兵戈

兩年後的季春之月，赤水獻占領了荊渡，第二日，玱弦命令赤水豐隆為大將軍，發兵三十萬攻打皓翎。

得知消息的小九去找相柳，妖族萬事俱備，只缺一個人就可以趁亂搶皓翎的地盤。

相柳笑著問:“為什麽只搶皓翎的地盤。”

“我瞧不上西炎的地盤啊，西炎太冷了，不適合妖族生活。”

“那你缺誰。”

“我缺你啊。你是九頭海妖，這次攻打的地方大多臨海，有你坐陣，勝算更高。湯谷是皓翎的聖地，拿回來必定挫傷其銳氣，然後收覆東海，再攻濟水、湄水，拿下陽城和安邑，就可以連接清水鎮和瀛洲。”

相柳笑的散漫不羈:“我是辰榮的軍師，我走了辰榮義軍怎麽辦？”

“大家都是一家人啦，你們新來的那些教書的士兵，有的已經娶妻生子，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幫我，我自然要幫你。等打完這裏，我回去幫你反攻中原呀。”

豐隆在白嶺城敗於蓐收。

相柳和小九收覆湯谷和東海。

皓翎王調句芒守陽城。

相柳和小九打下了濟水和陽城，重傷句芒。

每打下一個地方，小九下令不得燒殺搶掠淫，不然格殺勿論。每年汛期，還讓治水的妖族去幫百姓疏導河水，修築堤壩，防洪抗澇。妖族士兵治水的本領十分高強，有他們在滔天的洪水很快平息，不會破壞農作物，百姓對他們又怕又愛。

小九打聽到消息，學玱弦去給百姓演方向戲，久而久之，百姓發現妖族並不吃人，對妖族有了改觀，很多妖怪本就溫順親人，大家相互慢慢接納。

行軍打仗的日子，相柳和小九常常同塌而眠，有時兩人深夜長談，他在她耳邊低語，有意無意的碰到她的耳垂，有時他會壓倒她的頭發，他幫她把發絲挽到耳後，指尖觸碰到她的臉頰，若有似無的涼意卻讓她的臉頰瞬間紅了起來。

豐隆在麗水敗於蓐收。

豐隆下令放棄永州，撤到三面環水的晉陽城。

相柳和小九打下了湄水和安邑，妖族大軍直逼清水鎮。

相柳對小九說:“留給我們的時候不多了。”

小九說:“什麽意思？”

相柳說:“皓翎有四部，但皓翎王歷來只信任青龍和曦和二部，皓翎王有意立王姬為儲君，嫁給蓐收。王姬資質平庸，蓐收卻是打了一次又一次的大勝仗，你覺得常曦、白虎二部坐的住嗎？”

小九說:“他們可能會去議和？”

相柳點點頭。

小九問:“你的意思是西炎很可能以此為契機，不戰而勝，統一皓翎。”

相柳盯著她，孺子可教。

小九說:“你不會以為我能說得動豐隆起兵反叛玱弦吧？”

相柳說:“我用九個頭想都知道不可能，你此舉最多埋下一顆懷疑的種子。玱弦相信豐隆，這招自然沒效，如不相信，唇亡齒寒，兔死狗烹的道理豐隆應該懂。事情發展到現在不如一鼓作氣拿下皓翎，等玱弦統一了皓翎，勢必不會放過妖族和辰榮義軍。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

“蓐收很難對付。”

““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陰謀詭計都是徒勞。我們並不想在皓翎稱王，只是想讓他們開放城邦，讓辰榮軍能自由出入，妖族能居住和貿易。常曦、白虎部要得只是利益，我們幫他打敗蓐收，把青龍、羲和的領地給他們，皓翎王由他們自己選，誰當王他們自己決定。”

小九的行動力很強，她派足智多謀、擅長辯論的天相去和常曦、白虎部談判，天相原身是鹿蜀，聲音悅耳，性格親和，對方的泖長老接見了他，泖長老本來已經決定和投靠西炎，準備找時機和玱弦議和，對比想來妖族開的條件更為豐厚，而且可以借刀殺人去除他們的心腹大患，雙方商討兩個月，敲定細節，常曦、白虎部決定暗中支持妖族。

天相回來回覆不辱使命，計劃已成，小九決定去見見豐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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