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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陰雨連綿，明明是正午，但天色卻暗沈沈的，像是即將步入黑夜。
雨絲飄到人手臂上，涼絲絲又粘膩膩的。
林阡摸了摸胳膊，趴在窗臺處，遙望著遠處，像是在看雨，又像是什麽都沒看。
身後有腳步聲傳來，很細微，是軟拖鞋踩在木地板上的聲音。
林阡還沒回頭，那腳步聲的主人便已經來到了她身後，伸手從後環抱住了她了腰。
隨著人的靠近，帶著淺淡的令人舒適的冷香。
“在想什麽，我看你在這裏站很久了。”蘇清陌將下巴擱放在她肩膀處，臉頰輕蹭她披散在兩側的發絲。
林阡微微側頭：“你工作處理完了？”
蘇清陌輕輕嗯了一聲，帶了些慵懶感。
林阡笑了，往她懷裏靠了靠，她真的很喜歡和蘇清陌抱抱，那感覺，就好像所有煩惱都會消失，只餘下心安和滿足。
林阡甚至想，要是一天什麽都不用做，每天都和蘇清陌抱抱就好了……
蘇清陌：“有不開心的事？”
林阡訝然，但很快又了然。
蘇清陌總是這樣，就算是再忙，有時候回來之後也需要遠程處理工作，哪怕如此，也不影響她能留意到林阡的情緒變化。
“也沒有不開心，”林阡看向遠處，高樓林立，雨水沖刷，“就上午的時候，林顏晴給我打電話了。”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林阡改了口，她不說妹妹也不說爸媽了，而是說他們的名字。
這變化或許是從上次和林爸爭執，直呼了他的名字之後發生的。
雖然那次吵架她沒有吵贏，但似乎悄然改變了一些什麽。
“我之前把他們的電話全都拉黑了，但我沒想到，他們會用陌生號碼給我打電話，”林阡嘆了口氣：“接起電話聽到她聲音的時候，我第一反應是立馬掛電話，但她……”
林阡有點不知道該怎麽形容，他們給自己打電話時的語氣：“他們在哭，在求我。”
林阡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以往只會用命令，嘲諷，鄙夷的語氣同自己說話的人，怎麽突然這樣了？
林阡：“他們說，想見我一面。”
蘇清陌默了一秒：“那你想去見他們嗎。”
林阡搖頭：“我不知道，我不太想去。”
“那就不去。”蘇清陌的聲音很溫很柔，總給人一種安定的感覺。
林阡又搖頭：“可我又有點想去，我想知道，他們見我到底想說些什麽。”
到底發生了什麽，需要他們底下高傲的頭顱用祈求的語氣，不是好奇，只是……只是什麽呢，林阡自己也說不上來。
“他們都這樣對我了，可他們一說軟話，我就還是會想去再見見他們，這樣的我，會不會太沒出息了一點。”林阡有些頹然。
她也想灑脫自主一點，但好像總是被這些牽絆住，明明討厭他們，不喜歡他們，但心總歸是軟的，硬不起來。
“我經常看小說，最討厭的主角類型就是優柔寡斷，聖母心的那一類的，”
“別人不喜歡這類人，是因為這樣的主角看著讓人生氣，我不喜歡是因為……我也是讓人生氣的那一類人，不爭氣，沒出息，做不到說一不二，肆意灑脫。”
蘇清陌將人轉過來，面對面，摸了摸她的頭：“千人千面，怎麽能要求所有人都是灑脫果決的，每個人都有缺點，但每個人也都優點，人不能只看一面的。”
林阡抿唇：“可是我的缺點明顯多過優點，我有時候自己都生自己的氣。”
蘇清陌：“每個人都是獨立而美好的存在，為什麽要被別人定義優缺點，我覺得你很好，人是感性動物，優柔寡斷在所難免。”
林阡若有所思，點了點頭。
蘇清陌俯身，吻了吻她額頭：“去見他們吧，有些事情總得弄明白，也總得有個告別，我陪你一起。”
林阡皺了眉頭，下意識回絕：“不要，不要你陪我去。”
那些人，不會對蘇清陌有好態度的，她不想委屈蘇清陌，一點都不想。
蘇清陌用額頭輕輕撞了下她額頭：“可我想陪你去，不然，我又只能偷偷跟著了。”
林阡望著她：“我是不是總給你添麻煩。”
蘇清陌笑了，原本只是輕輕撞她額頭，這下重重撞了一下：“說什麽胡話呢，你是我人生中最驚喜的禮物。”
林阡睜著圓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最後小聲說了一句：“蘇清陌，你說話怎麽這麽……”
蘇清陌：“這麽什麽。”
林阡不答，埋進她懷裏。
蘇清陌低聲笑了，但嘴角笑意至一半，又頓住了，喉頭吞咽一下，因為懷裏的小兔子，居然在咬她，而這咬的位置，也格外的……
蘇清陌將距離拉開：“你這是往哪咬呢。”
難得，這次林阡沒有臉紅，還振振有詞：“我想往哪咬就往哪咬。”
說罷，低頭看了看那被扯開的衣領，以及被衣服半遮半露的風光，那是被她剛剛咬過的位置。
蘇清陌眸色幽深，朝她挑眉：“好啊，我讓你好好咬。”
話落，將人打橫抱起，朝臥室走去。
林阡一驚，圈住她脖子，這會還不忘笑話她：“你這公主抱倒是越來越熟練了。”
蘇清陌：“你最好別哭。”
服務員在前面領路，林阡神情顯出幾分不安來，輕咬下嘴唇。
這時，身側人握緊了她的手，拇指摩梭了下她手背。
林阡側頭看她，身側人也看了過來。
蘇清陌朝她笑笑，繾綣溫柔。
因為這笑，林阡心頭不安消散。
穿過用餐區，來到包廂，推拉式的門，一推發出“咯吱”一聲。
聽到動靜，包廂裏面的人齊齊看了過來。
林爸林媽以及林顏晴三人見到林阡時，表情不自覺的輕蔑了一分，可當他們看到她身後跟著的蘇清陌時，又全都緊張起來。
三人更是直接站起來迎接，態度好到接近卑微。
“姐，你來了，快快快，坐吧坐吧。”林顏晴說。
“小阡最近變漂亮了。”林媽討好地笑。
“什麽變漂亮了，本來就漂亮。”林爸哈哈的笑，笑得既爽朗又尷尬。
林阡看著這三人，只覺詭異，手臂上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不過不管他們什麽心思，她都不怕，因為……林阡看了看蘇清陌。
有人護著，誰怕他們！
林阡心下歡喜，有人護著的感覺，真好。
蘇清陌說：“過去坐吧。”
林阡點頭，兩人走過去。
林顏晴小跑過來拉凳子：“坐坐坐。”
蘇清陌淡淡瞥了她一眼，林顏晴手一抖，悻悻退開了些。
“點菜吧，”林媽偷瞄蘇清陌，滿臉討好地笑：“小阡你喜歡吃什麽，今天你是主場，都點你喜歡的，我們不重要。”
林爸接話：“對對對，都點小阡喜歡吃的。”
林媽將菜單推到林阡跟前。
這詭異的氛圍讓林阡有些難受，她不想吃什麽飯點什麽菜，索性開門見山：“你們喊我過來，到底有什麽事，有事就直說。”
林媽林爸林顏晴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林顏晴先開口了。
“也不是為了其他事情，就是，”她話語頓了頓：“就是想跟你道個歉。”
林顏晴站起來，毫無預兆的，突然深深朝她鞠了一躬：“對不起。”
這句對不起，說的極為鄭重，倒是沒有半分勉強的意思在裏面。
林顏晴說完對不起，林爸林媽也都站了起來，紛紛說了對不起。
“對不起”落尾，包廂陷入詭異的安靜當中。
林阡望著這朝自己鞠躬的三人，一臉莫名，隨即又茫然地看向蘇清陌。
蘇清陌沒說什麽，只是朝她點了點頭。
“你們想幹什麽。”林阡蹙眉看向他們。
林媽說：“這些年，是我們薄待了你，想和你道歉，真的很對不起，是我這個做媽媽的沒做好，太偏心，不是個好媽媽。”
林爸：“你媽說的對，我這個當爸的也不對，平時總忽視你，動不動就不問青紅皂白的責備你，我偏心眼，不配當你爸爸，對不住你。”
林顏晴：“我怕你把爸媽的寵愛搶走，從小就敵視你針對你，做了很多很多欺負你的事情，對不起，我知道一句對不起抵消不掉，但我還是想祈求你的原諒。”
三人你一句我一句，言辭懇切，卑微至極。
林阡沒說話，直到包廂內只餘下她和蘇清陌時，林阡也還是沒有說話，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是我威脅他們說的這些話。”蘇清陌突然開口，打破了包廂內的沈寂。
林阡擡頭看她。
“我知道，他們的道歉並不真誠，甚至很假，迫於無奈才會低頭。”蘇清陌對他們的道歉沒抱什麽期待。
林阡沈默一瞬：“那你逼他們道歉也沒用不是嗎。”
“不，”蘇清陌搖頭：“他們的道歉從來都不是重點，你知道我想通過他們的道歉，告訴你什麽嗎。”
林阡搖頭。
“我想告訴你，從小他們對你的欺辱輕蔑薄待，是他們不配為人母為人父，不是你的錯，你沒有錯，錯的是他們。”
林阡怔然，好半晌沒有說話。
蘇清陌：“不光他們應該和你道歉，我也應該和你道歉，我不該不經過你同意就私自使用一些手段威脅他們。”
林阡還是沒說話，只是，她突然沖過去，抱住了蘇清陌。
抱住了她的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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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有腳步聲傳來，很細微，是軟拖鞋踩在木地板上的聲音。
林阡還沒回頭，那腳步聲的主人便已經來到了她身後，伸手從後環抱住了她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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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陌：“有不開心的事？”
林阡訝然，但很快又了然。
蘇清陌總是這樣，就算是再忙，有時候回來之後也需要遠程處理工作，哪怕如此，也不影響她能留意到林阡的情緒變化。
“也沒有不開心，”林阡看向遠處，高樓林立，雨水沖刷，“就上午的時候，林顏晴給我打電話了。”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林阡改了口，她不說妹妹也不說爸媽了，而是說他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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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阡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以往只會用命令，嘲諷，鄙夷的語氣同自己說話的人，怎麽突然這樣了？
林阡：“他們說，想見我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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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不去。”蘇清陌的聲音很溫很柔，總給人一種安定的感覺。
林阡又搖頭：“可我又有點想去，我想知道，他們見我到底想說些什麽。”
到底發生了什麽，需要他們底下高傲的頭顱用祈求的語氣，不是好奇，只是……只是什麽呢，林阡自己也說不上來。
“他們都這樣對我了，可他們一說軟話，我就還是會想去再見見他們，這樣的我，會不會太沒出息了一點。”林阡有些頹然。
她也想灑脫自主一點，但好像總是被這些牽絆住，明明討厭他們，不喜歡他們，但心總歸是軟的，硬不起來。
“我經常看小說，最討厭的主角類型就是優柔寡斷，聖母心的那一類的，”
“別人不喜歡這類人，是因為這樣的主角看著讓人生氣，我不喜歡是因為……我也是讓人生氣的那一類人，不爭氣，沒出息，做不到說一不二，肆意灑脫。”
蘇清陌將人轉過來，面對面，摸了摸她的頭：“千人千面，怎麽能要求所有人都是灑脫果決的，每個人都有缺點，但每個人也都優點，人不能只看一面的。”
林阡抿唇：“可是我的缺點明顯多過優點，我有時候自己都生自己的氣。”
蘇清陌：“每個人都是獨立而美好的存在，為什麽要被別人定義優缺點，我覺得你很好，人是感性動物，優柔寡斷在所難免。”
林阡若有所思，點了點頭。
蘇清陌俯身，吻了吻她額頭：“去見他們吧，有些事情總得弄明白，也總得有個告別，我陪你一起。”
林阡皺了眉頭，下意識回絕：“不要，不要你陪我去。”
那些人，不會對蘇清陌有好態度的，她不想委屈蘇清陌，一點都不想。
蘇清陌用額頭輕輕撞了下她額頭：“可我想陪你去，不然，我又只能偷偷跟著了。”
林阡望著她：“我是不是總給你添麻煩。”
蘇清陌笑了，原本只是輕輕撞她額頭，這下重重撞了一下：“說什麽胡話呢，你是我人生中最驚喜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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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陌：“這麽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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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陌低聲笑了，但嘴角笑意至一半，又頓住了，喉頭吞咽一下，因為懷裏的小兔子，居然在咬她，而這咬的位置，也格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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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這次林阡沒有臉紅，還振振有詞：“我想往哪咬就往哪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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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陌眸色幽深，朝她挑眉：“好啊，我讓你好好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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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阡一驚，圈住她脖子，這會還不忘笑話她：“你這公主抱倒是越來越熟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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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阡點頭，兩人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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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陌淡淡瞥了她一眼，林顏晴手一抖，悻悻退開了些。
“點菜吧，”林媽偷瞄蘇清陌，滿臉討好地笑：“小阡你喜歡吃什麽，今天你是主場，都點你喜歡的，我們不重要。”
林爸接話：“對對對，都點小阡喜歡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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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詭異的氛圍讓林阡有些難受，她不想吃什麽飯點什麽菜，索性開門見山：“你們喊我過來，到底有什麽事，有事就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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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為了其他事情，就是，”她話語頓了頓：“就是想跟你道個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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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顏晴說完對不起，林爸林媽也都站了起來，紛紛說了對不起。
“對不起”落尾，包廂陷入詭異的安靜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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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陌沒說什麽，只是朝她點了點頭。
“你們想幹什麽。”林阡蹙眉看向他們。
林媽說：“這些年，是我們薄待了你，想和你道歉，真的很對不起，是我這個做媽媽的沒做好，太偏心，不是個好媽媽。”
林爸：“你媽說的對，我這個當爸的也不對，平時總忽視你，動不動就不問青紅皂白的責備你，我偏心眼，不配當你爸爸，對不住你。”
林顏晴：“我怕你把爸媽的寵愛搶走，從小就敵視你針對你，做了很多很多欺負你的事情，對不起，我知道一句對不起抵消不掉，但我還是想祈求你的原諒。”
三人你一句我一句，言辭懇切，卑微至極。
林阡沒說話，直到包廂內只餘下她和蘇清陌時，林阡也還是沒有說話，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是我威脅他們說的這些話。”蘇清陌突然開口，打破了包廂內的沈寂。
林阡擡頭看她。
“我知道，他們的道歉並不真誠，甚至很假，迫於無奈才會低頭。”蘇清陌對他們的道歉沒抱什麽期待。
林阡沈默一瞬：“那你逼他們道歉也沒用不是嗎。”
“不，”蘇清陌搖頭：“他們的道歉從來都不是重點，你知道我想通過他們的道歉，告訴你什麽嗎。”
林阡搖頭。
“我想告訴你，從小他們對你的欺辱輕蔑薄待，是他們不配為人母為人父，不是你的錯，你沒有錯，錯的是他們。”
林阡怔然，好半晌沒有說話。
蘇清陌：“不光他們應該和你道歉，我也應該和你道歉，我不該不經過你同意就私自使用一些手段威脅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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