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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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狽
083 狼狽
斜陽透過落地窗灑進室內，加濕器冒著裊裊白霧。
李霖霖立在一旁，說：“楚小姐在外面，說是要見您。”
蘇清陌沒甚表情，翻看著手中文件，眼皮都沒擡一下。
辦公室內很安靜，只有偶爾紙張翻動的細微聲響
李霖霖沒再說話，退了出去。
樓下前臺處。
前臺放下電話，看向面前人，歉疚道：“不好意思，楚小姐，您可能得稍等一會，蘇總現在沒時間。”
楚瀟雨當即眉頭皺起：“要等多久。”
前臺禮貌微笑：“這個不一定，您沒有預約的話，只能先等著，那邊有沙發，您可以去那邊坐會，有消息了我通知您。”
楚瀟雨沈著一張臉，沒再說什麽了，不情不願的去沙發那邊等著。
只是，這一等半小時就過去了，忍無可忍，她氣沖沖來到前臺：“到底還要等多久，我這都等半小時了。”
前臺依舊是那禮貌的微笑，依舊是那官方的讓她繼續等，沒說不見，也沒說見。
楚瀟雨想要發作，但想了想，又忍耐了下來，去沙發那邊繼續坐著。
一小時過去，兩小時過去……
楚瀟雨等得面色沈沈，臉上的妝都花了一半。
打掃的阿姨拿著掃把走了過來：“不好意思啊，能讓讓嗎，這個地方我得打掃一下。”
楚瀟雨一口氣憋在心口，咬牙，讓到一邊，繼續等著。
也不知這阿姨是故意還是無意，灰塵掃得到處都是，楚瀟雨被嗆得直咳嗽。
前臺那邊有人小聲議論。
“這誰啊，我看她在這裏等好久了。”
“不知道，蘇總沒說見，也沒說不見，李秘書的意思是就讓她等著，還特意交代了不必招待，就讓她等著就行。”
“長得還挺好看，就是臉色有點臭。”
“你等一兩小時連杯水都不給喝，你臉也得臭。”
蘇清陌處理完手頭的工作，喝了口咖啡。
“蘇總，”李霖霖提醒道：“楚小姐還在樓下大廳那等著。”
蘇清陌放下咖啡杯，慢慢悠悠道：“讓她進來吧。”
李霖霖頷首：“好的。”
很快，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來人氣勢洶洶，門也沒敲，亦如她人一般，沒禮貌得很。
楚瀟雨一進門，目光就鎖定在了坐在辦公桌前的人，她穿著白襯衫，氣質清冷，掃過來的眼神淡漠非常。
楚瀟雨原本的氣勢，莫名突然弱了一分。
蘇清陌：“楚小姐，坐吧。”
楚瀟雨壓下等了幾小時心底積攢的火氣，坐下，順帶掃了一眼辦公室的布局。
這辦公室和蘇清陌人一樣，以黑白色調為主，看起來冷冰冰沒太多溫度。
楚瀟雨收起打量的目光，然後不著痕跡低頭看了眼自己今天精心打扮過的穿著。
她穿上最貴的衣服，背上最貴的包包，甚至於花重金去租借了個比蘇清陌手腕上，更為昂貴的手表。
她本是信心滿滿，哪怕在外面等了幾小時，她也依舊鬥志昂揚。
她並不覺得自己相較蘇清陌差多少，蘇清陌不過是出生好些樣貌好些罷了。
可剛一入這辦公室，和蘇清陌對視一眼，什麽話都還沒說，她的信心忽而就有些松動起來。
這辦公室的陳設布局，沒有一處是品牌，但又莫名透著高級感，似乎不需要品牌加持，這辦公室裏的每一件東西，就都比她身上任何一處裝飾，哪怕是手上的腕表都要昂貴奢侈。
她突然覺得自己這一身打扮，在此處，顯得有幾分滑稽。
貴的從來不是這些外在，戴最昂貴的手表，背最奢侈的包包，只要身份不夠，在旁人眼裏，也全都像是假貨。
原來戴假貨的是自己，而不是她蘇清陌。
所以，昨天自己在嘲諷她什麽呢？
自取其辱嗎。
今天還穿成這樣過來，更像是自取其辱了。
蘇清陌什麽都沒說，楚瀟雨卻已然成了個霜打的茄子，半點氣勢不再。
“你想幹什麽。” 楚瀟雨咬牙，問。
蘇清陌擡眸，冷冷瞥了她一眼。
楚瀟雨有幾分後退的想法，但壓下了，擡眼看她，半分不讓。
蘇清陌：“我說過我們會再見，楚小姐當時還不信。”
聞言，楚瀟雨沈眉：“我問你想幹什麽，你總不至於覺得我會因為這種事真下跪求你吧，別做夢了，我大不了辭職，大不了不幹了，又不是缺了那一份工作就活不下去了，我還得拿命打工？”
“你弄這些陰損手段，不就是想讓我過來見你、求你，別做夢了！”
蘇清陌手指搭在桌面，神情悠閑散漫：“我可從沒邀請過楚小姐過來，是你不請自來。”
不請自來四字，不輕不重，但聽在楚瀟雨耳裏卻分外的刺耳。
“我不會道歉，那合同吹了就吹了，我辭職信都已經遞上去了，你威脅不到我。”楚瀟雨瞇眼道。
蘇清陌不以為然：“既然如此，那你過來是做什麽。”
楚瀟雨：“宣戰！”
蘇清陌挑眉，看向她的目光，仿佛在看一個跳來跳去惹人發笑的小醜。
楚瀟雨不喜歡她這種目光，更為憤怒了：“我告訴你，我本來沒這麽堅持，但你這樣弄，那我還非要把林阡追回來不可了，”
“我倒要看看，我和她十幾年的感情，她到底是選你還是選我，你不就有幾個臭錢嗎，除了這一點，你又有什麽了不起的，”
“我和林阡一起經歷了多少，不是你這種認識沒多久的人可以比擬的，你贏不了我，林阡我搶定了。”
蘇清陌不言語，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輕點著桌面。
楚瀟雨得意起來：“發現威脅不了我，還弄巧成拙了，不開心了，慌了？”
蘇清陌靜靜看她表演。
這時，楚瀟雨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打斷了一切。
楚瀟雨不耐煩地拿出手機，準備掛掉。
蘇清陌淡淡提醒：“還是先接電話吧，也許有急事，楚小姐。”
楚瀟雨沒聽她的，將電話掛斷，結果電話又一次打了進來，楚瀟雨看了蘇清陌一眼，猶豫片刻，接起電話。
“爸，你幹嘛，我現在有事，待會再回你電話。”楚瀟雨朝電話那頭的人說。
“你在外面闖什麽禍了！”楚爸對這個女兒向來溫和，因為這女兒從小就優秀省心，可此刻，他溫和不在，質問道：“領導今天找我談話了，我兢兢業業在這公司幹了二三十年，眼看這就要退休了，你在外面到底給我惹了什麽禍……”
電話掛斷，楚瀟雨面色慘白。
她瞪向始終淡然自得的蘇清陌：“你動我爸？！”
蘇清陌淺笑：“現在能和我心平氣和的說話了嗎。”
楚瀟雨胸口起伏，手握拳，可當她再開口時，語氣明顯緩了下去：“我不會再去找她了。”
蘇清陌：“之前不是一直在國外嗎，你們公司現在有個外派的機會，倒是挺適合你，你覺得怎麽樣。”
楚瀟雨：“我說了我不會再去找她，你別太過分。”
蘇清陌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出發時間，就定在三天後吧，你看怎麽樣。”
皆是溫和商量的口吻，可每字每句又根本沒有商量的餘地。
“我要是不呢。”楚瀟雨直視她眼睛。
“你可以試試。”蘇清陌放下咖啡杯，杯子接觸桌面，發出“哢噠”一聲。
沈默良久，楚瀟握手機的手咯吱作響。
可當她回想起剛剛電話裏父親的急切，最終垂下眼眸，握緊的手也松開了，眼底傲氣消散：“我會出國。”
蘇清陌對她的決定沒什麽反應，拿起一旁的文件夾，開始工作，無聲送客。
楚瀟雨牙都快咬碎了，但又不得不轉身離開。
當走到門口時，她腳步又停住了，說：“蘇小姐，像您這樣的身份，想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林阡值得你這麽大動幹戈嗎，我怎麽也想不明白，你哪怕是找個人玩玩，林阡那種類似的……”
“楚小姐，”蘇清陌並未看她，輕飄飄截斷她的話：“我這人護短，但凡我在你嘴裏聽到半句我不愛聽的，就不是現在這麽簡單了。”
楚瀟雨皺眉。
蘇清陌擡頭，看向她，目光冷冽：“今天我還能和你商量，不過是念著你幼時曾真誠照顧過林阡，給你留了餘地，這餘地你要是不想要，我也可以收回來，你要試試嗎。”
楚瀟雨面色白了一分。
頓時不敢再多說一句，倉惶推門離開。
結果走得太匆忙，身形不穩，往後踉蹌，高跟鞋一歪，直直往後倒。
她下意識朝就在附近的李霖霖伸手，期望於她能扶一把。
可李霖霖筆直站著，並沒有扶她的意思。
眼看著就要倒地，楚瀟雨似是突然想到了什麽，硬是憑空轉了個身，將戴著手表的手高高舉起。
“碰。”
後腦勺先著地，手卻直直舉著，那樣子，顯得尤為滑稽。
附近的人也紛紛投來看熱鬧的表情。
人摔得一身狼狽，手腕上的手表卻是一點灰塵都沒沾染上。
李霖霖遲到的關心了一句：“楚小姐，您沒事吧。”
楚瀟雨艱難爬起，第一時間是查看手表，完全顧不得後腦勺著地的疼痛感。
手表完好，她松了一口氣。
李霖霖站在她跟前，臉上帶著官方禮貌的微笑：“楚小姐，您沒事吧，怎麽人摔了還先顧上手表了，身外物哪有自己身體重要。”
此話一出，又結合楚瀟雨緊張手表的樣子，有人小聲議論起來。
“那手表是xx系列的吧，價格小一套房呢。”
“看她那緊張樣，怎麽感覺手表不是她的。”
“她那樣子也不像是有錢人，不會是充面子租借過來的吧。”
“我看就是借的。”
議論的聲音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楚瀟雨全都聽到了。
她面上青紅交加，狼狽非常，這樣顧表不顧命的樣子，實在是上不得臺面，但她又不可能不顧表。
畢竟這東西是借的，但凡壞了，哪怕只是有了點磕碰，她就是把命賠了那都賠不起。
四周人還在看她，有看熱鬧的，有嘲諷的，她長這麽大，沒這麽狼狽丟人過，她再顧不得其他，趕緊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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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霖霖沒再說話，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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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瀟雨當即眉頭皺起：“要等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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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瀟雨沈著一張臉，沒再說什麽了，不情不願的去沙發那邊等著。
只是，這一等半小時就過去了，忍無可忍，她氣沖沖來到前臺：“到底還要等多久，我這都等半小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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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瀟雨等得面色沈沈，臉上的妝都花了一半。
打掃的阿姨拿著掃把走了過來：“不好意思啊，能讓讓嗎，這個地方我得打掃一下。”
楚瀟雨一口氣憋在心口，咬牙，讓到一邊，繼續等著。
也不知這阿姨是故意還是無意，灰塵掃得到處都是，楚瀟雨被嗆得直咳嗽。
前臺那邊有人小聲議論。
“這誰啊，我看她在這裏等好久了。”
“不知道，蘇總沒說見，也沒說不見，李秘書的意思是就讓她等著，還特意交代了不必招待，就讓她等著就行。”
“長得還挺好看，就是臉色有點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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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總，”李霖霖提醒道：“楚小姐還在樓下大廳那等著。”
蘇清陌放下咖啡杯，慢慢悠悠道：“讓她進來吧。”
李霖霖頷首：“好的。”
很快，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來人氣勢洶洶，門也沒敲，亦如她人一般，沒禮貌得很。
楚瀟雨一進門，目光就鎖定在了坐在辦公桌前的人，她穿著白襯衫，氣質清冷，掃過來的眼神淡漠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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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陌：“楚小姐，坐吧。”
楚瀟雨壓下等了幾小時心底積攢的火氣，坐下，順帶掃了一眼辦公室的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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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瀟雨收起打量的目光，然後不著痕跡低頭看了眼自己今天精心打扮過的穿著。
她穿上最貴的衣服，背上最貴的包包，甚至於花重金去租借了個比蘇清陌手腕上，更為昂貴的手表。
她本是信心滿滿，哪怕在外面等了幾小時，她也依舊鬥志昂揚。
她並不覺得自己相較蘇清陌差多少，蘇清陌不過是出生好些樣貌好些罷了。
可剛一入這辦公室，和蘇清陌對視一眼，什麽話都還沒說，她的信心忽而就有些松動起來。
這辦公室的陳設布局，沒有一處是品牌，但又莫名透著高級感，似乎不需要品牌加持，這辦公室裏的每一件東西，就都比她身上任何一處裝飾，哪怕是手上的腕表都要昂貴奢侈。
她突然覺得自己這一身打扮，在此處，顯得有幾分滑稽。
貴的從來不是這些外在，戴最昂貴的手表，背最奢侈的包包，只要身份不夠，在旁人眼裏，也全都像是假貨。
原來戴假貨的是自己，而不是她蘇清陌。
所以，昨天自己在嘲諷她什麽呢？
自取其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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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陌什麽都沒說，楚瀟雨卻已然成了個霜打的茄子，半點氣勢不再。
“你想幹什麽。” 楚瀟雨咬牙，問。
蘇清陌擡眸，冷冷瞥了她一眼。
楚瀟雨有幾分後退的想法，但壓下了，擡眼看她，半分不讓。
蘇清陌：“我說過我們會再見，楚小姐當時還不信。”
聞言，楚瀟雨沈眉：“我問你想幹什麽，你總不至於覺得我會因為這種事真下跪求你吧，別做夢了，我大不了辭職，大不了不幹了，又不是缺了那一份工作就活不下去了，我還得拿命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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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道歉，那合同吹了就吹了，我辭職信都已經遞上去了，你威脅不到我。”楚瀟雨瞇眼道。
蘇清陌不以為然：“既然如此，那你過來是做什麽。”
楚瀟雨：“宣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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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瀟雨不喜歡她這種目光，更為憤怒了：“我告訴你，我本來沒這麽堅持，但你這樣弄，那我還非要把林阡追回來不可了，”
“我倒要看看，我和她十幾年的感情，她到底是選你還是選我，你不就有幾個臭錢嗎，除了這一點，你又有什麽了不起的，”
“我和林阡一起經歷了多少，不是你這種認識沒多久的人可以比擬的，你贏不了我，林阡我搶定了。”
蘇清陌不言語，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輕點著桌面。
楚瀟雨得意起來：“發現威脅不了我，還弄巧成拙了，不開心了，慌了？”
蘇清陌靜靜看她表演。
這時，楚瀟雨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打斷了一切。
楚瀟雨不耐煩地拿出手機，準備掛掉。
蘇清陌淡淡提醒：“還是先接電話吧，也許有急事，楚小姐。”
楚瀟雨沒聽她的，將電話掛斷，結果電話又一次打了進來，楚瀟雨看了蘇清陌一眼，猶豫片刻，接起電話。
“爸，你幹嘛，我現在有事，待會再回你電話。”楚瀟雨朝電話那頭的人說。
“你在外面闖什麽禍了！”楚爸對這個女兒向來溫和，因為這女兒從小就優秀省心，可此刻，他溫和不在，質問道：“領導今天找我談話了，我兢兢業業在這公司幹了二三十年，眼看這就要退休了，你在外面到底給我惹了什麽禍……”
電話掛斷，楚瀟雨面色慘白。
她瞪向始終淡然自得的蘇清陌：“你動我爸？！”
蘇清陌淺笑：“現在能和我心平氣和的說話了嗎。”
楚瀟雨胸口起伏，手握拳，可當她再開口時，語氣明顯緩了下去：“我不會再去找她了。”
蘇清陌：“之前不是一直在國外嗎，你們公司現在有個外派的機會，倒是挺適合你，你覺得怎麽樣。”
楚瀟雨：“我說了我不會再去找她，你別太過分。”
蘇清陌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出發時間，就定在三天後吧，你看怎麽樣。”
皆是溫和商量的口吻，可每字每句又根本沒有商量的餘地。
“我要是不呢。”楚瀟雨直視她眼睛。
“你可以試試。”蘇清陌放下咖啡杯，杯子接觸桌面，發出“哢噠”一聲。
沈默良久，楚瀟握手機的手咯吱作響。
可當她回想起剛剛電話裏父親的急切，最終垂下眼眸，握緊的手也松開了，眼底傲氣消散：“我會出國。”
蘇清陌對她的決定沒什麽反應，拿起一旁的文件夾，開始工作，無聲送客。
楚瀟雨牙都快咬碎了，但又不得不轉身離開。
當走到門口時，她腳步又停住了，說：“蘇小姐，像您這樣的身份，想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林阡值得你這麽大動幹戈嗎，我怎麽也想不明白，你哪怕是找個人玩玩，林阡那種類似的……”
“楚小姐，”蘇清陌並未看她，輕飄飄截斷她的話：“我這人護短，但凡我在你嘴裏聽到半句我不愛聽的，就不是現在這麽簡單了。”
楚瀟雨皺眉。
蘇清陌擡頭，看向她，目光冷冽：“今天我還能和你商量，不過是念著你幼時曾真誠照顧過林阡，給你留了餘地，這餘地你要是不想要，我也可以收回來，你要試試嗎。”
楚瀟雨面色白了一分。
頓時不敢再多說一句，倉惶推門離開。
結果走得太匆忙，身形不穩，往後踉蹌，高跟鞋一歪，直直往後倒。
她下意識朝就在附近的李霖霖伸手，期望於她能扶一把。
可李霖霖筆直站著，並沒有扶她的意思。
眼看著就要倒地，楚瀟雨似是突然想到了什麽，硬是憑空轉了個身，將戴著手表的手高高舉起。
“碰。”
後腦勺先著地，手卻直直舉著，那樣子，顯得尤為滑稽。
附近的人也紛紛投來看熱鬧的表情。
人摔得一身狼狽，手腕上的手表卻是一點灰塵都沒沾染上。
李霖霖遲到的關心了一句：“楚小姐，您沒事吧。”
楚瀟雨艱難爬起，第一時間是查看手表，完全顧不得後腦勺著地的疼痛感。
手表完好，她松了一口氣。
李霖霖站在她跟前，臉上帶著官方禮貌的微笑：“楚小姐，您沒事吧，怎麽人摔了還先顧上手表了，身外物哪有自己身體重要。”
此話一出，又結合楚瀟雨緊張手表的樣子，有人小聲議論起來。
“那手表是xx系列的吧，價格小一套房呢。”
“看她那緊張樣，怎麽感覺手表不是她的。”
“她那樣子也不像是有錢人，不會是充面子租借過來的吧。”
“我看就是借的。”
議論的聲音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楚瀟雨全都聽到了。
她面上青紅交加，狼狽非常，這樣顧表不顧命的樣子，實在是上不得臺面，但她又不可能不顧表。
畢竟這東西是借的，但凡壞了，哪怕只是有了點磕碰，她就是把命賠了那都賠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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