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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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肯
074 她不肯
客廳內，電視機散著幽燭的光，忽明忽暗。
夜間氣溫涼爽，以至於風扇都沒有打開，可此刻，卻莫名的染上些許躁意。
林阡晃了晃頭，將在耳邊慫恿規勸的兩個小人甩走。
走到風扇旁，將風扇打開，扇葉轉動發出“嘎吱”聲，風帶著灰塵的味道，這還是初入夏天第一次開風扇。
“很熱？”蘇清陌問。
“有點。”林阡站在風扇旁，風將她發絲帶得飛揚又淩亂。
蘇清陌：“看來這個空調得早些安排上了。”
林阡理了理被吹亂的頭發，嗯了一聲。
但事實上這和冷熱無關，且不論今夜溫度適宜，就算是在炎熱的盛夏她也只需要將風扇開最低一檔就會覺得舒適，她向來不怕熱，但卻極度怕冷。
蘇清陌看著站得遠遠的人：“不過來？”
林阡沒說話。
蘇清陌朝她歪頭淺笑，眸光瀲灩：“過來嘛。”
林阡不想過度將視線停留在她身上，可又不太受控，本是不想靠近她的，但她一句“過來嘛”又引得她不自覺的靠了過去。
耳邊沒了兩小人打架爭執，顯然穿白衣的“天使”勝出，她到底還是不敢做那等出格的舉動。
蘇清陌將頭輕靠在林阡肩膀處。
林阡肩膀僵住，但很快又調整過來，放軟身體，讓她能靠得舒服些。
那磨人的冷香濃郁縈繞，撓得她心尖發癢。
“累了？”林阡輕聲問她。
蘇清陌慵懶地輕嗯了一聲。
林阡：“那去洗漱吧，然後睡覺。”
蘇清陌懶洋洋地說：“可是我都沒力氣動了。”
林阡：“那就不洗了，直接睡。”
蘇清陌輕笑：“那怎麽能睡好。”
林阡犯了難。
蘇清陌坐直身子，望著她。
林阡茫然：“怎麽了？”
“要不然，”蘇清陌臉一半在光裏一半在陰影裏，她聲音很輕，輕到像是有貓尾巴掃過肌膚：“你幫我洗。”
話落，林阡表情呆楞住，電視機傳來的聲音好像突然靜了一秒。
似是想到了什麽，林阡局促得又是摸耳朵又是撓頭，看起來楞楞呆呆的。
蘇清陌沒忍住，笑出了聲，她說：“逗你的。”
聞言，林阡暗暗長松一口氣。
客廳的燈亮起，刺目的光線讓林阡閉目適應了一下。
蘇清陌往洗手間去了，望著合上的洗手間門，以及裏內傳出的“嘩嘩”水聲，林阡突然有些懊惱。
至於懊惱什麽，她自己也不知道，難不成是在懊惱沒有答應幫她洗澡這個請求？
林阡搖頭，這比想要吻她更荒唐！
洗手間的門是一張嚴嚴實實連光都不能透的老舊木門，木門上還畫著上一戶租客留下的塗鴉。
林阡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要是這門是玻璃磨砂材質的該多好，那樣是不是就可以看到隱約的身影了……
“咳咳咳！”
林阡被這接近於流氓的想法給憑空嗆到咳嗽起來。
摸了摸燙到不正常的臉頰，不敢再看洗手間的方向。
思緒紛亂，耳邊有電視機內男女主對話的聲音，但更多的是洗手間內穿來的水聲。
也是奇怪，那木門連光都透不出來，但隔音效果卻是出奇的差。
“嘩啦嘩啦”的水聲擾人心緒，磨得人坐立不安
更為奇怪的是，蘇清陌沒少在這留宿，更是沒少在這邊洗澡，以前怎麽也沒覺得這水聲折磨人，今天是怎麽了，一會關註她的唇，一會又關註水聲。
林阡從沙發上站起，來回走動，最後走到風扇前，讓風扇對著溫度異常的臉吹。
人倒是沒那麽熱了，就是被吹得有幾分暈乎。
洗手間內，霧氣蒸騰。
蘇清陌站於鏡子前，擦去鏡面霧氣，鏡內人容貌清絕，肌膚染上了沐浴過後的微粉。
她盯著鏡中的自己看了好一會，最後伸手解開兩顆原本已經扣上的睡裙紐扣。
衣領拉開些許，手指拂過鎖骨，眸中有不易察覺的狡黠，哪還有旁人眼中的冰冷不易接近之感，倒是像一只蓄謀已久的狐貍，隨時欲要將人拆骨入腹。
蘇清陌推門出來時，一眼看到客廳一側，林阡穿著寬松的居家服，正頭對著風扇張開嘴“嗚嗚嗚”的叫。
也不知道是在學狼叫還是在唱歌，透著一股子傻勁。
蘇清陌本擺好的“狐媚”姿態，見到這一幕，一秒破功。
她輕咳一聲。
林阡聽到聲音，身體一頓，停住了對著風扇“嗚嗚嗚”的傻缺行為。
回頭看去，蘇清陌依在洗手間門邊，周生透著沐浴過後的霧氣，朦朦朧朧。
空氣中有沐浴露的清香。
林阡忙站直身子：“你洗好了。”
蘇清陌點點頭，長發濕著，尾端滴下水珠，濡濕了睡裙衣領，衣服貼著皮膚，水珠劃過鎖骨，在淡粉的肌膚上留下一道似有似無的水痕。
林阡神情微滯，定定看她，後又慌忙瞥開視線。
可視線移開之後又忍不住再次將視線重新落在她身上。
蘇清陌好似察覺不到這些，自然而然地來到她身邊，帶起一陣沐浴過後的沐浴露清香。
林阡喉頭一緊，突兀的渴得厲害。
“擦頭發的毛巾你放哪裏去了，我找了一下，沒看到。”蘇清陌問。
林阡楞了幾秒，恍惚回神：“啊，哦，那個，我給洗了晾在陽臺了，我過去拿。”
話落，一溜煙跑陽臺去了，動作同手同腳，中途踉蹌一下險些摔倒。
蘇清陌唇角劃過笑意。
不過，她倒也沒得意忘形，及時收了收，將衣服攏了攏，畢竟上次被趕出去過一次……所以，還是得見好就收。
“毛巾，給你。”林阡將毛巾遞給她，毛巾帶著暴曬過後陽光的味道。
蘇清陌擡手接過，手指劃過她手背，帶起絲絲漣漪。
林阡不著痕跡地將手背到身後。
蘇清陌慢條斯理地擦著頭發，領口隨動作若隱若現。
林阡微咬唇，眼神一時都不知道該往哪裏安放。
索性小跑到電風扇旁，假裝很熱的吹風扇，當然，她也確實“熱”得很。
“有那麽熱嗎。”蘇清陌邊擦頭發邊說：“我怎麽感覺今天還挺涼快。”
林阡不看她，正對風扇，發絲吹得往後飄。
蘇清陌低頭輕笑，倒是沒再逗弄她了，安安靜靜地擦頭發。
之後，蘇清陌接了一個工作上的電話，去陽臺那邊打電話了，隱約還能聽到電話談論的聲音。
林阡撫了撫小鹿亂撞的心口。
今天太奇怪了，蘇清陌的一舉一動都像是會牽動人心緒。
不行，她那個睡裙真的很不對勁，得給她換了！
說幹就幹，林阡當即拿出手機，在購物軟件上搜索睡衣睡裙，搜索到一半，她手指一頓。
將睡衣睡裙改成了“保守的睡衣睡裙”。
搜索相關彈了一大堆出來，林阡左挑挑右選選，最後選中了一套包裹嚴實的睡衣，款式老土了點，但勝在布料多，嚴實！
林阡擡頭看陽臺方向，蘇清陌背脊筆直，面容冷峻，是她平時工作時的嚴肅樣子。
林阡疑惑歪頭，還是那條睡裙，現在怎麽就變得正常了？
明明剛剛還不正常……
林阡看了看陽臺處的人，又看了看手上剛選定的保守睡衣，所以，還有必要買嗎？
察覺到她的目光，蘇清陌朝她淺笑，揮了揮手，又指了指正在通話的手機，用口型說：電話還得打一會。
林阡笑笑，示意她繼續。
林阡坐回沙發，那套睡衣，她下單了，雖然好像也和睡衣無關。
蘇清陌的電話打得有些久，林阡百無聊奈，電視早就關了，此刻正拿著手機有一下沒一下的劃拉，也不知道該做些什麽好。
突然，心血來潮的點進了搜索框，輸入：想和女朋友親親但是……
後面的字還沒打出來，搜索框就自動彈出了關聯，林阡一個手滑，不小心點了一下。
原本要搜“想和女朋友親親但是不敢怎麽辦”，變成了“想和女朋友親親但是她不肯怎麽辦”。
剛要刪掉重新輸入，窗臺處傳來動靜，她擡頭去看，小貓往窗臺上跳。
林阡沒管，有防護窗它不會有危險，可是，小貓突然朝仙人球伸爪，一副我要將窗臺上的仙人球扒拉下來的做派。
見狀，林阡顧不得手機，丟到一邊，慌忙站起：“大胖你別亂來！你要敢，信不信我打你！！！”
小貓瞥了她一眼，不屑，爪子一伸，毫不猶豫，直接一個橫踢。
林阡瞳孔一縮，跨步過去，竟是徒手接住了掉下來的仙人球。
“嘶”
刺紮進掌心，疼得她倒抽涼氣。
“哐當”一聲，仙人球還是跌到了地上。
不過有了手做阻擋，仙人球倒是沒有摔壞，只是土培散落了出來。
闖完禍，小貓機靈得很，一溜煙，竄沙發底下去了。
“怎麽了。”蘇清陌小跑過來。
“沒事。”林阡忍著掌心的疼，去撿地上的仙人球。
蘇清陌一步做三步，拉過她的手。
林阡想躲，卻被蘇清陌冷瞪了一眼。
林阡被她瞪得脖子一縮，不敢再動作。
手心處被紮了四五根刺，皮膚破損流了些血。
蘇清陌眉頭皺得緊緊。
“大胖剛剛把仙人球弄下來了，我沒想太多，就用手接了一下。”林阡小聲解釋了一句。
蘇清陌薄唇張了張，想說什麽，但最後又深吸一口氣，壓了下去，語氣緩了緩：“以後別這樣了。”
林阡連忙點頭。
看著這傷口，蘇清陌一時間也不顧得惱她也不忍心惱她，只餘下心疼了：“你忍著點，刺得拔出來，可能會有些疼。”
林阡乖巧得很：“我不怕疼。”
蘇清陌動作小心，慢慢幫她拔掉掌心的刺，紮得不算深，拔起來倒也不難。
只是蘇清陌動作小心得太過分，像是在對待什麽易碎的珍寶一般。
林阡其實怕疼的，不過，看蘇清陌這小心翼翼比自己都心疼自己的樣子，心裏的暖意早就蓋過了掌心的疼。
成功拔掉一根刺，蘇清陌輕輕朝傷口呼了呼。
掌心傳來酥麻感。
林阡表情僵住，掌心哪裏還有疼，只餘下千萬只螞蟻在爬，爬得她心癢難耐，她下意識握拳，想要躲避這感覺。
蘇清陌及時攔住：“別亂動，你這拳頭握下去刺就拔不出來了，你這是想去醫院找醫生嗎。”
林阡下意識搖頭，她才不要去醫院，不到萬不得已都不想去，那裏人那麽多。
“不想去就別亂動。”蘇清陌頗為無奈地瞪了瞪她。
林阡老實下來，盡管，蘇清陌又一次朝掌心呼出溫熱呼吸時，她緊張得不能自已。
“你別吹，”林阡變扭道：“我不疼，你那樣我癢。”
蘇清陌擡眸瞥她一眼，語調中帶著笑意：“要求還挺多。”
話雖這麽說，但蘇清陌沒那般動作了，林阡心上緊繃的弦松卻大半。
可這時，蘇清陌忽而擡頭：“你想親我？”
林阡面部表情一滯，眼睛呆呆眨動幾下。
現在這一幕，怎麽有點像夢裏，蘇清陌問自己說“你是不是想吻我”有些相似。
相似到畫面似都重疊到了一起。
所以，現在是在做夢嗎？
可是手心的痛感酥麻感，以及她握著自己手時的溫軟，都太過真實，真到不可能是假的。
林阡想說些什麽，但喉嚨似是發不出聲音來。
“不過，”蘇清陌低笑一聲，笑得很輕很柔：“我什麽不肯了？”
被丟在一邊的手機，亮著屏，上面明晃晃的一行字“想和女朋友親親但是她不肯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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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阡晃了晃頭，將在耳邊慫恿規勸的兩個小人甩走。
走到風扇旁，將風扇打開，扇葉轉動發出“嘎吱”聲，風帶著灰塵的味道，這還是初入夏天第一次開風扇。
“很熱？”蘇清陌問。
“有點。”林阡站在風扇旁，風將她發絲帶得飛揚又淩亂。
蘇清陌：“看來這個空調得早些安排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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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事實上這和冷熱無關，且不論今夜溫度適宜，就算是在炎熱的盛夏她也只需要將風扇開最低一檔就會覺得舒適，她向來不怕熱，但卻極度怕冷。
蘇清陌看著站得遠遠的人：“不過來？”
林阡沒說話。
蘇清陌朝她歪頭淺笑，眸光瀲灩：“過來嘛。”
林阡不想過度將視線停留在她身上，可又不太受控，本是不想靠近她的，但她一句“過來嘛”又引得她不自覺的靠了過去。
耳邊沒了兩小人打架爭執，顯然穿白衣的“天使”勝出，她到底還是不敢做那等出格的舉動。
蘇清陌將頭輕靠在林阡肩膀處。
林阡肩膀僵住，但很快又調整過來，放軟身體，讓她能靠得舒服些。
那磨人的冷香濃郁縈繞，撓得她心尖發癢。
“累了？”林阡輕聲問她。
蘇清陌慵懶地輕嗯了一聲。
林阡：“那去洗漱吧，然後睡覺。”
蘇清陌懶洋洋地說：“可是我都沒力氣動了。”
林阡：“那就不洗了，直接睡。”
蘇清陌輕笑：“那怎麽能睡好。”
林阡犯了難。
蘇清陌坐直身子，望著她。
林阡茫然：“怎麽了？”
“要不然，”蘇清陌臉一半在光裏一半在陰影裏，她聲音很輕，輕到像是有貓尾巴掃過肌膚：“你幫我洗。”
話落，林阡表情呆楞住，電視機傳來的聲音好像突然靜了一秒。
似是想到了什麽，林阡局促得又是摸耳朵又是撓頭，看起來楞楞呆呆的。
蘇清陌沒忍住，笑出了聲，她說：“逗你的。”
聞言，林阡暗暗長松一口氣。
客廳的燈亮起，刺目的光線讓林阡閉目適應了一下。
蘇清陌往洗手間去了，望著合上的洗手間門，以及裏內傳出的“嘩嘩”水聲，林阡突然有些懊惱。
至於懊惱什麽，她自己也不知道，難不成是在懊惱沒有答應幫她洗澡這個請求？
林阡搖頭，這比想要吻她更荒唐！
洗手間的門是一張嚴嚴實實連光都不能透的老舊木門，木門上還畫著上一戶租客留下的塗鴉。
林阡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要是這門是玻璃磨砂材質的該多好，那樣是不是就可以看到隱約的身影了……
“咳咳咳！”
林阡被這接近於流氓的想法給憑空嗆到咳嗽起來。
摸了摸燙到不正常的臉頰，不敢再看洗手間的方向。
思緒紛亂，耳邊有電視機內男女主對話的聲音，但更多的是洗手間內穿來的水聲。
也是奇怪，那木門連光都透不出來，但隔音效果卻是出奇的差。
“嘩啦嘩啦”的水聲擾人心緒，磨得人坐立不安
更為奇怪的是，蘇清陌沒少在這留宿，更是沒少在這邊洗澡，以前怎麽也沒覺得這水聲折磨人，今天是怎麽了，一會關註她的唇，一會又關註水聲。
林阡從沙發上站起，來回走動，最後走到風扇前，讓風扇對著溫度異常的臉吹。
人倒是沒那麽熱了，就是被吹得有幾分暈乎。
洗手間內，霧氣蒸騰。
蘇清陌站於鏡子前，擦去鏡面霧氣，鏡內人容貌清絕，肌膚染上了沐浴過後的微粉。
她盯著鏡中的自己看了好一會，最後伸手解開兩顆原本已經扣上的睡裙紐扣。
衣領拉開些許，手指拂過鎖骨，眸中有不易察覺的狡黠，哪還有旁人眼中的冰冷不易接近之感，倒是像一只蓄謀已久的狐貍，隨時欲要將人拆骨入腹。
蘇清陌推門出來時，一眼看到客廳一側，林阡穿著寬松的居家服，正頭對著風扇張開嘴“嗚嗚嗚”的叫。
也不知道是在學狼叫還是在唱歌，透著一股子傻勁。
蘇清陌本擺好的“狐媚”姿態，見到這一幕，一秒破功。
她輕咳一聲。
林阡聽到聲音，身體一頓，停住了對著風扇“嗚嗚嗚”的傻缺行為。
回頭看去，蘇清陌依在洗手間門邊，周生透著沐浴過後的霧氣，朦朦朧朧。
空氣中有沐浴露的清香。
林阡忙站直身子：“你洗好了。”
蘇清陌點點頭，長發濕著，尾端滴下水珠，濡濕了睡裙衣領，衣服貼著皮膚，水珠劃過鎖骨，在淡粉的肌膚上留下一道似有似無的水痕。
林阡神情微滯，定定看她，後又慌忙瞥開視線。
可視線移開之後又忍不住再次將視線重新落在她身上。
蘇清陌好似察覺不到這些，自然而然地來到她身邊，帶起一陣沐浴過後的沐浴露清香。
林阡喉頭一緊，突兀的渴得厲害。
“擦頭發的毛巾你放哪裏去了，我找了一下，沒看到。”蘇清陌問。
林阡楞了幾秒，恍惚回神：“啊，哦，那個，我給洗了晾在陽臺了，我過去拿。”
話落，一溜煙跑陽臺去了，動作同手同腳，中途踉蹌一下險些摔倒。
蘇清陌唇角劃過笑意。
不過，她倒也沒得意忘形，及時收了收，將衣服攏了攏，畢竟上次被趕出去過一次……所以，還是得見好就收。
“毛巾，給你。”林阡將毛巾遞給她，毛巾帶著暴曬過後陽光的味道。
蘇清陌擡手接過，手指劃過她手背，帶起絲絲漣漪。
林阡不著痕跡地將手背到身後。
蘇清陌慢條斯理地擦著頭發，領口隨動作若隱若現。
林阡微咬唇，眼神一時都不知道該往哪裏安放。
索性小跑到電風扇旁，假裝很熱的吹風扇，當然，她也確實“熱”得很。
“有那麽熱嗎。”蘇清陌邊擦頭發邊說：“我怎麽感覺今天還挺涼快。”
林阡不看她，正對風扇，發絲吹得往後飄。
蘇清陌低頭輕笑，倒是沒再逗弄她了，安安靜靜地擦頭發。
之後，蘇清陌接了一個工作上的電話，去陽臺那邊打電話了，隱約還能聽到電話談論的聲音。
林阡撫了撫小鹿亂撞的心口。
今天太奇怪了，蘇清陌的一舉一動都像是會牽動人心緒。
不行，她那個睡裙真的很不對勁，得給她換了！
說幹就幹，林阡當即拿出手機，在購物軟件上搜索睡衣睡裙，搜索到一半，她手指一頓。
將睡衣睡裙改成了“保守的睡衣睡裙”。
搜索相關彈了一大堆出來，林阡左挑挑右選選，最後選中了一套包裹嚴實的睡衣，款式老土了點，但勝在布料多，嚴實！
林阡擡頭看陽臺方向，蘇清陌背脊筆直，面容冷峻，是她平時工作時的嚴肅樣子。
林阡疑惑歪頭，還是那條睡裙，現在怎麽就變得正常了？
明明剛剛還不正常……
林阡看了看陽臺處的人，又看了看手上剛選定的保守睡衣，所以，還有必要買嗎？
察覺到她的目光，蘇清陌朝她淺笑，揮了揮手，又指了指正在通話的手機，用口型說：電話還得打一會。
林阡笑笑，示意她繼續。
林阡坐回沙發，那套睡衣，她下單了，雖然好像也和睡衣無關。
蘇清陌的電話打得有些久，林阡百無聊奈，電視早就關了，此刻正拿著手機有一下沒一下的劃拉，也不知道該做些什麽好。
突然，心血來潮的點進了搜索框，輸入：想和女朋友親親但是……
後面的字還沒打出來，搜索框就自動彈出了關聯，林阡一個手滑，不小心點了一下。
原本要搜“想和女朋友親親但是不敢怎麽辦”，變成了“想和女朋友親親但是她不肯怎麽辦”。
剛要刪掉重新輸入，窗臺處傳來動靜，她擡頭去看，小貓往窗臺上跳。
林阡沒管，有防護窗它不會有危險，可是，小貓突然朝仙人球伸爪，一副我要將窗臺上的仙人球扒拉下來的做派。
見狀，林阡顧不得手機，丟到一邊，慌忙站起：“大胖你別亂來！你要敢，信不信我打你！！！”
小貓瞥了她一眼，不屑，爪子一伸，毫不猶豫，直接一個橫踢。
林阡瞳孔一縮，跨步過去，竟是徒手接住了掉下來的仙人球。
“嘶”
刺紮進掌心，疼得她倒抽涼氣。
“哐當”一聲，仙人球還是跌到了地上。
不過有了手做阻擋，仙人球倒是沒有摔壞，只是土培散落了出來。
闖完禍，小貓機靈得很，一溜煙，竄沙發底下去了。
“怎麽了。”蘇清陌小跑過來。
“沒事。”林阡忍著掌心的疼，去撿地上的仙人球。
蘇清陌一步做三步，拉過她的手。
林阡想躲，卻被蘇清陌冷瞪了一眼。
林阡被她瞪得脖子一縮，不敢再動作。
手心處被紮了四五根刺，皮膚破損流了些血。
蘇清陌眉頭皺得緊緊。
“大胖剛剛把仙人球弄下來了，我沒想太多，就用手接了一下。”林阡小聲解釋了一句。
蘇清陌薄唇張了張，想說什麽，但最後又深吸一口氣，壓了下去，語氣緩了緩：“以後別這樣了。”
林阡連忙點頭。
看著這傷口，蘇清陌一時間也不顧得惱她也不忍心惱她，只餘下心疼了：“你忍著點，刺得拔出來，可能會有些疼。”
林阡乖巧得很：“我不怕疼。”
蘇清陌動作小心，慢慢幫她拔掉掌心的刺，紮得不算深，拔起來倒也不難。
只是蘇清陌動作小心得太過分，像是在對待什麽易碎的珍寶一般。
林阡其實怕疼的，不過，看蘇清陌這小心翼翼比自己都心疼自己的樣子，心裏的暖意早就蓋過了掌心的疼。
成功拔掉一根刺，蘇清陌輕輕朝傷口呼了呼。
掌心傳來酥麻感。
林阡表情僵住，掌心哪裏還有疼，只餘下千萬只螞蟻在爬，爬得她心癢難耐，她下意識握拳，想要躲避這感覺。
蘇清陌及時攔住：“別亂動，你這拳頭握下去刺就拔不出來了，你這是想去醫院找醫生嗎。”
林阡下意識搖頭，她才不要去醫院，不到萬不得已都不想去，那裏人那麽多。
“不想去就別亂動。”蘇清陌頗為無奈地瞪了瞪她。
林阡老實下來，盡管，蘇清陌又一次朝掌心呼出溫熱呼吸時，她緊張得不能自已。
“你別吹，”林阡變扭道：“我不疼，你那樣我癢。”
蘇清陌擡眸瞥她一眼，語調中帶著笑意：“要求還挺多。”
話雖這麽說，但蘇清陌沒那般動作了，林阡心上緊繃的弦松卻大半。
可這時，蘇清陌忽而擡頭：“你想親我？”
林阡面部表情一滯，眼睛呆呆眨動幾下。
現在這一幕，怎麽有點像夢裏，蘇清陌問自己說“你是不是想吻我”有些相似。
相似到畫面似都重疊到了一起。
所以，現在是在做夢嗎？
可是手心的痛感酥麻感，以及她握著自己手時的溫軟，都太過真實，真到不可能是假的。
林阡想說些什麽，但喉嚨似是發不出聲音來。
“不過，”蘇清陌低笑一聲，笑得很輕很柔：“我什麽不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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