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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6 喜歡你

電壓不穩,客廳裏的白熾燈閃爍幾下,忽明忽暗。

“之前的生日我沒辦法陪你補過,但是之後的每一年,我都可以陪你一起。”蘇清陌將雙手搭在她肩膀處,目光真摯,眼波流轉。

林阡望著面前人,眸中亮起光彩,可很快眼底的光又消失了,轉而替代的是濃濃的頹喪。

蘇清陌的承諾太過美好,美好到她根本就不敢信。

一旦相信這些,滿含期待過後,一朝就會直直墜入深淵,再也無法爬起來,直至被黑暗所吞沒。

“你今年能陪我過這個生日,能記得,我就已經很開心了。”林阡沒有應她的承諾,只是這麽說了一句。

蘇清陌摸摸她的頭:“不光是今年,是往後的每一年,不管你信與不信。”

林阡沒說話。

她想信,瘋狂的想要相信,但不敢信。

“咚咚”

門外有人敲門,打斷了她們的談話。

林阡皺眉,情緒緊張起來。

大半夜的門被敲響了她想不緊張都難,可當她意識到蘇清陌也在這裏時,緊張的情緒瞬間消散。

只要蘇清陌在,門外就算是洪水猛獸她都不怕,不知道為什麽,蘇清陌總給她一種奇特的安全感。

這種安全感讓她能短暫的什麽都不怕。

“應該是我的東西到了。”蘇清陌朝門口走去。

“什麽東西?”林阡跟了上去。

蘇清陌沒有答話,確認了外面的人後,打開了門。

“蘇總,東西給您送過來了。”門外是個壯碩的男人,林阡沒見過,陌生的人讓她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蘇清陌清淡地嗯了一聲,讓其把東西搬了進來。

一個很大的箱子,足有半人高,看起來很笨重,裏面應該是裝了不少東西。

東西搬進來後男人離開了,蘇清陌關上門,林阡則遠遠地看著。

蘇清陌回頭看她,見她躲得遠遠的,有些好笑:“躲那麽遠做什麽,過來呀。”

林阡這才過去,好奇地盯著那大箱子看:“這是什麽?”

蘇清陌:“打開看看。”

林阡走近,左右看了看,找來工具,將盒子從頂端拆開。

大盒子徹底打開後,看到了裏面的全貌。

是一個又一個的小禮盒,有大有小,顏色各異但又排列整齊。

蘇清陌從最上面,拿起一個粉色的禮盒:“這是一歲的生日禮物。”

林阡懵懵地接過來,不明所以地打開。

是一個粉色的洋娃娃。

蘇清陌繼續從裏面拿東西出來,一邊拿一邊說:“這是兩歲的生日禮,這是三歲的,四歲的……二十五歲的。”

一歲的禮物是洋娃娃,二歲的禮物是精致的糖果,三歲的禮物是個超大的布娃娃……十八歲是高跟鞋,十九歲是化妝品,二十歲是裙子,二十一歲是游戲電腦……二十五歲是一副金絲邊的眼鏡……”

從一歲至二十六歲,加上脖子上的項鏈,足足二十六個禮物,一個不多一個不少。

禮物堆滿了小小的客廳,林阡站在禮物堆裏,有些手足無措。

蘇清陌說:“以前的生日雖然沒辦法和你一起過了,但是禮物得補上。”

“那這也太多了。”林阡咬唇,受之有愧的感覺讓她局促不安起來。

“不多,剛剛好。”蘇清陌說。

不等林阡反應,蘇清陌自顧自收拾起來。

洋娃娃放在床頭,糖果放茶幾上,布娃娃放在床上,高跟鞋擺鞋櫃裏,裙子掛衣櫃裏,電腦擺桌上……

最後的眼鏡,蘇清陌走過來,取下她原本笨重又遮擋顏值的黑框眼鏡,將新的眼鏡給她戴上。

林阡呆呆站著,由著她動作。

她左右觀賞一番,點頭:“這眼鏡很適合你,其實這禮物去年就準備好了,不過現在送也不晚。”

林阡眼眶濕潤,忙偏過頭去。

“好。”林阡沙啞著嗓音。

蘇清陌不明所以。

林阡沒有解釋緣由,只是又重覆了一遍:“好。”

林阡突然堅定下來,今後每一年的生日她都想要和蘇清陌一起過。

盡管她覺得相信這些大概率會失望會受傷,可此刻的她,想要相信,不顧一切的相信,哪怕結果不如人意。

蘇清陌反應過來,明眸微彎,剛要說什麽,就見林阡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蘇清陌蹙眉,心登時一軟。

也不得手上還拿著東西了,丟到一邊,快步朝她走近。

“怎麽哭了。”蘇清陌用衣袖幫她擦眼淚,有點慌了手腳。

“我沒哭。”豆大的眼淚不停掉,嘴裏卻死鴨子嘴硬。

蘇清陌心疼得厲害,將人抱入懷裏,拍拍她的背:“好了好了,不哭了。”

這動作來得突然,林阡身體一僵。

“嗝”

打了個哭嗝。

心跳開始變得不正常,一時間也忘記哭了。

林阡想要從懷抱裏掙脫出來,可是舍不得,根本就舍不得。

那就抱這一次吧,就一次,以後不抱了,林阡試圖合理說服自己。

蘇清陌的懷抱好暖和,如果是冬天抱的話肯定會特別舒服,要是能一直抱著就好了。

林阡輕輕的不著痕跡地嗅了嗅,香香的,好聞。

現在完全不想哭了,反倒樂呵呵的。

一哭一笑,倒是變得快。

蘇清陌松開了她。

林阡只覺心中一空,下意識想把人拽回來,但到底沒敢那麽做。

“怎麽又笑了。”蘇清陌略顯無奈地看著她。

“我沒有笑。”林阡收了嘴角的笑,但笑意還是從眼底漏了出來。

晚上睡覺時,林阡抱著布娃娃,睡得很香。

躺在一邊的蘇清陌幾次想把那布娃娃抽走,但林阡抱得很緊,根本沒辦法拿走。

蘇清陌眼神逐漸幽怨,這布娃娃是她精心挑選的,此刻看它卻是怎麽看怎麽不順眼。

淩晨三點,蘇清陌迷迷糊糊間醒了,摸了摸床邊,空空如也,沒人。

蘇清陌睡意全消,坐起身,開燈,環視一圈房間都沒看到人。

下床,推開房門,客廳裏亮著燈。

她看到了林阡。

林阡正蹲在鞋櫃邊,試穿那雙她送給她的高跟鞋。

林阡沒怎麽穿過高跟鞋,穿上後走路歪歪扭扭的,扶著櫃子走,那模樣和剛學會走路的孩子沒太多區別。

蘇清陌沒出聲,依靠在門邊,安靜地看著她,眼底都是溫柔。

林阡練習了一下高跟鞋走路,但許是怎麽練都練不好,她生氣了,不練了。

走到茶幾邊,拿了幾顆糖果吃,似是覺得好吃,開心得搖頭晃腦。

戴上新眼鏡,拿著小鏡子照啊照,後又拿起手機開始自拍。

之後又跑到書桌前,將那臺新的游戲電腦打開,左看看右摸摸,愛不釋手。

電腦研究了一會,又研究新鍵盤,試試手感,用力敲了幾下。

“啪啪啪!”

敲完一驚,做賊心虛般回頭去看房間的方向。

然後,就和依靠在門邊的蘇清陌對上了視線。

四目相對間,好不尷尬。

林阡的臉“唰”一下紅透了。

手忙腳亂的在桌上亂整理,又左看右看地躲避視線。

掩飾性的折騰了好一會,再回頭去看,發現蘇清陌還站在那沒有走。

林阡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就是忍不住想要細細看一下這些禮物,之前蘇清陌在,她不好意思仔細仔細地看,睡著後又醒來,實在忍不住就爬了起來看禮物。

結果還被蘇清陌抓包了。

尷尬。

太尷尬了!

林阡深呼吸,調整調整,臉沒那麽熱了後站起身,走過去:“我睡不著,就出來隨便看看。”

蘇清陌眉眼微挑。

見她這樣,林阡好不容易消下去的紅臉又一次蒸騰起來。

她有些氣急敗壞,將人推回房間:“你睡你的,出來做什麽,別管我,不許出來。”

林阡將門關上,抵著,害怕裏面的人再出來。

等了一下,裏面沒有傳來動靜了,林阡松了一口氣,然後折回去繼續研究她滿屋子的禮物。

直到一小時過去,房門“咯吱”一聲被推開。

林阡回頭,倒是沒了第一次的害羞,反倒是帶了點“怒目以對”的味道。

蘇清陌眨眨眼,頗為無辜。

“你怎麽又出來了。”林阡撇嘴。

“要不要去看日出。”蘇清陌突然說。

林阡:“嗯?”

蘇清陌說:“現在這個點出發,時間剛剛好,上次我帶你去的那個山頂,還記得嗎,那裏的日出很美的。”

林阡眼睛亮了下,顯然是感興趣。

蘇清陌:“走?”

林阡:“走!”

兩人換了衣服,當即出發。

到達山頂時,時間正正好,日出趕上了。

林阡快步跑到前面,雙眸亮亮地看著前方。

紅雲在天邊蔓延,慢慢的,太陽透過樹梢緩緩而升,城市在沈睡中蘇醒。

蘇清陌緩步來到她身側。

林阡偏頭看她,笑眼彎彎,蘇清陌也在看她,眼中有隱藏的愛意。

清晨的第一抹陽光落在二人身上。

她們身後的影子隨著太陽的高升交疊在一起,似擁抱又似親吻。

“好美。”林阡說。

蘇清陌看向遠方:“對啊,日出,很美。”

“不是,”林阡聲音很小:“我說的是你。”

蘇清陌表情一頓,看向她,眼中帶了幾分探究。

林阡輕輕咬唇,避開視線,看向落日,可耳根早就紅透了。

蘇清陌似是確定了什麽,輕輕地笑了。

聽著她的笑聲,林阡咬著的唇咬得更緊了,耳根的紅也逐漸蔓延到臉上乃至全身。

蘇清陌往前一步,對著山底下,喊了一聲:“林阡,生日快樂!”

樹梢上的鳥兒被驚得飛走了。

生日快樂這四個字,在山間回蕩不止。

林阡立馬拉住她,左右四顧,生怕附近有人:“別喊那麽大聲,萬一有別人呢。”

林阡是萬萬想不到蘇清陌會來這一出。

“放心,這四周都沒人,有人的話,你就躲我身後,他們要是想笑話就只笑話我一個人。”蘇清陌知道她臉皮薄,故而解釋了一句。

“那沒人……也不要喊。”林阡弱弱說。

蘇清陌點頭:“好,我不喊了。”

林阡暗自松口氣。

不料前一秒才答應的人,後一秒又說:“那我最後喊一次好不好。”

林阡:“……”

蘇清陌舉起一根手指,語氣中竟帶了些撒嬌的味道:“就最後喊一聲。”

林阡見她這副樣子,抿著唇有點想笑:“喊吧喊吧。”

蘇清陌都撒嬌了,那就是喊得全塗北市的人都聽到了那也沒關系,丟臉就丟臉,反正有蘇清陌在,一起丟臉,不怕。

蘇清陌走到山頂邊緣,手做擴音狀:“林阡!”

聲音在山林間回蕩不止。

林阡輕咳一聲,弱弱嗯了一聲,算是回應了。

就在林阡以為她還要喊生日快樂或者其他的話時,她突然回頭,逆著日出的光。

她說:“林阡,我喜歡你。”

啊!啊啊啊!!!

土撥鼠尖叫,我先喊為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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