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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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 再遇
那天的風很大，陽光很甚，路邊綠意盎然的花草在陽光的折射下，有些刺眼。
楚瀟雨捧著鮮花，站在面前，隱約還能嗅到玫瑰的花香，風吹過她發絲，她笑的明媚陽光，亦如幼時那般。
“林阡，我喜歡你。”她目光真摯，神情認真。
林阡有一瞬失神，看了看鮮花，又看了看她。
好像沒有拒絕的理由了，幼時就陪伴在自己身邊的人，不離不棄的人，照顧保護自己的人，就是面前人。
她很好，好到耀眼，她喜歡自己，本就是一件幸運又不可思議的事情。
林阡想著，她喜歡我，那我也理應要喜歡她。
所以，林阡點頭了，她說服自己了，答應了。
楚瀟雨開心地抱住了她，林阡身體一僵，猶豫著，最後回抱住了她。
“我們要一輩子都在一起。”楚瀟雨在耳邊低語。
林阡笑了，也信了，更是認真了。
只是那天，林阡總覺得身後似是有人，她頻頻回頭，一而再再而三。
可身後什麽都沒有，是錯覺嗎？
楚瀟雨問：“你在看什麽。”
林阡楞怔片刻，搖頭：“沒什麽。”
楚瀟雨牽起她的手：“走吧，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她們十指緊扣，隱入人群，不時對視而笑，羨煞旁人。
“蘇總。”李霖霖小心翼翼喚了她一聲。
蘇清陌不言不語，看著遠去的二人，目光冰寒，眼中似是平靜又似波濤不止。
李霖霖看向蘇清陌左手手臂，是一道清晰可見的長長傷疤。
是幾月前，救下差點被樹砸傷的林阡時，留下的傷口。
當時穿著外套，李霖霖只看到了滿臉是血又昏迷的林阡，下意識以為受傷的是林阡。
直到醫生告知林阡無礙，直到蘇清陌無預兆地倒下時，李霖霖才驚覺，受傷的人不是林阡而是蘇清陌。
蘇清陌手臂處傷口失血過多，血染了整個衣袖，傷口很深，留下了這輩子都無法消除的疤痕。
李霖霖不理解也不明白，為什麽要這樣？
危急時刻，她可以不顧性命地沖過去救下林阡，可以忍下劇痛將人安然送至醫院。
愛至骨髓，卻甘心退居幕後，給他人做嫁衣。
這麽做的理由究竟是什麽？
李霖霖試探問道：“蘇總您得絕癥了？”
蘇清陌冷瞥她一眼。
李霖霖噤聲。
商場，人頭攢動。
林阡雙手提著各類購物袋，尋了個角落，乖乖等著在裏面挑衣服的楚瀟雨。
周圍人太多了，林阡表情不太自然，不安地縮在角落。
楚瀟雨朝她招手：“你怎麽在那，過來幫我看看，我這套衣服怎麽樣？”
林阡強打起笑容，繞過人群，來到她跟前。
她轉了個圈，淺色的裙子，紮起的高馬尾，讓她整個人都透著朝氣。
“好看。”林阡誇。
“嘖，”楚瀟雨有些嫌棄：“你每次都是好看，一點建設性意見沒有。”
林阡憨憨地撓撓頭。
楚瀟雨又拿了一件衣服：“我再去換一套。”
林阡點頭：“好。”
楚瀟雨進入換衣間，林阡再次縮回角落乖乖等著。
回頭，隔著玻璃，她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差點以為是看錯了，定睛去看，四目相對。
蘇清陌站在人群中，她皮膚白皙，舉手擡足間，貴氣天成，冷厲清絕。
格外的出眾，也格外的有距離感。
有多久沒見到她了？
已經不太記得了，和她認識好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久到，再見到她時，林阡只覺得很陌生。
陌生到，好像她們從來沒有認識過。
林阡猶豫著要不要同她打招呼，好像沒必要，好像又有必要。
猶豫糾結間，蘇清陌隔著距離，朝她頷首，微微一笑。
林阡呼吸一滯，略顯尷尬地也朝她笑了笑。
蘇清陌走了過來，林阡提著購物袋的手縮緊。
有那麽一瞬間，林阡竟不太希望她過來，因為林阡不知道該和她說什麽了，好像也沒什麽可說了，好像也只是遇到就點頭笑一笑就錯身而過的關系了。
蘇清陌來到跟前，笑著說：“好久不見。”
這句好久不見，似是隔了千萬年之久，讓人有些恍惚。
林阡深吸一口氣：“好久不見。”
當初她的突然消失，突然冷淡，不怨嗎，怎麽可能。
不過時間是良藥，因為過去太久了，熟悉的人都變陌生了，那些怨懟自然也就模糊不清了。
“最近還好嗎？”蘇清陌問。
“挺好的。”林阡答。
蘇清陌點點頭，還要再說些什麽，這時楚瀟雨大步走了過來：“你怎麽老待這角落裏，害我好一頓找，還以為你不見了。”
來到跟前，楚瀟雨這才留意到蘇清陌。
楚瀟雨眉頭下意識蹙起，但很快又展開明媚地笑：“阡阡，這是你朋友吧，之前見過幾次，倒是很久沒見了。”
楚瀟雨朝她伸手：“你好，重新介紹一下，我叫楚瀟雨，是林阡的女朋友。”
語氣很輕，但蘇清陌能感覺到，她是帶了些挑釁的，尤其是最後女朋友三個字，加重了語調。
蘇清陌淡笑，握住了她的手：“蘇清陌。”
握手一觸及開。
楚瀟雨牽起林阡的手，朝她親昵笑笑。
林阡也自然地回握住她的手。
蘇清陌呼吸一滯，別開目光，手緩緩成拳，垂眸隱下情緒。
“那我們就先走了。”林阡疏離又客氣地說。
蘇清陌抿唇，像是想說什麽，可最後也只是淡淡嗯了一聲。
“汪！”
“汪汪汪！”
幾聲狗吠，伴隨著他人的驚叫聲。
一只大黑狗突然沖了過來。
情況發生得太過突然，蘇清陌下意識想要將林阡拉過來護住。
剛一動作，手卻抓空了，原來是林阡猛地側身，第一時間拉過楚瀟雨，將她護在身後。
蘇清陌表情一頓，手僵在半空，心墜墜的疼了一下。
黑狗並未傷人，橫沖直撞的離開了。
“什麽情況，商場裏怎麽還讓這麽大一只狗進來了。”
“嚇死我了，這狗不咬人吧。”
“都不牽繩的嗎，有沒有點素質。”
周圍人議論開來，有人心有餘悸，有人破口大罵。
林阡擔憂地看著楚瀟雨：“沒事吧，沒嚇到你吧。”
楚瀟雨捏捏她鼻子：“你怎麽這麽可愛。”
蘇清陌看著這一幕，喉頭一緊，像是突然被扼住了喉嚨，讓她有些呼吸不過來。
她不願再看，不敢再看，轉身，快步離開。
林阡想起蘇清陌來，轉身去看，卻見蘇清陌已經走了，只是那背影竟顯得有幾分單薄。
“嗯？她怎麽走這麽急？是讓狗嚇著了嗎。”楚瀟雨說。
“可能是有什麽事吧。”林阡說。
楚瀟雨不大高興：“她這麽好看，你說實話，你以前是不是喜歡過她！”
林阡好笑地嗔她一眼。
“說什麽呢，以前只是朋友，現在，”說到這，她聲音低了一分，“應該連朋友都不算了。”
逛街逛到一半，楚瀟雨接到工作電話，不得已，中途離開了。
林阡對此倒是習慣了，楚瀟雨工作向來都忙，且二十四小時待命，突然要回公司是常有的事情。
楚瀟雨驅車離開，林阡一個人也不想繼續逛街了，她本也不喜歡逛街，要不是楚瀟雨喜歡，她都不帶往這地方來。
她拿出手機，搜索地圖，找尋合適的路線坐公交車回家。
“滴答”
一滴雨水落在手機屏幕上，暈染開來。
很快，傾盆大雨說下就下，一點預兆都沒有。
林阡手舉在頭頂，想要找躲雨的去處，不過四周沒有建築，根本就沒有可以躲雨的地方。
這時，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腳邊。
車窗緩緩下落，林阡看到了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蘇清陌說：“上車吧。”
林阡蹙眉猶豫，但雨越下越大，她好像也沒有別的選擇，低聲說了謝謝，上了車。
蘇清陌將白毛巾遞給她：“都淋濕了，擦擦吧。”
林阡接過：“謝謝。”
雨拍打著車窗，雨刷左右搖晃。
車外雨聲劈裏啪啦，車內卻安靜得有些許令人不適。
林阡擦完頭發後，坐得筆直，手搭在膝蓋上，咬唇，局促不安。
“她呢？”蘇清陌出聲，打破安靜。
林阡反應了一下，明白過來她說的是誰：“她公司有事，臨時讓她過去。”
蘇清陌蹙眉：“就這麽把你丟大街上？”
林阡：“她忙，我理解的，更何況我又不是小孩了，自己打車回去就是了。”
蘇清陌眉頭蹙得更緊了，但沒再說什麽。
“要不然，”林阡小心翼翼地說：“您往前開一段距離，那邊可以躲雨，您把我放那邊就行了。”
蘇清陌深吸一口氣：“我直接送你回去吧。”
林阡擺手：“不用不用，那太麻煩了，而且這裏離我住的地方很遠。”
蘇清陌直接啟動車輛，往家的方向開，並沒有理會林阡的話。
林阡默默閉了嘴。
一路無話。
林阡轉移註意力般看著窗外，看著窗外的瓢潑大雨，看著穿梭而過的街景，就是不願意看身側的人。
在蘇清陌剛消失那段時間，林阡無數次想要問她原因，是太忙了，還是出了什麽事，還是其他什麽什麽的，那時她很想問，但始終沒有問出口。
現在，同處一個狹小的空間，她有機會問了，但卻再沒有興趣知道。
成年人的世界，聚散本就沒有理由。
這次過後，自己和她，大概率一輩子都遇不上一次了，這關系和陌生人也沒太多分別，既然只是陌生人，那又何必追究緣由，徒添煩惱。
一個小時的車程，她們竟是一句話也沒有聊，雨慢慢也停了。
到地方後，林阡下車，道謝，拘謹又客套。
林阡往小區走，剛到門口時，忽聞身後有人喊她名字。
她回頭去看。
蘇清陌不知何時下車了，正看著她。
“怎麽了？”林阡問。
“對不起。”蘇清陌突兀地說。
林阡楞怔片刻，明白了她在對不起什麽。
“我……”蘇清陌欲要再說，林阡卻截斷了她的話。
“沒事，早就沒關系了。”林阡笑了笑，頷首告辭，轉身大步離開，再未回頭。
蘇清陌目送她離開，突然間，像是蒼老了很多歲。
回到家，林阡透過窗戶，朝下看，蘇清陌的車還在那，沒有離開。
手機“叮咚”一聲。
拿出來一看，一個有些陌生的頭像閃爍著，讓她有些恍惚。
蘇清陌：別受傷。
林阡不明所以，手指幾次敲擊屏幕，又幾次停止，最後嘆息一聲，將手機放到了一邊。
她沒有回覆這條短信。
她做不到冰釋前嫌，更做不到理解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現的人。
早就沒關系了，也早就無所謂了，就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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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 再遇
那天的風很大，陽光很甚，路邊綠意盎然的花草在陽光的折射下，有些刺眼。
楚瀟雨捧著鮮花，站在面前，隱約還能嗅到玫瑰的花香，風吹過她發絲，她笑的明媚陽光，亦如幼時那般。
“林阡，我喜歡你。”她目光真摯，神情認真。
林阡有一瞬失神，看了看鮮花，又看了看她。
好像沒有拒絕的理由了，幼時就陪伴在自己身邊的人，不離不棄的人，照顧保護自己的人，就是面前人。
她很好，好到耀眼，她喜歡自己，本就是一件幸運又不可思議的事情。
林阡想著，她喜歡我，那我也理應要喜歡她。
所以，林阡點頭了，她說服自己了，答應了。
楚瀟雨開心地抱住了她，林阡身體一僵，猶豫著，最後回抱住了她。
“我們要一輩子都在一起。”楚瀟雨在耳邊低語。
林阡笑了，也信了，更是認真了。
只是那天，林阡總覺得身後似是有人，她頻頻回頭，一而再再而三。
可身後什麽都沒有，是錯覺嗎？
楚瀟雨問：“你在看什麽。”
林阡楞怔片刻，搖頭：“沒什麽。”
楚瀟雨牽起她的手：“走吧，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她們十指緊扣，隱入人群，不時對視而笑，羨煞旁人。
“蘇總。”李霖霖小心翼翼喚了她一聲。
蘇清陌不言不語，看著遠去的二人，目光冰寒，眼中似是平靜又似波濤不止。
李霖霖看向蘇清陌左手手臂，是一道清晰可見的長長傷疤。
是幾月前，救下差點被樹砸傷的林阡時，留下的傷口。
當時穿著外套，李霖霖只看到了滿臉是血又昏迷的林阡，下意識以為受傷的是林阡。
直到醫生告知林阡無礙，直到蘇清陌無預兆地倒下時，李霖霖才驚覺，受傷的人不是林阡而是蘇清陌。
蘇清陌手臂處傷口失血過多，血染了整個衣袖，傷口很深，留下了這輩子都無法消除的疤痕。
李霖霖不理解也不明白，為什麽要這樣？
危急時刻，她可以不顧性命地沖過去救下林阡，可以忍下劇痛將人安然送至醫院。
愛至骨髓，卻甘心退居幕後，給他人做嫁衣。
這麽做的理由究竟是什麽？
李霖霖試探問道：“蘇總您得絕癥了？”
蘇清陌冷瞥她一眼。
李霖霖噤聲。
商場，人頭攢動。
林阡雙手提著各類購物袋，尋了個角落，乖乖等著在裏面挑衣服的楚瀟雨。
周圍人太多了，林阡表情不太自然，不安地縮在角落。
楚瀟雨朝她招手：“你怎麽在那，過來幫我看看，我這套衣服怎麽樣？”
林阡強打起笑容，繞過人群，來到她跟前。
她轉了個圈，淺色的裙子，紮起的高馬尾，讓她整個人都透著朝氣。
“好看。”林阡誇。
“嘖，”楚瀟雨有些嫌棄：“你每次都是好看，一點建設性意見沒有。”
林阡憨憨地撓撓頭。
楚瀟雨又拿了一件衣服：“我再去換一套。”
林阡點頭：“好。”
楚瀟雨進入換衣間，林阡再次縮回角落乖乖等著。
回頭，隔著玻璃，她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差點以為是看錯了，定睛去看，四目相對。
蘇清陌站在人群中，她皮膚白皙，舉手擡足間，貴氣天成，冷厲清絕。
格外的出眾，也格外的有距離感。
有多久沒見到她了？
已經不太記得了，和她認識好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久到，再見到她時，林阡只覺得很陌生。
陌生到，好像她們從來沒有認識過。
林阡猶豫著要不要同她打招呼，好像沒必要，好像又有必要。
猶豫糾結間，蘇清陌隔著距離，朝她頷首，微微一笑。
林阡呼吸一滯，略顯尷尬地也朝她笑了笑。
蘇清陌走了過來，林阡提著購物袋的手縮緊。
有那麽一瞬間，林阡竟不太希望她過來，因為林阡不知道該和她說什麽了，好像也沒什麽可說了，好像也只是遇到就點頭笑一笑就錯身而過的關系了。
蘇清陌來到跟前，笑著說：“好久不見。”
這句好久不見，似是隔了千萬年之久，讓人有些恍惚。
林阡深吸一口氣：“好久不見。”
當初她的突然消失，突然冷淡，不怨嗎，怎麽可能。
不過時間是良藥，因為過去太久了，熟悉的人都變陌生了，那些怨懟自然也就模糊不清了。
“最近還好嗎？”蘇清陌問。
“挺好的。”林阡答。
蘇清陌點點頭，還要再說些什麽，這時楚瀟雨大步走了過來：“你怎麽老待這角落裏，害我好一頓找，還以為你不見了。”
來到跟前，楚瀟雨這才留意到蘇清陌。
楚瀟雨眉頭下意識蹙起，但很快又展開明媚地笑：“阡阡，這是你朋友吧，之前見過幾次，倒是很久沒見了。”
楚瀟雨朝她伸手：“你好，重新介紹一下，我叫楚瀟雨，是林阡的女朋友。”
語氣很輕，但蘇清陌能感覺到，她是帶了些挑釁的，尤其是最後女朋友三個字，加重了語調。
蘇清陌淡笑，握住了她的手：“蘇清陌。”
握手一觸及開。
楚瀟雨牽起林阡的手，朝她親昵笑笑。
林阡也自然地回握住她的手。
蘇清陌呼吸一滯，別開目光，手緩緩成拳，垂眸隱下情緒。
“那我們就先走了。”林阡疏離又客氣地說。
蘇清陌抿唇，像是想說什麽，可最後也只是淡淡嗯了一聲。
“汪！”
“汪汪汪！”
幾聲狗吠，伴隨著他人的驚叫聲。
一只大黑狗突然沖了過來。
情況發生得太過突然，蘇清陌下意識想要將林阡拉過來護住。
剛一動作，手卻抓空了，原來是林阡猛地側身，第一時間拉過楚瀟雨，將她護在身後。
蘇清陌表情一頓，手僵在半空，心墜墜的疼了一下。
黑狗並未傷人，橫沖直撞的離開了。
“什麽情況，商場裏怎麽還讓這麽大一只狗進來了。”
“嚇死我了，這狗不咬人吧。”
“都不牽繩的嗎，有沒有點素質。”
周圍人議論開來，有人心有餘悸，有人破口大罵。
林阡擔憂地看著楚瀟雨：“沒事吧，沒嚇到你吧。”
楚瀟雨捏捏她鼻子：“你怎麽這麽可愛。”
蘇清陌看著這一幕，喉頭一緊，像是突然被扼住了喉嚨，讓她有些呼吸不過來。
她不願再看，不敢再看，轉身，快步離開。
林阡想起蘇清陌來，轉身去看，卻見蘇清陌已經走了，只是那背影竟顯得有幾分單薄。
“嗯？她怎麽走這麽急？是讓狗嚇著了嗎。”楚瀟雨說。
“可能是有什麽事吧。”林阡說。
楚瀟雨不大高興：“她這麽好看，你說實話，你以前是不是喜歡過她！”
林阡好笑地嗔她一眼。
“說什麽呢，以前只是朋友，現在，”說到這，她聲音低了一分，“應該連朋友都不算了。”
逛街逛到一半，楚瀟雨接到工作電話，不得已，中途離開了。
林阡對此倒是習慣了，楚瀟雨工作向來都忙，且二十四小時待命，突然要回公司是常有的事情。
楚瀟雨驅車離開，林阡一個人也不想繼續逛街了，她本也不喜歡逛街，要不是楚瀟雨喜歡，她都不帶往這地方來。
她拿出手機，搜索地圖，找尋合適的路線坐公交車回家。
“滴答”
一滴雨水落在手機屏幕上，暈染開來。
很快，傾盆大雨說下就下，一點預兆都沒有。
林阡手舉在頭頂，想要找躲雨的去處，不過四周沒有建築，根本就沒有可以躲雨的地方。
這時，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腳邊。
車窗緩緩下落，林阡看到了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蘇清陌說：“上車吧。”
林阡蹙眉猶豫，但雨越下越大，她好像也沒有別的選擇，低聲說了謝謝，上了車。
蘇清陌將白毛巾遞給她：“都淋濕了，擦擦吧。”
林阡接過：“謝謝。”
雨拍打著車窗，雨刷左右搖晃。
車外雨聲劈裏啪啦，車內卻安靜得有些許令人不適。
林阡擦完頭發後，坐得筆直，手搭在膝蓋上，咬唇，局促不安。
“她呢？”蘇清陌出聲，打破安靜。
林阡反應了一下，明白過來她說的是誰：“她公司有事，臨時讓她過去。”
蘇清陌蹙眉：“就這麽把你丟大街上？”
林阡：“她忙，我理解的，更何況我又不是小孩了，自己打車回去就是了。”
蘇清陌眉頭蹙得更緊了，但沒再說什麽。
“要不然，”林阡小心翼翼地說：“您往前開一段距離，那邊可以躲雨，您把我放那邊就行了。”
蘇清陌深吸一口氣：“我直接送你回去吧。”
林阡擺手：“不用不用，那太麻煩了，而且這裏離我住的地方很遠。”
蘇清陌直接啟動車輛，往家的方向開，並沒有理會林阡的話。
林阡默默閉了嘴。
一路無話。
林阡轉移註意力般看著窗外，看著窗外的瓢潑大雨，看著穿梭而過的街景，就是不願意看身側的人。
在蘇清陌剛消失那段時間，林阡無數次想要問她原因，是太忙了，還是出了什麽事，還是其他什麽什麽的，那時她很想問，但始終沒有問出口。
現在，同處一個狹小的空間，她有機會問了，但卻再沒有興趣知道。
成年人的世界，聚散本就沒有理由。
這次過後，自己和她，大概率一輩子都遇不上一次了，這關系和陌生人也沒太多分別，既然只是陌生人，那又何必追究緣由，徒添煩惱。
一個小時的車程，她們竟是一句話也沒有聊，雨慢慢也停了。
到地方後，林阡下車，道謝，拘謹又客套。
林阡往小區走，剛到門口時，忽聞身後有人喊她名字。
她回頭去看。
蘇清陌不知何時下車了，正看著她。
“怎麽了？”林阡問。
“對不起。”蘇清陌突兀地說。
林阡楞怔片刻，明白了她在對不起什麽。
“我……”蘇清陌欲要再說，林阡卻截斷了她的話。
“沒事，早就沒關系了。”林阡笑了笑，頷首告辭，轉身大步離開，再未回頭。
蘇清陌目送她離開，突然間，像是蒼老了很多歲。
回到家，林阡透過窗戶，朝下看，蘇清陌的車還在那，沒有離開。
手機“叮咚”一聲。
拿出來一看，一個有些陌生的頭像閃爍著，讓她有些恍惚。
蘇清陌：別受傷。
林阡不明所以，手指幾次敲擊屏幕，又幾次停止，最後嘆息一聲，將手機放到了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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