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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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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約

018 失約

深夜,點點月光灑進屋內,風扇聲“呼呼”響著。

林阡在床上翻來覆去,久久未能入眠。

怎麽突然就和蘇清陌成了朋友?這件事都過去好幾天了,但林阡還是覺得沒有太多實感,有些不可思議。

她翻身,看向陽臺處,那裏晾著一套睡衣,是蘇清陌穿過的那套睡衣。

微風吹過,衣服搖擺起來,蘇清陌好看的臉好像也隨之浮現在了眼前。

良久,林阡收回目光,雙手枕著頭,呆呆看著天花板。

沒有睡意,完全沒有,根本就睡不著。

她拿出手機,刺眼的屏幕亮光致使她瞇了瞇眼睛。

適應光亮後,她點開微信,點進和蘇清陌的聊天界面,聊天停留在晚上十一點,兩人互道晚安。

林阡往上翻聊天記錄,兩人其實也沒聊什麽,大多是工作上面的一些交流。

點開頭像,是一張夜空風景圖,漆黑的夜空中點綴繁星和彎月。

許是真的睡不著,無聊的很,她竟是盯著那頭像看了很久很久,她都不知道自己在看些什麽,但就是發呆般一直盯著看。

不知過了多久,林阡將手機丟到一邊,閉眼,醞釀睡意。

“嗡。”

“嗡嗡。”

“嗡嗡嗡。”

蚊子在耳邊不停叫囂,林阡胡亂在半空中抓了幾下,惱火的很。

翻身起床,坐在床邊發了會呆,點了蚊香,但沒繼續躺下睡,而是穿上鞋子,出門了。

半夜小區裏很安靜,一個人也沒有,靜悄悄的,顯得有幾分冷清。

林阡輕車熟路來到花壇邊,熟練地撈起睡得正迷糊的小貓。

“大胖你怎麽可以睡,不許睡了,我都睡不著,你起來陪我。”她強硬地將貓抱在懷裏撫摸。

小貓脾氣出奇的好,被吵醒了也不生氣,乖乖的待在林阡懷裏。

“好奇怪,為什麽睡不著呢,明明也沒有不開心的事。”

“好多蚊子啊,吵死了,要咬就咬,嗡嗡嗡地叫,是叫幾聲再咬香一些?”

“嘿嘿,我有朋友了。”

“她叫蘇清陌。”

“蘇清陌……”

“長得特別好看,聲音也好聽。”

“她要陪我一起去看演唱會,和我喜歡同一首歌,算不算是興趣相投?”

“她好好。”

“她不兇。”

“……”

大半夜,林阡坐在花壇邊,絮絮叨叨地同小貓說著話,小貓昏昏欲睡,林阡越說越興奮。

“喵!”好脾氣的小貓,不滿地嚎了一嗓子。

林阡用臉蹭蹭它的毛毛,一點不覺得自己煩人,繼續說。

小貓:“……”

半夜不睡覺,第二天自然就頂著個黑眼圈,精神萎靡地去公司上班了。

靠著咖啡提神,哈欠連天的過了一上午,中午睡了個午覺才算是緩過神來。

熬到下班點,林阡照常等了等,等到同事們差不多走空,電梯口沒人了之後才收拾東西下班。

“叮咚”一聲,電梯門打開。

林阡往裏走,後面緊隨著,跟進來一人。

林阡側目看去,蘇清陌就站在身側,歪頭朝她笑:“下班了。”

林阡楞楞嗯了一聲:“下班了。”

雖說是朋友了,有了這層關系,但林阡仍拘謹得很。

“不覺得很巧嗎,又在電梯裏遇上了。”蘇清陌挑眉說。

“是挺巧的。”林阡咬唇回。

“哪有那麽多巧合,我剛剛盯著你呢,看到你下班立馬就跟過來了。”蘇清陌說話十分之十的坦誠。

林阡看了看她,收回目光,然後又看了看她,最後說:“我可以等你一起下班,不用巧遇。”

“真的?”蘇清陌語調愉悅:“那說好了,明天可得等我。”

林阡點頭:“好。”

電梯門打開,到一樓了,兩人一同走出電梯。

邊往外走,蘇清陌邊道:“晚飯吃了沒?”

林阡搖頭,剛下班自然還沒吃晚飯。

蘇清陌:“我也還沒吃。”

林阡努力理解她的意思,隨即想起,之前說過要請她吃飯。

林阡試探詢問:“那我們一起去吃晚餐?”

蘇清陌勾唇:“好啊。”

林阡:“你想吃什麽?”

蘇清陌思索片刻,說:“我知道一家餐廳,味道很不錯,你等我下,我去開車。”

話落,蘇清陌朝地下停車場走去,林阡站在原地等。

看著她走遠的背影,林阡不禁疑惑,剛剛坐電梯的時候明明可以去負一樓直接下到地下停車場,幹嘛要這樣走下去?

隨即貌似又想明白了,她是不是想和自己一起走,所以才在一樓下電梯,就像她的“偶遇”一樣。

想明白這一點後,林阡不由笑了,她這人還挺……

*

車內。

林阡系好安全帶,端端正正地坐著。

蘇清陌打開車載音樂,輕緩的音樂回蕩在車內。

是顧時秋的歌。

蘇清陌啟動車輛,說:“不是過段時間要去看她的演唱會嗎,就聽了聽她的歌,發現還挺好聽,這幾天一直都有在聽。”

蘇清陌將歌曲切到下一首,同樣是顧時秋的歌,不同的是,這是一首古風歌:“我最喜歡的是這一首。”

聽到歌曲前奏,林阡看向蘇清陌的眼睛立馬亮晶晶,就像是看到了什麽知音一樣:“我也覺得這首歌最好聽!”

“是吧,看來我們的喜好差不多。”蘇清陌目視前方開車,唇角噙著笑。

*

餐廳,包廂內。

林阡坐在桌前,好奇地左右四處看,這餐廳裝修很別致,古色古香,包廂窗外是假山瀑布,底下有金魚游動。

瀑布的水聲夾雜著,隱約似是還能聽到鳥鳴聲。

說是餐廳,更像是一座私人古宅。

林阡很喜歡這種古色古香的氛圍,她打游戲喜歡古風游戲,最喜歡的歌也是古風歌,看到漢服古裝一類的東西也會停下來多看幾眼,資深的古風愛好者。

這麽雅致的古風餐廳,她倒是第一次見。

這地方好像就是踩著她的喜好而存在,每一處,任何一處,都讓她無可挑剔的喜歡。

她一個安靜的性子,喜歡到忍不住總四處打量觀望。

蘇清陌將她所有動作表情盡收眼底,含笑問:“感覺這裏怎麽樣。”

林阡收回四處看的目光,坐直身子,毫不猶豫點頭:“這裏好好看。”

蘇清陌展笑:“喜歡就好。”

林阡眼睛再次四處看,按捺不住的喜歡。

蘇清陌看著她,思緒飄遠,記憶回到很久之前。

兩人在沙發上膩膩歪歪,蘇清陌親親她臉頰,問:“不喜歡這個餐廳的話,那你喜歡什麽樣的餐廳。”

林阡不假思索,說:“喜歡有古風韻味的餐廳,一定要安靜,然後窗外要有假山有瀑布,最好要能聽到鳥叫聲,對了對了,池塘裏面一定要有金魚……”

蘇清陌:“這樣的餐廳,聽起來就很不錯。”

林阡抱住她:“是吧,當然,這些都是其次,最重要的是要有你。”

蘇清陌捏捏她鼻子,寵溺道:“當然會有我。”

*

結賬時,林阡發現已經付過錢了,林阡甚至都不知道蘇清陌什麽時候付的錢,畢竟從始至終她都沒有離開過。

林阡有些著急:“不是說我請客的嗎。”

蘇清陌:“下次你請。”

林阡抿唇,怎麽感覺她的“下次”十分不靠譜,總給人一種,下次有下次,下次還有下次的錯覺。

“下次有點太籠統,不如就明天吧。”蘇清陌突然說。

“好,你想吃什麽?”林阡問。

蘇清陌想了想,道:“雞蛋面。”

林阡楞了一下。

蘇清陌:“就那天下雨在你家吃的雞蛋面,我覺得很好吃,可以請我吃這個嗎?”

對上蘇清陌期盼的眼睛,她來不及思索什麽,下意識就點了頭。

蘇清陌笑了,眉梢眼角皆是笑意,很柔,像夏日沁人心脾的微風。

林阡看她,一時間看得有幾分入神。

蘇清陌笑意加深,緩緩靠近,低下身子,距離拉近。

“怎麽一直看著我。”低柔的聲音伴隨著微風吹入耳,莫名的振聾發聵。

林阡恍然回神,慌慌張張收回目光,臉“刷”一下就紅了。

耳邊傳來蘇清陌輕笑的聲音。

林阡臉更燙了,整個人都像是在發燒一般。

蘇清陌見好就收,輕咳一聲,說:“那說好了,明天我去你家吃雞蛋面。”

林阡呆呆點頭:“好。”

蘇清陌嘴角有憋不住的笑意。

林阡用手摸了摸滾燙的臉,她也不知道剛剛自己是怎麽了,魔怔了嗎,怎麽突然盯著蘇清陌看,而且是挪不開眼的一直盯著。

魔怔了,肯定是魔怔了,林阡搖搖頭,深呼吸,壓下心底奇怪的感覺。

*

周末,天氣晴好,一如既往的,熱。

雖說是周末,但是林阡並沒有睡懶覺,而是相較平時上班起得更早。

因為今天有比較重要的事情。

醒來就收拾屋子,鋪好被子,整理整理,半小時就過去了,然後出門買菜。

昨天和蘇清陌約好了,她中午十二點要來家裏吃飯,雖說蘇清陌點名是要吃雞蛋面,但她也不可能真的只下一碗面給她吃。

當然得好好招待,多做幾個菜。

上次那麽寒酸,是因為情況特殊,這次有時間準備,她自然得好好準備一番,可不能再那麽招待不周了。

林阡跑了一趟較遠的大超市,近處其實有菜市場,但是她不愛去。

雖然菜市場很近菜也很新鮮,但菜價不會明確標識出來,她不喜歡挨個問價,甚至有時候不敢問。

所以寧願選擇需要走很遠的大超市,也不想去菜市場買菜。

超市裏逛了一圈,林阡一邊逛一邊思忖著蘇清陌喜歡吃什麽菜,但最後也沒思忖出個所以然來,她並不了解蘇清陌,更不知道她喜歡吃什麽。

最後只得買了些中規中矩的魚蝦肉以及各類蔬菜,提著兩大袋子菜回家。

中途,因為手上東西太多,拿手機出來的時候,手機還不小心摔了。

忙放下手中菜,撿起手機查看,沒摔壞,她松了口氣。

回到家時,放下兩大袋子菜,看了看掌心,被袋子勒紅了。

不過,她並不覺得這有什麽,坐在沙發上喝了口水,休息了一下。

她拿出手機,想要看看時間,手機卡頓了一下,她也沒太在意,許是剛剛手機摔了一下導致的反應遲鈍。

一看時間,林阡楞了,自己出去一趟花了三個小時了?!

不行不行。

林阡“蹭”一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得馬上開始做飯了,約的是中午十二點,這會都十點了,只餘下兩小時,時間很趕。

林阡著急忙慌地走進廚房,系上圍裙,雖然著急,但又有條不紊。

她常年一個人生活,雖然偶爾犯懶會點外賣,但大多時候都是自己下廚做,所以廚藝方面還是很可以的。

一個半小時後,廚房四溢菜香

她做了一桌子菜,清蒸魚,紅燒排骨,油炸蝦……

一頓飯做下來,累得腰酸脖子疼,但看著滿滿一桌子菜,疲憊感又消去了大半。

看眼時間,十一點半,還有半小時就十二點了。

她坐在桌前,手撐著下巴,翹首以盼地盯著門口。

蘇清陌應該快到了,林阡心情莫名的歡快。

可是,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她從十一點半等到十二點,又從十二點等到十二點半。

看著桌上逐漸冷卻的菜,心裏有些焦急。

不是說好的十二點嗎,怎麽遲到了。

她想要發消息問問情況,但要發的消息刪刪減減,最後也沒能發出去。

應該是有事耽擱了,再等等,說不定人家在開車,發消息過去她還惦記著回,多危險。

等等,再等等,菜冷了大不了再熱一下。

“噠噠”

門外有腳步聲,林阡激動站起,但很快便意識到,是鄰居路過門口而已。

她悻悻坐下,繼續等。

林阡就這麽等啊等,等啊等,菜熱了一遍又冷掉了,眼看著一點了,眼看著兩點了。

林阡期盼的目光在等待中逐漸平靜,頹喪地趴在桌上。

都兩點了,人肯定不會來了,她被放鴿子了。

看著一桌子花費心血做了兩小時的菜,撇嘴,有些委屈。

不來了為什麽也不提前說一聲,滿心喜悅,此刻全部化成了濃濃的失望。

她拿起筷子,發洩般的吃了一大口。

“咳咳咳……”嗆住了,忙喝一口水,順了下去。

她呆坐著,一點胃口也沒有。

其實,這樣的事情,也沒什麽好委屈的,是自己太誇張了,總是滿心期待別人,但實際上,別人也只是隨口說說而已。

就像以前,和瀟雨姐約好要去什麽地方,她臨時爽約一樣。

楚瀟雨總喜歡約林阡去人多的地方玩,她忍著不適,在人群裏等,盡管不舒服,但當時的她是開心的。

只是在人群中,她收到了一條短信,讓她滿心歡喜化作泡沫。

瀟雨姐:不好意思哈,臨時有事,不能去了,你應該還沒到吧……

看到那條短信時,就和現在的心情差不多。

一樣的失望,一樣的委屈。

蘇清陌和楚瀟雨其實一樣,她們很優秀,很忙,有更多豐富的生活,有很多的朋友,不像自己,閉塞狹隘的只有她們。

她們都喜歡臨時有事,臨時不來,偶爾很偶爾才會記得起自己,自己要習慣才對。

本來就一直是一個人,有些東西強求不了的,一個人也挺好。

林阡吃不下,但還是一口一口吃著菜。

不知道是因為蘇清陌的爽約,還是想到了之前楚瀟雨無數次的失約,一次次的期待一次次的落空,她眼眶突然紅了。

她忙擦掉眼淚。

因為這種小事情哭,太丟人了,哪怕這個屋子裏只有她自己,她都覺得丟人。

不哭不哭,沒事沒事,林阡拍拍心口,不斷安慰自己,試圖緩和下委屈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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