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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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糾纏

微風拂過,拂動滿院桃花,粉白的花瓣自風中飄落,徒生一種飄零無依之感。

亭中的人面容憔悴,面色慘白,眼眶泛紅,全然不似那個她認識的風華絕代的楚公子。

面如中秋之月,色若淩霜之花。

她還記得她第一次見到他時,他一襲白衣,恍若月中仙子,全然不似現在這般脆弱。

衛明月見他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卻又偏偏是個不肯說話的,只能試探著問道:“是誰又惹你生氣了麽?”

是誰能讓他氣成這樣,他好像快要哭了。

衛明月想不到,總不可能是她,畢竟她們好久沒見了,以前氣的總不可能現在才哭。

楚堯擡眼看她,眼眶通紅,只是擠出一抹勉強的笑:“我沒有生氣,我好端端的生什麽氣。”

衛明月早就習慣了他這脾氣,只上前一步來:“你這是撒的什麽謊,不高興就差寫在臉上了。”

衛明月見他面容憔悴,想起先前的事,本想挖苦他兩句,卻也不忍心起來。

看他這副憔悴模樣,心中有些酸澀剛想拉住他,卻被他躲開。

“殿下總是這般不守規矩。”聲音清冷帶了幾分嘲諷。

“我只是一時忘了情才這樣。”衛明月一時無言,她差點忘了這人最討厭別人跟他拉拉扯扯。

“一時忘了情?殿下隨隨便便親別人,抱別人的時候也是一時忘了情?”

衛明月被他一句話嗆到說不出話來,看著他半晌,眼裏的淚已經載了滿眶。

這個人不喜歡她就算了,推她什麽的她都不計較了,現下還要跑到她的這裏羞辱她。

她是有違禮儀,有違什麽君子之道,但也確確實實都是她的真情實感,何必過了這麽久又來指責她。

她好心過來看他,他就是這麽刺她的嗎?

楚堯見她就要墜下淚來,方才意識自己說得過分,趕緊說道:“殿下,剛才…是我胡言亂語,殿下…不要當真。”

“我不會再纏著你,更不會再因此冒犯你,你若不想來學宮,就不用來了,我自會跟父皇,母妃說清,不會牽累於你。”衛明月壓下眼中的淚,轉身就要走。

那日,她看到他無故因她受罰,才決定替他尋找琴譜,彌補她的過錯,一路上她同他一起見到了程懷玉和湘湘,又認識了南卿和成君,一路上經歷了許多,她原以為就算這個人對她並無男女之意,也會有幾分朋友之誼。

誰曾想他竟是這般厭惡於她,她的生辰還要來指責她!

衛明月不想再面對他,只想快點離開這個地方。

誰知才剛走出半步,就被身後的人緊緊擁住,少年聲音聲音帶了幾分顫抖,哽咽:“殿下,為何又趕我走?”

淚水一滴一滴滴落在她的身上,身後是他的祈求:“殿下不要趕我走,我只是想留在殿下身邊。”

衛明月想掰開那緊緊箍在她腰間的手,卻是怎麽也掰不開。

“殿下不要走,我究竟是哪裏錯了我都可以改。”

衛明月無奈道:“我不走,你先放開我,我快喘不過氣來了。”

楚堯聽了這話才松開幾分,卻還是輕輕環著她的腰,生怕她是騙他離開。

衛明月無奈扶額,非得這樣抱著說話麽,掙紮了兩下卻是被抱得更緊,無奈只得換了個面兒,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趴在他的胸口。

“你這又是做什麽?”

“我只是不想離開殿下。”楚堯緊緊抱著她,憔悴地說道。

“不想離開我?你剛剛還那般罵我,現在又說不想離開我?你這是什麽邏輯?”

“那些都不是我的真心話。”

衛明月嘆了一口氣,無奈道:“我也沒有趕過你啊?”

楚堯紅了眼眶問她:“那殿下上次就說讓我不用去學宮?今日又說了一遍!”

明月:“我說是氣話。難倒你就是因為這個才不來的。”

楚堯:“我怕忤逆了殿下,殿下再生我的氣。”

明月:“……”

衛明月看了低頭看了一眼緊緊環在腰間的手,調侃道:“楚大公子平日裏不是最守規矩?你現在這樣又算什麽?”

衛明月等了半天才等得他一句,“我與殿下之間沒有規矩。”

這段感情被這規矩,禮教束縛太久,讓他像籠中鳥,不敢表明自己的心意,也不敢回應她的情感。

直到看到她也會投入別人的懷中,才發現他早已壓抑不了自己的情感。

他真是氣到快要發瘋。

衛明月聽得他也會有這無賴之語,心下一怔。

他抱住她,說些暧昧不清的話,他這什麽意思!

明月氣憤道:“那姚秀呢,你與她就要定親,還跑來這裏與我說這些?”

“姚秀?”

“定親?”

“我與姚姑娘只不過萍水相逢,有過幾面之緣而已,何來定親之說?”楚堯趕緊解釋道。

楚堯:“殿下哪聽來的這些東西?我怎麽不知道。”

衛明月:“……”

若是她說是姚秀親口說得呢……

楚堯不知想到了什麽,腰間的手突然又環緊了幾分,道:“那殿下與我已經有了肌膚之親,又為何還要與淩硯幾番糾纏?”

衛明月皺眉道:“肌膚之親?那天就輕輕碰了一下?怎麽就能算肌膚之親?”

楚堯卻是認真道:“算!怎麽不算,殿下跟我親過了就是親過了,殿下要對我負責,不能始亂終棄!”

“我…”

衛明月話還未說完,就又聽得他紅了眼眶補充道:“也不能再與淩硯糾纏不清。”

“可我與淩硯自小就是這樣……”衛明月道。

“從小?”

聽了這個說法楚堯眼眶更紅上幾分,顫抖著聲音問她。

“殿下也親過他了?!”

“那還沒有。”

“殿下想親他?”

“沒有沒有……”衛明月趕緊解釋道,心下莫名一種心虛感。

她這是怎麽了,莫名其妙怎的被他質問起來,明明事實是他拒絕了她,還把她推得崴了腳。

“你那天還推我,現在又跑過來質問我?”衛明月想起來就心下生氣,狠狠捶了他一拳,想把他推開來。

“我後悔了。”

少年禁錮住她的腰身,讓她不要亂動。在她的眉眼間落下虔誠的一吻。

想要咬住那誘人的唇瓣,再想吻她,明月卻是別開了臉。

“殿下?”

“想親嗎?”紅唇輕啟,聲音盡是誘惑。

少年迷蒙地點點頭。

“不讓你親。”

衛明月趁他環在腰間的手松了幾分,趕緊掙脫出來。

“你想親就親嗎?我已經不喜歡你了!”衛明月挑眉哂笑。

楚堯卻是話語溫柔:“那我就等殿下喜歡我的時候再親。”

“你!”

“殿下莫氣。”楚堯從袖袋中拿出一直帶的在身邊的錦盒,打開是一只雙魚銀釵。

“這是?”

“我送給殿下的生辰禮。”

這只雙魚銀釵,與那天她喜歡的那支很是相似,卻又不同。這支銀釵打造的更為精細,魚尾處鑲嵌的似乎是西域進貢的紅寶石。

“你記得你說的話嗎?”

那日,他說釵環有特殊含義,只能送給心儀女子。

“我記得。”

“我還沒說是哪句呢?”明月不滿道。

“我知道殿下想說哪一句。”

殿下便是我想廝守一生之人。

“你真知道?”明月一臉懷疑。

少年將掛在腰間的小荷玉佩解下,躬身蹲下,又系在明月腰間,穩穩地打了個結。

“這下殿這下能信我了麽。”

“你…你不是說……”

你不是說……玉佩是留作定親之物嗎?!

還未等明月開口,楚堯就接了她的話:“我就是這個意思。”

“我不要,誰答應你了”

衛明月拿著腰間的玉佩,像是握了塊燙手的山芋,甚是著急。

“那殿下先幫我收著。”

楚堯得逞,似是荒野漫山的山花盛開,眼底是壓不住的欣喜。

桃林的微風旋起,攬起一地桃花,隨風飄蕩,分分合合,糾纏不休。

楚堯捧起她略微發紅的臉蛋,對上她慌亂的眸子。

夢裏,她也是這樣。

眼底的□□再次被勾起,清澈的眸心似蒙上一層薄霧,讓人甘願在欲望的深潭裏沈淪。

下一瞬,就在她的唇上落下纏綿繾綣的一吻,明月身下一僵,猛地睜大了眼,卻又不成器地軟了身。

舌尖的觸碰,纏綿,一點點侵吞蠶食她了她的理智,四肢無力的軟倒在他的懷裏,他才肯停下稍歇。

他怎麽這樣,每次都親的很兇。

明月心下委屈,一手撫上他的胸口,一手攀上他的肩。

“低頭。”

“殿下要做什麽?”

“嘶……”

楚堯看著頸間咬痕,白皙的膚色一下子變得粉紅。

“這是懲罰。”明月雙手掛在他的脖頸,淡淡道。

少年臉上卻是只有緋紅的心慌意亂,眼底的情愫更是翻湧。

“你…這是什麽表情。”

少年舌尖輕舔過她的指尖:“我想讓殿下再罰我一次……”

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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