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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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了解完基本的工作事項，姜梨的事業生活開始漸漸步入正軌。
各種任務接二連三的布置下來。
工作占據了她所有空閑思考的時間，讓她得以短暫放下和江逸池相遇的事情。
某天傍晚準備下班的時候，姜梨接到了時延的電話。
兩人上一次見面是去年的外地實習期，姜梨作為新人記者，跟著前輩去京都采訪當地大學的優秀青年。
其中姜梨的采訪名單裏面就有時延。
高中畢業，每個人選擇的道路不同，在各自的領域閃閃發光。
時延當年以全校最優異的成績考上了京大的物理系。
那會兩人加了微信，後面因為生活奔波，不在同一個城市，難以相聚，只是偶爾節日會發送信息祝福。
這次時延回平洲，也只是暫時性的休息，打算接下來的道路。
舊友重逢，心中感慨無數。
“姜姜，看見你發的朋友圈，恭喜你在平洲找到工作。”時延舉起手中的酒杯，喝了一口。
姜梨喝不了酒，只能用茶代替。
當年一聲不響的離開，姜梨還沒來得及和大家好好道別，這會提起來還是心存內疚。
“當年走的太急，沒趕上道別。”
“沒事。”時延不知道其中原因。
但世上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無可奈何，姜梨那麽著急離開，一定有自己的原因。
兩人聊了會這些年發生的事情，話題進行到一半。
時延忽然頓住，“姜姜，你看見他了嗎？”
瑞思新聞是江氏產下的一部分，姜梨進去裏面工作，不可避免遇上江逸池。
關於這點，姜梨也沒掩飾，直話說，“剛來平洲第二天就看見了。”
“那天，我朋友說帶我去看賽車比賽。”姜梨補充。
“那你們。”時延瞥了下她臉上的神色，嗓音沈下，“有好好聊過嗎？”
“沒有。”透過玻璃的倒影，姜梨看著城市道路上明明滅滅的光線，“我當年一聲不響的離開，他應該很恨我吧。”
“不是的姜姜。”時延及時制止住她的話，重重的嘆了口氣，“阿逸，他不會怪你的。”
當年江逸池被江聞聲禁錮起來，時延打探了很久，都沒能知道他所在的位置。
一切手機電話方式都聯系不上，仿佛諾大的人就從世界上消失一般。
一直到姜梨離開後的半個月，時延路過二十九號的別墅，看見裏面燈火通明。
他沖進去，看見站在院子前的江逸池。
少年靠在欄桿，身上的衣服全是泥土，頭發被水汽打濕，黏在光滑的額頭上。
以往意氣風發的少年消失不見，現在的他整個人看起來是那麽的狼狽，落魄。
時延楞住，拿起一邊的毛巾走過去，“阿逸，你怎麽了？”
江逸池沒有說話，面無表情的轉過身體。
時延跟隨著他的視線，看見了滿墻盛開的薔薇花。
在昏暗的夜色中，大片大片艷麗的血紅色綻開在自己面前，美的驚心動魄。
等待一秒，江逸池終於開口說話，“啊延，姜梨真的走了嗎？”
少年的嗓音很啞，粗糙，聲帶像是受損一般。
時延有片刻驚愕，不敢相信現在站在自己眼前的人就是以前的江逸池。
他走近一點，搭著他肩膀，用盡量安撫的語氣開口，“她或許是有事情要離開，說不定哪天就回來了。”
額前濕發的水滴匯聚，慢慢滴落下來。
少年眼角是深深的血紅，眼底最後的一絲光亮收盡。
那會，時延覺得，他整個人都是一片片破碎的玻璃，沒有人能將他拼湊完好，是一具行屍走肉的軀體，沒有任何感情的透露。
院內有風吹過來，涼意漸起。
時延問，“你會怪她一言不發的離開嗎？”
問到這，他眼底的冰冷和麻木消退了一點，輕聲回答，“我沒有怪過她。”
從那天過後，江逸池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教室裏面永遠有他的身影，年級成績榜單前列，也開始出現他的名字。
姜梨的出現，似乎就是一場短暫美好的夢境。
久而久之，有新的人物和事物出現，大家也就漸漸忘記掉這個名字，像是她從來都沒到過這個學校。
一切的一切都在變好，就連江逸池也是如此。
姜梨聽完，內心五味雜陳，各種覆雜的情緒混在心中，堵的發慌。
“姜姜。”時延指尖摩挲著茶杯壁面，語重心長，“愛過你的人，怎麽舍得怪你。”
“這樣的錯過，很可惜。”
姜梨知道時延是想讓她找機會和江逸池聊聊，說清楚當年一言不發就離開的難處。
但時延只知道表面的事情，以為她只是單純的家裏面有急事，不辭而別。
背後她和江聞聲做交易的事情，他是不知道的。
利用和一言不發的離開，還收下他父親的一大筆巨款。
姜梨覺得，江逸池這輩子都會恨她，永遠不能原諒。
姜梨點點頭，故作輕松的應答，“我會找個機會和江逸池聊聊的。”
——
吃完晚飯，時間已經到了晚上十點多。
時延但心姜梨一個人回家不安全，打算順路送她回去。
實習期居住的房子是小戶型，設備環境不錯，小區內隨處可見的綠化帶和花圃，一電梯兩戶。
從電梯出來，時延的護送任務宣布結束。
兩人正打算分別時，門口的感應燈亮起，門口角落蹲著的那道黑色身影出現在姜梨的視線中。
一個穿著黑色衣服，長得賊眉鼠眼的男人站站起，搖搖晃晃的朝兩人方向走來。
姜梨下意識提起戒備心，躲在時延身體後面。
沒等她開口。對方後退一步，自顧自的開口說話，“我是來給你送宵夜的。”
“我沒點外賣啊。”姜梨腦海思緒混亂，有些害怕，說話的聲音都帶著明顯的顫意。
“這是我送你的。”那人聽完，撓了撓頭，不識趣的上前一步。
註意到姜梨的反應，時延斷定兩人不認識，垂在一側的手張開把人護在身後。
對方感受到兩人的敵意，語氣委屈，“我那天給你送過外賣的不記得了嗎？”
他舉了下手上的奶茶，一臉猥瑣笑著，“我就是想和你認識一下而已。”
提起這個，姜梨臉上的表情有了點變化，模糊的記憶出現在腦海中。
那天傍晚姜梨趕路回到家，口有些渴，就隨便在軟件上下單了一杯奶茶。
當時接過奶茶沒註意看，現在想起，他就是送外賣的人。
男人看她記起來，高興的不行。
他第一次看見長得那麽好看的女孩，氣質清冷突出，混身上下都是香香軟軟的，說話也溫柔的不行。
後面觀察幾天，他得知姜梨是一個人住的，大概確認她沒有男朋友，就產生了追求的想法。
聽完大概幾句話，時延知道對方的用意。
察覺到姜梨的抗拒和不安，以及對方的死纏爛打。
時延皺眉，第一次露出如此不耐煩的神情，“誰說她沒有男朋友。”
他擋在姜梨面前，以絕對的身高優勢垂眸看著矮小的人，語氣冷淡，“我就是她男朋友。”
對方聽完這話，猶豫半秒，一臉不相信，還想上前去找姜梨說話。
“聽不懂人話。”時延揪住他衣領，把人推開。
男人本就慫，體型不夠，面對著強大的氣勢壓迫馬上舉起雙手灰溜溜的道歉離開。
這次有人幫助，姜梨才能成功脫身。
說不定對方發現她一個人獨居，還會返回來騷擾，時延實在擔心她日後的安全，
“要不你今晚先住酒店，明天搬家換個地方住吧。”
“算了。”實習期，這是她能在公司附近找到最好的房子了。
要是再搬去其他地方，一來二去麻煩，主要是她沒錢，實在租不起。
姜梨害怕他會出錢相助，沒說自己缺錢困難，找了個理由讓時延放心，“我改天找個舍友合租就好了，而且你現在假裝我男朋友，他也不敢來。”
至少，等她度過這三個多月漫長的實習期，工資提高一點，有能力再搬走。
時延勸不動，只好說日後有機會經常送她回家。
——
和時延聊完的這天晚上，姜梨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中，她回到了十八歲生日的那個夏天。
老舊昏暗的居民樓裏，少年用自己的身軀擋住想要上前傷害她的人。
脫皮的墻面滿是點點鮮紅。
一道道血色疤痕橫在少年的身體，鮮血從頭頂流下，一滴滴砸在高挺的鼻梁上。
他就這樣站在門口，唯一的光源處，用盡全身力氣攔住手持棍棒的男人。
樓道的腳步聲急促。
白色暈出大片紅，手上滴落的血與天空砸下的雨滴融為一體。
天空雷鳴作響，把姜梨從夢境中拉出來。
窗外世界暗淡的光線透過窗簾縫隙穿入，風將簾子吹動，揚起一道道圓弧。
姜梨手抵在滿是汗水的額頭，垂眸，望著地下那束光線發呆。
當年她和時延離開出租屋後，江逸池到底受了多嚴重的傷。
她不清楚。
但是按照高忠為心狠的性格，他下手不會輕的。
對江逸池的愧疚一直積壓在心中，像一個有毒的種子，不斷紮根深入，最後長成參天大樹。
每知道當年的真相多一分，這份愧疚就會深一份。
床頭鬧鐘聲響起，把姜梨從久遠的記憶中剝離出來。
今天要早起到西寧那邊采訪公司合作的新項目。
這是她來瑞思後第一次外出工作，不能怠慢。
姜梨收拾好情緒，把手機放下打算起床。
腳落地面，一陣悶悶痛痛的感覺傳來。
她摸了下肚子，看著床頭日歷上圈出的日期。
看來今天是來姨媽了。
第一天剛來，身體的不適感還沒有到頂峰，今天的工作比較重要，姜梨想了想還是決定撐一下去上班。
出門之前，她特意帶了幾顆平時經期不舒服吃的藥，放在包中。
出公差有公司專門派車接送，交通方面姜梨不用擔心。
在總部匯合吃完早餐後，肚子的痛感愈發明顯。
雲悄悄端著采訪資料走過來時，看見姜梨捂住肚子，慢吞吞的翻著包裏面的東西。
即使有些濃艷的妝也依舊擋住不住她臉色透出的虛弱。
雲悄悄放下資料，蹲在姜梨身邊，“姜姜，你沒事吧？”
“我沒事啊。”手摸到藥瓶，姜梨停下動作，生硬的擠出一抹笑容。
好假。
雲悄悄還是不信，餘光落在她放在包中的手，“你要是不舒服的話就請假吧，反正今天的采訪我也可以頂上。”
按照平時，這樣的活動一般不會輪到沒什麽經驗的實習生去。
這次不知道怎麽回事，就安排姜梨過去一起參加。
也不知道安排的人是什麽想法。
“不用不用。”姜梨一聽說要請假，手從包中抽出來，挺直身體，“就是早餐吃太少，現在低血糖。”
今天第一次任務她就請假，肯定會給同事和老板留下不好印象。
何況現在忙碌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工作，要是臨時頂替她，會耽誤一些工作進度。
姜梨撈起桌面的一個面包，笑著說，“我再吃點東西就沒事了。”
雲悄悄起身回到自己座位拿了一袋小籠包過來，放在她桌面。
她還是有些擔心，“你要是實在不舒服就和達哥請假，別硬撐。”
“好，謝謝悄悄姐。”
姜梨把雲悄悄送來的小籠包就著藥片一起吃下。
休息一會，到出發的時候身體的痛感已經完全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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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完基本的工作事項，姜梨的事業生活開始漸漸步入正軌。
各種任務接二連三的布置下來。
工作占據了她所有空閑思考的時間，讓她得以短暫放下和江逸池相遇的事情。
某天傍晚準備下班的時候，姜梨接到了時延的電話。
兩人上一次見面是去年的外地實習期，姜梨作為新人記者，跟著前輩去京都采訪當地大學的優秀青年。
其中姜梨的采訪名單裏面就有時延。
高中畢業，每個人選擇的道路不同，在各自的領域閃閃發光。
時延當年以全校最優異的成績考上了京大的物理系。
那會兩人加了微信，後面因為生活奔波，不在同一個城市，難以相聚，只是偶爾節日會發送信息祝福。
這次時延回平洲，也只是暫時性的休息，打算接下來的道路。
舊友重逢，心中感慨無數。
“姜姜，看見你發的朋友圈，恭喜你在平洲找到工作。”時延舉起手中的酒杯，喝了一口。
姜梨喝不了酒，只能用茶代替。
當年一聲不響的離開，姜梨還沒來得及和大家好好道別，這會提起來還是心存內疚。
“當年走的太急，沒趕上道別。”
“沒事。”時延不知道其中原因。
但世上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無可奈何，姜梨那麽著急離開，一定有自己的原因。
兩人聊了會這些年發生的事情，話題進行到一半。
時延忽然頓住，“姜姜，你看見他了嗎？”
瑞思新聞是江氏產下的一部分，姜梨進去裏面工作，不可避免遇上江逸池。
關於這點，姜梨也沒掩飾，直話說，“剛來平洲第二天就看見了。”
“那天，我朋友說帶我去看賽車比賽。”姜梨補充。
“那你們。”時延瞥了下她臉上的神色，嗓音沈下，“有好好聊過嗎？”
“沒有。”透過玻璃的倒影，姜梨看著城市道路上明明滅滅的光線，“我當年一聲不響的離開，他應該很恨我吧。”
“不是的姜姜。”時延及時制止住她的話，重重的嘆了口氣，“阿逸，他不會怪你的。”
當年江逸池被江聞聲禁錮起來，時延打探了很久，都沒能知道他所在的位置。
一切手機電話方式都聯系不上，仿佛諾大的人就從世界上消失一般。
一直到姜梨離開後的半個月，時延路過二十九號的別墅，看見裏面燈火通明。
他沖進去，看見站在院子前的江逸池。
少年靠在欄桿，身上的衣服全是泥土，頭發被水汽打濕，黏在光滑的額頭上。
以往意氣風發的少年消失不見，現在的他整個人看起來是那麽的狼狽，落魄。
時延楞住，拿起一邊的毛巾走過去，“阿逸，你怎麽了？”
江逸池沒有說話，面無表情的轉過身體。
時延跟隨著他的視線，看見了滿墻盛開的薔薇花。
在昏暗的夜色中，大片大片艷麗的血紅色綻開在自己面前，美的驚心動魄。
等待一秒，江逸池終於開口說話，“啊延，姜梨真的走了嗎？”
少年的嗓音很啞，粗糙，聲帶像是受損一般。
時延有片刻驚愕，不敢相信現在站在自己眼前的人就是以前的江逸池。
他走近一點，搭著他肩膀，用盡量安撫的語氣開口，“她或許是有事情要離開，說不定哪天就回來了。”
額前濕發的水滴匯聚，慢慢滴落下來。
少年眼角是深深的血紅，眼底最後的一絲光亮收盡。
那會，時延覺得，他整個人都是一片片破碎的玻璃，沒有人能將他拼湊完好，是一具行屍走肉的軀體，沒有任何感情的透露。
院內有風吹過來，涼意漸起。
時延問，“你會怪她一言不發的離開嗎？”
問到這，他眼底的冰冷和麻木消退了一點，輕聲回答，“我沒有怪過她。”
從那天過後，江逸池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教室裏面永遠有他的身影，年級成績榜單前列，也開始出現他的名字。
姜梨的出現，似乎就是一場短暫美好的夢境。
久而久之，有新的人物和事物出現，大家也就漸漸忘記掉這個名字，像是她從來都沒到過這個學校。
一切的一切都在變好，就連江逸池也是如此。
姜梨聽完，內心五味雜陳，各種覆雜的情緒混在心中，堵的發慌。
“姜姜。”時延指尖摩挲著茶杯壁面，語重心長，“愛過你的人，怎麽舍得怪你。”
“這樣的錯過，很可惜。”
姜梨知道時延是想讓她找機會和江逸池聊聊，說清楚當年一言不發就離開的難處。
但時延只知道表面的事情，以為她只是單純的家裏面有急事，不辭而別。
背後她和江聞聲做交易的事情，他是不知道的。
利用和一言不發的離開，還收下他父親的一大筆巨款。
姜梨覺得，江逸池這輩子都會恨她，永遠不能原諒。
姜梨點點頭，故作輕松的應答，“我會找個機會和江逸池聊聊的。”
——
吃完晚飯，時間已經到了晚上十點多。
時延但心姜梨一個人回家不安全，打算順路送她回去。
實習期居住的房子是小戶型，設備環境不錯，小區內隨處可見的綠化帶和花圃，一電梯兩戶。
從電梯出來，時延的護送任務宣布結束。
兩人正打算分別時，門口的感應燈亮起，門口角落蹲著的那道黑色身影出現在姜梨的視線中。
一個穿著黑色衣服，長得賊眉鼠眼的男人站站起，搖搖晃晃的朝兩人方向走來。
姜梨下意識提起戒備心，躲在時延身體後面。
沒等她開口。對方後退一步，自顧自的開口說話，“我是來給你送宵夜的。”
“我沒點外賣啊。”姜梨腦海思緒混亂，有些害怕，說話的聲音都帶著明顯的顫意。
“這是我送你的。”那人聽完，撓了撓頭，不識趣的上前一步。
註意到姜梨的反應，時延斷定兩人不認識，垂在一側的手張開把人護在身後。
對方感受到兩人的敵意，語氣委屈，“我那天給你送過外賣的不記得了嗎？”
他舉了下手上的奶茶，一臉猥瑣笑著，“我就是想和你認識一下而已。”
提起這個，姜梨臉上的表情有了點變化，模糊的記憶出現在腦海中。
那天傍晚姜梨趕路回到家，口有些渴，就隨便在軟件上下單了一杯奶茶。
當時接過奶茶沒註意看，現在想起，他就是送外賣的人。
男人看她記起來，高興的不行。
他第一次看見長得那麽好看的女孩，氣質清冷突出，混身上下都是香香軟軟的，說話也溫柔的不行。
後面觀察幾天，他得知姜梨是一個人住的，大概確認她沒有男朋友，就產生了追求的想法。
聽完大概幾句話，時延知道對方的用意。
察覺到姜梨的抗拒和不安，以及對方的死纏爛打。
時延皺眉，第一次露出如此不耐煩的神情，“誰說她沒有男朋友。”
他擋在姜梨面前，以絕對的身高優勢垂眸看著矮小的人，語氣冷淡，“我就是她男朋友。”
對方聽完這話，猶豫半秒，一臉不相信，還想上前去找姜梨說話。
“聽不懂人話。”時延揪住他衣領，把人推開。
男人本就慫，體型不夠，面對著強大的氣勢壓迫馬上舉起雙手灰溜溜的道歉離開。
這次有人幫助，姜梨才能成功脫身。
說不定對方發現她一個人獨居，還會返回來騷擾，時延實在擔心她日後的安全，
“要不你今晚先住酒店，明天搬家換個地方住吧。”
“算了。”實習期，這是她能在公司附近找到最好的房子了。
要是再搬去其他地方，一來二去麻煩，主要是她沒錢，實在租不起。
姜梨害怕他會出錢相助，沒說自己缺錢困難，找了個理由讓時延放心，“我改天找個舍友合租就好了，而且你現在假裝我男朋友，他也不敢來。”
至少，等她度過這三個多月漫長的實習期，工資提高一點，有能力再搬走。
時延勸不動，只好說日後有機會經常送她回家。
——
和時延聊完的這天晚上，姜梨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中，她回到了十八歲生日的那個夏天。
老舊昏暗的居民樓裏，少年用自己的身軀擋住想要上前傷害她的人。
脫皮的墻面滿是點點鮮紅。
一道道血色疤痕橫在少年的身體，鮮血從頭頂流下，一滴滴砸在高挺的鼻梁上。
他就這樣站在門口，唯一的光源處，用盡全身力氣攔住手持棍棒的男人。
樓道的腳步聲急促。
白色暈出大片紅，手上滴落的血與天空砸下的雨滴融為一體。
天空雷鳴作響，把姜梨從夢境中拉出來。
窗外世界暗淡的光線透過窗簾縫隙穿入，風將簾子吹動，揚起一道道圓弧。
姜梨手抵在滿是汗水的額頭，垂眸，望著地下那束光線發呆。
當年她和時延離開出租屋後，江逸池到底受了多嚴重的傷。
她不清楚。
但是按照高忠為心狠的性格，他下手不會輕的。
對江逸池的愧疚一直積壓在心中，像一個有毒的種子，不斷紮根深入，最後長成參天大樹。
每知道當年的真相多一分，這份愧疚就會深一份。
床頭鬧鐘聲響起，把姜梨從久遠的記憶中剝離出來。
今天要早起到西寧那邊采訪公司合作的新項目。
這是她來瑞思後第一次外出工作，不能怠慢。
姜梨收拾好情緒，把手機放下打算起床。
腳落地面，一陣悶悶痛痛的感覺傳來。
她摸了下肚子，看著床頭日歷上圈出的日期。
看來今天是來姨媽了。
第一天剛來，身體的不適感還沒有到頂峰，今天的工作比較重要，姜梨想了想還是決定撐一下去上班。
出門之前，她特意帶了幾顆平時經期不舒服吃的藥，放在包中。
出公差有公司專門派車接送，交通方面姜梨不用擔心。
在總部匯合吃完早餐後，肚子的痛感愈發明顯。
雲悄悄端著采訪資料走過來時，看見姜梨捂住肚子，慢吞吞的翻著包裏面的東西。
即使有些濃艷的妝也依舊擋住不住她臉色透出的虛弱。
雲悄悄放下資料，蹲在姜梨身邊，“姜姜，你沒事吧？”
“我沒事啊。”手摸到藥瓶，姜梨停下動作，生硬的擠出一抹笑容。
好假。
雲悄悄還是不信，餘光落在她放在包中的手，“你要是不舒服的話就請假吧，反正今天的采訪我也可以頂上。”
按照平時，這樣的活動一般不會輪到沒什麽經驗的實習生去。
這次不知道怎麽回事，就安排姜梨過去一起參加。
也不知道安排的人是什麽想法。
“不用不用。”姜梨一聽說要請假，手從包中抽出來，挺直身體，“就是早餐吃太少，現在低血糖。”
今天第一次任務她就請假，肯定會給同事和老板留下不好印象。
何況現在忙碌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工作，要是臨時頂替她，會耽誤一些工作進度。
姜梨撈起桌面的一個面包，笑著說，“我再吃點東西就沒事了。”
雲悄悄起身回到自己座位拿了一袋小籠包過來，放在她桌面。
她還是有些擔心，“你要是實在不舒服就和達哥請假，別硬撐。”
“好，謝謝悄悄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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