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心被蠱惑。所以，不是我忘不掉，是我不肯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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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有些詭異，大家自動的默不作聲。卻在門口看到了一個微笑著的身影。

“可以把小景借給我嗎？”溫柔的聲音，溫暖的笑容似乎讓這陰霾的雪夜明亮了許多，似乎也不是那麽寒冷了。在這雪夜中就像是躲在雲層後默默看著人間的天使，只是天使似乎在不知不覺中自願折去一邊的羽翼。

有些怔怔的看著面前微笑著的不二，只到身邊的女孩們嬉笑著把她推到他的身邊，遠山景才有些反應過來。

轉頭看看那些已經走遠了卻仍朝她揮手的女孩們眼中的戲謔，遠山景一下子臉紅了。只得低下了頭，眼中隱去些許莫名的情緒。

“不二學長。”有些諾諾，不知道說點什麽。似乎心中突然有些別樣的感覺。

撐起一把傘，擋住飄灑的雪花，不二低頭看著眼前有些緊張的女孩，似乎就連自己的心裏也是在陣陣的緊張著呢。

“一起走吧，我送你回家。”

“好。”

刻意的等在門口，為她撐起擋住雪花的傘，只為送她回家嗎？心頭有些疑惑，卻更多的是一些難以琢磨的失落，似是感到心中那微微的失落，遠山景心裏一緊，這份失落代表了。。。

“演出很精彩啊。”已經走過一個車站了，不二才說出一句話。似乎並沒有打算一起乘車，仍是慢慢的走著。

“恩，她們都是很出色的人，自然能做到最好。”微微擡起頭看著遠方，雪似乎更加的密集，像是在為他們著急。卻只能用紛紛的下落來催促。

“只是很可惜沒有聽到小景的演奏。”勾起嘴角，偏了一下頭，在看到掉落到女孩肩膀上的一片雪花時，不動聲色的將傘再度向女孩身邊移去。

遠山景只是笑笑並沒有回答，眼中卻似乎浮起了些許的水汽，在這樣一個冷冷的雪夜，在這樣一個本來應該互相慶祝勝利的夜晚，她卻突然想起了以前的點點滴滴，想起第一次見到陳清朗時的情景，想起老師笑意盈盈的看著她拒絕她在結業時彈奏《梁祝》。

“小景唱首歌吧，就算是補償我雪夜來這裏卻沒有聽到你演奏的遺憾吧。”似是並不在意身邊女孩身上浮出的淡淡憂傷和四年，臉上仍是恬靜的微笑，如果忽略他沒有拿傘的手已經緊緊的攥起。這種一不小心就會散發的思念，你是因為誰呢？

“唱歌啊，好啊。”沈浸在自己思念裏的遠山景，有些茫然的看著飄落的雪花，輕輕的又有些悠遠的歌聲從她嘴裏飄出。

“看不穿，是你失落的魂魄 ，猜不透，是你瞳孔的顏色 。”

似乎從來沒有認真的看過你，只是那樣的仰望，是不是光芒太過刺眼，讓我忍不住瞇上雙眼。

“一陣風一場夢 愛如生命般莫測 ，你的心到底被什麽蠱惑

你的輪廓在黑夜之中淹沒 。”

似乎那永遠就是一場夢，夢醒了才發現所有的一切不過是一陣風，消失無影無蹤，你消失無影無蹤就像是從未在我生命裏出現。

“看桃花 ，開出眼。怎樣的結果 ，愛著你像心跳難觸摸 ，

畫著你 ，畫不出你的骨骼，記著你的臉色是我等你的執著 ，你是我一首唱不完的歌 （我的心只願為你而割舍）。”心底裏最悠遠最痛徹的記憶仿佛如流水般在眼前劃過，帶出她眼中的淚水。手被狠狠的握住，擡起臉，有些被淚水迷離眼睛的卻看到不二冰藍色的雙眸中慢慢的心痛，似乎還有著小小的內疚，還有那隱隱的怒氣。

有些楞楞的看著不二，貪戀著那只手帶給自己的溫暖，那溫暖似乎正在融化著她方才被思念漸漸冰封的心。

“看著我的眼睛，它是藍色的。我不會讓你去猜測，只要你想知道我就會讓你知道。我的靈魂，只要你願意，你就會很容易的看穿，看穿它早就漸漸的被你吸引。”緊緊的握住那只冰冷的手，她總是很怕冷，是因為內心的冰冷嗎？為什麽，為什麽這樣的疏離於這個世界中。她總是微笑著看著這個世界，卻總是帶著淡淡的防備。是什麽人讓她受過那樣沈重的傷害嗎？

看著她眼中漸漸回覆的聚焦，不二的心中慢慢的安定下來，仿佛就在剛才的一瞬間，感到她要離開似的，離開這裏，離開到一個他永遠不會再找到她的地方。

微笑終於又回到不二的臉上，不過這次他沒有用微笑來偽裝自己，沒有放開自己握著她的手，只是堅定卻又清晰的說著：“能給我一個機會嗎？讓我有機會走到你的心裏，去趕走那個讓你流淚的理由。可以嗎？”

溫暖的聲音直直的進入到遠山景的內心，就像是陽光一樣覆蓋了那讓她逃縮的憂傷過往。這樣的讓人安定，這樣的讓人不由自主的向他靠攏，這樣的讓人忍不住的點頭。

“好啊。”低低的聲音緩緩的從嘴邊滑出，就連自己也沒有意識到，剛才被他握住的手，就在剛才聽到他的聲音時，已經開始反握，雖然那力度很小很小。

感到那只手的反握，不二一瞬間露出燦爛的笑容，縈繞在心頭的牽念時刻的肆擾他曾經從未動搖過的心，剛才那一瞬間的感知就像羽翼被扯下來時的痛，明明知道在她心中一定有個人，一個讓她痛徹心扉卻又忘不掉的人。

不過，沒關系。有時候，忘不掉只是不願意去忘記而已。謝謝你給我這個機會，讓我用心來換取你的心，終有一天，你會徹徹底底的忘記曾經生命中還有過那樣一段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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