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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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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兩人並沒有做到最後一步,裴瑾容雖然難受,但還是強忍住自己的欲.望,他想給宋聞清最好的體驗。這幾日他忙著編織竹筐,沒時間去鎮上買幾本話本學習,也不好意思直接出口問京城裏的朋友。

宋聞清見他停下,舔了舔嘴唇。少年就把頭埋在他的頸窩裏喘氣,平覆自己心跳。

他緩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剛才和裴瑾容兩人在床上做了什麽後,才慢半拍地害羞起來。

折騰了許久,他倆也都有了困意。裴瑾容環抱住宋聞清,伴隨著外面的蟬鳴,兩人沈沈睡去。

第二天清晨宋聞清先醒來,少年的睡顏近在眼前,他微微勾唇。屋外灰球比兩人醒得早,在門外哼哼唧唧地叫喚。宋聞清松開裴瑾容的手起身穿鞋,卻發現少年身體一僵。

他笑得更開心了,也沒拆穿裴瑾容的小把戲,還頗為友好的給他把門帶上。

宋聞清把關在雞籠裏的雞放出來自己覓食,灰球還挺乖,見雞崽出來也沒上前撲騰,乖乖地圍著宋聞清的腳轉。村裏的狗好養,他們吃什麽灰球就吃什麽。

他先吃好,囑咐紅著耳朵低頭不敢和他對視的裴瑾容道:“你等會兒把碗洗了,我出門去做義診。”

裴瑾容點頭,見他要走,伸手扯他的衣角:“你、你先等會兒,我看看你的脖頸上有沒有紅痕。”說著假裝咳嗽兩聲,掩飾自己的慌張。

昨日兩人鬧得兇,他怕在宋聞清脖子上留下痕跡。

宋聞清聞言,點點頭,在他身旁坐下。

裴瑾容昨晚太生疏了,他看著宋聞清脖子上的紅斑,小聲道:“阿聞,這裏有一點。”

望向他濕漉漉的大眼睛,宋聞清輕笑出聲:“沒事,這個位置不明顯。待會兒我出門時換一件長衫就可以。”

說換就換,宋聞清起身進了裏屋,沒好一會兒就出來了。今天要去義診,他挑了件看起來像郎中一點的衣衫。穿著在裴瑾容面前轉了一圈,問:“這件看起來如何?”

裴瑾容見紅斑被徹底擋住了,說:“看起來很像京城裏的醫師。”

醫師?

宋聞清覺得這個稱呼新奇得很,這裏村民一般都叫郎中,沒想到在京城也有醫師的說法。他也更確信了自己這個便宜相公是京城中的人。

得到裴瑾容的肯定,宋聞清收拾好就出門了。

因為義診需要用到桌子和椅子,家裏倒是有,只是有些重。他決定去找趙臨他們借板車,把桌子和椅子拉過去再說。

他剛開始本來想著左右裴瑾容家就在村頭,不如就在家門口擺算了。但後面想了想,還是決定去官道那邊。

鄰邊幾個村要是有些疑難雜癥的也能找過來。

趙臨倒是答應得很爽快,從柴房裏把板車拉出來後笑著道:“聞哥兒這是打算自己去山上打獵?”

昨日他們幾個糙漢子去李郎中那裏按照宋聞清開的藥方子抓藥,李郎中那裏缺了幾味藥,趙臨便讓幾人把自己負責記下的說出來,讓李郎中寫。自己拿著藥方子就火急火燎地往縣城去了。

還好最後趕上,把藥抓了回來煎下給陸回喝上。他自己也喝了碗,以防萬一自己嘴裏有小傷口。

當時忙著趕回來,縣城郎中拿著他的藥方子抓完藥後千叮嚀萬囑咐讓他晚上再去一趟。這一去他才知道這副藥裏面有幾味藥開得妙得很,縣城郎中拉著他問開這副藥之人是誰。怕好心做壞事,給宋聞清招惹些不必要的麻煩,趙臨只說等他回來問問再做答覆。

心裏也對宋聞清再次改觀,還好他也不同他們計較之前說的閑話。

宋聞清從他手中接過板車,說:“我待會兒要去官道那邊義診,拿板車過去拉桌子和椅子。”

趙臨一聽這話,連忙道:“這種小事我們兄弟幾個來就行。”

怕宋聞清想多,他又說:“你放心,就當是報答昨日陸回的救命之恩。再說了,恐怕往後我們幾個若是生病了還得找你看。”

對上趙臨的視線,宋聞清點點頭,看來他已經放下了。

“那就麻煩你們了。”

趙臨笑著拍拍胸脯:“不麻煩。”說完朝裏屋招呼,“哥幾個,出來幹活!”

沒幾分鐘,之前一塊兒打獵的幾個人從趙臨家竈房裏伸出頭來,把手上的碗放下:“來了來了。”

幾個人還有點害羞地撓撓頭:“聞哥兒,之前的事對不住了。”

宋聞清心眼也不小,擺擺手道:“沒事,你們後來不也幫我把楊梅拿下山了。”

裴瑾容坐在院子裏編竹筐,看宋聞清帶著一行人進來,還沒等他說話,宋聞清先出聲解釋:“我帶他們來拿桌子和椅子。”

裴瑾容點點頭,宋聞清便帶著幾人往裏屋去。

趙臨在知道宋聞清被迫嫁給裴瑾容時,心裏對裴瑾容沒什麽好印象。加上之前村裏人都說他性子冷得很,趙臨下意識以為往後宋聞清的日子怕是不好過。

今日一瞧倒是覺得傳言有誤,裴瑾容一看見宋聞清,眼裏都充滿著溫柔。

他身邊趴著灰球,時不時搖搖尾巴。見宋聞清出來,撒歡地繞著他轉。

沒好一會兒,幾人將宋聞清要用到的東西放好在板車上便往官道方向去了。

“臨哥,瑾小郎真能裝。”

宋聞清走得慢,他們幾個人在前面,旁邊一個漢子嘟囔道。

趙臨不解,漢子繼續說:“他剛才笑得讓我瘆得慌。”漢子邊說還邊抖抖身子,“之前我不是和你們說我爹去村長家,發現村長家有幾個竹筐編得好。他打聽好是誰做的後第二天就拉著我上門了,我和我爹就坐在旁邊看他編,一早上就沒蹦出幾句話來。臉冷得能凍死個人。”

“還有剛剛你們進去搬桌子,我和浩言在外面守板車,他瞧我和浩言的眼神,和看聞哥兒完全不同。”漢子拍拍身邊的人,“不信你問浩言。”

趙臨聞言,轉頭看陳浩言。

陳浩言先是看了眼宋聞清與他們的距離,見離得遠才說:“嗯,確實像是兩個人。”

“那你之前不早點說,讓我以為聞哥兒嫁給裴瑾容得過苦日子。”趙臨顯然重點不在後面,他想到自己以前喝醉了在這幫兄弟面前胡言亂語,說什麽宋聞清嫁給裴瑾容這個殘廢不如嫁給他,以後生活還能有個保障。

現在一看人家不是有門手藝在身上的嗎?他一想到那些話臉上就熱得慌。

漢子揉揉被趙臨敲得發疼的腦門,委屈道:“我之前沒註意聽我爹說他的名字。而且後面我和我爹不是忘記拿東西了嗎?我回去一看他當時是站起來的啊。這誰能把他倆聯系起來,我當時還納悶咱村裏啥時候來了那麽號人物。”

站起來的?趙臨微微皺眉。

陳浩言斟酌了會兒,出聲道:“臨哥,你說我們要不要和聞哥兒說一聲?”

趙臨踹了他一腳:“他倆啥關系?你真當聞哥兒像你一樣傻。”

他倆完全就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幾人一聽,也就歇了心思。也對,聞哥兒心裏清楚得像明鏡一樣,還用他們說?

幫宋聞清把桌子和椅子放好後,趙臨就帶著他們回去了。

宋聞清掏出紙筆,有些郁悶。以前他義診的時候最起碼都拿了個聽診器,現在身上別說聽診器了,連手術刀都還沒有。

不過還好他受奶奶的影響,對中醫感興趣得很,大學時還輔修了中醫。當時沒想到將中西醫結合,也以為不會有機會了。現在倒是一切都順理成章。

宋聞清題了“義診”兩個字放在旁邊,百無聊賴地坐著等人來。

人沒等到,路上倒是遇到個小孩兒說他是江湖騙子。

宋聞清:“……”

算了,萬事開頭難。他沒錢開醫館,名聲也沒有,誰敢來找他看病。

眼看著快晌午了,過路的人倒是很多,卻沒人停下來。村裏幾個哥兒剛去集市上買菜回來,看宋聞清坐著那兒,都上前看熱鬧。

聽宋聞清是在這裏義診後又提著竹筐回家了,看樣子壓根不相信宋聞清真會看病。

坐了一上午,都沒等到個人來。肚子餓得慌,宋聞清想了想,打算先回家吃個飯再說。

裴瑾容在家,飯菜早已備好。宋聞清隨便吃了兩口,又回去坐著了。

這一坐又是一下午,停下來問的人倒是挺多。加上在官道上,鄰村的人也會問上兩嘴。不過他們臉上的表情顯然是不相信他。

他也沒氣餒,這才第一天,往後再多坐幾天冷板凳也正常得很。

快要傍晚,宋聞清想到家裏的雞糧快沒了,決定過幾天再來試試。今日先把有他這麽號人物的消息散出去,時間久了總會有人來試試水。

見旁邊擺攤賣菜的好些人都沒把攤子挪回家,宋聞清也偷懶,左右就一張桌子和椅子,還能有人偷了不是。

回到家時,裴瑾容已經把竹筐全部編好了。宋聞清見還有點竹條,疑惑道:“阿瑾,這些竹條恐怕不夠再編一個竹筐了。”

裴瑾容一聽,擡頭笑著說:“不做竹筐,拿來給阿聞做花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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