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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的誤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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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的誤區

錢顯說完這句話後,臺淵微微點了點頭。這讓霍漪很是驚訝,原來臺淵諱莫如深的受傷事件,錢顯也在他身邊。

錢顯和臺淵好久不見,兩人有很多話想說,所以錢顯跟著他們回了客棧。

阮尤得知面前這個平平無奇的瘦小沙彌就是大名鼎鼎的錢顯時,也一副‘就這’的失望表情。

但還好臺淵和錢顯沈浸在老友重逢的喜悅中,沒有註意到阮尤的失禮。

“還疼嗎?”錢顯還是記掛著臺淵的眼傷,“早就不疼了,就是……大概以後會失明。”

“唉,都怪我,要不是我楊瑛就不會……”錢顯滿臉自責。

霍漪卻快速從他們的對話中察覺到了關鍵信息。“楊瑛?所以你們那時都是在伏升山!”

“是啊!可惜現在不止楊瑛連林鈺都不知所蹤了。”錢顯感嘆道。

霍漪這才驚奇的發現,伏升派自從前年從正門的天才少年段良手中奪得武林至尊的稱號後,很少在眾人前出現。

一般情況下,去年奪得武林至尊的人或者門派第二年都會繼續參與,但是伏升派卻是個例外,連續兩年都未參加武林大會。

霍漪對伏升派的了解很淺顯,只是和柳湘湘一起玩鬧的時候楊瑛也常常過來摻一腳。畢竟靈池中大多數為男性弟子,且大多數女性弟子很少堅持下去。

柳湘湘又是一個招人喜歡的人,楊瑛跟她一見如故,很快就親如姐妹。霍漪本性孤僻,很少參與兩人的對話,但也從楊瑛的只言片語中得知了一些伏升的消息。

伏升原指伏升山,傳說上古時期是龍的居所,所以靈氣浮動很適合練武。伏升山如今只有一位老者看守,且路徑覆雜功力不厚的人根本無法找到路,所以沒人願意去伏升山練武。

伏升派的兩名弟子既林鈺和楊瑛都是被老者撿來的,老者的善良打動了谷關派掌事他將一本秘籍贈與他,也算給這兩個孩子謀了個生路。

錢顯回正門派後,立馬就找了一個山頭閉關,只是大家都沒想到他去的是伏升山。更令人沒想到的是聲名狼藉的臺淵這幾年也躲在了此處。

那麽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聽錢顯的說法,好像是楊瑛害得臺淵受傷的樣子。但是以霍漪的了解,這楊瑛膽小得很,就連蟲子都怕,怎會動手傷人。

“到底是怎麽回事?楊瑛為什麽要害你?”霍漪有些急躁,她好奇臺淵受傷一事很久了,他每次都閉口不言。今天錢顯好不容易將此事提起,她一定要問個清楚。

臺淵嘆了口氣,和錢顯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講述了他被迫離開江湖後發生的事。

原來當初他受傷清醒後,就發現他變成了十惡不赦的大壞人。沒有地方去的他,只能去找自己的好友也就是伏升的林鈺碰碰運氣。

林鈺身處深山,一時也沒弄清楚臺淵一事,只是因為兄弟情義就收留了他。但是他師妹楊瑛卻聽信了江湖上的謠言,雖然無法阻止林鈺讓臺淵留下,但是對臺淵的態度可謂是鄙夷至極。

因為伏升只有她一人做飯,她就把昨天的剩飯剩菜倒給臺淵吃。臺淵被欺負也不敢多言,畢竟人在屋檐下。唯一可以勸慰的是,去正門的錢顯竟然也在伏升山上閉關修煉,兩人見面臺淵總算有了個傾訴之人。

至於剩飯這件事半年後終於被遲鈍的林鈺發現,林鈺當即厲聲斥責楊瑛,卻讓楊瑛更討厭臺淵了。

雖然臺淵一直找機會跟她解釋,但她都充耳不聞對臺淵視而不見,一向開朗的臺淵也開始喪氣,覺得連楊瑛都不相信自己,那其他人更不會相信自己了。

後來林鈺奪得了武林至尊之位,因為楊瑛也上了幾場比試,所以她無比膨脹,覺得自己也是武林至尊等級的高人,一天到晚都在外面跟人聚會。

林鈺本就好靜,而且是個夜貓子,白天睡覺晚上才出門練功。但那時他每次起床卻沒有任何食物,於是他就和楊瑛大吵了一架,責備她不止忘了給他準備食物,連客人臺淵的食物也同樣怠慢。

又是因為臺淵,楊瑛氣得不行,甚至口吐暴言讓林鈺和臺淵一起度過餘生,就這樣氣鼓鼓地走了。不歡而散之後林鈺就為了升入化段而開始閉關,而臺淵也到了升絕境段的最後節點。

由於楊瑛走了沒人送食物,錢顯反正一直無法從絕境往上升段,但他相信時機到了就一定會升段的,自己並不著急。所以他承擔了尋找食物的職責。

那天就是臺淵剛剛升段的虛弱時刻,好心的錢顯去街市上為他采買食物,中途遇到了楊瑛和一個貴公子打扮的人在一起,兩人簡單打了招呼就分開了。

臺淵修行的地方只有他和錢顯知道,那天應該就是懷恨在心的楊瑛跟蹤錢顯來到了臺淵這裏,並趁著他虛弱不堪之時,將燭火倒置放了一把火想要燒死他。

待錢顯發現之時,臺淵居住的屋子已經只剩黑灰了。他回顧前事只覺得自己是害死他的幫兇,就躲至深山不問武林事事了,這就是錢顯失蹤的真相。

“那你是怎麽逃出來的?”霍漪好奇,因為臺淵只有眼傷其他身體部分都完好如初。

“那是因為楊瑛用蠟燭點火時,一事慌亂撒到我眼睛裏了。雖然我劇烈反抗,但是剛好遇到我最虛弱的時候,所以只能眼睜睜看著屋子慢慢燃燒起來……”臺淵應該也想到了那段噩夢般的場景,聲音都變得沙啞了。

“就在我陷入絕望的時候,林鈺闖進來救了我。但是他在給我救治眼傷時被人偷襲,我們兩被逼無奈從伏升山山崖墜下,我醒來時,已順著溪流飄到了下游,被村戶所救。至於林鈺,我現在都不知道他是否安好。”

聽完臺淵的故事,阮尤感嘆,“怪不了伏升如此低調,原來是出了這樣的大事!”眾人這才發現阮尤還在場。

臺淵說故事時並未避諱自己的身份,所以霍漪面色都白了下,不知該如何收場。

臺淵卻十分平靜,“阮尤早就知道了,他不僅不對我喊打喊殺,還求我修正他幻影無雙的缺點呢。”

阮尤也一改往日的嫉惡如仇,對臺淵百般撒嬌,兩人宛如一對真正的師徒,搞得霍漪都感覺自己變得多餘了。

大家回到蘇城沒幾天,就收到了石耿寄來的宴會邀請,其中還特別標註要讓霍遠跟著過去。

霍漪不覺皺緊眉頭,仔細回想過往,似乎兩人沒什麽交集,而霍遠也並沒有顯示出一點會武功的樣子。這樣他都能註意到臺淵,並指名讓他前去,可真是嚇人。

阮尤想到這些年被他洗腦憎恨臺淵,就不自覺來氣。但是若是被邀請不去,豈不是不給石耿面子,會不會因此結下梁子……

“不用擔心,我去就是了。”面對霍漪和阮尤關切的目光,臺淵一改往日嬉皮笑臉的風格,變得又沈穩又有氣場。

就這樣,三人雖去敷衍,卻一刻不敢松懈,保持著戒備假笑著吃完這頓飯。用餐完畢,一切無恙。

三人稍稍放下了心,也許是因為客人太多,他們並未有大家註意的機會。而主人石耿正忙著跟連任兩屆武林至尊的莫楓套近乎,根本不屑於理他們。

就在三人吃完逛街消食至府上的花園之時,忽然聽到女子的低聲抽泣之聲。這抽泣聲如泣如訴,明明是大白天卻嚇了大家一跳。

阮尤膽子大,循聲而去便捉到一位婦人裝扮的女子,霍漪走到近前才驚訝的發現,雖然裝扮變了,但不難發現她不就是伏升的楊瑛嗎?

楊瑛本因日頭太熱,想去小花園歇息,不禁回想她這些年的經歷,不禁悲從中來,控制不住地哭了出來。

哪知這午飯時間卻還有人來到這裏,還被一個少年拉住扯都扯不開,真是尷尬又羞恥。

聽見熟悉的聲音呼喚她,努力地擡了擡眼,“你是……”她將她從頭打量到腳,突然湧起了記憶,“霍漪!”

終於看到熟人,楊瑛的情緒猶如破堤一般,全部傾瀉而出,使出了全部力氣抱住了她。阮尤和臺淵看到這幅場景,雖不明就裏,但都不自覺的退了三步,給了兩個女孩子獨處的空間。

楊瑛哭的梨花帶雨,和以前那個紮著雙馬尾一直幹啥都一直笑著的人完全不一樣了。霍漪等了一會待她不那麽激動,才緩緩問她原因。

原來楊瑛當初和林鈺一起拿下武林至尊之位後就被石耿等江湖高層人士邀約,每次應約都能收到珍珠寶玉,讓她愛不釋手漸漸沈迷其中。

後來石耿挑明心意說是喜歡她,她也就羞怯的同意了。在一起後,跟著石耿出去哪裏都有人叫她嫂子和夫人,這兩個稱謂讓從小成為孤兒的她很有滿足感。

但是清醒的師哥林鈺不認同他們倆,楊瑛幾次想要搬出去都被阻止,氣得楊瑛與他大吵一架。但吵完架跑到石府的楊瑛也是坐立難安,擔心師哥沒有她會不會安心吃飯。

這時石耿還在她耳邊一直不停講臺淵的壞話,總之就是像臺淵這樣的人就在伏升,遲早會將林鈺帶壞。

楊瑛這人就是耳根子軟,而且非常在意這個從小玩到大的師哥,所以她找機會趁臺淵休息想要燒了他的屋子讓他滾出伏升山。

可是沒有想到,她慌亂之間放了火,但臺淵卻在床上一副虛弱的不能走動的模樣,她心下是有些猶豫但想起石耿的話還是沒有理他。

現在這件事就成了她的噩夢,她雖不知道結局,但是她覺得臺淵肯定活不了了。“這都是因為我,我聽信了石耿的讒言,我也許,也許害了好人”楊瑛痛苦地扇了自己一巴掌,心下一片後悔。

“沒事!我沒有死。”溫暖的話語後,來人將一個幹凈的白色手帕遞給了楊瑛。楊瑛擡頭一看,這不就是自己日思夜想中枉死的臺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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