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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期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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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期限

對於逼婚的親身經歷者,霍漪非常共情寧兒,“你千萬別為了親情而答應,女子結親事大,一不小心可是會毀了你的一生啊!”

霍漪的激動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能感受到,而前段時間霍漪轟轟烈烈地被拋棄事件讓大家都對她的激動表示理解。

寧兒微微一笑,“沒有!我舅父舅母那邊根本沒逼我。而且他們也並不想要獨占牧場,他們早就想還給我,但是我沒有把握可以好好經營它。所以我還是決定全部交給他們。”

“我真的沒事!”再次強調的寧兒,眼角的愁雲並沒有消散,反而更加濃郁起來。眾人看在眼裏,雖為她擔心但也知道自己到底是外人沒法給她實際的幫助。

還是從小到大朝夕相處的阮尤打破了沈默,提起飯碗就嚷著讓寧兒再給他盛一碗飯,他著急幹飯的模樣改變了氛圍,大家都默契的會心一笑。

接下來的幾天定神的阮尤進步飛快,讓師父霍漪刮目相看,開玩笑他也許不到三個月就能出神。

但是他們倆都沒註意到寧兒還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還是平常最粗心大意的臺淵發現了寧兒的不對勁。

臺淵趁著他們休息的時間告訴了他們,阮尤不愧是年輕人,馬上提議去看看與寧兒定下婚約的男子。

“去看了又能怎麽樣?有辦法幫寧兒擺脫這莊婚事才是重點!”霍漪提出異議。

阮尤搖搖頭,提出了更加鬼靈精怪的想法,“到時候我們瘋狂挑剔他,說他配不上寧兒不就好了。”

“啊?”霍漪不認可這樣的做法。

而一邊的臺淵卻點了點頭,“以我對男人的了解,他們非常在意別人的看法,若是娶到了明顯比自己優秀的妻子,那麽自己的地位就低了,自己作為一家之主的權力就被限制了。”

臺淵和阮尤很快便統一了陣線,決定使用這個不光明正大的辦法去解救寧兒,霍漪也沒有其他辦法只能隨了他們。

阮尤很快就從家主那裏套路出來寧兒的未婚夫的地址,便佯裝寧兒給他寄了封信讓他來阮府的花園約會。

他們在附近等到約定的時間過了半個時辰,那男子才姍姍來遲。阮尤作為計劃的策劃者被他們推出來做壞人勸退男子,阮尤雖然有些怯場但想到這關乎寧兒的終身幸福還是咬咬牙去了。

霍漪和臺淵就在花園附近的亭子裏,耐心等待消息。但是本來計劃的內容很簡單就是讓阮尤挑三揀四,勸退他。

但是時間過了很久仍不見阮尤回來報喜,難道計劃沒有成功?

等待的霍漪和臺淵眉頭一皺,同時想到了這個可能。還想到阮尤這一個小孩子不會被寧兒的未婚夫刁難,兩人便馬上趕往約會的地點。

兩人只是遠遠的看著就覺得有些不對勁,在場的人不只有兩人,寧兒不知什麽時候也趕了過來。

更奇怪的是寧兒和阮尤兩人半蹲著跟男子說著話,阮尤神態溫和一點也不像要找茬的人。

而那個男子雖然只看到背影,但不似他們想象般是一介武夫,衣著淺色雖然坐著但背仍舊直挺挺,好似一副書生模樣。

阮尤看到他們兩個就跟他們打了招呼去找霍漪臺淵了。

看到阮尤過來,霍漪他們還準備埋怨他提的計劃,怎麽自己都完成不了。卻被他一臉嚴肅嚇了一跳。

阮尤神情抑郁,擡手指了指那個直挺挺的背影,“他好像受了傷,雙腳已經沒有知覺了,憑自己的力量都沒有辦法站起來,只能一直坐著。而且雙手也沒有知覺……”

霍漪眼睛不自覺睜大,“這……”而一向搞笑的臺淵也忍不住捂著自己受傷的眼睛,只覺得它在隱隱作痛。

“所以我沒辦法……沒辦法挑剔他……”看著善良的阮尤都快哭出來了,霍漪伸手將他攬入懷中,安慰著他。

一會兒寧兒將他送回了馬車,也走了過來。看到大家都一副懨懨的模樣,她強打起精神安慰大家:“沒事的,我知道大家沒有惡意,也不知道事情的全貌,只是想幫助我……”

她長長的嘆了口氣,似乎下定決心,“我決定在年內和他完成婚約!”

霍漪比寧兒年長一些,又同樣經歷過被長輩逼婚,深有所感的她拉住了寧兒勸道:“我知道你很善良,但是不管他有多可憐你也不能因為同情而背上婚姻的枷鎖。這可是關乎你一輩子的大事啊!”

寧兒微笑擺了擺手,說出了事情的原委:原來當初這兩人的母親是多年的好友,對方母親因為家裏有地就招了個上門女婿幫忙管理。

結果寧兒母親因為需要土地經營牧場,但資金有限就想到了好友。但去向他家求助時被拒絕了。對方父母因此大吵一架,他母親是哭著將地契賣給了寧兒母親。

寧兒母親為紀念這段恩情將寧兒許配給了他家。本是一樁美談,但對方母親早早去世,繼母不斷給對方施壓導致他只能離家出走。

也不知在外遇到了什麽遭遇,雖然掙了不少錢,但是身體卻無法靠自己正常生活了。

聽了寧兒未婚夫的遭遇,大家都陷入了沈默。霍漪還是忍不住想要勸寧兒再多考慮一下,但當她看到寧兒堅定的雙眼,又把話咽了下去。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也知道未來的日子也許會過得很苦,但是我很開心,也相信我們母親會在天上笑著看著我們的。”寧兒想起母親,內心愈發堅定。

就在大家都在為寧兒的命運而無言感慨之時,家主一改往日的鎮定,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不好了,不好了。”他將手中的傳單放到桌上,大家湊上去一瞧,都不約而同地叫了起來,“什麽?出神!”

原來傳單上寫的是今年武林大會的參賽資格,需達到出神階段的習武者才可報名。

“今年怎麽誇張到這種地步了?出神,去年決戰都沒有幾個!今年參加的門檻也太高了吧!”霍漪作為去年參加烏嶺決戰的出神階段武者,被這條規定嚇出了一身汗。

“那是你沒註意到江湖上的傳聞,今年京華有好多弟子都到達了出神,新晉門派蘇湖和依鴛也非常強勢,很多女弟子的武力也不容小覷。”臺淵有事沒事就到外面亂逛,看來還是得到了不少情報。

“那我怎麽辦啊?”阮尤原本打算今年就能上場,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資格,心下一片難受。家主也可惜的說道:“那只能看明年有沒有機會了。”

“明年?”阮尤皺起了眉頭,似乎是想到了什麽拉住了霍漪的衣角。“師傅,你不是說我最近進步很大,不出三月可能進下一個階段……”

他還沒說完,霍漪便打斷了他,“你進步再快也來不及,這定神到出神就算是全靈根也得練足足三個月吧!根本趕不上這報名的截止日期。”

不甘心屈於命運,阮尤飛快一轉身,就回去小池塘練武了。一旁的家主也止不住的嘆息,說出了阮尤郁悶的原因。

霍漪這時候才知道自己的徒弟竟是莫楓的死忠粉,想要學莫楓一樣只學一年武就上武林大會,名揚天下。但是現實哪有那麽多天才,何況人莫楓可是正兒八經的全靈根持有者,一般人真比不了他。

時間匆匆而過,一轉眼離武林大會的報名截止時間只剩一個月了。原本打算放棄的霍漪卻驚訝地發現,默默在練習的阮尤進步神速。

而且他不分晝夜地練武,卻沒像以前那樣天天喊累,每次都要寧兒給他單獨開小竈才繼續練武。

有天半夜霍漪從夢中驚醒,依然是那個紅眼睛少年對她不留情面地追殺,讓她每次醒來都一身冷汗。

反正一時也睡不著,剛想到院子裏透透氣,這才發現了阮尤進步神速的秘密。原來是臺淵每天半夜手把手地在教導他。

臺淵不愧是臺淵,對武功的見解永遠別出心裁,不拘泥於秘籍上寫的內容,而是在領悟之後化繁為簡,更加快捷地提升功力。

有了這樣的人的幫助,阮尤果然一天比一天進步。但是霍漪卻格外心煩,她知道這樣下去阮尤可以參加武林大會,這樣皆大歡喜。

但是……一想到臺淵現在的聲名狼藉,要是不小心暴露的話……她簡直不敢想臺淵的結局有多慘。

終究還是抵不過良心,霍漪在某天深夜攔住了臺淵。

“你什麽時候恢覆功力的?”面對霍漪的單刀直入,見隱瞞不下去的臺淵只好吐露真言:“我的武功就沒有散過……我離開這幾年也沒有荒廢,去年就達到了絕境。

我也是到達絕境才知道這個階段的武功是可以隱藏的,所以在江湖流浪的時候我為了怕引起別人的懷疑,就沒有用過武功。”

臺淵解釋的很誠懇,霍漪卻很難過。自己不知道為功力盡失的他操了多少心,怕他被認出撒了多少謊,可這個人竟然瞞著她已成為世間少有邁入絕境的人。

見霍漪低頭不說話,臺淵也敏銳地察覺到她可能生氣了,連忙解釋自己瞞著她也只是怕身份暴露拖累她。

“那你為什麽要幫阮尤?你不知道這樣被發現的可能更大嗎?”霍漪只覺得臺淵這個人膽子太大了,要知道這附近最恨他的不就是阮尤嗎?

“我不怕!大不了到時我跑了便是,你不會覺得阮尤能傷到我吧?”臺淵又恢覆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

看霍漪嘆了口氣,臺淵又變得認真,“這次參加武林大會對阮門這個新生門派至關重要,不管怎麽樣也應該讓阮尤在比試上展示風采。

而且,這也是你霍漪的翻身之戰,要是你徒弟表現不錯,那麽你的名望也會隨之上漲。到時大家誰還記得你和莫楓那些彎彎繞繞的故事。”

霍漪雖然感動臺淵為她所做的事,但是她還是不同意。臺淵也知道她的堅持,勸解道:“我知道你是擔心我,放心,這次我會留心周圍的人的,畢竟我也受到了不止一次的傷害……”說罷,他輕輕撫摸著自己眼睛的傷疤。

就這樣拗不過臺淵的霍漪只好聽之任之,還好結果是好的,在期限之前阮尤成功達到了出神階段,也順利地報了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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