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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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溫舒月一趟法國之行,早就沒有了生物鐘,只覺得整個人越睡越熱,受不住了想要翻身時,才感覺到一些阻力。

她迷迷糊糊去拿開自己腰上的手,隨即猛然清醒,昨晚周司程好像回來了。

她有那麽一瞬間不敢睜開眼,因為現在周司程就睡在她後面。

睡著的時候根本沒有意識,她有些記得他回來時,她困得不行,睜眼一秒,又立馬睡過去,可現在她醒了呀,是真的清醒了,忽略不掉自己身後睡著一個男人。

不知道現在幾點了,窗簾縫隙裏透出的光,告訴她外面已經艷陽高照。

她記得手機放在了左邊的枕頭下,誒?左邊的枕頭下,所以她和周司程睡的一個枕頭?

太刺激了,她根本不敢回頭,努力往前挪挪身體,她想要拿手機,結果就是手機沒拿到,後面的人醒了。

周司程收緊自己的左手,將她好不容易挪出去的一點距離,又徒然變成零。

“醒了?”

溫舒月的耳朵要懷孕了。

“再陪我睡會兒。”

被子下是什麽光景呢,她就穿了他的一件襯衣,睡覺時衣擺早就被蹭上來了,只有一條內褲,光著兩條腿,被......溫舒月慢慢吞了口水,被周司程的腿夾住。

太親密了,她一時半會兒有些難以接受,心跳如雷地等著後面的人睡著,想著把自己的腿抽出來。

只是稍稍動一下,周司程就抱得更緊,“不要動。”

可是這樣很難受啊,周司程的體溫快要把她融化了,而且,朝一邊睡久了,她本來就是要翻身的。

“周司程,我想起床。”

周司程努力平覆著自己,沙啞著聲音回答,“嗯,我知道。”

“我想看看幾點了。”

她放到他手背的手,被他翻扣住,一起搭在自己的腰上,現在松了些力道,她終於拿到了手機。

“幾點了?”

她正要轉過頭來說,周司程就一把將她扯回,這次是面對面的,而手機依舊落到了原地。

早上的男人,溫舒月看見周司程眼中自己的倒影,才反應過來他剛剛讓她不要動的原因。

以至於她張嘴時,下巴都有些發抖。

“十點二十三分。”

周司程是壓著她的,他只睡了五個小時不到,有一些起床氣,更多的是身體的反應,已經打算放過她了,只要她乖乖地,聽話別動。

可怎麽就不聽話呢,周司程的目光像一頭狼,溫舒月想逃,但身體兩側都被周司程給禁錮住,剛偏過去的頭,就被周司程用虎口拴住。

“睡好了是吧?”

溫舒月怕怕的,想說對不起,結果周司程的拇指和食指直接用力,她的嘴就撅起來了。

周司程是避開了那處的觸碰,但溫舒月難免不會想起昨晚,雖然隔著衣服,但也是人生頭一次有那樣直觀的感受。

周司程有些拿她沒辦法,做點什麽吧又怕嚇到她,不做什麽吧,他才睡五個小時,這樣醒過來好像又有些不甘心。

“周司程。”,她的嘴此刻像小魚吐泡,吐字也不清晰,幸好她只是叫了他的名字。

看看這可憐兮兮的樣,他還什麽都沒做呢!

陽光的偏移,照射到他們的腿上,溫舒月的雙手從抵著他的肩膀到攬住他的脖子,兩個人連牙也沒刷,周司程吻下來,沒留給她拒絕的機會。

床上是一切危險的開始,更何況還是早上。

他擠進她的□□,襯衣的領口也被打開,親吻從上到下,溫舒月擡頭時,先被陽光刺到了眼睛,視線模糊起來。

她看不見,以至於周遭一切都變得敏感起來,周司程的手指上有常年累月用筆的繭,不同於正常的肌膚相觸,滑過敏感的地方時,她全身都顫抖一瞬。

“周司程。”

她難耐地喊他的名字,想讓他別親了,可一擡手碰到他的頭,他連她的手也一並放到唇邊。

“月月,是你先招惹的我。”,周司程擡起頭來看她,她緊閉著雙眼,表情出賣她的歡愉。

“我沒有。”,她明明沒有,醒了想看時間每個人都會這麽做。

而且......她小小地驚呼一聲,因為周司程在頂端咬了一口。

“我讓你別動,你還動。”

她不知道是那個意思呀,不知者無罪的。

周司程才不管她不知者無罪,犯罪的人永遠沒有寬恕一說,況且,這份欲望折磨他太久了。

襯衣的紐扣全部解開,他只是短暫地欣賞了一眼眼前的風景,便埋首其中。

溫舒月的心跳簡直要沖破身體,周司程沒有忘記一直拉著她的手,他的吻隨機落下,也正好手上的力量會告訴他她的感受。

當他的吻到肚臍,另一只手再稍稍往下,中指輕輕碰了一下,溫舒月直接驚呼別。

周司程的沈默不語已經給了溫舒月答案,她剛剛激動下舉起的手又握成拳緩緩放下,她緊張,也害怕,並非害怕周司程這個人,而是這一切對於她來著,都是未知的。

喜歡的人永遠渴望親近,她在腦海裏已經幻想過無數遍抱他親他的畫面,只是現在,她有些承受不住。

她不知道他要做什麽,但好像又猜到,於是她更不敢看,空洞地盯著天花板,腹部傳來絲絲麻麻地感覺,是他的吻一個一個落下。

手指從上到下滑動,她有些口渴,好像有什麽脫離了身體,等再也沒有布料接觸到時,她覺得自己已經不是自己了。

房間裏傳來吸吮聲,還有黏黏膩膩地水聲,他朝著那兒吹了口氣,溫舒月又全身都抖了下。

“乖乖,你看看你。”

你看看你,泛濫了,明明是我的需求,快樂的到成了你,你有沒有那麽一絲絲地理解到,我的難受了,可別叫了,人家的屋,讓別人聽見怎麽得了。

溫舒月最後一刻繃緊了身體,上半身都挺起來了,吊著頭,左手緊緊抓著他的手,隨著她的身體,高高擡起,止不住的晃。

周司程再回來時,滿嘴晶瑩透亮,溫舒月不想理他了,他太壞了。

從旁邊抽出兩張紙擦了下,再回過身去抱她。

“月月。”

她不說話。

“乖乖,理理我。”

“是因為剛剛沒有高興才不理我嗎?可我看見的不是這樣呀,你知不知道,床單濕成什麽樣了,等會兒怎麽跟別人解釋呢?”

溫舒月本想去捂他的嘴,讓他別說了,沒成想聽了後半句,她直接坐起來去看,當真是濕透了。

她控訴時眼裏還有剛剛積攢的淚,“都是你!”

是他,他將她再抱進懷裏,親親頭頂,“這也沒什麽,是很正常的。”

一點也不正常,溫舒月掙紮了兩下,但某人抱得緊,她實在是氣不過,一口就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洗漱時,周司程看了眼肩膀上的牙齒,怪用力的,差點給他咬出血來。

原本是讓她一個人待會兒,所以他先進洗手間洗漱了,結果牙還沒刷完,溫舒月就在外面敲門。

完全不同與剛剛床上的小炸貓,禮貌地敲三下門,然後輕聲細語地問:“我可以先上個廁所嗎?”

救大命,她是真憋不住了,往常是醒來就會去廁所的,這次不僅醒來沒去,還直接刺激一番,剛剛去看手機,十早就變成十一了。

周司程快速地將嘴裏的牙膏沖掉,過來開門,就看溫舒月話也不說,一把拉出他,然後她再進去關上門。

誰能想到,談戀愛第一天,一直都在丟臉呢,溫舒月坐在馬桶上,痛苦地反思人生。

最後兩人都洗漱好,溫舒月不知道今天周司程是什麽安排,只是跟著他先去還房間鑰匙。

溫舒月再次感嘆金錢的力量,周司程直接對人家說會請人過來打掃房間,打擾一晚上很不好意思。

高明,實在是高明,溫舒月偷偷朝他豎起大拇指。

現在正是飯點,出來後自然是要先去吃飯的,只是周司程從法國出差回來,連個家都沒回,行李箱都還在後備箱裏。

於是再次邀請:“去我家行嗎?可以請阿姨多煮點飯,你想吃什麽就跟她說。”

去他家呀,溫舒月捏著手裏的安全帶,有談戀愛第一天就去男朋友家的嗎?但是好像他們第一天就同床共枕了誒。

“我下午還得去趟公司,如果你不想去的話,我們就在外面吃了,我先送你回去。”

“今天周六誒。”

周司程笑笑,“老板哪有周六日,但事情不多,五點就能下班。”

這樣哦,溫舒月一擡頭就看見周司程的嘴唇,一看見就想到今早的事,然後滿腦子......

不行不行,不能想!但她又不想和周司程分開,剛剛在一起,就是想每天恨不得二十四小時都看見的呀。

於是溫舒月舉手告訴老師:“我可不可以回家換一件衣服。”

這件衣服昨晚不僅吃了火鍋,還在麻將桌上被煙味入侵,本來沒有潔癖都有潔癖了。

高興的當然是周司程,於是一邊啟動車子,一邊給阿姨打電話,說是等會兒帶人回家吃飯,還讓溫舒月報菜名。

阿姨自然是記得溫舒月的,電話是免提,阿姨在那邊興奮地一個勁兒問溫舒月喜歡吃什麽,溫舒月回答什麽都好。

那哪成,這換了身份頭一次來,肯定得做點好的,阿姨立馬說自己再出去買點菜,讓他們路上慢慢開,不要著急。

不著急不著急,他們都不著急。

周司程陪著溫舒月去拿衣服的時候,溫舒月說自己想洗個澡,有人懶散地坐在椅子上,看她一眼,“那就帶過去唄。”

“啊?”

有人就是故意的,羞得溫舒月一把將手裏的衣服扔到他臉上。

洗澡時溫舒月突然想起上次向風送她的包,價值不菲地躺在她衣櫃最底層,等會兒出去正好可以問問周司程怎麽解決。

周司程饒有興趣地拿出去打量一番,還算不錯,向風常年在國外被熏陶的貴族文化,眼光自然不會差。

溫舒月踢踢他的腳,“他當時一定要給我,我當時有些心軟,一時之間就收下了。”

心軟什麽呢,答案不言而喻,溫舒月是有些心虛的,別人喜歡她她無法左右,但愛情嘛,總是不講道理的。

就像好多人也喜歡周司程一樣,一面又覺得周司程好帥,一面又想著他要是醜點就好了,就沒有那麽多人關註到他了。

周司程放下了包,將她抱到自己的腿上,“向風的包都可以收,我送的你一個也不要。”

“這不一樣。”

“哪兒不一樣?”

溫舒月看著他,又突然明白之前的自己在執著於什麽,她不可能不怕,身份的差距,最好是這輩子她都要靠自己賺很多錢,不讓人看不起,不讓誰看不起?

那些昂貴的東西,出自他手,他在她的心裏是不一樣的,誰都可以用錢砸她,但他不行,她想和他並肩站在一起的。

於是,她就仗著他的喜歡,連夜都要把東西還回去。

現在想來真是,換成是她,不得傷心死。

溫舒月俯身給他一個抱抱,有人冷哼一聲,“喜歡別人送的是吧,那你就今天背這個。”

啊?溫舒月仔細看他是不是在發瘋。

“這麽好的包,你不背拿來積灰嗎?”

“你都說這麽好的包了,我覺得我拿著不好吧。”

周司程是有些生氣的,但又無奈,理解歸理解,私心歸私心。

但最後還是讓溫舒月別有負擔,兩家常有來往,一個包而已,真不算什麽。

半個多小時後,兩個人才再次出發。

等紅綠燈時,溫舒月正在他車上搗鼓電臺,今天不想聽歌,改聽人聊天了。

從她側臉滑下去的發梢,還有些濕,被她一把夾在耳後。

周司程不由自主地擡手去碰,溫舒月嚇了一跳,轉過頭問他怎麽了。

耳垂還被他捏在手裏,溫舒月去扒他的手,他也就順勢牽過去,“幫我拿個東西。”

“什麽東西?”

溫舒月順著他的目光,打開副駕駛前的暗格,都不用她再問,就看見非常熟悉的黑色絲絨方盒,靜靜地躺在那裏。

有人狠狠地說話,“你這次再不戴,我就......”

“就什麽?”

“就扔了,反正也沒用,留著也是占地方。”

溫舒月樂死了,將它們戴在耳朵上,等下個紅綠燈時,還湊到周司程眼前給他看:“好看嗎?”

有人不怕死的親在她耳朵上,嚇得溫舒月一下就縮回去,這前擋風玻璃是透明的,外面的人能看見的呀!

周厚臉皮,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再伸過來我看看。”

溫舒月真是怕了他了,緊緊靠著車門,活脫脫被欺負地嬌羞,“看什麽看,快開你的車。”

“我在開呀。”

溫舒月反應了一秒,才知道他說的什麽意思,原來男人都一個樣。

氣得她當時就把手裏的盒子朝他扔過去。

好嘛,這下盒子公平了,都公平地在兩個人手裏摔過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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