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章

關燈
第二十七章

兩個人終於去吃了夜宵,周司程說自己餓得要低血糖了,在他的預期中,只有答應和不答應,可沒有後續這一通交代,說得他口幹舌燥,現在都沒力氣摸方向盤。

溫舒月莫名地又想起他剛剛刷流氓,根本不信他沒力氣了。

“要不你來開?”

溫舒月還是高考結束那年考的駕照,考過後就再也沒摸過車了,她哪裏敢開。

“可是我現在很虛弱。”

他們已經坐到了前面,溫舒月從副駕駛看過去,周司程擺爛地坐在那兒,就是不啟動車。

怎麽有些不對勁呢?

“我工作一天,又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一落地就來找你了。”

有人沒力氣摸方向盤,但有力氣探過身來,抓住她的下巴,鼻尖與鼻尖相碰,是絕不允許她躲避的強勢。

“是不是應該給我點甜頭?不然我總是想不過。”

想不過什麽?她都答應他了呀,這件事有這麽急嗎?

當然急,溫舒月不明白,周司程忍得有多辛苦。

欲望是感情最直接的表達,他始終相信,如果對一個人沒有欲望了,那麽感情也快走到盡頭了。

這段時間,她總是在無形之中撩撥於他,現在她又乖乖坐在自己旁邊,緊張得閉著的眼皮也在顫抖。

總歸不能他一個人難受,於是呼吸交融間,溫舒月等了好久,最後等到她下巴的手離開,有人剝離了她的空氣。

“還是先吃飯吧,不然做什麽都沒力氣,且餓起來,感覺五臟六腑都是苦的,一點也不舒服。”

周少爺的脾性又出來了,溫舒月氣得臉通紅,導致一路上她一句話也不說,就讓他自言自語得了。

而原本周司程是打算隨便去吃點飯的,少吃一些,晚上睡覺也不至於難受,但車開到目的地,溫舒月又突然說自己想吃火鍋。

大晚上的吃火鍋?

“我們西南人民就是愛晚上吃火鍋呀。”

毫不留情地將她從睡夢中喊起,難不成只有他餓?別忘了,她也是已經吃過晚飯超六個小時了,擱誰不餓?

這個時間點,周司程實在是想不到除了海底撈還有哪家火鍋店是開著門的,但有人又一副我不管,我就要吃火鍋的架勢,他只好重新導航,去到最近的海底撈。

商場早就關了門,他們將車開到車庫裏,從地下電梯直接上去,整整一層美食,卻只有海底撈在營業。

溫舒月跟在周司程身後,沒敢走他旁邊,也沒敢去牽手,看他的手從口袋裏拿出手機,正在回誰的消息,步伐都變慢了一些。

回完了收回手機時,又好像想起來了什麽,直接剎車,溫舒月被嚇一跳,差點就直接撞上去,結果也不等她開口,周司程就轉過身來,彎下腰於她平視,“不是你要吃火鍋的嗎?”

溫舒月十分不適應現在兩人的身份是可以隨時親近的那種,以至於她下意識往後縮縮脖,說話都結巴了:“是,是的啊。”

“那你慢吞吞跟在後面做什麽?”

“我...嗯...是你走得慢。”

“因為火鍋是你要吃呀,你不應該走前面?”

有這種說法?於是溫舒月呆呆地哦一身,要往前走,結果就是剛走到他身側,就被抓住手腕,有人笑著逗她,“也可以一起走。”

於是手腕上的手直接滑下來,握住她的手心。

溫舒月內心在尖叫,她根本就不敢說話,原本就低著的頭,順勢就看見了牽在一起的兩只手,大手包小手,怎麽會有人這麽...

她根本藏不住笑,原來總裁也會玩兒俗氣的小把戲。

還沒走兩步,周司程的手機又有了消息,這次他換成單手操作,有些不那麽絲滑,溫舒月也就是脫口而出問他是不是有事。

畢竟這麽晚了,如果是工作上的事,那應該是很重要的。

周司程先回了她沒有,然後感覺單手打字實在是有些費力,於是改用語音,“不來,餓得發昏,你們自己玩兒吧。”

玩兒?溫舒月眼睛都亮了,試探地目光看看他手裏的手機,又看看他的臉,直到周司程不再回覆,溫舒月已經變成從被動地牽手到主動用另一只手挽住了他的胳膊。

眼裏沒有懷疑,全是八卦。

周司程捏捏她的臉,“朋友喊我去打牌。”

“這麽晚,你們都好會玩哦。”

“白天都是各種各樣的事,只能晚上打牌。”

實則,溫舒月真正想問的話是,“真的只是簡單的打牌嗎?”

而周司程根本不需要她問,他就能猜到那發亮的眼睛裏才想什麽,“當然,行業規定,只在晚上營業。”

什麽行業,溫舒月急得臉色都變了,她一開始是好奇,但話到此處又不免得後怕,別人再說他潔身自好又如何,畢竟還是生在有錢人家,且做的是娛樂圈的生意,萬一,萬一她看走眼了,真實的周司程其實是個浪蕩的公子哥。

“想什麽呢,人家茶室天天通宵給我們提供場地,別人白天不休息的嗎?”

說的只是茶室?

“要不等下我帶你去看看?正好我也好久沒打了,手癢得很。”

說到要去,溫舒月又立馬搖頭,她才不去,她又不會麻將,而且那些都是他的朋友,很不好意思的。

兩個人說著走著到了店門口,服務員將他們迎進去,這個時間點,都不用排隊了。

周司程一身白襯衣,服務員給他遞來圍裙,他只說了聲謝謝,卻將它放到了一邊,老老實實戴上圍裙的溫舒月看周司程極重的偶像包袱,說:“等下萬一弄到衣服上了,很難洗的。”

周司程並不在意這一件衣服難不難洗,穿不了了就換件,他也無需為洗衣服而煩惱。

溫舒月嘆氣,真的是周少爺。

於是周少爺又發話了,“為什麽要坐我對面?”

溫舒月這才反應過來,那麽大一張桌子,一邊坐兩個人肯定是綽綽有餘,只是溫舒月習慣了,且每次和顧嘉吃飯,他們都是相對而坐。

溫舒月正要將自己移過去,結果有人口嫌體正直,自己拿著碗筷過來了,還解釋說,“這樣離得遠,衣服不容易弄臟。”

溫舒月憋著笑哦一聲,格外有好遠,且他擠得那麽近,她都快靠著墻了親。

有人說是自己年紀大了,胃不好,這麽晚吃不得辛辣的東西,於是一半麻辣一半番茄,牛肉也是,點了一份麻辣牛肉,和一份嫩牛肉。

溫舒月頭一次見嫩牛肉放番茄鍋的,大開眼界,還主動說嘗嘗番茄鍋的牛肉,她沒吃過。

評價是,她還是老老實實吃自己的麻辣鍋吧。

周司程沒吃幾口就放筷了,看著旁邊的人吃得特別快樂,辣得鼻頭都紅了,還要繼續吃。

“晚上回去你還睡得著?”

“也還好,我會控制自己不要吃得太飽。”

周司程是不用擔心溫舒月體重的,一來她做模特,本來就比常人要瘦,吃再多,在別人眼裏也就小雞啄米大小,二來,他的私心自然是希望她能多吃,工作不能影響身體的健康,不知道溫舒月還打算做模特幾年,總之他以後會嚴格把控她的身體健康的。

最後溫舒月摸摸自己的肚子,她有些不小心吃過了,訕訕地看一眼周司程,周司程也沒辦法,他可是事先提醒過的。

於是兩個人結賬離開,“要不跟我去看看?正好你也需要消化的時間。”

去看他打牌?溫舒月有些難為情地問人多嗎?

不多,也就五六個人吧。

溫舒月叫囂,這還不多。

空曠的停車場,溫舒月聲音出來時,才驚覺完了,於是在沈默裏,她似乎聽見了回聲。

不知道停車場裏還有沒有人,簡直丟臉死了。

周司程笑著順勢攬住溫舒月,她把臉埋起來,小聲問他,“沒有人吧?”

周司程假意看看四周,“嗯,沒有。”

沒有也很丟人,於是溫舒月說不去了,她要回去睡覺了。

周司程才不管她這時的去不去,手上微微使點勁兒,就將某人攔腰抱起,往前走,“睡什麽睡,這不是你們年輕人正當好的夜生活?”

溫舒月怕掉了,緊緊抱住周司程,“你放我下來!”

周司程站在車邊,將她又往上提了提,四目相對間,周司程先親上她的側臉,“說,你要吃火鍋,是不是故意的!”

有人被親了臉紅,但還是裝傻,“什麽故意的?”

“嗯?還吃辣鍋。”

另一邊臉頰也被他親了下,然後又想不過,往她臉上咬一口。

痛得溫舒月立馬要掙紮,實則連個印也沒留下。

溫舒月撅撅嘴,明明是他吃飯前裝怪,說什麽沒力氣開車,還逗她故意離她那麽近。

於是她想著,那就吃火鍋好了,一身味兒,誰也別親誰。

誰成想,有人只吃番茄鍋的,臭的只有她。

周司程來捉她的嘴,嚇得溫舒月立馬捂嘴,她剛剛可是吃的油碟,一股蒜味。

“還說不是故意的?”

溫舒月堅決不肯拿下手,心想著這你也敢親!

“你這腦袋,怎麽想的。”,周司程拿她沒法,將她放在地上,溫舒月捂住嘴就要跑,結果還沒起步,就被周司程捉回來。

“跑什麽跑?做錯事的孩子才心虛。”

周司程將她的手拿下來,一開始溫舒月不肯,周司程就直接親她手背上,“我後備箱的行李裏有速口水。”

溫舒月算漏了,周司程可是剛出差回來的,自然什麽都有。

於是用過速口水,周司程一秒也等不及來捉她,將她抵在副駕上,只看上一眼,就壓下來。

嘴硬的人,親吻起來卻出奇的軟,她緊張得不敢呼吸,只是感覺好熱,是不是沒開空調。

還有除了兩瓣嘴唇,似乎還有個更軟的東西,滑過她的唇峰,就像一個預告,溫溫柔柔地吸吮,她好不容易適應呼吸,那個東西便一瞬間穿過齒間,她甚至來不及閃躲,就被纏住。

小時候看過青蛇的電影,那段極其隱晦的劇情,被後來無數人讚譽,卻也被廣電無情地剪掉。

她感覺此時此刻像極了那個畫面,被卷起,被裹住,被吸吮,被拉扯。

口水要包不住,腦子裏卻在綻放煙花。

抽離時,她感覺空了,哪兒空了,全身都空了,生命都好像空了一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