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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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不過這件事的發酵也就持續到第二天上午,中途顧嘉好奇過來八卦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溫舒月大致簡化說了一下,顧嘉便偏離了重點,用最臟的話罵那個董總。

溫舒月原本就心情順暢,這下看見心情更舒暢了,於是飄飄然的後果就是,舞蹈老師壓到她腰上受傷的地方,疼的她快要暈厥。

“溫同學,不要走神。”

溫舒月點點頭,實則內心在流淚,她到底是怎麽把自己磕傷的呀!

這簡直是世界第十一大未解之謎。

而最神奇的事情發生了,當天下午她突然開始打噴嚏流鼻涕,身體還陣陣發冷。

聞溪說她是不是感冒了,然後拿了體溫計來。

五分鐘後,拿出體溫計,一看數字,可不是,都低燒了。

聞溪幫溫舒月叫了個車送她回家,並叮囑她昨天給她買的感冒藥裏有一個退燒藥,先吃那個,然後等退燒了再吃普通的感冒藥。

溫舒月雖然發燒頭暈,但並不代表她傻了,紅花油、感冒藥,都好像是在她沒有說起的時候,聞溪就主動準備了,所以,聞溪是有什麽未蔔先知的超能力嗎?

回到家,她同時也把自己發燒了的噩耗告訴Carla,Carla讓她好好休息。

只是她依舊不死心,再度問道:“昨天我沒有發燒,可是聞溪卻給我買了感冒藥,好神奇。”

想套話,只是可惜她套錯了對象,Carla雖然是外國人,可她在中國的時間足以讓她了解並靈活運用中國的文化。

“也許是周總也經常喝了酒第二天就感冒,畢竟喝了酒體溫升高,人又不清醒,不知不覺就感冒了很正常,聞溪習慣了,自然也很細心的給你買了感冒藥。”

是這樣嗎?溫舒月保持懷疑,如果是這樣,那聞溪自己怎麽不解釋?

她坐在床邊,放下手機活動活動脖子,卻突然好像被喚起記憶,一些模糊的影子,就在門邊,她也是這樣坐著跟他說話。

是只有他一個人嗎?溫舒月控制不住自己加速的心跳,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第二天,雖然溫舒月退燒了,但她的嗓子也廢了,說話又痛又難聽,像鴨子的聲音,她給顧嘉發去語音,顧嘉在那邊笑得直不起腰。

“好性感啊你的聲音!”

溫舒月勒令她不準再笑了。

聞溪也讓她今天不用來上課,再休息一天,明天來。

下午,顧嘉就提著兩杯奶茶過來,正好去去溫舒月嘴裏吃完藥的苦味。

場面大概就是兩個女人一見面就開始八卦吧,顧嘉問她和周司程的發展怎麽樣,網上超話都建好了,就叫“總裁今天公開了嗎?”

畢竟爆料人雖然刪除了偷拍的合照,但是爆料人自己澄清,是周司程和他交涉刪除照片一事。

天啊,總裁親自下場保護,比小說還精彩。

溫舒月沖浪沒沖完整,根本沒看到這些,聽著就臉紅了,那天在車上,她只聽到讓聞溪去處理照片的事,但後來刪除所有的照片,劇情發展是這樣的呀。

“臉紅了臉紅了,說說吧,進展到哪一步了,我先聲明,雖然對方是個豪門,你要是一腳踏進去,那就是數不盡的榮華富貴,但是呢,我們也不是這樣膚淺的人,豪門裏明爭暗鬥呀,玩兒花的呀,違法呀那些事,我們都不能沾哈,但凡涉及一點,我都要一巴掌把你拍醒。”

溫舒月看見顧嘉一面激動得手舞足蹈,一面又義正嚴辭說絕不違法,就忍不住笑出聲來。

只是可惜,她現在的笑聲,非常不流暢,還差點一口氣上不來,顧嘉拍拍她的背,讓她別激動。

溫舒月啞著嗓子說:“你戲真多,我們什麽也沒有。”

“都被拍兩回了,你還跟我說什麽都沒有!”

溫舒月想解釋,顧嘉擡手讓她別說話:“我知道兩次都是那個董總的事,但是,我不信,他那麽大個娛樂公司,從來沒出現過這樣的事,至少網上從來沒有爆出來過他維護自己的員工維護到這個地步的,哦,我忘了,根本沒人知道你是他員工,他也從來沒有在網上說過,你是他員工。”

這下說的溫舒月無從反駁,張了張嘴,只好默默地去咬吸管喝奶茶。

“無話可說了吧。”,顧嘉再給她分析分析:“話說你這個邀請函,也是有些可疑的,倒不是懷疑你的能力,不是我說,要不是你長得太高了,你這張臉去闖蕩娛樂圈,無人能比。”

有沒有一種可能,她當年沒去娛樂圈,就是因為長得太高了呢!

“就是吧,你和周大總裁,給我一種你們之前就認識的感覺。”

聽到此處,溫舒月內心立刻開始敲鑼打鼓,緊張得不行。

“但之前就認識又說不過去,你苦的那兩年,實在是太苦了,沒人看得下去,既然這點說不通,那就只能是你入職後,被周總默默觀察,他偷偷暗戀你!然後幫你爭取到了這個機會,讓你一戰成名!”

越說越離譜,溫舒月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幸好這是在家裏,她才不至於去捂顧嘉的嘴。

“你不要再亂猜了。”

再怎麽,顧嘉也是陪著溫舒月從最低谷走過來的人,怎麽可能不懂她,她最缺的就是自信,以及有前幾年她打工的經歷,比起別的模特,大多都是家庭富裕,想來體驗生活展示自己不同,她應該也能想到那些心酸的過往後面應該會被人拿出來細談,不過這都不重要,這是她自己的人生,只是涉及到感情,一生都貧瘠的人,怎麽會被上帝眷顧的人喜歡呢。

顧嘉是從來都不讓她看輕自己的,明明她比大部分人都聰明、好看、努力,但總是被命運捉弄,如果被周司程這樣的人喜歡,又怎麽能是異想天開呢,只能說是周司程有眼光。

“行,我不說了,你自己細品吧,只是到時候成了,可得第一個通知我哈,也不枉我第一次當紅娘。”

看看,顧嘉這都說的什麽,溫舒月氣得不想理她了。

顧嘉又連忙哄人,寶貝乖乖一通亂喊,把男人身上的那些手段學得一點不差,硬是逗笑了溫舒月。

“好了好了,咱不說他了,我今天還帶了一組新品來,正好有空幫我選選吧。”

顧嘉拿出隨身攜帶的平板,找出圖片給溫舒月看。

兩個人就工作而言,討論得比八卦更激烈、更嚴謹,以至於討論一下午,還錯過了聞溪的關心問候。

錯過的後果就是,周司程親自來電,鈴聲嚇了兩人一跳,而溫舒月拿起電話,更是手足無措。

顧嘉嘖嘖嘖兩聲,示意她趕緊接。

溫舒月接通後,剛說個“您好周總”,那邊就沈默了。

周司程懷疑自己打錯了,拿下手機看了看通話姓名,是溫舒月沒錯呀,聲音怎麽成這樣了。

溫舒月一直沒有聽到周司程的聲音,有些奇怪,她又問了一句:“周總,您還在嗎?”

周司程想,看來這感冒是有點嚴重的,莫名地就心虛起來。

“嗯,身體怎麽樣?”

“已經退燒了。”

“嗓子......”

啊,溫舒月突然明白過來,為什麽一開始周司程沒有說話,是因為她的嗓子,讓他一時半會兒沒聽出來。

“嗯,就是很突然。”,她也不知道怎麽說,確實很突然,睡一覺起來就變了。

“有沒有不舒服,需要去醫院看看嗎?”

旁邊一直不想偷聽,但又因為空間太小,不得不聽的顧嘉,正在為自己磕的cp舉大旗。

“不用不用,我已經退燒了,後面吃點感冒藥就沒事了。”

“只是嗓子啞了嗎?流鼻涕頭痛這些問題有嗎?”

“沒有頭痛,但是會流鼻涕。”

垃圾桶裏全是她一天擦鼻涕的紙,實不相瞞,她鼻頭都要破皮了。

“身上不難受了吧?”

“不難受了。”她昨晚吃了藥,捂了一晚上的汗,今天醒來測了體溫,退燒後就痛痛快快洗了個澡。

“下午在做什麽,聞溪說你沒回她的消息。”

旁邊的顧嘉捂嘴偷笑,不過溫舒月對撒謊一事很不熟練,她想著在睡覺,在看劇,在玩手機等等,又害怕周司程繼續盤問,露出破綻,只好老實交代:“朋友來陪我,我跟朋友聊天,所以沒看手機。”

周司程倒是不知道她的朋友,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不過溫舒月倒是聽見車裏導航的聲音,心想著應該要掛電話了吧。

“我還有五分鐘到你家樓下,你收拾一下五分鐘後下來。”

溫舒月驚得直接說什麽?只有顧嘉在旁邊激動得無聲拍手叫好。

電話確實是很快掛了,可溫舒月也懵了,反射弧大概有那——麽——長吧,把顧嘉笑得合不攏嘴,直呼“我磕的cp是真的”。

溫舒月換下睡衣,出門前拿手機,拿鑰匙,拿口罩,然後被顧嘉阻止。

“我感冒了,不能把病毒傳染給別人。”

顧嘉扯著她口罩的另一邊,就是不讓她戴:“你們又不接吻,哪有那麽容易傳染。”

“你別亂說!”,溫舒月的臉又紅了。

顧嘉想,即便她還沒親自見過周司程,但看溫舒月現在反應,也知道完了,溫舒月怕是跑不掉了。

“好好好,我不說了,不過真的,你別帶口罩了,你一直流鼻涕,戴口罩也不舒服。”

溫舒月已經戴上,已經過了五分鐘,急匆匆往樓下去。

不過電梯還沒完全下去,她就感覺自己的鼻腔完全不受控制,又開始流鼻涕,還真被顧嘉說中了。

她取下口罩,拿出紙擦了擦,然後又重新戴上。

溫舒月一眼就看見那輛熟悉的車,她過去時,車門自動打開,裏面只坐了周司程在等她。

周司程看見她戴著口罩,但看不出來她到底病得重不重,便讓她把口罩取了。

果然,還是逃不脫不戴口罩的命運。

周司程一眼就看見溫舒月紅彤的鼻頭,還有些起皮,“不要用紙太用力去擦。”

溫舒月點點頭。

“聞溪跟你說明天去公司?”

“是的。”,她一說話,從嗓子裏發出來的聲音就很難聽,於是選擇閉嘴,繼續點頭。

“喉嚨很痛嗎?”

她搖頭,最痛的是今天上午,適應了一天,現在好太多了。

“那就少說話吧,潤喉糖。”

不知道周司程從哪兒拿出來的,突然攤開手掌就出現在她眼前。

“也別吃太多,性涼。”

溫舒月接過去,看了又看,她是不是應該說點什麽?

說點什麽呢?謝謝嗎?可是只說謝謝會不會太沒有誠意了。

“只有一周不到的時間了,趕緊調整好自己的身體。”

這次,溫舒月沒再點頭,而是說了聲好。

有什麽東西從心裏要湧出來,她不敢看他,只能低著頭緊緊扣著手裏的潤喉糖。

“給你點了晚飯,但我不知道你朋友也在,這是一人份的,等會兒還會再送一份過來,你們先將就著吃點。”

“周總,您不必這樣。”,她眼眶濕潤,不知道怎麽說,總之她感受到的,是關心,以至於她有些想媽媽。

只是可惜,溫舒月低著頭,又因為嗓子的原因,周司程並沒有聽出來她的哽咽。“怎樣?只是給你點個飯而已。”,周司程心裏過意不去自己那晚氣急了,才讓溫舒月吹了冷風從而感冒,所以主動探望又點了飯菜。

溫舒月總不能說他的關心讓她想起媽媽了吧,周司程忍不住摸摸她的頭,把打包好的袋子遞給她:“回去吃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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