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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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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在英國的林子弋得知林瑞把林媽媽和林花錢接到了蓉州市,他恨不得立馬買機票飛回國,隔著時差三天兩頭找各種借口給林瑞打視頻電話,每次還裝模作樣的和林瑞寒暄拉家常,其實就是想看貓,又不好意思直接開口。

林子弋那點小心思,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林瑞有時會不動聲色地盡量滿足他。但越是這樣,他就越心癢癢難耐,天天盼著暑假趕快到。等到了暑假,他真是半秒都沒耽誤,就買了回國的機票。一下飛機,拖著行李箱——連招呼都沒打一聲——就興沖沖地從機場直奔林瑞家。

林瑞和林子淵都在公司,家裏就林媽媽和林花錢一人一貓在。林媽媽從門鎖的可視屏幕裏看到一張陌生的臉,本能地產生警惕心理。雖然長得俊俏,但也不敢隨便開門。

林子弋按了三次門鈴,等了五分鐘,依舊沒人給他開門。他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些唐突莽撞,趕緊給林瑞發語音求助。

林瑞結束通話後給林媽媽打了個電話,向她介紹了林子弋,讓她幫林子弋開門。

林子弋性格外向,又自來熟,加之嘴甜,進屋不到半小時,把林媽媽哄得眉開眼笑的。

然後——

他成功地挨了林花錢一爪子,因為林花錢不樂意讓他抱,也不願意給他碰。

林子弋拿出他學霸的毅力和堅持,使出各種花招討好林花錢,整個暑假幾乎就只做了一件事——當林花錢的鏟屎官。

林花錢看在這名過度沈迷於自己“美色”無法自拔的鏟屎官如此執著的份上,終於肯讓他抱了。

對於林子弋這種貓奴行為,林子淵很是無奈。有天晚飯後,他和林瑞在小區散步消食,忍不住在男朋友面前吐槽自己的弟弟。

“我知道他喜歡小動物,”林子淵說,“但喜歡到這麽毫無底線,我真是長見識了。”

“挺好。”林瑞微微笑了下,“就像我喜歡你一樣。”

林子淵頓住腳步,側身看著林瑞。

林瑞往前走了一小段路後發現人沒跟上來,回過頭,疑惑地問道:“怎麽了?”

林子淵抿唇笑著搖了搖頭,追上林瑞,牽起他的手,並肩往前走去。

夏日的晚風從他們的指縫間溜走,去年差不多也是這個時候他們剛在一起,時間一晃,已經一年了。

“好快!”林瑞不禁感慨道。

“是啊,好快!”

兩人在小區繞了兩圈往回走的時候,林瑞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問:“對了,之前你說有件事要告訴我,是什麽事?”

林子淵一時間沒想起來,茫然地看著林瑞。

“你不記得了?”林子淵提醒道,“就是去年小雪約你出去的那天下午,你說讓我在你房間等你回來,但我那天因為情緒低落,後來又太高興,一直沒想起來問,所以那天你是要告訴我什麽事?”

時間過去了這麽久,林子淵早就把這茬給忘了,那天他會那麽說,是出於對林瑞的愧疚心理,多少有些沖動的情緒在拱火。冷靜下來後,他又有點不想說了,林瑞也沒再問,他以為那事就算過去了。可萬萬沒想到,林瑞這會突然問起來,打得他措手不及。

“呃……那個……我……”林子淵支吾半天沒說出句完整的話來。

林瑞要笑不笑地看著他。

林子淵掙紮了兩秒,心一橫,跟要上斷頭臺似的把那天想要和林瑞說的事情說了。

“其實……我早就知道了。”

“嗯?”林瑞不解地問:“知道什麽?”

“就是……你喜歡我的事,我早就知道了。”林子淵眼神躲閃,就是不敢直視林瑞的眼睛。

那時候林瑞誤會林子淵和程雪在交往,用工作填充時間,用酒精麻痹自己,還把自己搞生病,林子淵照顧他的那天晚上,他在睡夢中迷迷糊糊地說:“子淵,我喜歡你!好喜歡……好喜歡的那種!”

面對林瑞在睡夢中突如其來的表白,林子淵毫無心理準備,很長時間都沒有辦法安撫自己鼓噪而混亂的心。最後他選擇什麽也不說,希望和往常一樣,但實際從那晚之後,他們的關系就像有雙無形的手在背後推進似的,很快有了進展。

林瑞聽完後,驚訝地看著林子淵,然後說了句和程雪一樣的話:“這麽看來你還真是個渣男呢。”

“怎麽說話的呢!”

不知道為什麽,聽林瑞說自己是渣男,林子淵簡直是條件反射似的生氣。他記得,當初程雪這麽說的時候,他除了驚訝和疑惑之外,並沒有動氣。

林瑞見狀不妙,趕緊哄人。他把臉湊過去,吻了林子淵,然後雙手繞了一圈,摟著林子淵的後腰,把人圈在自己的臂彎裏,笑吟吟地看著他。

林子淵撇開臉,“不要以為‘耍流氓’,這事就能揭過去。”

“子淵,”林瑞深情款款地說,“不管你是個什麽樣的人,”他忽然壓低嗓音,語氣沈緩,話風一轉,頗為輕佻,道:“這輩子我也只會對你耍流氓了,你就忍著點我吧,嗯?”

“別給我來這一套,正生氣呢。”

“我愛你!”

這小子用這招真是要了命了!

每次林瑞撒嬌耍賴,林子淵的氣就會自動消掉一半,更何況還使出了殺手鐧。

林瑞的吻密密匝匝地落在他的嘴角、鼻尖、臉頰、眼角,最後回到嘴唇輕輕啄了下。

“子淵,我愛你!”

林子淵徹底氣消了。

* * *

林子弋在林瑞家擼貓擼到不想回去,原本他想著去隔壁哥哥的書房睡算了,但林母接連打了三個電話過來催他回去住,還說他沒點眼力見兒,是妨礙哥哥愛情路上的絆腳石。

被林母說成絆腳石的林子弋不舍地和林花錢做了個鄭重其事的道別後,跟林媽媽打了聲招呼,說自己要回去了。

“才8點半,你就走了!”林媽媽有些驚訝。林子弋每次來家裏都要和林花錢玩到晚上9點多才走,一副恨不得和林花錢睡一個貓窩的感覺。有時候很晚了他就直接去林子淵那裏睡,家都不回。

“嗯,我媽讓回去。”林子弋又擼了一把林花錢順滑又光澤的毛發,對林花錢說:“林花錢,我走了啊,改天再來看你。”

林花錢“喵”了一聲,像是回應他。

林子弋這才站起身,朝門口走。剛走到玄關,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了。他看見他哥和林瑞雙雙散步消食回來了。

“哥,瑞哥,我回去了。”林子弋邊說,邊在玄關處換上自己的鞋。

林瑞看了眼腕表,時間還早,發出了和林媽媽一樣的疑問:“還這麽早,就回去了!”

“唉!”林子弋重重地嘆了口氣,一副沈痛的語氣道:“母命難違啊!”

林瑞忍不住笑出了聲。

林子淵覺得心好累,攤上這麽個戲精弟弟。他強忍住想伸手呼林子弋腦袋瓜子一巴掌的沖動,說:“我開車送你回去。”

本來林母就在說他是妨礙哥哥愛情路上的絆腳石了,林子弋這會哪還敢勞駕林子淵送他,連連擺手道:“不用不用,我自己開車回去就可以了,你把車鑰匙給我就行。”

林子淵最後還是沒忍住,擡手在弟弟的後腦勺上呼了一巴掌,“就你事兒多,說了送你回去就送你回去,還擱我這兒假客氣。”

冤死個娘親了呀!

林子弋捂著自己被“招呼”過的後腦勺,有苦難言。

“我回去了。”林子淵轉向林瑞,眼神瞬間柔和了下來,“到了我給你打電話。”

說完,他還用左手食指輕輕勾了一下林瑞垂在大腿側的右手小拇指。

“嗯,路上小心,開車慢點。”林瑞說著,蜷縮起手指握了下林子淵勾在他小拇指上的手指。

林子弋:“……”

我眼瞎,我什麽都看不見。

可惜眼神太好,狗糧管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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