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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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 章

盛宴家不在Z市,盡管家裏一催再催,他也沒有買回家的機票,只回覆說一定回去過年。

盛母:[陪對象?]

盛宴:[倒也不是。]

他留下來確實有一部分是於嘉客的原因,但更多的是他準備在Z市搞一個工作室,開學後就是大三下半學期了,實習在自家公司就可以搞定,盛宴想弄點別的名頭玩玩。

盛母:[真假?]

[搞不懂一家子情癡怎麽生出你這麽個渣男來。]

盛宴初戀是和發小一起談的,為了應對發小家裏親戚給他介紹的狂熱追求者,沒告訴家裏人,談一個多月把人甩了,從此背上渣男名聲,在後來越談越多且越短的戀愛中,渣男形象更是深入父母心。

盛父往上數三代都是初戀談到結婚,校園走近婚姻的,到了他這裏變成一段時間一個對象。

盛母:[亂來打斷腿,我親自動手。]

盛宴:[您還是我親媽嗎!]

盛母:[你充話費送的。]

盛宴莞爾,和母上大人聊了會兒,互說拜拜後,聯系上了管曲,管曲學習不咋,編程靠不上,打雜還是可以的。

管曲:[合著我是打白工的唄!]

盛宴:[一個月八百,不能再多了。]

管曲:[去你的。]

兩人在網上貧了幾句,工作室的地點初步物色過,選了三個地方,盛宴打算今天和管曲一起去看看。

管曲還記得之前盛宴去前男友咖啡廳的事兒,一見著盛宴就問:“之前,故意的吧?”

他們走咖啡廳那條路繞了不止一點,管曲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盛宴是故意的。

盛宴裝傻:“什麽之前,什麽故意,你在說什麽?”

管曲咦了聲,“你裝得一點都不像。”

“盛少,你們倆這纏纏綿綿的時間夠長了吧,好幾個月了都,”管曲想起什麽,眼裏帶上笑意,“前男友對你大概也是餘情未了,那天偷摸看了你好幾次,還是那句話,吃回頭草不丟人。”

盛宴:“哦,你話好多。”

管曲不服,“我才說了兩句話!”

盛宴瞟了眼他,“是,一句八百字那種,趕上一篇作文了。”

管曲對盛晏翻白眼。

看過地方後,盛宴權衡片刻選了其中一個付了租金,然後聯系另外的幾個同學,把位置發了過去。

之後,盛宴就忙碌起來,每天工作室小公寓兩點一線,偶爾和腦子裏的系統聊一聊於嘉客的現狀,可能是躲過了節點的原因,於嘉客近段時間沒發生什麽事兒。

春節前幾天,盛宴熬了幾個大夜忙工作室的事,然後去了於嘉客所在的咖啡廳。

於嘉客不回去過年,要他是於嘉客他也不回去。

盛宴在心裏嘖了聲,於嘉客得一個人在Z市過年?

怪冷清的,該。

喝完咖啡,盛宴就走人了,後腦勺像是長眼睛一樣,走到一半猛然回頭,正對上某人的視線,盛宴對他昂了昂下巴。

於嘉客移開目光。

盛宴回家後,就忘記了Z市的所有事,尤其是那個工作室,太費精力了。他整天睡到自然醒,和同學朋友開黑玩游戲,與兒時夥伴到處玩樂,要多瀟灑就多瀟灑,除了偶爾會無家可歸以外哪哪都好。

除夕當晚,盛宴收到了很多卡點祝福,有群發的,有單獨發給他的,也有前男友發來祝福另問有沒有覆合的意向,盛宴看備註想了好久,想起來是一個學弟,分手時忘記刪了。

他回覆:[爺不興吃回頭草。]

盛宴把人刪了,把一個個紅點點消失,點到某個事指尖頓住。

……於嘉客?

盛宴點進去看祝福,和群發的祝福一樣,這麽沒新意。他撇了撇嘴,回覆兩字:[同樂。]

下一個紅點是管曲的消息,祝他天天開心年年有餘早日吃到那根草,另外邀請他開黑,是個盛宴沒玩過的游戲,但他不告訴管曲。盛宴點了進去,這游戲排位不看段位,很方便帶妹,於是不久後,盛宴把管曲坑得連掉幾顆星,兩人脆弱的友情徹底斷裂,彼此問候後互相拉黑了。

盛宴開心到發朋友圈慶祝,沒會兒接到來自管曲的電話,盛宴和他電話吵了一架。

超得太過投入,以至於盛宴完全沒註意到母上大人開了門,只知道電話掛斷後母上大人的臉陰沈沈的,說話陰測測的,“我說過,亂來打斷腿。”

盛母左看右看想找趁手的工具,盛宴放棄自證清白,他的房間在二樓,索性跳窗走人了,跨年夜,無家可歸的一夜,第二天還收到了母上大人的威脅。

盛宴就著這條消息,告訴母上大人先回z市了,不出意外又被母上大人發了很多威脅的話,渣男形象實在沒法洗,盛宴很聰明地回覆:[把他哄回來。]

盛母:[亂來,打斷腿。]

盛宴收到了盛父發的很多消息,都是渣男的好下場,盛宴津津有味地看完了,然後問盛父還有沒有,再發消息過去,發現自己被盛父拉黑了。

回到z市時天已經黑了,出站後打個車報上小公寓的位置,z市下雪了,雖然沒有月亮,但看著亮堂堂的,盛宴下車後,在路邊買了兩個烤紅薯往小區裏走去,隔十好幾米就看見一道人影,對著小區面壁。

肯定是犯了什麽大事才大過年的無家可歸。

盛宴拿紅薯暖手,踩在雪上往小區走去,腳步聲驚動那道人影,那人回頭看他。

盛宴走近,把紅薯塞到犯了大事的人手裏,又把自己的圍巾套到那人脖子上,打了個挺緊的結,衣服就不給了,他自己也冷。

“我……”於嘉客顯得有些不自然,“我路過。”

盛宴面無表情,心無波瀾,“那你過路吧。”

於嘉客閉上嘴沒接話,也沒把紅薯和圍巾還給盛宴,他低下頭看地面的雪,兩人一陣無言。

半響,於嘉客擡眸,“春節快樂,盛宴。”

盛宴還是那面無表情的模樣,“謝謝祝福,很快樂。”

冬天風大,吹這麽一會兒盛宴已經很冷了,犯大事的人不知道在外面站了多久,臉白得和地上的雪差不多,凍傻他算了。

於嘉客握著紅薯的手微微蜷縮,“能上去坐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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