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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線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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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線番外

1、

班裏轉來了一位新同學,叫鄭星煒,是個臭臉小帥哥,小帥哥單肩背包,左手插兜,在黑板上寫下自己的名字,然後徑直走向最後一排。

這個年紀的少年少女們,對這樣的拽哥懷有敬畏之心。

班主任在臺上叫他別裝逼。

鄭星煒的表情還是酷酷的,只是臉有點粉,他咳了聲,“本性如此。”

“啪嗒”一聲,他把書包甩在最後一排的桌上,眼神直勾勾地看著這個桌位的主人,用下巴示意讓他坐進去。

桌位的主人看了鄭星煒好幾秒,然後站起身,讓他進去。

鄭星煒:………

班主任催促他坐下,故作臭臉的皮薄小帥哥忍著屈辱,坐到了裏面的位置。

新生不是個好學的,聽了幾分鐘就開始發呆,發呆幾分鐘就坐不住,把目光移向他的同桌。

同桌沒發呆,但也沒聽課,桌上擺的並不是語文書,而是英語書的單詞頁。

鄭星煒切了聲,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裝模作樣。”

都坐最後一排了還裝作好學生的模樣。

新生看同桌有點不爽,主要來源於之前同桌不讓位。

同桌仿若未聞,鄭星煒撇嘴,也不管他聽沒聽見,自個兒用手支著下巴開始打瞌睡。

語文課真是適合睡覺。

2、

同桌叫桑蘭,成績沒掉出過校二十,坐最後一排是因為個高。

知道這一點的鄭星煒莫名的看同桌更不爽了,他數次要求要坐外面,桑蘭都不讓!!

鄭星煒自認為對同桌的不喜全擺在了表面上,同桌肯定能感受到,不說像他一樣不待見他,怎麽也不該是把自己筆記借他的程度。

鄭星煒原本懷疑裏面有詐,他知道桑蘭不做筆記,曬笑著翻開一頁正想說什麽,就被五顏六色糊滿了眼,定睛一看,全是知識點。

鄭星煒卡了殼,有些不自在地問同桌:“為什麽借我筆記本?”

同桌笑了笑,語氣溫和,說的話卻很欠揍。

“看你笨,同一種題型能錯十幾遍。”

鄭星煒心裏一下就來了火,他把筆記本扔還給桑蘭,惡狠狠說:“送我都不要!”

桑蘭還是笑著,他語氣不變,對鄭星煒說筆記本做到了哪個知識點,接下來的知識點過幾天再給鄭星煒,還說鄭星煒有不懂的地方可以問他。

鄭星煒心裏的火消了些,他問桑蘭:“你不是不做筆記嗎?”

他記得有個其他班的同學(好像是學妹)找桑蘭借過筆記,桑蘭搖頭說沒做,桑蘭的朋友在一旁說這人從不做筆記,鄭星煒也確實沒看見桑蘭做過筆記,桑蘭做的全是題。

桑蘭長長的嗯了聲,笑著低聲說了句:“給你做的。”

鄭星煒的心猛然一顫,為什麽給他做?

還沒來得及問出口,任課老師就踩著上課鈴進了班級,同學們各自回到座位,鄭星煒想小聲詢問,桑蘭卻是拿出了物理書認真聽課。

物理是桑蘭聽得最認真的一門課。

鄭星煒不好意思打擾,他猶豫了下,拿過桑蘭給的筆記本,翻找自己的物理書,也開始認真聽課。

事實證明,物理不是人學的學科,鄭同學堅持聽了十多分鐘,實在太困就睡過去了。

物理真是適合睡覺的一門學科。

3、

月考成績下來了。

桑蘭正常發揮,班二校七。

鄭同學暗暗對比了下自己和桑蘭的各科成績以及班校排名,總共差了整…………整一百三十二分和二十六名與三百零八名。

桑蘭瞧見他的小動作,不禁莞爾。

桑蘭的小動作也被鄭星煒看見,他立刻瞪向桑蘭,“笑什麽?”

“可愛。”

什麽可愛?

鄭星煒黑了臉,正想發作,面前就多了一只手。

桑蘭指著試卷上的某一道題,“小鄭,你這道題不應該錯。”

鄭星煒首先註意到的是桑蘭的手,桑蘭寫的字很好看,他的手也不賴,看著就很好牽。

鄭星煒甩掉腦子裏冒出來的壞想法,看桑蘭指的題,他思考片刻,“應該選c!”

桑蘭嗯了聲,又指了指試卷上的另一道題。

這道題小鄭心算不出來,他拿過筆在試卷上計算,算出了另一個答案。

桑蘭又指另一個題,鄭星煒又算,另一個答案,他擡頭看桑蘭。

桑蘭搖頭,“還是錯了。”

鄭星煒重算。

於是一整個大課間,鄭星煒耳邊都是桑蘭的聲音。

“小鄭,又錯了。”

“這道題思路錯了,你想想另一個公式。”

“這道題第一問你不應該沒做出來,第二問努努力也可以拿三五分。”

“粗略一看,這張試卷也有題目不應該一分也沒拿到。”

“草草看過,兩道題不應該丟分。”

“這道題錯題本上有類似的,這題要多轉個彎,你看看那個再做這題,待會兒給你找些題。”

“小鄭,不要看我,看題。”

小鄭很煩燥。

他不明白,為什麽莫名其妙就變成了這個樣子?他在班上可是拽哥形象啊!

自從那天拿了桑蘭的筆記本之後,隱隱約約就被桑蘭管著了。

磨人的大課間結束,小鄭支著腦袋聽老師講課,沒幾分鐘就昏昏欲睡。

做題真是令人入睡的絕世法寶。

老師講課也是。

4、

鄭星煒最近看桑蘭很不爽。

搞不懂為什麽會有人追求桑蘭,就這麽一個書呆子有什麽好?

那人又來班上了,給桑蘭送巧克力。

鄭星煒埋頭做題,對同桌的事很不感興趣,那人送了就走,巧克力刺裸裸地擺放在桑蘭的桌上,小鄭餘光瞥見,在試卷上重重寫下一個大大的A。

桑蘭:“錯了。”

“要你管!”鄭星煒沖了桑蘭一句,開始做下一題。

桑蘭一怔,沒說什麽。

鄭星煒低著頭做題,見桑蘭真不管後,心裏更不爽了,巧克力還擺在桌上,對那人有意思怎麽不直接答應?!

要是桑蘭和那人在一起了,就真的不會再管他了。

小鄭用筆戳試卷,心裏煩得慌。

晚自習時間,鄭星煒已經後悔兇桑蘭那麽一句了,他輕輕皺眉,看著面前的試卷出神。

這時,眼前傳來一張小紙條。

鄭星煒端著臉拿過來,上面寫的是:【最近發生什麽事了?感覺你總是不太高興。】

鄭星煒刷刷刷一頓寫,然後傳給桑蘭。

桑蘭一看。

【我高興的時候你沒瞧見而已。】

桑蘭過了半響才回:【一起上廁所去。】

鄭星煒:【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桑蘭:【請你去小賣部。】

鄭星煒捏住小紙條,揉成團塞進桌肚,然後看向桑蘭,“走。”

兩人出了教室,卻沒去廁所,也沒去小賣部,而是去了小賣部不遠處的小樹林。

小樹林不愧是約會聖地,這會兒至少有三對情侶在貼貼。

鄭星煒不是很想待在這地方,他看向桑蘭,微風拂過,樹影婆娑,這個角度的桑蘭甚是好看。

在桑蘭眼裏,此刻的鄭星煒也格外好看。

“小鄭,我不喜歡那個人。”

那個人指誰自是不用猜,鄭星煒嗯了聲,目光瞥向他處,聲音不大,“然後呢,跟我說幹什麽。”

“我有喜歡的人了,不會再喜歡別人。”

小鄭瞬間:“哦,跟我說幹嘛,叫我以後別問你題別來煩你?放心我肯定不會了,你要是需要我換座位都行。”

桑蘭輕笑出聲,“我可舍不得。”

有些遲鈍的小鄭忽然意識到什麽,不再說些氣話,他看回桑蘭,正對上桑蘭的眼睛。

他像是墜入了桑蘭的眼裏,怎麽也挪不開。

耳邊桑蘭說:“本想畢業後再跟你表白的,但沒按耐住。”

“你好幾次問我幹嘛對你那麽上心,我騙了你,不是因為你是我同桌,也不是因為我看不下去,而是喜歡。”

“至於是什麽時候喜歡的,我想可能是那天夕陽正好,我擡眸的瞬間,你映入眼簾。”

左手和右手玩石頭剪刀布。

桑蘭眼含笑意,沒說後面這句。

見鄭星煒聽得一楞一楞的,桑蘭不再刺激他,“你不用給我答覆,我只是表明對你的心意。”

“我們去小賣部吧。”

鄭星煒這會兒可沒有心思去什麽小賣部,他亂成一團,心跳頻率比平時高出不少。

想的卻不是怎麽拒絕。

一回班,鄭星煒誰也不理,他臉紅紅的埋頭做題,看著認真極了。

只有小鄭自己知道,他連題目問什麽都沒看進去。

今天的題目一點都不催眠,差評。

5、

表白後,桑蘭直接對外宣稱有對象了,這個重磅消息一下讓班上炸開鍋,圍到桑蘭的桌前七嘴八舌地問問題。

桑蘭起初不願多說,但架不住同學們太好奇,甚至連他是為了拒絕追求者的理由都想出來了,追求者也這樣認為。

桑蘭無奈,回答了一些問題。

“之前找你借筆記本的小學妹?”

桑蘭:“是男的。”

“高一時總是一起打球的那個學長?你當時還不答應人家……”

桑蘭:“不是,和我們一屆。”

“我們學校的嗎?”

桑蘭嗯了聲。

一片哇哦響起,同學們開始各種猜測。

看樣子這事能八卦很久。

桑蘭不想多說,又叫不走同學,他看向坐在裏面的小鄭。

鄭星煒耳朵通紅。

桑蘭親眼看見他趴到了桌上,後腦勺對外睡覺。

桑蘭於是噓了聲,“別吵,小鄭睡覺。”

鄭星煒拽哥形象早已沒什麽威懾力,但看他睡覺同學們還是安靜了很多,有一些走開了,有一些還沒,仍在很小聲八卦。

“其實還沒在一起,等他同意呢。”

桑蘭三兩句打發走同學們,從表白到現在,鄭星煒不是這裏紅就是那裏紅。

小鄭壓根沒睡意,沒會兒就裝不下去了,他從桌上起來,又開始做題。

耳朵還是紅紅的。

桑蘭拿出新的筆記本,放到鄭星煒的桌上去。

鄭星煒慢慢收下筆記本,紅了臉。

都入秋了,天氣還是這麽大。小鄭面無表情地想。

6、

鄭星煒和桑蘭確定關系,是在之後某天的早晨,那天下著毛雨,鄭星煒出門急沒帶傘,半道碰上桑蘭,桑蘭把自己帶的傘塞進他手裏,自己跑去淋雨。

鄭星煒一楞神,桑蘭已經跑出好遠,他連忙叫住桑蘭。

桑蘭回眸看他。

這會兒天還沒完全亮,毛雨朦朧了視線,鄭星煒走向桑蘭,兩人一同站在傘下。

桑蘭看著鄭星煒,無聲詢問什麽事。

鄭星煒和桑蘭對視了很久,又或許只有幾秒的時間,他不受控制般把手搭在了桑蘭肩上,大半個傘罩住桑蘭,兩人在傘下接吻。

兩人的唇瓣輕輕貼著,好半響過去誰都沒有更進一步。

鄭星煒眨眨眼,正準備退開,後腦就多了只大手。

傘一偏再偏,形同虛設,兩人被毛雨淋濕了頭。

天亮了,他們都遲到了。

看他們的慘樣,班主任沒罰站,只叫他們下次記得帶傘,多關註天氣預報。

桑蘭心情甚好,一一答應著。

一回到座位,前桌就反臉問他是發生了什麽好事,樂得收不住了。

桑蘭看了眼自己的同桌,“成功脫單。”

前桌還想再問,臺上班主任咳嗽一聲,他立馬閉嘴轉身埋頭做題。

鄭星煒嘴角上揚,在桌下把玩桑蘭的手,這雙好看的手和他想象中一樣好牽。

桑蘭指尖一動,和鄭星煒十指相扣。

鄭星煒回牽住桑蘭,側眸看桑蘭,正對上他的笑眼。

7、

桑蘭如願進入自己夢寐的學校,選了自己喜歡的心理學專業,鄭星煒經過一年多的努力,踩線也進來了,兩人不是同一個專業,好在宿舍是同一棟。

雖然很近,但桑蘭還是去找宿管辦換去了鄭星煒所在的宿舍,被原室友摁著想狠狠宰一把。

鄭星煒也在,他繃著臉,嘆氣道:“桑蘭太黏人了,真是沒辦法。”

室友們直接把桑蘭和鄭星煒都拖去一起宰了一頓,最後吃撐了,吃狗糧吃的。

兩人對過課表,鄭星煒上大課而桑蘭沒課時,桑蘭會去鄭星煒上課的地點和他一起聽課,課是其次,主要是想和小鄭多膩歪一會兒,鄭星煒照葫蘆畫瓢,也來找桑蘭。

誰都知道他倆是一對。

8、

畢業一年。

近半個月,兩人時不時就會有點小摩擦,鄭星煒煩桑蘭總是早出晚歸還不報備,煩桑蘭躲著他發消息,煩桑蘭不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只會堵住他的嘴,鄭星煒確定這些異常與工作無關,是桑蘭有事兒瞞著他了。

就比如現在,鄭星煒剛準備問桑蘭要去哪,就被吻住了。

鄭星煒咬住桑蘭,兩人接了個帶有血味的吻。

桑蘭嘴角破了,他擡手擦了擦,鄭星煒下嘴挺重,一看,鄭星煒氣得眼眶都在發紅。

鄭星煒狠狠揪上桑蘭的衣領,“你特麽膩了直說,不要忽冷忽熱吊著人。”

桑蘭要吊,就吊一輩子。

他垂眸看著鄭星煒,聲音有點啞,“我們結婚吧。”

話落,也不等鄭星煒回答,直接吻上他的唇。

鄭星煒臉上怒容消失,傻乎乎的張著嘴,任由桑蘭胡作非為。

吻完,桑蘭帶鄭星煒去看他最近在做的事。

記憶裏總是翻不完的筆記本,其實也就幾本;印象中總是沒時間拍的照片,原來有那麽多;好多熟悉又陌生的名字上面寫著對他們最真摯的祝福……

敲門聲響起,問是不是桑先生。

桑蘭應聲去取了戒指。

“本來想拿了戒指再帶你來這裏的。”

戒指緩緩戴到手上,鄭星煒看見了戒指上桑蘭名字首字母。

耳邊是桑蘭的聲音。

“鄭星煒,我愛你。”

鄭星煒聽見了,他拿起盒子裏另一枚刻有自己名字縮寫的戒指戴到桑蘭手上,像是打上了屬於自己的烙印。

“我也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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