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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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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G市的氣溫比香港還要低好幾度。在安如抵達G市的第三天,天就下起了細碎的小雨。雨斷斷續續地下著,天際一片灰霾,厚重的烏雲不肯消散。

她的父母和祖父母昨日便乘機返港,安如以在家無聊為由,拒絕與他們一同回去,反倒在G市小住幾天。

安如的心情並沒有被這糟糕的天氣所影響,她隨意地坐在櫥櫃的櫃面上,拿著大勺子在奮力地挖著雪糕。施晴看著很英勇地在冬天吃雪糕的她,無奈地嘆氣。

待施晴也坐到她旁邊,安如把雪糕放下,問:“最近有什麽活動嗎?”

施晴聳了聳肩,“有是有的,但是我不清楚。”

安如知道她不熱衷這些活動,想了想又說:“你幫我了解一下吧?”

“嗯,”施晴應道,接著又說,“你有沒有哪裏特別想去的?”

“有啊,”安如直言不諱,“你幫我把時祎找出來。”

不得不說,施晴在某些時候還是很靠譜的。到了下午,她就告訴安如,時祎今晚會在某酒店與一眾好友餐聚。安如當時正趴在地毯上拼施晴那幅粉嫩嫩的拼圖,她頭也沒擡,問:“時間和地點呢?”

“我陪你去吧,你應該不認識路。”施晴也坐了下來,輕輕松松地協助她拼了一小角。

到了晚上,她們跟家人交代了聲就出去了。施晴開車很慢,安如被這種緩慢的速度折騰得頭腦發昏,她一路上都是皺著眉的。

酒店的大堂燈火通明,頂頭的巨型吊燈華美非常。安如坐在沙發上無聊地仰頭盯著上面折射出的璀璨燈光,施晴正打電話聯系慕景韜。安如沒有告訴施晴,她跟時祎已經和好了,因此施晴貌似有點躊躇,並不是很放心讓他們見面。

過了片刻,一團陰影投在她面前。安如擡頭,時祎正站在她跟前,他背對著光,她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兩人沈默了半晌,他就把自己的手遞給了安如。安如借著他的力站了起來,她勾了勾唇,輕聲問:“驚喜嗎?”

“當然。”他在大庭廣眾之前親昵地親了親她的臉頰,摟著她的腰跟她一同進了電梯。

施晴並不喜歡這種場合,於是慕景韜帶著她到別的地方風花雪月了。

當時祎帶著她回到廂房時,原本喧鬧無比的氣氛瞬間就頓了頓,但很快,又恢覆了方才的熱鬧。

燈紅酒綠,光影迷離。坐在中央了是三個長相端正的男人,從他們的衣著穿戴和行為舉止可以看出,他們皆是出身不凡的紈絝子弟。其中兩人的身旁還依偎著女伴,一個高貴而優雅,另一個甜美而客人。

安如還是第一次接觸時祎身邊的人。不得不承認,自己的父親說得不錯,她確實對他的了解不深,除了他的姓名和相貌,其餘的一切,她貌似都不清楚。

時祎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他的手還霸道地卷在她的纖腰上。他們剛坐下來,兩杯斟滿了洋酒就放在了他們面前。安如掃過那張長茶幾,上面擺滿了形狀奇特的酒瓶,那應該是各種不同類型的酒,茶幾的邊緣放著骰盅。

剛才她已經聞到了時祎身上的酒氣,她想他已經喝了不少,或者說這群男女也已經喝了不少,混著酒喝最是醉人。

對於突然出現的安如,那群人似乎也不怎麽好奇。時祎所表現出的占有欲,任誰也無法忽視,心知不能玷染,而且大家並不熟悉,他們都規矩得很。

待時祎將讓他們互相認識以後,坐在最邊上,一直窩在沙發深處的男人說:“既然有人加入,那你跟她一組。”隨後,他隨意指了個女人自己一組。

他們在玩骰子三公,玩法很簡單,大家同時搖骰,再一同揭開,以三顆骰子點數之和的尾數最大者為勝。剛開始的幾輪,她所搖的點數並沒有最小。時祎的下巴抵在她的肩上,將她大半個身子都圈在懷中。他不時按住安如的手指點著她要怎麽搖,他灼熱的氣息緊緊地包圍著她,她不自覺地回身與他依偎。

這樣放肆的癡纏還真讓人羨慕,這幫男人邊喝酒還一邊在相互調侃,簡簡單單的話語卻包含著別樣的深意,雖然不算露骨,但還是聽得安如耳根發熱。

到了後來,他們都揮開了女伴,親自搖骰。他們經常流連夜店,這點小技巧還是有的。他們從容地拿著骰盅搖了一番,然後與安如一同揭開。

這次,換成了安如敗北。

時祎似乎早就料到結果,他徑自拿起酒杯,二話不說就灌了一杯。當他想把安如那杯也一同解決時,坐在他旁邊的紀敬就按住了他的手,“阿祎,代酒可是要懲罰的,你不是忘了吧”

安如聽得出來,他的話並沒有任何提醒的成分,他單純是幸災樂禍而已。

時祎很少會有固定的女伴,以後搖骰喝酒的時候就數他毫無顧忌最是瀟灑。好不容易逮到機會,他們怎麽不有怨抱怨,有仇報仇呢?他平日跟他們相聚也會玩得很盡興,也知道他們肯定不會這麽輕易就放過自己,但他並沒有停下動作,幹脆利落地把酒全數喝下,過後才說:“罰就罰,先記著。”

那三個男人對視了眼,紛紛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他們眉宇間似乎流露出某種默契,正在前一秒達成了某個共識。

果然,再來一局時,安如依舊是輸。

時祎還是很從容地灌了兩杯,他的手順著她優美的背部線條游曳了片刻,低聲在她耳邊說:“來,繼續。”

安如知道自己是無法跟他們這群高手對峙,她問:“要不你來?”

時祎低笑,嘴角輕翹。燈光打在他臉上,明滅不定的光線讓他臉部的線條柔和了幾分,他的眼角斜斜勾起,整個人越發顯得放蕩不羈。他動了動唇,聲音有點沙啞,“你來,愛怎麽搖就怎麽搖。”

耳邊響起一陣調笑聲,三個大男人起哄還真是讓她哭笑不得。她繼續搖,繼續輸。他們還是在攻擊時祎,看來他還真在這種場合得罪了不少人。

“你還真狠心,怎麽不幫這喝兩杯?”紀敬放開骰盅,伸手摟過女伴。

朱明也說:“女士替男士喝酒,分量可是減半的。”

或者是時祎那無所謂的態度讓他們的仇報得不夠激情,他們皆把矛頭指向了安如。時祎看上去還是清醒的,他笑罵他們不厚道。

安如眼帶笑意,並沒有拒絕,拿起酒杯就往嘴邊送。這酒的酒精含量比她想象中還要高,辛辣的味道狠狠滴刺激著她舌尖上的味蕾,她的喉嚨似是被火灼燒一般,有點難受,又帶點刺激。當酒杯見底時,她覺得臉頰燙得很,眼前的燈光讓她覺得頭暈,她竭力地維持儀態,裝作淡定地將酒杯放下。

他們的起哄聲一陣高過一陣,聽得安如的耳朵嗡嗡作響。接著,她又聽見他略帶焦慮的聲音,“你怎麽樣?”

她搖頭說沒事,接著強打起精神又跟他們玩了幾局。他們見好就收,又把骰盅交到了女伴手中。之後,安如也不會輸得太頻繁。

最終安如還是喝了三杯烈酒,她的酒量雖好,但也經不起這樣折騰。她頭暈都很,腸胃裏似乎在翻滾,她告訴時祎要上衛生間以後便舉步往外走。

時祎原本還半磕著眼跟他們在胡言亂語,聽見安如的話他瞬間就清醒過來,他埋怨地看了他們一眼,緊接著也追了出去。

安如還能站直行走,她逮著侍者正問衛生間具體的方位。時祎走到她身邊,那侍者很識相地走開了。看見來人是他,她也不再勉強自己,抱著他的腰就把自己的重量都壓到他身上。

“想吐嗎?”他觀察著她緋紅的臉頰,問道。

安如把臉埋在他胸前磨蹭,“不想,就是有點難受。”

走廊裏的瓷磚光潔照人,上面映著他們親密的倒影。時祎托著她的腰,把她帶到不遠處的休憩區。

休憩區是專門為他們這種喝得半醉半醒的人準備的,這裏被藤蔓纏繞的植物和做工精致的屏風巧妙地隔開,裏面放置了幾組松軟的沙發。前方是巨大的落地玻璃窗,霓虹透過窗戶映入眼裏,一眼傾城。小型的木質舞臺上放著一架白色的三角鋼琴,在幽暗的燈光照耀下,分外的浪漫。

安如膩在他身上,輕聲問他:“你會彈嗎?”

他走了過去,開打了前頂蓋,手指在琴鍵上動了動,隨後說:“很簡單的。”

安如示意他露兩手,於是他便坐了下來,有模有樣地彈了一小段《月光曲》。她平日聽慣了大家演奏,此時倒是吹毛求疵,半真半假地說:“我聽過這麽多男人彈鋼琴,就你的最差了。”

他站了起來,手扶在琴上轉頭看著她,意味不明。她的酒意漸露,目光變得不覆清明,她對著他傻笑,笑靨深深滴陷了下去,越發地顯得人比花嬌。

鋼琴的後蓋沒有打開,時祎將她抱上了上去。安如身體失衡,雙手卷在他頸後,他的手撐在她兩側將她鎖在可控的範圍內,目光灼灼地盯著她。她突然覺得有種前所未有的壓迫感,動了動唇想說話。但他卻二話不說,擡頭就覓到她的唇,狠狠地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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