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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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章
所以，孟徐氏想將女兒嫁到顧家，一來親上加親，二來知根知底，顧雲承有秀才的功名，不日還要考舉人，入仕當官老爺，顧雲帆則會繼承家業，無論嫁給誰，對如今的孟家來說都是高攀的了。
當然，比較起來，孟徐氏自然更中意親外甥顧雲承，可徐氏看不上孟婉晴，至於配給庶子孟雲帆？
她倒是有些心動。
顧青梧卻覺得不妥當，“林姨娘不會樂意的。”
“那又如何？誰管她樂不樂意，你父親同意便是了。”徐氏對此渾不在意。
說到底，顧雲帆是庶出，林姨娘雖是其生母，可真論起婚姻大事來，還得她這個嫡母做主。
再者，她也惦記著顧家那些家業，總不能白白送給了玉錦軒那對母子。
顧青梧見母親意決，也不好多勸，不過兩天，也不知怎麽說的，有些風聲就漸漸傳開了。
家裏二少爺要娶孟家的表姑娘！
府裏的閑言碎語一起，旁人不提，林姨娘就氣的肝疼，正巧這些日子來了天葵，身子不爽，這一氣，便氣倒在床，又請了大夫過府，把脈吃藥，幾天折騰下來，人都清瘦不少。
“林姨娘的身子如何了？”徐氏裁剪著手裏的盆栽，一邊問琥珀道。
“大夫說，再吃兩帖藥，就不妨事了。”玉錦軒的消息，琥珀一向都耳目通明。
“哢嚓”一聲，徐氏剪下一截多餘的枝丫，扔到一邊，才陰陽怪氣道：“她的身子倒硬氣，躺了幾天，就沒事了。”
這話沒人敢接。
屋子裏伺候的丫鬟都低著頭，從來唯有琥珀能搭上兩句話，可也不是什麽話都接得上的。
徐氏也不在意。
她這些日子心情好，老爺那邊已經松了口，再等個合適的機會，將婉晴那丫頭許給顧雲帆的事，就能徹底定下來了。
待盆栽修剪的差不多，徐氏也沒耐心結個尾，索性丟開剪子，讓底下人收拾，自個轉身進了內室。
琥珀連忙跟了進去，一掀簾，就見夫人已經上了軟榻，靠著一方青玉緞花的引枕，眉眼思慮，不知在想些什麽。
片刻，才聽叫了一聲，朝她揮了揮手。
琥珀湊上前，聽了一耳朵的吩咐，臉色頓時有些詫異，“夫人，此事怕是瞞不過林姨娘。”
“誰要瞞她了。”徐氏嗤笑一聲，不屑道，“她一個妾室，生個兒子也不過庶出，就是議親又能攀上哪門子富貴去？孟家再落魄，也是正兒八經的書香人家，孟庭春昔年好歹也是二甲進士及第，若不是他自己作的那些蠢事，婉晴如今就是官家小姐了，哪兒還輪得到玉錦軒來挑三揀四的？此事，按我說的去做便是。”
琥珀見狀只能應下稱是。
晚間，顧雲帆到玉錦軒向林姨娘請安，母子閑話幾句的功夫，就聽他道：“姨娘，你覺得，我娶孟家表妹為妻如何？”
顧玉嫣聞言一楞。
林姨娘眼神一凝，隨即對著的格子窗外吹來一股涼風，恰入喉中，嗆得她咳嗽不止。
兄妹倆嚇了一跳，一個忙起身去關窗戶，一個上前給姨娘順氣，好不容易平息下來，顧玉嫣埋怨道：“二哥瞧你說的什麽話，把姨娘都給嗆著了。”
顧雲帆愧疚道：“是兒子的錯，姨娘別生氣。”
“生氣？我生什麽氣了？”林姨娘這會兒也緩過氣來，輕笑道，“你是怎麽想的？怎麽忽然想娶孟家那位姑娘了？這些日子徐家出事，她又剛被人退了親，名聲可不好。”
林姨娘有些好奇。
她可不覺得兒子要娶孟婉晴，是單純看上了對方，雖說那丫頭長的不差，性子也溫婉，是個懂事姑娘，只可惜，她是徐氏的親侄女。
這樣的身份，註定跟自己站不到一塊兒去，哪怕女子三從四德，出嫁從夫，也未必能跟自己兒子一條心，故此，這樣的媳婦她從來就沒考慮過，也不願意去考慮，卻沒想到會從兒子嘴裏聽到這樣一句話。
到底是什麽緣故？
只聽顧雲帆道：“起先，兒子也不願意娶孟家表妹，覺得她該是東院的人，進了門，親上加親的是東院，親近的也是嫡母，而非姨娘你。”
聽到這兒，林姨娘點了點頭。
她還真怕是單純看上了人，不顧及自己這個姨娘，娶進門來添堵的呢！
一旁的顧玉嫣也道：“既然二哥知道，那還娶她做甚？”
顧雲帆看了妹妹一眼，視線又轉回來，卻沒理會。
“我…”顧玉嫣有些來氣。
顧雲帆接著道：“可姨娘想過沒有，哪怕大哥日後考取了功名，仕途為官，不接手家裏的生意了，東院那邊真的會眼睜睜地看著父親將顧家這偌大的家業盡數交給兒子嗎？”
當然…是不可能的。
林姨娘忽然明白是什麽意思了！
如此，幾日後，顧青梧在醉香樓見到一起並肩而行且言行親密的二哥和孟家表姐時，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她指著兩人給竹心看，“這…是什麽意思？”
竹心笑道：“小姐你這幾日忙著給大少爺和解公子繡驅蚊的香包和做肉幹，有些消息奴婢就沒說來打擾，聽說二少爺和孟家表小姐的事，八九不離十了。”
這話若換了旁的丫鬟婆子說，顧青梧是不大相信的，可竹心素來很少跟自己說一些胡話。
“怎麽會這樣呢！”她喃喃自語了一句。
今兒是鄉試的第一場，也是第一日，一場三天，在貢院的小隔間裏，無論要做什麽都不能出門一步，為此她特意準備了驅蚊的香包和可以隨身攜帶、方便易放的肉幹給大哥和解秋池，便沒怎麽註意府裏的事。
何況依她看來，二哥和婉晴表姐並不合適，旁的不說，就憑母親和林姨娘之間的恩怨，兩人也不可能毫無芥蒂的舉案齊眉吧！
“父親也同意了？”
竹心點點頭，說出一件讓她意外的事，“聽說是二少爺親自向老爺開口，求娶表小姐的，林姨娘好像也點頭了。”
顧青梧聞言楞了一下，隨即扭頭，納悶地看向窗外。
“小姐怎麽了？”竹心不解。
她道：“沒什麽，我就是想看看，今兒太陽是不是打西邊出來了？”
這會兒正是巳時三刻，她送人進了貢院的門，便打道回府，正路過醉香樓，進來饞吃點兒東西，日頭東升爬上屋頂，掛上高樓，可見不是打西邊出來的。
不過這並不影響顧青梧的思緒。
她覺得奇怪，斂著眉頭想了想，似有所悟…
貢院。
解秋池待在自己的隔間，和上輩子一樣的位置，桌角的缺口和墻上的劃痕，什麽都沒變，變得只有他自己。
桌上的封袋已經打開，裏面的試題露出一角，也是熟悉的字眼。
他並不著急下筆，也沒有刻意去回憶那些答案，而是思緒沈凝，忽而一動，提筆行文，可寫下的字句，細看來，卻與上輩子並不一致。
有些地方，甚至大相徑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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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孟徐氏想將女兒嫁到顧家，一來親上加親，二來知根知底，顧雲承有秀才的功名，不日還要考舉人，入仕當官老爺，顧雲帆則會繼承家業，無論嫁給誰，對如今的孟家來說都是高攀的了。
當然，比較起來，孟徐氏自然更中意親外甥顧雲承，可徐氏看不上孟婉晴，至於配給庶子孟雲帆？
她倒是有些心動。
顧青梧卻覺得不妥當，“林姨娘不會樂意的。”
“那又如何？誰管她樂不樂意，你父親同意便是了。”徐氏對此渾不在意。
說到底，顧雲帆是庶出，林姨娘雖是其生母，可真論起婚姻大事來，還得她這個嫡母做主。
再者，她也惦記著顧家那些家業，總不能白白送給了玉錦軒那對母子。
顧青梧見母親意決，也不好多勸，不過兩天，也不知怎麽說的，有些風聲就漸漸傳開了。
家裏二少爺要娶孟家的表姑娘！
府裏的閑言碎語一起，旁人不提，林姨娘就氣的肝疼，正巧這些日子來了天葵，身子不爽，這一氣，便氣倒在床，又請了大夫過府，把脈吃藥，幾天折騰下來，人都清瘦不少。
“林姨娘的身子如何了？”徐氏裁剪著手裏的盆栽，一邊問琥珀道。
“大夫說，再吃兩帖藥，就不妨事了。”玉錦軒的消息，琥珀一向都耳目通明。
“哢嚓”一聲，徐氏剪下一截多餘的枝丫，扔到一邊，才陰陽怪氣道：“她的身子倒硬氣，躺了幾天，就沒事了。”
這話沒人敢接。
屋子裏伺候的丫鬟都低著頭，從來唯有琥珀能搭上兩句話，可也不是什麽話都接得上的。
徐氏也不在意。
她這些日子心情好，老爺那邊已經松了口，再等個合適的機會，將婉晴那丫頭許給顧雲帆的事，就能徹底定下來了。
待盆栽修剪的差不多，徐氏也沒耐心結個尾，索性丟開剪子，讓底下人收拾，自個轉身進了內室。
琥珀連忙跟了進去，一掀簾，就見夫人已經上了軟榻，靠著一方青玉緞花的引枕，眉眼思慮，不知在想些什麽。
片刻，才聽叫了一聲，朝她揮了揮手。
琥珀湊上前，聽了一耳朵的吩咐，臉色頓時有些詫異，“夫人，此事怕是瞞不過林姨娘。”
“誰要瞞她了。”徐氏嗤笑一聲，不屑道，“她一個妾室，生個兒子也不過庶出，就是議親又能攀上哪門子富貴去？孟家再落魄，也是正兒八經的書香人家，孟庭春昔年好歹也是二甲進士及第，若不是他自己作的那些蠢事，婉晴如今就是官家小姐了，哪兒還輪得到玉錦軒來挑三揀四的？此事，按我說的去做便是。”
琥珀見狀只能應下稱是。
晚間，顧雲帆到玉錦軒向林姨娘請安，母子閑話幾句的功夫，就聽他道：“姨娘，你覺得，我娶孟家表妹為妻如何？”
顧玉嫣聞言一楞。
林姨娘眼神一凝，隨即對著的格子窗外吹來一股涼風，恰入喉中，嗆得她咳嗽不止。
兄妹倆嚇了一跳，一個忙起身去關窗戶，一個上前給姨娘順氣，好不容易平息下來，顧玉嫣埋怨道：“二哥瞧你說的什麽話，把姨娘都給嗆著了。”
顧雲帆愧疚道：“是兒子的錯，姨娘別生氣。”
“生氣？我生什麽氣了？”林姨娘這會兒也緩過氣來，輕笑道，“你是怎麽想的？怎麽忽然想娶孟家那位姑娘了？這些日子徐家出事，她又剛被人退了親，名聲可不好。”
林姨娘有些好奇。
她可不覺得兒子要娶孟婉晴，是單純看上了對方，雖說那丫頭長的不差，性子也溫婉，是個懂事姑娘，只可惜，她是徐氏的親侄女。
這樣的身份，註定跟自己站不到一塊兒去，哪怕女子三從四德，出嫁從夫，也未必能跟自己兒子一條心，故此，這樣的媳婦她從來就沒考慮過，也不願意去考慮，卻沒想到會從兒子嘴裏聽到這樣一句話。
到底是什麽緣故？
只聽顧雲帆道：“起先，兒子也不願意娶孟家表妹，覺得她該是東院的人，進了門，親上加親的是東院，親近的也是嫡母，而非姨娘你。”
聽到這兒，林姨娘點了點頭。
她還真怕是單純看上了人，不顧及自己這個姨娘，娶進門來添堵的呢！
一旁的顧玉嫣也道：“既然二哥知道，那還娶她做甚？”
顧雲帆看了妹妹一眼，視線又轉回來，卻沒理會。
“我…”顧玉嫣有些來氣。
顧雲帆接著道：“可姨娘想過沒有，哪怕大哥日後考取了功名，仕途為官，不接手家裏的生意了，東院那邊真的會眼睜睜地看著父親將顧家這偌大的家業盡數交給兒子嗎？”
當然…是不可能的。
林姨娘忽然明白是什麽意思了！
如此，幾日後，顧青梧在醉香樓見到一起並肩而行且言行親密的二哥和孟家表姐時，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她指著兩人給竹心看，“這…是什麽意思？”
竹心笑道：“小姐你這幾日忙著給大少爺和解公子繡驅蚊的香包和做肉幹，有些消息奴婢就沒說來打擾，聽說二少爺和孟家表小姐的事，八九不離十了。”
這話若換了旁的丫鬟婆子說，顧青梧是不大相信的，可竹心素來很少跟自己說一些胡話。
“怎麽會這樣呢！”她喃喃自語了一句。
今兒是鄉試的第一場，也是第一日，一場三天，在貢院的小隔間裏，無論要做什麽都不能出門一步，為此她特意準備了驅蚊的香包和可以隨身攜帶、方便易放的肉幹給大哥和解秋池，便沒怎麽註意府裏的事。
何況依她看來，二哥和婉晴表姐並不合適，旁的不說，就憑母親和林姨娘之間的恩怨，兩人也不可能毫無芥蒂的舉案齊眉吧！
“父親也同意了？”
竹心點點頭，說出一件讓她意外的事，“聽說是二少爺親自向老爺開口，求娶表小姐的，林姨娘好像也點頭了。”
顧青梧聞言楞了一下，隨即扭頭，納悶地看向窗外。
“小姐怎麽了？”竹心不解。
她道：“沒什麽，我就是想看看，今兒太陽是不是打西邊出來了？”
這會兒正是巳時三刻，她送人進了貢院的門，便打道回府，正路過醉香樓，進來饞吃點兒東西，日頭東升爬上屋頂，掛上高樓，可見不是打西邊出來的。
不過這並不影響顧青梧的思緒。
她覺得奇怪，斂著眉頭想了想，似有所悟…
貢院。
解秋池待在自己的隔間，和上輩子一樣的位置，桌角的缺口和墻上的劃痕，什麽都沒變，變得只有他自己。
桌上的封袋已經打開，裏面的試題露出一角，也是熟悉的字眼。
他並不著急下筆，也沒有刻意去回憶那些答案，而是思緒沈凝，忽而一動，提筆行文，可寫下的字句，細看來，卻與上輩子並不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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