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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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紅毛四個排排站，一聲不吭。
“喲，挺厲害，一句話不說？”桑思把書包放旁邊，坐在原本紅毛的位置，翹著二郎腿，“挺倔哈。”
“不是，副幫主。”紅毛硬著頭皮，“老大說了，不能說。”
“謔，還挺嘴硬。”桑思不緊不慢，對著這三個小毛孩，他才無所謂，“你要是不說，我回頭就跟湛明講，說你們欺負我。”
紅毛三人：……？？？
紅毛：！！！
“你怎麽這樣，不是說好引薦的嗎！”
“你不知道有個詞叫出爾反爾？”桑思悠游自在，還哼著歌。
紅毛氣得跳腳，卻也無可奈何。
他可是看到了，老大對這小子護得很，上次就嚇了嚇他，老大還專門找時間來把他們揍了一頓。
雖然幾天就不疼了，也沒往死裏打，但也讓他們知道了這小子在老大心裏的地位。
要是不說，對方一告狀，他們要被打。
要是說了，老大知道了，還是要被打。
進退兩難。
這時，桑思又下了一劑猛藥：“你們要是說了，湛明揍你們，我來求情。”
這下子，紅毛三人紛紛倒戈。
一個百分百被揍，一個有可能被揍，傻子都知道選哪個。
紅毛說：“還不是因為老大的那個老板。
“他之前不是在修車店工作嗎，但是那個老板人特別壞，要求每天必須工作八小時，上課的時候就把時間欠著，到周末還。
“導致老大幾乎每天都在修車鋪泡著，就算沒事也不敢離開。
“然後就是工資，黑心老板說每個月兩百塊錢。
“現在開早餐每個月都有一千了，他們鋪子裏的活都是老大在做，還幫那個老板趕走收保護費的小混混，結果就兩百。
“而且這錢還不給，說老大之前在他那借了錢，工資抵債。”
“今天就是，中午的時候老大在看書，店裏沒生意，那個黑心老板罵了他，還要撕書，被老大制止，最後黑心老板把老大推倒大馬路上了，差點被車撞了，腿上劃了一道，血肉模糊。”
說到這裏，紅毛身後有個橙毛小小聲補充：“那車主人也蠻好的，還特意停下來說要送老大去醫院，要包醫藥費，但老大急著上學，就拒絕了。”
解釋完緣由，紅毛憤憤不平，非常想把那個黑心老板打一頓。
桑思也想。
他深吸了幾口氣，還是壓不下心裏升起的怒火——我努力了好久就是想改變湛明死去的命運，結果你倒好，差點把人弄死了？？？
任務失敗的後宮桑思簡直不敢想！
“走。”桑思打開書包，從裏面掏出那根物色了許久，想要招呼在路澤——也就是原書男主——身上的棍子，一招手，“走，我們把他的鋪子給掀了。”
——
桑思氣勢洶洶。
修車鋪離學校有段距離，走了十幾分鐘，才看到一個開在馬路邊的鋪子，門口掛著幾個輪胎，還能看見裏面的一輛舊車。
一個胖子坐在門口的搖椅上，旁邊擺著一個落地風扇，邊吹風邊睡覺。
桑思帶著紅毛他們走過去：“餵，老板。”
“來人了。”老板迷糊一聲，醒過來，本想問客人想要什麽，但仔細一看，就是一個陌生小孩帶著三個小混混。
他樂了：“嗨，我當是誰，原來是你們啊。”
“你們想幹嘛？收保護費？小心我告訴湛明。”胖老板指著他們鼻子，根本沒把他們放在眼裏。
“不是。”桑思說話了。
胖老板這才註意到桑思。
這個沒被他看在眼裏的孩子居然是主導者，他笑了一聲：“這是誰家的小孩，長得怪俊俏。”
說著，他一伸手，想要摸一把桑思的臉。
桑思躲了過去，繼續說：“我是湛明的遠方親戚，聽說他欠你錢，我是來幫他還債的。”
“還債啊。”胖老板有點不情不願，他還想留著湛明繼續給他做白工呢，於是說了個數字，“八千。”
八千？！
桑思察覺到跟在自己身後的幾人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看來八千在這個年代不是個小數字。
桑思笑了笑：“我給你一萬，你能不能解雇他？”
一一一……一萬？！
紅毛幾人都驚呆了，眼珠子都快瞪出來，傻呆呆地看著桑思。
那可是一萬！
不僅是他們，連胖老板也動心了。
本來八千就是他隨口胡說的，湛明的債早還完了，他不想失去這個勞動力，才一直說利息沒還完。
現在有了一萬，哪還要他？
不過他只心動了一瞬：“你這小孩，吹牛不打草稿，你哪有那麽多錢。”
“您怎麽知道我沒有呢。”桑思打開書包，裏面是一沓被捆好的厚厚的鈔票。
胖老板的呼吸一下子粗壯起來。
他直勾勾地盯著那沓鈔票，恨不得直接搶過來，但還是忍住了，因為桑思又把書包關上了：“您願意嗎？”
“副幫主，副幫主，一萬多了，多了！”紅毛一直在後面小聲叨叨，還拿胳膊肘戳桑思。
桑思不為所動，見胖老板答應了，還讓他寫下字據。
做完這一切，桑思把鈔票拿出來放在櫃臺上：“你知道我為什麽要給你這麽多錢嗎？”
因為你傻唄。
胖老板心裏不屑，但面上還是裝出了一個和藹的笑容：“你和湛明感情好。”
“不。”桑思笑了笑，又從書包的另一個隔層裏掏出棍子，狠狠抽了過去，“是給你這崽種的醫藥費。”
胖老板被打得嗷嗷叫喚。
接著，桑思又踢了一腳他的肚子，指了指修車鋪：“你們幾個，把這給我砸了，有事我擔著。”
“你敢！”胖老板目眥欲裂。
“我怎麽不敢！”桑思語氣冷冽，一個肘擊，狠狠地打在他背上，“有本事你就報警，看是你雇傭童工不發工資今天中午還蓄意謀殺未遂嚴重，還是我砸了你的鋪子嚴重！”
胖老板一聽，心裏一瑟縮。
中午……他不就推了湛明一把，誰知道對方沒站穩，差點被車撞了。
未遂……這也叫故意殺人未遂？！
胖老板心裏又急又氣，一時間忘了反抗，硬生生挨了好幾下。
桑思了解自己的體力，翻個墻都已經很困難了，想把人狠狠教訓一通明顯是不可能的，最多打幾下，讓他疼一段時間。
因此他的目的也只是拖時間，讓紅毛幾個把他的店給砸了。
來的路上他已經商量好對策，因此紅毛幾個進去就是一頓亂砸，他們不找大件的，專門找那些小件易碎的，最後還把工具全部扔出去，機油什麽的倒了一地。
胖老板心有怨氣，一個掙紮，輕而易舉地把桑思推到了。
桑思也不戀戰，站起來就跑。
紅毛幾個比他還熟悉這裏，也早早溜之大吉。
只留下一個怒不可遏的胖老板和他滿地狼藉的鋪子。
——
桑思打了這一頓，心裏氣消了不少，回到學校裝作沒事人繼續上課。
胖老板要是報警，他也報警，誰怕誰。
而且附近治安不好，小混混打起架來砸一個店鋪的事又不是沒有，只能自己吃悶虧。最多最後警察找上幾個附近的小混混，批評教育再拉進看守所關幾天，這事也就不了了之。
桑思想好了一切有可能發生的後果，心裏放下了大半，要不是之前上網大致了解了這個年代，他也不敢胡來。
事情結束，桑思松了一口氣，沒了這份工作還是好事，起碼湛明有足夠時間休息了，也不用淩晨去燒烤攤繼續幫忙。
於是他去了寢室。
湛明在椅子上乖乖坐著，拿著一本書桌上的課本翻閱學習，聽到開門聲，他一楞，看了眼墻上掛的時鐘——還沒到放學的時間。
“你怎麽……？”湛明欲言又止。
“你不告訴我，我找別人問了。”桑思哼哼，“我都知道了，那個老板推你，你才受傷的。”
“我去打了他，還砸了他的鋪子，你的債我也全還完了，以後不用去上班了。”
“你沒事吧？”湛明緊張地問，“你怎麽去打人了。”
“這是重點嗎？”桑思不滿道，“我幫你報仇誒。”
“讓我看看。”湛明卻很固執，把人拽過來，上上下下看了一遍，確定沒事後，擰起了眉，“這事我能解決。”
“你能解決什麽啊！這就是你解決的結果嗎！”桑思指了指湛明受傷的右腿，心裏又氣又委屈，“你都被車擦傷了，差點就死了！”
說到這裏，桑思心裏一陣後怕，整個人都在抖：“我就是為了你才來到這裏的，你要是沒了，我怎麽辦？”
他都快氣哭了，語氣裏帶著哭腔。
湛明心頭巨動，來不及想對方這話到底是什麽意思，卻又被對方眼角沁出的淚水而著急，想把人拉過來抱一抱，哄一哄，卻又因為傷腿而動作不便，急出了一頭冷汗：“對不起，我只是擔心你。你放心，我以後一定好好的，再也不會這樣了。”
湛明一遍一遍地保證，哄了半天，桑思才冷靜下來。
桑思摸了摸眼角，將那點濕意拭去，心裏覺得怪不好意思的。
他內裏好歹是個成年人，怎麽說哭就哭，一點都不穩重。
“咳。”桑思輕咳一聲，臉頰微紅，撇過頭不看湛明，“總而言之，你的債主現在是我了，我幫你還了八千呢。”
湛明眼神溫柔，嗯了一聲：“我加利息還你。”
這倒也行，其實說多少都行，反正他又收不到這筆賬。
桑思心道。
但是樣子還是要裝的：“我生活費可都給你還債了，明天我連飯都吃不起。”
湛明摸摸他的頭發，發絲細軟，帶著一點洗發水的清香：“沒事，我之前也攢了一點錢，想還債的。”
“你攢了多少？”桑思問。
他一般不會問對方存款多少這樣的問題，但他現在自居是湛明債主，債主問存款不是很正常的麽。
說起那一萬，砸的時候還沒決定，現在回想起來還真心疼。
“五千。”
“五千？！”桑思嚇了一跳。
看來就算沒他，湛明也能把債還完……
沒事，促進這個進程也是好的，湛明在那個老板那不知道要受多少欺負。
“還債不急，你先好好學習。”桑思心裏安穩了很多，五千，高中剩下一年半的學費都足夠了，“沒了修車鋪的工作，你可以重新找另一個，就不用淩晨再去打工了。”
他自認為計劃得不錯，這樣湛明也就不用在上午睡覺，而是能好好聽課了。
桑思自認為不是專門的教師，有些問題還是老師講比較好，老師講得比他通徹仔細。
“你怎麽這麽了解我？”湛明重點偏了。
“啊……這個……”桑思一下子卡殼了。
他總不能說是專門找人了解過的吧。
“你，你別管這個！”憋了半天，桑思才憋出這樣一句胡攪蠻纏的話，“反正是為你好。”
湛明笑了一聲，不繼續在這個問題上糾結，而是換了一個話題：“你知道之前你在網吧，我為什麽能趕到嗎？”
“為什麽？”桑思追問。
其實他心裏也挺疑惑的，只不過之前一直在冷戰，沒說話，當然也就沒問。
“因為有四個人找上我，說他們看到你進了網吧。”湛明輕輕一笑，去摸桑思頭發，“那四個人頭發的顏色很奇怪。”
是紅毛！
桑思氣鼓了臉，眼睛睜大：“他們怎麽這樣，當兩面派！”
一時間連湛明碰他都顧不得了。
——或者說，他已經習慣了湛明的觸碰，身體不會因此做出過激反應。
“那你去網吧是想幹嘛？”他不說，湛明也就樂得不放手，他很喜歡和小同學——哦不，現在是小債主了——的親密接觸。
“我，我……反正不是做壞事。”桑思眼神飄忽，一看就是在編理由。
總不能說他是去看新聞的。
好像很沒面子。
他還以為這裏的時代發展和現實世界差不多，學生沒手機，接收消息的速度慢了許多，他才去上網的。
哪裏想到整整遲了十幾年。
“不是玩游戲？”
“當然不是！”桑思瞪了他一眼，“我怎麽會玩游戲！”
他可是好學生！
還有，紅毛那幾個當兩面派也太可惡了，桑思決定不幫他們引薦！
“不是玩游戲就好。”湛明露出一個淺淺的笑，“思思最乖了。”
桑思挺喜歡被誇的：“那當然。”
“咳咳，那最乖的思思下午有沒有好好上課？”
桑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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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謔，還挺嘴硬。”桑思不緊不慢，對著這三個小毛孩，他才無所謂，“你要是不說，我回頭就跟湛明講，說你們欺負我。”
紅毛三人：……？？？
紅毛：！！！
“你怎麽這樣，不是說好引薦的嗎！”
“你不知道有個詞叫出爾反爾？”桑思悠游自在，還哼著歌。
紅毛氣得跳腳，卻也無可奈何。
他可是看到了，老大對這小子護得很，上次就嚇了嚇他，老大還專門找時間來把他們揍了一頓。
雖然幾天就不疼了，也沒往死裏打，但也讓他們知道了這小子在老大心裏的地位。
要是不說，對方一告狀，他們要被打。
要是說了，老大知道了，還是要被打。
進退兩難。
這時，桑思又下了一劑猛藥：“你們要是說了，湛明揍你們，我來求情。”
這下子，紅毛三人紛紛倒戈。
一個百分百被揍，一個有可能被揍，傻子都知道選哪個。
紅毛說：“還不是因為老大的那個老板。
“他之前不是在修車店工作嗎，但是那個老板人特別壞，要求每天必須工作八小時，上課的時候就把時間欠著，到周末還。
“導致老大幾乎每天都在修車鋪泡著，就算沒事也不敢離開。
“然後就是工資，黑心老板說每個月兩百塊錢。
“現在開早餐每個月都有一千了，他們鋪子裏的活都是老大在做，還幫那個老板趕走收保護費的小混混，結果就兩百。
“而且這錢還不給，說老大之前在他那借了錢，工資抵債。”
“今天就是，中午的時候老大在看書，店裏沒生意，那個黑心老板罵了他，還要撕書，被老大制止，最後黑心老板把老大推倒大馬路上了，差點被車撞了，腿上劃了一道，血肉模糊。”
說到這裏，紅毛身後有個橙毛小小聲補充：“那車主人也蠻好的，還特意停下來說要送老大去醫院，要包醫藥費，但老大急著上學，就拒絕了。”
解釋完緣由，紅毛憤憤不平，非常想把那個黑心老板打一頓。
桑思也想。
他深吸了幾口氣，還是壓不下心裏升起的怒火——我努力了好久就是想改變湛明死去的命運，結果你倒好，差點把人弄死了？？？
任務失敗的後宮桑思簡直不敢想！
“走。”桑思打開書包，從裏面掏出那根物色了許久，想要招呼在路澤——也就是原書男主——身上的棍子，一招手，“走，我們把他的鋪子給掀了。”
——
桑思氣勢洶洶。
修車鋪離學校有段距離，走了十幾分鐘，才看到一個開在馬路邊的鋪子，門口掛著幾個輪胎，還能看見裏面的一輛舊車。
一個胖子坐在門口的搖椅上，旁邊擺著一個落地風扇，邊吹風邊睡覺。
桑思帶著紅毛他們走過去：“餵，老板。”
“來人了。”老板迷糊一聲，醒過來，本想問客人想要什麽，但仔細一看，就是一個陌生小孩帶著三個小混混。
他樂了：“嗨，我當是誰，原來是你們啊。”
“你們想幹嘛？收保護費？小心我告訴湛明。”胖老板指著他們鼻子，根本沒把他們放在眼裏。
“不是。”桑思說話了。
胖老板這才註意到桑思。
這個沒被他看在眼裏的孩子居然是主導者，他笑了一聲：“這是誰家的小孩，長得怪俊俏。”
說著，他一伸手，想要摸一把桑思的臉。
桑思躲了過去，繼續說：“我是湛明的遠方親戚，聽說他欠你錢，我是來幫他還債的。”
“還債啊。”胖老板有點不情不願，他還想留著湛明繼續給他做白工呢，於是說了個數字，“八千。”
八千？！
桑思察覺到跟在自己身後的幾人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看來八千在這個年代不是個小數字。
桑思笑了笑：“我給你一萬，你能不能解雇他？”
一一一……一萬？！
紅毛幾人都驚呆了，眼珠子都快瞪出來，傻呆呆地看著桑思。
那可是一萬！
不僅是他們，連胖老板也動心了。
本來八千就是他隨口胡說的，湛明的債早還完了，他不想失去這個勞動力，才一直說利息沒還完。
現在有了一萬，哪還要他？
不過他只心動了一瞬：“你這小孩，吹牛不打草稿，你哪有那麽多錢。”
“您怎麽知道我沒有呢。”桑思打開書包，裏面是一沓被捆好的厚厚的鈔票。
胖老板的呼吸一下子粗壯起來。
他直勾勾地盯著那沓鈔票，恨不得直接搶過來，但還是忍住了，因為桑思又把書包關上了：“您願意嗎？”
“副幫主，副幫主，一萬多了，多了！”紅毛一直在後面小聲叨叨，還拿胳膊肘戳桑思。
桑思不為所動，見胖老板答應了，還讓他寫下字據。
做完這一切，桑思把鈔票拿出來放在櫃臺上：“你知道我為什麽要給你這麽多錢嗎？”
因為你傻唄。
胖老板心裏不屑，但面上還是裝出了一個和藹的笑容：“你和湛明感情好。”
“不。”桑思笑了笑，又從書包的另一個隔層裏掏出棍子，狠狠抽了過去，“是給你這崽種的醫藥費。”
胖老板被打得嗷嗷叫喚。
接著，桑思又踢了一腳他的肚子，指了指修車鋪：“你們幾個，把這給我砸了，有事我擔著。”
“你敢！”胖老板目眥欲裂。
“我怎麽不敢！”桑思語氣冷冽，一個肘擊，狠狠地打在他背上，“有本事你就報警，看是你雇傭童工不發工資今天中午還蓄意謀殺未遂嚴重，還是我砸了你的鋪子嚴重！”
胖老板一聽，心裏一瑟縮。
中午……他不就推了湛明一把，誰知道對方沒站穩，差點被車撞了。
未遂……這也叫故意殺人未遂？！
胖老板心裏又急又氣，一時間忘了反抗，硬生生挨了好幾下。
桑思了解自己的體力，翻個墻都已經很困難了，想把人狠狠教訓一通明顯是不可能的，最多打幾下，讓他疼一段時間。
因此他的目的也只是拖時間，讓紅毛幾個把他的店給砸了。
來的路上他已經商量好對策，因此紅毛幾個進去就是一頓亂砸，他們不找大件的，專門找那些小件易碎的，最後還把工具全部扔出去，機油什麽的倒了一地。
胖老板心有怨氣，一個掙紮，輕而易舉地把桑思推到了。
桑思也不戀戰，站起來就跑。
紅毛幾個比他還熟悉這裏，也早早溜之大吉。
只留下一個怒不可遏的胖老板和他滿地狼藉的鋪子。
——
桑思打了這一頓，心裏氣消了不少，回到學校裝作沒事人繼續上課。
胖老板要是報警，他也報警，誰怕誰。
而且附近治安不好，小混混打起架來砸一個店鋪的事又不是沒有，只能自己吃悶虧。最多最後警察找上幾個附近的小混混，批評教育再拉進看守所關幾天，這事也就不了了之。
桑思想好了一切有可能發生的後果，心裏放下了大半，要不是之前上網大致了解了這個年代，他也不敢胡來。
事情結束，桑思松了一口氣，沒了這份工作還是好事，起碼湛明有足夠時間休息了，也不用淩晨去燒烤攤繼續幫忙。
於是他去了寢室。
湛明在椅子上乖乖坐著，拿著一本書桌上的課本翻閱學習，聽到開門聲，他一楞，看了眼墻上掛的時鐘——還沒到放學的時間。
“你怎麽……？”湛明欲言又止。
“你不告訴我，我找別人問了。”桑思哼哼，“我都知道了，那個老板推你，你才受傷的。”
“我去打了他，還砸了他的鋪子，你的債我也全還完了，以後不用去上班了。”
“你沒事吧？”湛明緊張地問，“你怎麽去打人了。”
“這是重點嗎？”桑思不滿道，“我幫你報仇誒。”
“讓我看看。”湛明卻很固執，把人拽過來，上上下下看了一遍，確定沒事後，擰起了眉，“這事我能解決。”
“你能解決什麽啊！這就是你解決的結果嗎！”桑思指了指湛明受傷的右腿，心裏又氣又委屈，“你都被車擦傷了，差點就死了！”
說到這裏，桑思心裏一陣後怕，整個人都在抖：“我就是為了你才來到這裏的，你要是沒了，我怎麽辦？”
他都快氣哭了，語氣裏帶著哭腔。
湛明心頭巨動，來不及想對方這話到底是什麽意思，卻又被對方眼角沁出的淚水而著急，想把人拉過來抱一抱，哄一哄，卻又因為傷腿而動作不便，急出了一頭冷汗：“對不起，我只是擔心你。你放心，我以後一定好好的，再也不會這樣了。”
湛明一遍一遍地保證，哄了半天，桑思才冷靜下來。
桑思摸了摸眼角，將那點濕意拭去，心裏覺得怪不好意思的。
他內裏好歹是個成年人，怎麽說哭就哭，一點都不穩重。
“咳。”桑思輕咳一聲，臉頰微紅，撇過頭不看湛明，“總而言之，你的債主現在是我了，我幫你還了八千呢。”
湛明眼神溫柔，嗯了一聲：“我加利息還你。”
這倒也行，其實說多少都行，反正他又收不到這筆賬。
桑思心道。
但是樣子還是要裝的：“我生活費可都給你還債了，明天我連飯都吃不起。”
湛明摸摸他的頭發，發絲細軟，帶著一點洗發水的清香：“沒事，我之前也攢了一點錢，想還債的。”
“你攢了多少？”桑思問。
他一般不會問對方存款多少這樣的問題，但他現在自居是湛明債主，債主問存款不是很正常的麽。
說起那一萬，砸的時候還沒決定，現在回想起來還真心疼。
“五千。”
“五千？！”桑思嚇了一跳。
看來就算沒他，湛明也能把債還完……
沒事，促進這個進程也是好的，湛明在那個老板那不知道要受多少欺負。
“還債不急，你先好好學習。”桑思心裏安穩了很多，五千，高中剩下一年半的學費都足夠了，“沒了修車鋪的工作，你可以重新找另一個，就不用淩晨再去打工了。”
他自認為計劃得不錯，這樣湛明也就不用在上午睡覺，而是能好好聽課了。
桑思自認為不是專門的教師，有些問題還是老師講比較好，老師講得比他通徹仔細。
“你怎麽這麽了解我？”湛明重點偏了。
“啊……這個……”桑思一下子卡殼了。
他總不能說是專門找人了解過的吧。
“你，你別管這個！”憋了半天，桑思才憋出這樣一句胡攪蠻纏的話，“反正是為你好。”
湛明笑了一聲，不繼續在這個問題上糾結，而是換了一個話題：“你知道之前你在網吧，我為什麽能趕到嗎？”
“為什麽？”桑思追問。
其實他心裏也挺疑惑的，只不過之前一直在冷戰，沒說話，當然也就沒問。
“因為有四個人找上我，說他們看到你進了網吧。”湛明輕輕一笑，去摸桑思頭發，“那四個人頭發的顏色很奇怪。”
是紅毛！
桑思氣鼓了臉，眼睛睜大：“他們怎麽這樣，當兩面派！”
一時間連湛明碰他都顧不得了。
——或者說，他已經習慣了湛明的觸碰，身體不會因此做出過激反應。
“那你去網吧是想幹嘛？”他不說，湛明也就樂得不放手，他很喜歡和小同學——哦不，現在是小債主了——的親密接觸。
“我，我……反正不是做壞事。”桑思眼神飄忽，一看就是在編理由。
總不能說他是去看新聞的。
好像很沒面子。
他還以為這裏的時代發展和現實世界差不多，學生沒手機，接收消息的速度慢了許多，他才去上網的。
哪裏想到整整遲了十幾年。
“不是玩游戲？”
“當然不是！”桑思瞪了他一眼，“我怎麽會玩游戲！”
他可是好學生！
還有，紅毛那幾個當兩面派也太可惡了，桑思決定不幫他們引薦！
“不是玩游戲就好。”湛明露出一個淺淺的笑，“思思最乖了。”
桑思挺喜歡被誇的：“那當然。”
“咳咳，那最乖的思思下午有沒有好好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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