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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臨行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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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幹嘛?”龍旭揉了揉被差點被摔成四瓣兒的屁股,黑著臉對著傲雪吼道;他一定是上輩子跟這丫頭有仇,一回來就拿他開涮。

傲雪聳了聳肩,雙手一攤,“你不是讓我放手嘛,人家很聽話的呢!”那語氣,那模樣,要多無辜有多無辜。

龍旭聽得嘴角抽搐,這丫頭什麽時候這樣聽話過。“你——”他偏過頭,決定不再跟這個丫頭理論,天知道,鬼能夠說贏這個丫頭。

“阿旭,這麽兇,嚇著我們風兒怎麽辦?”看到龍旭一臉黑線,玉林這才慢悠悠的從位置上站起來,將傲雪一把拉近懷中,一副母雞護小雞的架勢。後面一群人神色如常,反正這樣的架勢不是第一次;稍微有腦子的人都不會選擇在這個時候站出去。

龍旭站起來,看著身後一群想笑又不敢笑,憋得面紅耳赤的眾人;“想笑就笑吧,憋出了內傷,還得消耗丹藥!哼——”說完,扭過頭,一臉別扭。

話未落音,眾人再也忍不住,“哈哈哈——”一陣豪邁而又爽朗的笑聲,從藥盟辦公室傳出;外面的人疑惑地望著藥盟大門,這笑聲也太那啥了吧。

“風兒,你終於回來了!”玉林抱著傲雪輕聲慨嘆,這一年以來他們都在懷念那個如玉一般的小人兒;當然藥盟也不在斷壯大。

“丫頭,回來就好!”龍旭揉了揉被摔的腰,輕輕拍了拍傲雪的背。他們何嘗不知道傲雪心裏的想法。不想讓氣氛變得尷尬而又沈悶,她總是這樣每次都將所有考慮得那麽周到,卻偏偏忘了自己。

一些新進的同學看著前一刻還談笑風生的人突然嚴肅起來,一時之間還有些不適應。傲雪也不多做解釋,反正自己明天就要離開了。

“玉林姐,我明天就要離開了!”傲雪的眼中帶著憂傷,畢竟自己剛回來,就要離開,實在是有些感傷。

玉林沈默半晌,龍旭才悠然開口,“風兒這次又要離開多久?”

“這可說不準,少說也得好幾年吧!”傲雪抿了抿嘴,“這次是去尋找一樣東西,如果順利的話,應該兩年就能夠回來了!”在丹閣的時候,紅塵給了她一份詳細的地圖,那地理位置,禁幽海,可不是那麽好進去的,更遑論在偌大的海上尋找一個巴掌大的小島。

突然,原本喧囂的辦公室變得鴉雀無聲,像是突然想到什麽,龍旭看著傲雪,“你是要去雲落島?”,紅塵曾因為這件事情找過他,雖然不知道傲雪也參加了這次行動,但作為行動的組織者,他自然知道得不少;結合紅塵與傲雪的關系,再加上傲雪的話,不難猜出。

“嗯!”看龍旭的反應,傲雪就知道肯定是紅塵他們找過他們了,心裏突然覺得暖暖的,鼻翼一酸,淚眼朦朧。紅塵他們連這一層都想到了。如果她能夠及時出關,那他們就伴隨她前去,也好有個照應;如果不能及時出關,他們代替她前去,也好有個念想。不管從那方面說,紅塵的出發點都是為了她。

龍旭面上翻過一抹“我就知道”的神色。“明日出發?”龍旭不禁問道,為什麽明日出發,他卻沒有接到出發的通知呢?雖然這次行動所需要的東西都早已準備妥當,但是這長老們也太放心了吧。他哪裏知道,這出不出發,都是傲雪說了算的。

傲雪還未回答,就聽見外面一個傳話的小廝。“龍旭同學,紅長老有請!”他若有所思地看了傲雪一眼,傲雪對著他點了點頭。

作為這次行動的主力軍,藥盟之中有不少實力不錯的同學都參加了這次行動,另外還有一些高年級的師兄師姐;本來也包括南宮之,但是現在南宮家發生這樣的事情,當初還未來得及做的事情,如今想要離開確實那麽的艱難。傲雪心裏也有一些由於,到底要不要會南宮家去看看呢?

想了片刻,還是決定回去看看,雖然她沒打算讓他們知曉她的行蹤,但哪怕是悄悄看一眼也是好的。畢竟這一去就不知道是多少年,雖然她留給南宮陌他們的東西足夠應付南宮簫他們,但是卻仍舊有一些牽掛。也許這就是血脈相連的感情吧。不管走多遠,走多久,心裏永遠有一些牽連。

與玉林、鳳歌等人寒暄了片刻,傲雪便告別了他們。剛才龍旭與傲雪的對話他們都聽見了,再加上此刻紅塵早龍旭前去嗎,不用說也知道是為了什麽。他們也應該去準備準備了。

因為內院五老的施壓,這次行動以學員歷練的名義進行,所以該做都準備,該有的姿態都應該做足了。以免落人話柄。

從麥格尼學院出來之後,傲雪沿著前往南宮府的路,駕輕就熟。氣息隱匿,一個結界,沒有人能夠看透。

旁邊一座茶棚的老者,剛端起茶就莫名掀起一陣輕風,散落在兩腮的頭發輕輕飄起;他捋了捋胡子,望著傲雪離去的方向若有所思。“看樣子是時候了!”老者悠悠留下一句話,人影剎那沒入清晨的朦朧。

傲雪只覺得有人盯著她,那灼熱的眼神讓她渾身都不舒服,但整個玄武大陸,有誰能夠看透自己的隱匿結界;她搖了搖頭,看來是自己幻覺了。來到南宮府大門前,她沒有驚動任何人,直接越過那宏大的訓練場,朝著裏部有些偏遠的憶雪苑掠去。

她輕輕落在大門前,看著那光明正大地圍著憶雪苑的家族護衛隊,傲雪只覺得心裏怒火直冒;以保護之名,行軟禁之實;她雙手緊緊握住,泛白的關節顯示著她此刻胸中的波濤;看來她是讓南宮簫他們過得太逍遙了。從圍墻邊越過去,落在院中的木槿花旁;白色的木槿散發著誘人的清香,傲雪輕輕摩挲那肥嫩的花瓣,能夠散發出這般誘人芬芳的花草;也能夠瞬間收魂奪魄呢。她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微笑。

大廳的門咯吱一聲打開,上官婉兒與南宮陌那微微泛白的臉出現在傲雪面前。“十香軟筋散?”她在心底有些冷笑,又回頭看了看院中開得正艷的木槿;看來這給他們下藥的人也不是泛泛之輩;能夠將藥下得這麽人不知鬼不覺;甚至讓人沒有絲毫懷疑的程度;不能不說,這也是一種能力。

原本以為,他們可以生活得很好,可是看這憶雪苑連一個隨侍的仆從都沒有,這南宮簫對他們倒是真的很“不錯”。她一個箭步掠近大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大門關住;輕輕布下一個結界;傲雪出現在兩人面前。

“娘親,對不起,我回來了!”傲雪雙眸含淚,追根究底,他們會遭此厄運,都是她的錯。一句對不起包含了多少辛酸,多少苦楚。她撲進上官婉兒懷中,而對面兩人很明顯還沒有反應過來,僵直在原地。

好一陣,上官婉兒才反應過來,將傲雪緊緊環住。“雪兒,你沒事就好!”

一時之間,三個人相對無言。分別許久,胸中千言萬語此刻卻沒有任何話語。或許這就是傳說中的此時無聲勝有聲吧。

“雪兒,你怎麽回來了?”南宮陌總是比上官婉兒來得冷靜,如今他們所處的形式,南宮簫本就是故意做足姿態,引傲雪回來;如今傲雪居然自動現身,真不知道是福是禍。

傲雪擡起頭看了上官婉兒一會兒,“我明天要跟隨學院其他同學一起出門歷練,可能要很久才能回來!”

上官婉兒胸中縱有萬千不舍,也沒有辦法說下半句挽留。這大家族內內爭外鬥,猶如一個修羅場;哪有半分情分可言。看他們如今,也只能期盼她能夠平平安安。這沒有任何人打擾的日子,安寧而平靜,何嘗不是一種幸福。

想開了,看淡了;只要兒女幸福,他們如何,都無所謂了。

“去吧!”上官婉兒替傲雪捋了捋額前的劉海,“好好照顧自己,讓你哥陪你去吧!有他在,我們放心!”短短幾十個字,上官婉兒卻說得無比艱難,將兒女都推離自己身邊,得有多大的勇氣。不用說,此刻她心裏必定心如刀割。

傲雪輕輕拍了拍她的手,“娘親,父親,放心吧!我會與哥哥一起平安歸來的!”沒有更多的話語,在現在的情況下,傲雪想好好與他們說說話都是不行的。每次都是匆匆來,匆匆去。如今更是……

“這是百毒丹,你們記得服下!”傲雪從紫雪中拿出兩枚青色丹藥,隱隱透著藍色幽光的藥丸在初升陽光下顯得無比耀眼。“娘親,父親,我得走了!你們保重!”話未落音,傲雪一個閃身從憶雪苑中掠出,不是沒有留戀,而是害怕自己太過留戀以至於自己沒有辦法下定決心,就這麽離開。

現在這樣,雖然辛苦一些,卻能夠保證他們的安全,至少在沒有確定她的行蹤之前,南宮簫還不敢對他們怎麽樣;既然如此,這南宮府反而相當於幫了她一個大忙。當然這些話,她不能說;身上的擔子,那個所謂的敵人,高位面的強者,虎視眈眈的還有站在整個世界最頂峰的人;她身上負擔的事情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夠理清楚的,當她報仇之後,她會好好跟他們解釋,她相信他們能夠理解她。

一路飛行,她沒有回頭。一滴清淚自眼角滑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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