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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處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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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兒,委屈你了!”上官婉兒對著傲雪呵護備至,或許是因為母女連心的原因,她對南宮顏夕看過一眼後,就再也不踏足她所在的內院。

傲雪擡起頭,看到上官婉兒臉上的歉疚,輕輕搖了搖頭,“雪兒不苦!”

整整一下午的時間,兩母女就關在屋內悄悄話;南宮陌與南宮之兩父子面面相覷。雖然之前他們也覺得南宮顏夕跟父母都長得不像,但或許因為虧欠,或許因為愧疚,他們總是全力的照顧她,想彌補些許;但是沒想到,最後卻是這樣的結果。

“父親!”南宮之苦笑著叫住南宮陌離去的腳步。

“之兒,這……都是父親的錯!”南宮陌轉過身與南宮之四目相對,看到兒子眸中的痛苦與悔恨,他的心裏又何嘗不是。只是,看那孩子對這件事情的處理方式便知,她不會那麽輕易原諒他們的。此刻有些後悔,為什麽沒有聽妻子的話,去打探事情的真相。

或許,只是因為害怕,害怕她不再需要他們的照顧,不再需要他們的親情;害怕她太過於優秀而導致自己連彌補的機會都不曾擁有。

所以老天是公平的,越是害怕的事情就越會發生。此刻的她,哪裏還有當年他派去的侍衛回報的半分樣子。她,哪裏還是當年那個打不還手、罵不還口,還對著人家傻笑的女子。她的睿智、她的計謀,甚至連南宮震夫婦都略遜一籌!想到這些,南宮陌真的不知道到底是該喜還是悲。

南宮之怔怔的站在苑內,看著屋內那交錯的身影,聽著她們傳出的陣陣微笑。如果自己沒有對她說過那些話,是不是就不會這樣。想著他第一次見她時,問她,可否知曉傲雪在哪兒時,她臉上的表情;現在想起來,一切都是對的上號的,為什麽當時的自己就絲毫沒有在意呢?

就這樣,一家四口在一個小苑內,屋內屋外,默默對峙。

晚上六點,南宮家宗祠內,一大家子,約莫百多口人匯聚一堂。正堂的上方,南宮簫夫婦正襟危坐,下面依次是南宮陌、南公博,後面就是跟傲雪同輩中人,不過傲雪卻不認得。只是依稀知道她應該還有三個已經出嫁的姑姑。不過這些終是後話。

南宮劍和南宮震跪在下面,第五秀攜著南宮弋娉跪在南宮震後面,傲雪站在上官婉兒背後;對這些事情本不感興趣,對這個以天賦定人命運的家族更是沒有絲毫好感。

“你們還有何話可說?”南宮簫一下子仿佛蒼老了十歲,自己的兒子、孫女居然做出這等事情。

“父親,父親,求求你,不要幽禁我!我知道錯了!”南宮劍看到南宮簫那嚴肅的面孔,全身癱軟在地,一個勁兒的求饒。

坐在南宮簫右下方第一個的南宮陌從鼻子裏哼了一聲,“知道錯了?”,他擡起頭,帶著些許愧疚看了看傲雪,“那你對雪兒做的那些事情,只是一句錯了就算了嗎?”

南宮簫沒有接下去,半刻之後,他又看向南宮震夫婦和南宮弋娉,“你們呢?可知錯?”

“都是他們的錯,我沒有說我不嫁!爺爺,我要嫁給水若寒;他本來就是我的未婚夫,如果不是那個賤女人勾引若寒,若寒一定會娶我的!”南宮弋娉突然指著傲雪叫罵。傲雪此刻身著一襲淺紫色的輕衫羅裙,一地長發被上官婉兒用一指金步搖輕輕盤起,兩根白色緞帶在清風的吹拂下,更是為傲雪平添了一抹仙子般的飄逸。她微微抿唇,並不說話。

南宮弋娉認為那是默認,接著叫罵,“你這個賤人,你憑什麽勾引我的未婚夫?哼,狐貍精,一個玄武廢材,爺爺,難道你真的要為了那個廢物懲罰我嗎?”

一句話出來,南宮簫身體也怔了怔;別人或許沒有發現,但是傲雪怎能不知。她在心裏暗自冷笑,“南宮簫啊南宮簫,我道你是一葉障目,一時糊塗;卻不想原是個老糊塗!”一時之間整個宗祠之內,鴉雀無聲,傲雪甚至能夠聽見風吹過的聲音。

火兒被傲雪派出去執行任務,閃電又不知道窩在那個犄角旮旯裏打盹,傲雪此刻倒甚是悠閑;既然她不幸成為這場戲的主角,那整個戲目就得跟著她的節拍走。她望著南宮弋娉挑了挑眉。

“爺爺,你真的要為了那個廢物懲罰我?”南宮弋娉久久沒有聽到南宮簫的回音,再次朗聲問道,南宮震夫婦甚至都有些挺直了身板。而南宮陌和上官婉兒卻臉色雪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傲雪苦笑,這才是他們最大的籌碼。捏準了南宮簫不會為了一個玄武兩道都是廢物的人來懲罰一個天賦還算不錯的玄師。

想到這裏,傲雪才註意到自己一直不曾知道自己劍士的級別到底怎麽樣了,雖然她也修煉劍法心訣,但是一直以提升玄力和靈力為主,倒是忽略了這一塊的修煉。南宮弋娉的話倒是為傲雪提了個醒,她也該好好修習劍法,感悟劍招了。畢竟,只有創造出屬於自己的劍招,才能算得上是武道一脈真正的高手。

南宮簫緊緊地盯著傲雪,傲雪將頭狠狠地底下,數著地板磚。他轉頭看向堂下跪著的四人,徑自開口,“南宮劍流放易豐,永世不得返回王城!南宮震夫婦克扣三年月錢,去思過堂面壁三月,至於南宮弋娉,念在她還在家族學院內修習,此次過錯予以警告,下次再犯,兩罪並罰!大家可有異議?”

南宮陌的手,狠狠摳著椅子的把手,手背上青筋直冒。南宮之也狠狠瞪著堂下跪著的兩人。聽到這樣的宣判,傲雪心裏再次搖了搖頭,狠了狠心,她“噗通——”一聲跪倒在南宮簫面前,“雪兒有事相求,還請家主成全!”

“哦?”南宮簫挑了挑眉,一個廢物也敢這樣在眾人面前請求,“說來聽聽!”

傲雪裝模作樣,做出一副傷心的樣子。“爺爺,我與若寒兩情相悅,還請爺爺和四姐成全!”

眾人一聽,恍然大悟。廢物果是個廢物,都這個時候了居然還在想著兒女私情。

南宮弋娉一聽,“那怎麽可以?”,然後望著南宮簫,“爺爺,若寒可是我的未婚夫!你這個賤人,若寒若寒,將姐夫叫得這麽親熱,可真行啊?狐貍精!”

“這……”南宮簫有些猶疑。

傲雪將他們所有的表情盡收眼底,反正自己的名聲已經敗得差不多了,索性再下一記猛藥,她突然朝著南宮簫磕頭,“咚——”的一聲,聽得南宮陌夫婦心尖尖都開始發疼,“爺爺,我與若寒已定親行禮,更何況一路走來,我與若寒早已……”她泣不成聲,頓了頓接著說道,“以姐姐的條件,自是能夠找到更好的人;可是妹妹,早已是若寒的人了!”

她的話一出,眾人皆驚。原本想只是個廢物,現在看來簡直叫不知廉恥。南宮簫原本想好的說辭更在喉裏,怎麽也說不出來。

傲雪在接一句,“如果不是二伯、四叔,雪兒也不至於如此,請爺爺成全!”

“九妹說得沒錯,說到底是二伯和四叔對不起她!”

“可是還沒正式拜堂就……太不值廉恥了!”

“想必九妹妹在易豐城過得不好,所以遇到水公子那樣溫文儒雅的人,才會心生愛慕吧!”

“……”

一句話再次打破平靜,眾人都交頭接耳,有褒有貶,有罵有幫。

“夠了!”南宮簫看向傲雪眼神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神色,“就依了你吧!”反正水若寒也說明了此生只認這一個妻子,他答應也不過是順水推舟,只要能夠將這件事情翻過一頁,就好!

“不行,我不同意!”南宮弋娉激動得從地上站起來,“爺爺,憑什麽要我把若寒讓給她,她一個廢物,能有什麽作用?”

傲雪跪在地上,額頭上一塊青紫,赫然是剛才在地上磕的。她擡起頭,“叔伯嬸嬸莫不是忘了,你們給傲雪下過的藥!”

南宮震夫婦的臉色霎時變得蒼白,連南宮弋娉的臉也微微有些變色。

“原來是這樣,我就說九妹妹怎麽看都不像是那麽隨便的人!”

“不過叔伯嬸嬸們也真夠過分的,讓人家代嫁也就罷了,居然給人家下那種藥!”

“就是,可真是狠心!還好水公子是個有擔當的男子!”

“……”

傲雪在心裏暗笑,不能說假話,但是真話不一定全說!這句話真的說得太好了,反正她又沒說他們下的是什麽藥,不過她賭他們也不敢說那藥。畢竟迷離可是緊致對人類使用的禁藥,如果再鬧出這一茬,那這件事情可就不是家事私了這般容易了。

“你……你說謊!”南宮弋娉口不擇言,“明明就是你自己水性楊花,還敢怪到我們頭上?你這個賤人,說,你是怎麽勾引若寒的!”

傲雪一頭黑線,那個“無恥之徒”自己就很會爬床,哪裏還用得著自己勾引。想起那天早上兩人相擁醒來的場景,傲雪忍不住的掐死閃電。不過既然開始演戲,那這戲就得做全了,“四姐可真是冤枉雪兒了,你不信,你問四叔、四嬸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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