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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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顧初陽又羞又惱，恨不得拿個膠布把糖糖的嘴給封上。
眼看著自家貓又要說出“你原來不是這樣的你是不是想出去勾搭別的雄性”等等引人誤解的話來，顧初陽連忙伸手捂住他嘴，一邊朝工作人員努力微笑：“不是配偶……一般像這種寵物成精了，你們都是填的什麽關系？”
顧初陽估摸著，如今養寵物的人那麽多，庚申月華一年能有三十多次，這小動物成精比例估計小不到哪裏去。
安林回過神來，一聽這話，立刻開始興致勃勃地跟顧初陽八卦……呸，科普起來：“這個一般看情況。咱們這，前陣子有個白手起家、創下偌大家業的壕養的哈士奇成精了，那位大佬來辦的時候就給落戶的兒子！”
顧初陽：“……”這可真的是狗兒子了啊……
接著她好奇起來：“那位的妻子知道嗎？”
“人家黃金單身漢。”安林擺擺手，“根本沒老婆，連女朋友都在哈士奇成精之前給鬧沒了。不過落成兒子也正常，畢竟才三十出頭啊，那只哈士奇精說著是一歲多了，但化形了整一小學生，頂了天了十歲出頭，要說兒子也沒問題。就是大佬因為是未婚生子還要落戶，在咱們這上了戶口之後，回頭又去計生部門繳了一大筆罰款——我是不建議你落戶兒子的，先不說你生不生得出這麽大的兒子來，咱們落戶也要講基本法，你要真落成兒子，回頭一樣要交罰款的！人家年紀輕輕做互聯網發了大財，有錢，多個兒子一點都不妨礙他被一大堆姑娘扒著求嫁，你一個未婚小姑娘可別這麽想不開！”
顧初陽抽著嘴角謝過了安林的好意。
兒子是肯定不可能的。
“可以落戶成弟弟嗎？”顧初陽問，“我爸媽八年前車禍去世了。”
安林看看被人小姑娘死死捂住嘴掙不開的貓妖：“……可以是可以，但是這樣你還是得交罰款——幫你爸媽交罰款。我看你這戶口不是農村的，沒法享受農村戶口頭胎女可生二胎的政策，加上滯後金，那可不是一筆小錢啊。”
“沒關系。”顧初陽說。
雖然看著不顯山露水，其實她還挺有錢的。
當年山海市老城區拆遷，除了拆遷款和分到桃園小區的房子外，還有商鋪平房，顧爹顧媽投資眼光不錯，根據當時的拆遷政策，沒要豐厚的拆遷款，直接拿了桃園小區兩套房子和當時還沒多少人的新城區——現在繁華得一塌糊塗的海東區——的三個商鋪。後來他們意外離開，大伯幫忙管著這些，林錦希和林錦虞投資房產商鋪的時候也沒落下這小丫頭一塊，等顧初陽滿十八歲之後，交到她手上的房產，已經變成了七個旺鋪和四套位置地段極佳的住房了。
每年就算什麽都不做，只各個商鋪住房租金就上百萬，這還沒算那些投資項目的分紅呢，足夠支撐她玩自己燒錢的愛好——那話怎麽說來著的？攝影窮三代，單反毀一生啊！
能玩攝影的，尤其是從初中起開始玩攝影的，就沒幾個窮的……
當然她現在玩出名堂來了，收入就夠來燒愛好了還有許多富餘是另外一回事。
“有關系！小姐姐你先別落！”糖糖終於掙脫了，語速飛快地說了這一句，不等顧初陽反應，他一把撈起人家小姑娘，直奔門外。
安林就眨了下眼睛，眼前就沒了人了，足以見這只貓妖的速度何等驚人。
這可真不像是一只才成精沒多久的貓妖的速度……真的是……
安林嘆了口氣，一臉深沈：“愛情令人成長啊……”
——怎麽辦，我就給人登記個戶口而已，為什麽還要吃一嘴的狗糧啊！
特麽發我狗糧的還是只貓妖！
世風日下，人……妖心不古啊！
顧初陽眼前一花，人已經到了辦公大樓外花壇裏的一個角落亭子裏了。
面前是那張不管看多少遍都覺得極具沖擊性的貓妖少年的臉，因為剛剛的急速動作，他有些卷翹的頭發還輕輕地晃了晃。
“糖糖？”顧初陽不解地看看周圍，很快認出了這是辦公大樓外的小花壇，“怎麽忽然出來了？”
“為什麽是弟弟！”貓妖少年委屈又難過，“你不相信我喜歡你嗎？”
顧初陽沈默了。
該怎麽說呢？
受到那麽熱烈又直白的表白，她不是沒有被觸動，但是……
顧初陽伸出手，摸了摸貓妖的臉，這張臉，這個身材，走出去，絕大多數人都會覺得這孩子剛成年吧？
可事實上，他只是一只布偶貓成精，就算是在布偶貓裏，將近九個月的年齡，也算不上成年——布偶貓是大型貓種，還是個晚熟的品種，一般要到兩歲以後，身上的毛色花紋才會完全穩定下來，這個時候才算得上是成年。
八個多月，足夠他意識到，什麽是愛了嗎？
顧初陽不認為是。
糖糖沒怎麽出過門，出生在貓舍裏，一個多月大被她接回來，所有的常識幾乎都來自於電視劇，看了電視劇認為她和它的相處符合情侶，於是就把這段關系定義成了情侶。
她如果就這麽順勢應下，和她曾經鄙視的在孩童三觀未成熟之前引誘他們愛上自己的那些所謂師生戀，又有什麽區別？
更關鍵的是，當糖糖將來終於明白了自己真正的心意之後，回首看這段關系……
這會不會成為他的心魔？
會不會成為他之後漫長生命裏的噩夢？
顧初陽不想這樣。
她視糖糖為家人，從十四歲起就不再有人等著她回家了，但現在有糖糖等她回家。
每天，打開家門就能看到剛剛不知道在哪裏玩卻在聽到動靜時飛奔來門口迎接她的糖糖時，那種空寂了好久的心，就會被看不見摸不到的東西充滿。
像燈光灑滿整個房間。
所以，她也想像家人那樣，為糖糖鋪平將來的道路——不求你歡喜一生，只願你一切順遂。
“糖糖，這個世界是很大的，不是電視劇所能囊括的。”最後，她只能摸著貓妖的臉，這樣微笑著說，“答應我，先走出家門，真正看過這個世界、了解了這個世界之後，再來說這個，好嗎？”
等安林無聊得想敲木魚腦袋解悶的時候，那一人一妖終於回來了。
這次，沒等顧初陽開口，糖糖就搶先說話了：“小姐姐幫我落成集體戶口吧！”
咦，不落戶主人家裏了？
安林看看兩人（？），看著不像是吵架了，不過既然人家有要求，她力所能及範圍內，肯定是給辦好的：“沒問題，名字想好了嗎？人類的名字可不能填‘糖糖’。”
這次開口的是顧初陽：“隨我的姓，顧。名字，還是棠，不過是海棠花的那個棠。”
顧棠。
安林點點頭，手上快速輸入。
“年齡呢？”
“22！”糖糖搶先開口，頓了一下，看到顧初陽的臉色，“那……21？20……不能再少了！”
顧初陽不理不知道在想什麽的貓妖，果斷和安林說：“18歲——就你那個臉，說22沒人信。”
後面那句話，是對著糖糖說的。
貓妖滿臉不開心，心道主人你那張臉說是22歲也沒人信啊！
明明燙卷發強行成熟一波之前，總被當成大學生甚至高中生搭訕來著……
要問它為什麽知道，因為那會兒顧初陽是帶著它在寵物醫院診治，然後就被那些同樣帶著寵物來看病的年輕人給搭訕了……那會兒糖糖真恨不得撓死那些和他主人搭訕的家夥！
安林沒註意到這邊，她把該填的內容都填完，然後在確認之前，把放在窗口旁的平板電腦遞給顧初陽：“你確認一下，這個檔案對不對。”
顧初陽拿起來一看，該說是不愧是管檔案的麽，這檔案上已經完整編寫出了一個名為顧棠的人類至今為止的一生。
沒有多大問題，顧初陽點點頭，簽下同意。
“對了，你要不要給顧棠報個常識補習班？”這會兒，安林已經把稱呼換成了登記的名字，“免費的，每個成精的小妖怪或者睡太久醒來的大妖怪都能上，給補一下人類社會的常識，還有對應年齡該有的學識。”
——畢竟，就算是再學渣的人類，也是知道英語不是咒語的。
這個正和顧初陽心意：“好的，請幫我給他報一下名！對了，你們這有給妖怪準備的義務教育和高級教育嗎？”
安林：“……啥？”
“別的國家先不說，咱們國家自古就看重學歷，糖糖以後總歸是要在這個社會上生活的，總不能拿著個高中畢業學歷吧？”顧初陽看著手上的檔案，這上面的檔案資料就到高中畢業為止，據安林說，這個幼兒園到高中的填寫的學校，就是專門給妖怪們準備的，真實存在的。
安林想了想：“先讓他上常識補習班試試看。如果跟得上的話，再報學習班，現在是七月份，高考報名明年1月份，到時候如果他真的能跟上學習進度的話，就用‘覆讀生’的名義報考。”
這個安排沒問題。
顧初陽立刻點頭答應了，一旁的糖糖卻不幹了：“為什麽要上學！我不要上學！”
上了學他怎麽和主人在一起，怎麽培養感情啊！
不上！
堅決不上！
“不上學你就沒學歷，高中畢業人家搬磚都嫌棄你這體格！”顧初陽道，並沒有意識到自己此時的口氣宛若勸自家不願意學習的學渣兒子一樣……
“我可以當網紅賺錢！”貓妖不假思索道，“我還可以直播！他們說現在直播很火，主播很多錢！我要賺錢買房子然後和你結婚！”
顧初陽：“……”
猝不及防又是一波直球。
咬著牙壓下臉上的熱度，顧初陽試圖扭轉自家貓妖錯誤的人生觀：“你不上學，什麽都不懂，直播能幹什麽？賣臉嗎？這個社會賣臉是不長久的！”
這次貓妖答得飛快：“我還可以賣萌！”
顧初陽：“……”
顧初陽忽然深刻理解了當初班上學渣的家長為什麽總是一言不合就對學渣本人進行男女混合雙打的原因了……
修改了結尾部分！
順帶，這本不會很長，估計這個月就能完結掉，下一本寫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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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林看看被人小姑娘死死捂住嘴掙不開的貓妖：“……可以是可以，但是這樣你還是得交罰款——幫你爸媽交罰款。我看你這戶口不是農村的，沒法享受農村戶口頭胎女可生二胎的政策，加上滯後金，那可不是一筆小錢啊。”
“沒關系。”顧初陽說。
雖然看著不顯山露水，其實她還挺有錢的。
當年山海市老城區拆遷，除了拆遷款和分到桃園小區的房子外，還有商鋪平房，顧爹顧媽投資眼光不錯，根據當時的拆遷政策，沒要豐厚的拆遷款，直接拿了桃園小區兩套房子和當時還沒多少人的新城區——現在繁華得一塌糊塗的海東區——的三個商鋪。後來他們意外離開，大伯幫忙管著這些，林錦希和林錦虞投資房產商鋪的時候也沒落下這小丫頭一塊，等顧初陽滿十八歲之後，交到她手上的房產，已經變成了七個旺鋪和四套位置地段極佳的住房了。
每年就算什麽都不做，只各個商鋪住房租金就上百萬，這還沒算那些投資項目的分紅呢，足夠支撐她玩自己燒錢的愛好——那話怎麽說來著的？攝影窮三代，單反毀一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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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她現在玩出名堂來了，收入就夠來燒愛好了還有許多富餘是另外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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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麽發我狗糧的還是只貓妖！
世風日下，人……妖心不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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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糖？”顧初陽不解地看看周圍，很快認出了這是辦公大樓外的小花壇，“怎麽忽然出來了？”
“為什麽是弟弟！”貓妖少年委屈又難過，“你不相信我喜歡你嗎？”
顧初陽沈默了。
該怎麽說呢？
受到那麽熱烈又直白的表白，她不是沒有被觸動，但是……
顧初陽伸出手，摸了摸貓妖的臉，這張臉，這個身材，走出去，絕大多數人都會覺得這孩子剛成年吧？
可事實上，他只是一只布偶貓成精，就算是在布偶貓裏，將近九個月的年齡，也算不上成年——布偶貓是大型貓種，還是個晚熟的品種，一般要到兩歲以後，身上的毛色花紋才會完全穩定下來，這個時候才算得上是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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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糖沒怎麽出過門，出生在貓舍裏，一個多月大被她接回來，所有的常識幾乎都來自於電視劇，看了電視劇認為她和它的相處符合情侶，於是就把這段關系定義成了情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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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也想像家人那樣，為糖糖鋪平將來的道路——不求你歡喜一生，只願你一切順遂。
“糖糖，這個世界是很大的，不是電視劇所能囊括的。”最後，她只能摸著貓妖的臉，這樣微笑著說，“答應我，先走出家門，真正看過這個世界、了解了這個世界之後，再來說這個，好嗎？”
等安林無聊得想敲木魚腦袋解悶的時候，那一人一妖終於回來了。
這次，沒等顧初陽開口，糖糖就搶先說話了：“小姐姐幫我落成集體戶口吧！”
咦，不落戶主人家裏了？
安林看看兩人（？），看著不像是吵架了，不過既然人家有要求，她力所能及範圍內，肯定是給辦好的：“沒問題，名字想好了嗎？人類的名字可不能填‘糖糖’。”
這次開口的是顧初陽：“隨我的姓，顧。名字，還是棠，不過是海棠花的那個棠。”
顧棠。
安林點點頭，手上快速輸入。
“年齡呢？”
“22！”糖糖搶先開口，頓了一下，看到顧初陽的臉色，“那……21？20……不能再少了！”
顧初陽不理不知道在想什麽的貓妖，果斷和安林說：“18歲——就你那個臉，說22沒人信。”
後面那句話，是對著糖糖說的。
貓妖滿臉不開心，心道主人你那張臉說是22歲也沒人信啊！
明明燙卷發強行成熟一波之前，總被當成大學生甚至高中生搭訕來著……
要問它為什麽知道，因為那會兒顧初陽是帶著它在寵物醫院診治，然後就被那些同樣帶著寵物來看病的年輕人給搭訕了……那會兒糖糖真恨不得撓死那些和他主人搭訕的家夥！
安林沒註意到這邊，她把該填的內容都填完，然後在確認之前，把放在窗口旁的平板電腦遞給顧初陽：“你確認一下，這個檔案對不對。”
顧初陽拿起來一看，該說是不愧是管檔案的麽，這檔案上已經完整編寫出了一個名為顧棠的人類至今為止的一生。
沒有多大問題，顧初陽點點頭，簽下同意。
“對了，你要不要給顧棠報個常識補習班？”這會兒，安林已經把稱呼換成了登記的名字，“免費的，每個成精的小妖怪或者睡太久醒來的大妖怪都能上，給補一下人類社會的常識，還有對應年齡該有的學識。”
——畢竟，就算是再學渣的人類，也是知道英語不是咒語的。
這個正和顧初陽心意：“好的，請幫我給他報一下名！對了，你們這有給妖怪準備的義務教育和高級教育嗎？”
安林：“……啥？”
“別的國家先不說，咱們國家自古就看重學歷，糖糖以後總歸是要在這個社會上生活的，總不能拿著個高中畢業學歷吧？”顧初陽看著手上的檔案，這上面的檔案資料就到高中畢業為止，據安林說，這個幼兒園到高中的填寫的學校，就是專門給妖怪們準備的，真實存在的。
安林想了想：“先讓他上常識補習班試試看。如果跟得上的話，再報學習班，現在是七月份，高考報名明年1月份，到時候如果他真的能跟上學習進度的話，就用‘覆讀生’的名義報考。”
這個安排沒問題。
顧初陽立刻點頭答應了，一旁的糖糖卻不幹了：“為什麽要上學！我不要上學！”
上了學他怎麽和主人在一起，怎麽培養感情啊！
不上！
堅決不上！
“不上學你就沒學歷，高中畢業人家搬磚都嫌棄你這體格！”顧初陽道，並沒有意識到自己此時的口氣宛若勸自家不願意學習的學渣兒子一樣……
“我可以當網紅賺錢！”貓妖不假思索道，“我還可以直播！他們說現在直播很火，主播很多錢！我要賺錢買房子然後和你結婚！”
顧初陽：“……”
猝不及防又是一波直球。
咬著牙壓下臉上的熱度，顧初陽試圖扭轉自家貓妖錯誤的人生觀：“你不上學，什麽都不懂，直播能幹什麽？賣臉嗎？這個社會賣臉是不長久的！”
這次貓妖答得飛快：“我還可以賣萌！”
顧初陽：“……”
顧初陽忽然深刻理解了當初班上學渣的家長為什麽總是一言不合就對學渣本人進行男女混合雙打的原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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