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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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大約是皇天不負有心人，布偶少年對著門鎖研究了半天依然沒有研究出怎麽打開它，倒是急得在房間裏團團轉的時候，忽然發現這個房間的窗戶並不是之前顧初陽屋裏的那種全包式的。
大約是考慮到這一層樓層較低，酒店方沒花大力氣改造，只在窗戶外加了個防盜窗——這就方便了糖糖，少年幾乎是一轉身就變回原形，借著沙發幾下跳上窗臺，拿爪子扒拉開窗戶，仗著柔軟的貓體，鉆出了防盜窗之間的空隙，逃出生天——不對，是成功脫離。
在無人小巷處變成少年模樣的布偶貓妖嗅了嗅空氣裏繁雜的氣味，怪了，主人說是去影視基地了，怎麽氣味是從市中心那邊傳來的？
布偶貓妖疑惑地眨了眨眼，猛的想到一個可能：主人又去勾搭雄性了？！
嗷你個花心主人！
虧我這麽擔心你！
讓我抓到我要你好看！
咬著牙，布偶少年直沖著市中心去。
看到小鄭提供的高清視頻截圖上的人時，顧初陽幾乎是一下子想起來了那個只有三面之緣的少年。
她的臉頓時白了一瞬。
“顧小姐你認得這個人？”小鄭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異樣。
顧初陽定了定神，點頭：“我見過他三次。第一次是在山海市公安局海東區派出所裏，我的貓丟了，報案——不過在我登記信息的時候糖糖就出現了，所以那邊的工作人員直接幫我作廢掉了。第二次是同一天的下午，在市中心的天諭大廈，我所在的工作室和時尚雜志《尚流》合作，我出來透氣，遇到了他。第三次是我在桃園小區附近的那個菜市場裏買菜，差點被三輪車撞的時候他扯了我一把。都是一個月內的事。”
小鄭立刻抽出筆記本：“還記得大致時間嗎？”
顧初陽回憶了點，點點頭，翻出手機，對著上面的工作備忘錄把時間和地點告訴小鄭，並道：“第一次和第二次見面是同一天，中午和下午，時間是……啊，六月28日。第三次是這個月的2號。派出所那邊我不清楚，天諭大廈裏是非閑雜人等不能入內，訪客要進去需要登記身份或者提供準入證，我在天諭遇到他的時候……是在7號攝影棚外，那天那個攝影棚，我記得是山影的學生來參與一個室內綜藝拍攝，所以當時我以為他是山影的學生，拍攝完走慢了和大部隊失散迷路了。”
小鄭記錄下來之後，敲了敲紙面，皺眉思考了一會：“你和他見面的時候，有沒有感覺到異常？”
根據經驗，這種尾隨追蹤狂極少正面出現在受害者面前，但顧初陽卻和他見過三次面，其中還有對這類案件來說相當長時間的相處……
顧初陽仔細回憶了會，正想說沒有，忽然想到了什麽，神色變得非常奇怪。
“方便說嗎？”小鄭看出來，問。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好像對我很有意見。”顧初陽一邊回憶，一邊說，“我在向派出所的工作人員登記糖糖走失情況的時候，幾乎是我說一句話，他就在旁邊哼一聲。”
小鄭在筆記本上記下，幾乎是直覺地在“寵物糖糖走失”和“對受害者有不滿情緒”之間劃了個直接關系箭頭。
“第二次見面的時候倒沒什麽異樣，但是告別的時候……”顧初陽的臉色更加奇怪了，“他說……讓我早點回家，他會在家乖乖等我……我那時候，還以為他是頭腦有問題……”
小鄭：“……”臥槽，第一次看到這麽囂張的入室犯！
做完筆錄，送走這位臉色比來時更差的可憐妹子，小鄭一邊給海東區派出所打電話詢問28號中午的事，問清楚後順手要了一份大廳的錄音錄像，一轉頭就把視頻發給了宋時。
“海東區那邊那次，應該不是跟蹤吧……”沒多久，宋時就過來了，“在報案人進入派出所之前，那家夥已經在派出所大廳裏坐了好一會兒了。”
“說不準就是那時候盯上報案人的？”小鄭猜測道。
宋時搖搖頭：“就錄音錄像裏那家夥的態度和反應，完全就是把自己代入了報案人丟失的貓，這不是第一次見面就會做的——話說你真的不考慮一下我的成精論嗎，看了錄音錄像之後我覺得這推論成立可能性更高了。”
“……你丫閉嘴吧！”
正打鬧著，有人探頭喊了一嗓子：“鄭哥，周隊叫你！”
小鄭一巴掌把宋時拍下，回道：“就來！”整了整衣服就出去了，留下宋時努力把自己被揉成雞窩的頭發恢覆原樣。
沒幾分鐘，小鄭就回來了，臉色沈得能滴出水來。
“怎麽了？”宋時一邊對著窗玻璃理頭發，一邊問。
“上頭來通知，說這個案子移交給其他部門了，讓我把所有資料整理出來，等會就來人接收移交。”小鄭沈著臉，說。
宋時的手頓時停住了：“移交哪個部門了？”
“山海市公安局戶政科第九分室。”小鄭幾乎是咬著牙把名字爆出來了，完了又忍不住罵了一聲，“這部門管的不是特殊外國人戶籍嗎？什麽時候手伸這麽長都能管刑事案件了？”
可再怎麽滿心不甘不願的，官大一級壓死人，上頭發話了，小鄭也沒辦法，只能把關於這個案子的檔案連同目前收集到的視頻資料全部打包好，沒幾分鐘就來了個長得相當好看的妹子過來接收，出示了證件、辦完手續後，這妹子就抱著一箱子的資料離開了。
“行了行了，別氣了，好歹多個假期，好好休息——晚上我請你吃飯。”宋時拍拍小鄭的肩，緊接著就想起了一件事，“話說我好奇一件事很久了。”
“嗯？”小鄭搭理了他一句。
“它是第九分室……那，前八個在哪裏？”
從小鄭那出來，顧初陽一時之間只覺得身心俱疲，在公安局的大廳裏找了個位置，坐下，長長地嘆了口氣。
她怎麽也想不到，那個私闖民宅的人，居然會是那個笑起來讓世界都亮堂了幾分的少年。
或許是這兩天發生的事實在是太多了，顧初陽本來只打算稍坐一會就走，沒想到疲憊感上身，竟然無意間睡了過去。
公安大廳裏，遠遠的，一個容色亮麗的少女皺眉往顧初陽這邊看了一眼，忍不住扯了一把她身邊那個同樣姿容出色的女孩：“你幹嘛給那個人類下引夢咒？”
“我看她精神太緊張了，讓她休息一會嘛！”被拉扯的女孩撇了撇嘴，“要不是看她身上有妖族的印記，說明她是被某個妖族用心保護的人，我才不會這麽多事呢！”看同伴還有些不滿，她便舉手投降了，“行行行，我馬上解！”
說著，她解開了自己的咒法，眼看著那個女孩幾乎是瞬息間醒來，神色蒼白，那副從噩夢中醒來的模樣讓兩個妖怪面面相覷：
“你給她下了夢魘咒？”
“怎麽會！我下的明明是能讓她看到最近心心念著的人的圓夢咒！”女孩滿臉茫然，“難道我下錯咒了？”
對於角落裏兩個學渣妖怪的討論一無所知，顧初陽抹了把滿是汗跡的額頭，心中疑惑自己怎麽會在這種地方睡著。
如果不是忽然這麽睡著了，她也不至於做了這麽個噩夢。
顧初陽夢到了昨天的噩夢的延續，只是，與昨晚只夢見了一個模糊的黑色人影不同，這次她看到了站在她床頭、握著她的手的黑影模樣，活脫脫的就是那個少年。
這噩夢來得也太及時了吧……顧初陽晃晃頭，看看時間。
還早，林錦希聽她說是警方這邊讓她過來，幹脆給了她一天假，顧初陽現在也暫時不想回影視基地，出了公安局，就這麽漫無目的地在街上走著。
不知不覺走到了商業區，大幅gg屏上正在播放臺風新聞，地名聽著很耳熟，顧初陽擡頭看了一眼，發現自己確實沒聽錯。
是虞姐那。
沒多久，虞姐的電話就打了過來，連聲和她道歉，因為臺風天的關系，她買的高鐵列次發車時間無限後延，現在還不知道能不能今天趕到。
“……真的沒關系啦，虞姐，我真的沒事的！二爺他太大驚小怪了！”顧初陽哭笑不得，在虞姐眼裏，她好像一直都是那個只有四歲沒她或者林錦希陪著就哭鬧不肯睡覺的小娃娃，“行行行，我今晚去找夢夢，和她一起住她爸媽那！”
好說歹說安撫下了好像被偷了蛋的母龍一樣暴躁的虞姐，顧初陽掛掉電話的時候，心情已經沒有之前那麽沈重了。
周圍的聲音嘈雜了許多——雖然商業街本就熱鬧，但這會兒的熱鬧顯然不是通常意義上的那種熱鬧。
怎麽回事？
顧初陽疑惑地朝噪音源頭看去，沒看清發生了什麽，但聽到了有人高喊：“快讓開！車子失控了！”
哭喊聲，叫罵聲，還有推推搡搡湧來的人群，這一切都讓顧初陽來不及反應，猝不及防，她的手機被人撞飛，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聽一聲巨響，不遠處那塊巨大的gg牌晃了晃，轟然朝著她這邊倒了下來！
這一刻，時間仿佛放慢了步伐。
顧初陽睜大了眼睛，瞳孔裏清楚地倒映出越來越近的gg牌。
耳邊人群的驚叫聲、剎車制動下輪胎和地面的尖銳摩擦聲，遙遠得像是隔著一個世界，恐懼掌控身體，讓她根本無法挪動腳尖哪怕一分。
gg牌的陰影兜頭而下，而她唯一能夠做出的反應，只有眼看著它離自己越來越近……
猛的，一股大力襲來，將她推出了gg牌的陰影！
gg牌轟然倒下，激起一大片塵埃。
顧初陽被那股力道推出去三四米，身體猝不及防下無法平衡，她坐倒在地。
gg牌的落點，距離她的腳尖，只有不到一米的距離。
只差一點點，她就會被那個gg牌壓在下面，生死不知。
但這個時候，顧初陽完全沒有註意到這點，她所有的註意力，都集中到了那個被gg牌壓住一半身體的少年身上。
顧初陽看到了那個她噩夢中的人的臉，但是不等她尖叫，她眼看著那個少年在她面前，身體漸漸縮小，最後變成一只渾身是血的布偶。
之前的版本寫的不太好，重寫了，中間增加了一段，APP的大家清一下緩存重新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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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小姐你認得這個人？”小鄭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異樣。
顧初陽定了定神，點頭：“我見過他三次。第一次是在山海市公安局海東區派出所裏，我的貓丟了，報案——不過在我登記信息的時候糖糖就出現了，所以那邊的工作人員直接幫我作廢掉了。第二次是同一天的下午，在市中心的天諭大廈，我所在的工作室和時尚雜志《尚流》合作，我出來透氣，遇到了他。第三次是我在桃園小區附近的那個菜市場裏買菜，差點被三輪車撞的時候他扯了我一把。都是一個月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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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初陽回憶了點，點點頭，翻出手機，對著上面的工作備忘錄把時間和地點告訴小鄭，並道：“第一次和第二次見面是同一天，中午和下午，時間是……啊，六月28日。第三次是這個月的2號。派出所那邊我不清楚，天諭大廈裏是非閑雜人等不能入內，訪客要進去需要登記身份或者提供準入證，我在天諭遇到他的時候……是在7號攝影棚外，那天那個攝影棚，我記得是山影的學生來參與一個室內綜藝拍攝，所以當時我以為他是山影的學生，拍攝完走慢了和大部隊失散迷路了。”
小鄭記錄下來之後，敲了敲紙面，皺眉思考了一會：“你和他見面的時候，有沒有感覺到異常？”
根據經驗，這種尾隨追蹤狂極少正面出現在受害者面前，但顧初陽卻和他見過三次面，其中還有對這類案件來說相當長時間的相處……
顧初陽仔細回憶了會，正想說沒有，忽然想到了什麽，神色變得非常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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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好像對我很有意見。”顧初陽一邊回憶，一邊說，“我在向派出所的工作人員登記糖糖走失情況的時候，幾乎是我說一句話，他就在旁邊哼一聲。”
小鄭在筆記本上記下，幾乎是直覺地在“寵物糖糖走失”和“對受害者有不滿情緒”之間劃了個直接關系箭頭。
“第二次見面的時候倒沒什麽異樣，但是告別的時候……”顧初陽的臉色更加奇怪了，“他說……讓我早點回家，他會在家乖乖等我……我那時候，還以為他是頭腦有問題……”
小鄭：“……”臥槽，第一次看到這麽囂張的入室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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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東區那邊那次，應該不是跟蹤吧……”沒多久，宋時就過來了，“在報案人進入派出所之前，那家夥已經在派出所大廳裏坐了好一會兒了。”
“說不準就是那時候盯上報案人的？”小鄭猜測道。
宋時搖搖頭：“就錄音錄像裏那家夥的態度和反應，完全就是把自己代入了報案人丟失的貓，這不是第一次見面就會做的——話說你真的不考慮一下我的成精論嗎，看了錄音錄像之後我覺得這推論成立可能性更高了。”
“……你丫閉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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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幾分鐘，小鄭就回來了，臉色沈得能滴出水來。
“怎麽了？”宋時一邊對著窗玻璃理頭發，一邊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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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時的手頓時停住了：“移交哪個部門了？”
“山海市公安局戶政科第九分室。”小鄭幾乎是咬著牙把名字爆出來了，完了又忍不住罵了一聲，“這部門管的不是特殊外國人戶籍嗎？什麽時候手伸這麽長都能管刑事案件了？”
可再怎麽滿心不甘不願的，官大一級壓死人，上頭發話了，小鄭也沒辦法，只能把關於這個案子的檔案連同目前收集到的視頻資料全部打包好，沒幾分鐘就來了個長得相當好看的妹子過來接收，出示了證件、辦完手續後，這妹子就抱著一箱子的資料離開了。
“行了行了，別氣了，好歹多個假期，好好休息——晚上我請你吃飯。”宋時拍拍小鄭的肩，緊接著就想起了一件事，“話說我好奇一件事很久了。”
“嗯？”小鄭搭理了他一句。
“它是第九分室……那，前八個在哪裏？”
從小鄭那出來，顧初陽一時之間只覺得身心俱疲，在公安局的大廳裏找了個位置，坐下，長長地嘆了口氣。
她怎麽也想不到，那個私闖民宅的人，居然會是那個笑起來讓世界都亮堂了幾分的少年。
或許是這兩天發生的事實在是太多了，顧初陽本來只打算稍坐一會就走，沒想到疲憊感上身，竟然無意間睡了過去。
公安大廳裏，遠遠的，一個容色亮麗的少女皺眉往顧初陽這邊看了一眼，忍不住扯了一把她身邊那個同樣姿容出色的女孩：“你幹嘛給那個人類下引夢咒？”
“我看她精神太緊張了，讓她休息一會嘛！”被拉扯的女孩撇了撇嘴，“要不是看她身上有妖族的印記，說明她是被某個妖族用心保護的人，我才不會這麽多事呢！”看同伴還有些不滿，她便舉手投降了，“行行行，我馬上解！”
說著，她解開了自己的咒法，眼看著那個女孩幾乎是瞬息間醒來，神色蒼白，那副從噩夢中醒來的模樣讓兩個妖怪面面相覷：
“你給她下了夢魘咒？”
“怎麽會！我下的明明是能讓她看到最近心心念著的人的圓夢咒！”女孩滿臉茫然，“難道我下錯咒了？”
對於角落裏兩個學渣妖怪的討論一無所知，顧初陽抹了把滿是汗跡的額頭，心中疑惑自己怎麽會在這種地方睡著。
如果不是忽然這麽睡著了，她也不至於做了這麽個噩夢。
顧初陽夢到了昨天的噩夢的延續，只是，與昨晚只夢見了一個模糊的黑色人影不同，這次她看到了站在她床頭、握著她的手的黑影模樣，活脫脫的就是那個少年。
這噩夢來得也太及時了吧……顧初陽晃晃頭，看看時間。
還早，林錦希聽她說是警方這邊讓她過來，幹脆給了她一天假，顧初陽現在也暫時不想回影視基地，出了公安局，就這麽漫無目的地在街上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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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虞姐的電話就打了過來，連聲和她道歉，因為臺風天的關系，她買的高鐵列次發車時間無限後延，現在還不知道能不能今天趕到。
“……真的沒關系啦，虞姐，我真的沒事的！二爺他太大驚小怪了！”顧初陽哭笑不得，在虞姐眼裏，她好像一直都是那個只有四歲沒她或者林錦希陪著就哭鬧不肯睡覺的小娃娃，“行行行，我今晚去找夢夢，和她一起住她爸媽那！”
好說歹說安撫下了好像被偷了蛋的母龍一樣暴躁的虞姐，顧初陽掛掉電話的時候，心情已經沒有之前那麽沈重了。
周圍的聲音嘈雜了許多——雖然商業街本就熱鬧，但這會兒的熱鬧顯然不是通常意義上的那種熱鬧。
怎麽回事？
顧初陽疑惑地朝噪音源頭看去，沒看清發生了什麽，但聽到了有人高喊：“快讓開！車子失控了！”
哭喊聲，叫罵聲，還有推推搡搡湧來的人群，這一切都讓顧初陽來不及反應，猝不及防，她的手機被人撞飛，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聽一聲巨響，不遠處那塊巨大的gg牌晃了晃，轟然朝著她這邊倒了下來！
這一刻，時間仿佛放慢了步伐。
顧初陽睜大了眼睛，瞳孔裏清楚地倒映出越來越近的gg牌。
耳邊人群的驚叫聲、剎車制動下輪胎和地面的尖銳摩擦聲，遙遠得像是隔著一個世界，恐懼掌控身體，讓她根本無法挪動腳尖哪怕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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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的，一股大力襲來，將她推出了gg牌的陰影！
gg牌轟然倒下，激起一大片塵埃。
顧初陽被那股力道推出去三四米，身體猝不及防下無法平衡，她坐倒在地。
gg牌的落點，距離她的腳尖，只有不到一米的距離。
只差一點點，她就會被那個gg牌壓在下面，生死不知。
但這個時候，顧初陽完全沒有註意到這點，她所有的註意力，都集中到了那個被gg牌壓住一半身體的少年身上。
顧初陽看到了那個她噩夢中的人的臉，但是不等她尖叫，她眼看著那個少年在她面前，身體漸漸縮小，最後變成一只渾身是血的布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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