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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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顧初陽捏著手機，心神不定。
她很確定那唯一一張照片上出現的布偶就是她的糖糖，可為什麽這個人會有糖糖的照片？
偷拍？
不可能，這個角度和光線，這個姿態，不是偷拍能做到的。
糖糖的姿態很放松，從照片上的神態來看，心情還很好，這是只在它熟悉的環境裏才會自然流露出來的神態。
可糖糖只熟悉她的家，就算是在攝影棚裏，她在的時候，糖糖都不會露出這樣放松的姿態來。
那是天然的對陌生場所的警惕。
想到這，顧初陽的視線落在那作為道具的高背椅上——之前她的心神註意力都在了貓身上，沒仔細看，現在仔細一看，這個高背椅，不正是她書房裏的那把嗎？
這個高背椅不是什麽定制的家具，廠家生產了很多，如果放在平時，顧初陽不會多想，可配上糖糖……
難道，在她上班不在家的時候，有人在她家裏，拍下了糖糖的照片？
地鐵門一開，顧初陽幾乎是跌跌撞撞地跑出地鐵門，旁邊戴著袖章的安保大爺還扶了一把：“閨女沒事吧？”
顧初陽提起精神，謝過安保大爺的好心，整理了一下儀容，壓下心裏的慌亂和不安，走出了地鐵站。
地鐵站距離桃園小區不遠，顧初陽步行走了十來分鐘，就看到了小區燈火通明的大門，還有門崗裏值勤的保安。
刷卡，欄桿擡起，顧初陽走進小區，在心裏安慰自己：不要自己嚇自己，進小區要刷卡，進電梯也要刷卡，到了樓層還要鑰匙才能開門，而且物業保安也不是吃幹飯的，有陌生人進入肯定是需要登記身份資料的……
想是這麽想，她還是在經過崗亭和保安吳大爺打招呼的時候看似不經意地問了一句：“吳爺爺，最近有什麽陌生人來咱們小區嗎？”
桃園小區建了多少年，吳大爺就在這崗亭裏坐了多少年，他聞聲想了想，道：“沒呀，咱小區裏那些租房的合同還沒到期，沒有要提前搬的——倒是有不少想續的。”
吳大爺年紀是大了，但是眼不花耳不聾，精神勁兒比二十幾歲的小夥子還要好，性格又是認真負責，他說沒有，那就是真沒有。
顧初陽安了些心，和吳大爺道別之後，進了樓，刷卡坐電梯到家門口，摸出鑰匙，插入鎖芯。
正躺在臥室大床上刷微博的少年耳朵一動，下一秒，門口鎖芯開啟的聲音傳來，他頓時眼睛一亮：主人回來了！
少年一個鯉魚翻身躍起，落地時已經是四腳著地的漂亮布偶模樣了，它叼起還帶著點熱量的手機竄到客廳，飛速把手機塞到沙發底下，然後連滾帶爬地奔到玄關處站定——門正好打開，顧初陽第一眼就看到了蹲在門口的糖糖，毛發還有些淩亂的布偶仰起腦袋來，亮晶晶的貓眼裏滿是她的影子。
“喵喵喵！”歡迎回家，主人！
這貓叫聲像是有著什麽特殊的魔力一樣，將顧初陽所有的不安與惶恐盡數驅逐。
幾乎是脫了力一般，顧初陽坐倒在玄關，把臉埋進布偶柔軟又厚實的皮毛裏：“我回來了……”
布偶敏銳地感覺到主人的心情不對，它伸出爪子，抱住顧初陽的腦袋：“喵喵喵！”給你埋肚子！開心點了嗎？
這反應讓顧初陽噗嗤笑了起來，她擡起臉，揉揉布偶就把它放下，換了鞋，穿過玄關，在開放式廚房的吧臺邊給自己倒了杯水。
臥室的門大開著，顧初陽隨意掃過，但很快，她感覺到哪裏不對。
有些不穩地放下手裏的玻璃水杯，顧初陽告訴自己，不要自己嚇自己，努力穩著步伐走進臥室。
臥室裏的擺設和她早上離開前沒什麽變化，床上的被子也被好好地疊起放在床尾，只是……
床上原本被拉得平整的被單的一側，出現了明顯的褶皺。
那個褶皺範圍看起來，就像是有個人之前躺在那裏一樣。
——不可能是糖糖折騰出來的，糖糖雖然也喜歡在她床上鬧騰，但是被只貓鬧騰過的皺巴巴的被單可不是這種一側平整另一側睡過人一樣的模樣！
顧初陽咬了咬下唇，幾乎有點心驚地把手放在褶皺的那側床單上——手下傳來的鮮明熱度讓顧初陽的手猛地一顫！
還有餘溫！
是誰？！剛剛是誰躺在她的床上！
那個人……會不會現在還躲在她的房間裏？
也許……在她開門之前，那個人，還在她的房間裏……
巨大的恐慌襲來，顧初陽努力保持著平靜的模樣將手收了回來，讓自己看上去沒有異樣地走出臥室，抱起不知道在沙發邊幹嘛的布偶，走到門口摘下掛在一邊的包包，連拖鞋都沒有換，就直接走出門。
一走出去，她立刻反手關上防盜門，把剛剛就從包裏摸出來的鑰匙插進鎖孔，反鎖！
做完這些，顧初陽才像是渾身脫了力一樣，抱著糖糖靠在防盜門前，坐倒在地上。
懷裏的布偶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事，睜著又大又疑惑的貓眼看著她。
摸了摸糖糖，顧初陽定了定神，撐著地站起身來，去敲鄰居龔大爺家的門。
沒一會兒，門後就傳來的熟悉的聲音：“來了來了……咦，這不是小初嗎？”
顧初陽後退了一步，叫了一聲：“信哥。”
來開門的是龔大爺家的二兒子龔信，龔大爺家兩個兒子，大兒子龔仁已經結婚生子，二兒子龔信因為工作緣故，至今還在龔奶奶安排的相親宴上來回奔波。
“怎麽了，臉色這麽差？”龔信大學讀的法醫學，畢業之後進了山海市公安局當法醫，多少算是和醫生有點搭界，這會兒看出來顧初陽模樣不對勁——不過說起來，現在顧初陽那臉色，是個長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不對……
顧初陽定了定神，說：“信哥，我懷疑我屋子裏……有人。”
顧初陽這一句話，把龔大爺一家子都驚動了。
龔信和他哥龔仁一塊進屋去查看，布偶糖糖被顧初陽放在龔奶奶家裏，龔奶奶拉著顧初陽的手，和龔大爺像兩座門神一樣站在顧初陽家門口、她的身邊保護她。
沒幾分鐘，龔信就從顧初陽的臥室裏走了出來，對著期盼看過來的三雙眼睛，他幹脆道：“我們沒找到人，但是剛才確實應該是有人在，臥室的床鋪還有餘溫。”
說著，龔信把找到的東西展示給她看——在龔信戴了手套的掌心裏，是一根發梢偏黑、靠近發根反而顏色越來越淡的頭發。
不長，大概不到十厘米。
“這應該不是你的頭發吧？”
他的視線落在顧初陽帶著漂亮弧度的栗色長卷發上。
顧初陽的臉一下子白了。
“小初，報警。”
警察出警很快。
讓顧初陽驚訝的是，來的竟然是一線刑警，而不是一般接到類似報案派出來的民警。
眼看著訓練有素的幹警在整個房子裏采集指紋，尋找各種細節線索，顧初陽站在門口，忍不住扯了扯龔信的袖子：“信哥……怎麽來的是刑警……”
不會是這個潛入她屋子的人，是什麽殺人犯吧？
想象力有點過於豐富的下場就是自己嚇自己。
“想啥呢！”龔信好笑地彈了彈顧初陽的額頭，對他來說，這個鄰居家的孩子就跟妹妹一樣，“別想太多，你信哥的面子而已。”
“……哦。”
以玩笑一樣的語氣糊弄過去，龔信轉過頭去的時候，神色卻已經有點沈重了：有些事他不能說。
最近山海市出了個連環殺手，這一旦爆出去，肯定是民心惶惶，所以在偵破之前，案子本身都必須瞞得死死的。
但變化總是有的，就像平時遇到顧初陽這種報案，來的是普通的民警，如今這個警局繃緊了弦的時候，來的就是一線的刑警了——萬一這個偷偷潛入的人，就是那個藏得沒影的連環殺手呢？
特別是他們陪著顧初陽翻看了整個屋子，發現家裏什麽東西都沒丟，陳列室裏那價值幾十萬甚至幾百萬的單反鏡頭都一個不少，除了只水果X不見了——不過沒過幾分鐘，刑警就從客廳沙發下翻出了它，看房主養的那只貓立刻撲上來抱住手機不撒爪的樣子，十成十是這只布偶貓給翻出來的。
潛入房間不為財，那能為什麽？
龔信不敢想，不管是為了什麽，他都分外感激顧初陽的警惕性足夠高——作為一個法醫，他一點都不希望哪天在自己的工作場地裏看到熟悉的臉躺在冰冷的臺子上。
帶來的刑警還在采集各類證物，帶隊的周隊過來，寒暄了幾句之後單刀直入：“顧小姐，你對這個潛入你屋子的人，有沒有什麽想法？”
前頭說了，值錢的東西沒丟，那就說明不是為了錢財，這麽一來，就極有可能是熟人作案——哪怕不是熟人，至少也是和顧初陽有交際的人。
顧初陽低頭想了想，把自己在地鐵上的猜測說了出來：“……那張照片只拍了半個貓的身體，雖然我認為是我的糖糖，但在沒有看到另一半貓身花紋的時候，我也不能用這個當證據，椅子也一樣，一模一樣的椅子很多……”
不過現在在確實是有人潛入她家的前提下，這就是一個調查方向了。
周隊點了點頭，讓身邊的女警記下了這個微博號，發給局裏的技術組查查看這個微博是誰的——在如今微博實名化的前提下，以警方辦案為由提交申請的話，是可以從微博那裏拿到賬號認證信息的。
除此之外，顧初陽也把自己安裝在家、本來用於看糖糖有沒有吃飯的直播平臺賬號給了警方：直播監控的資料一份保存在她的電腦裏，另一份則是網上平臺的雲服務器裏，以她的賬號名義才能導出查看。
這點同樣記錄下來，連同物業調出的監控一起發給了局裏的技術組。
比技術組那更快的，是現場的指紋采集進度。
顧初陽的房間裏，除了她自己的指紋外，還有另外兩個不同的指紋。
一個只在次臥和客廳出現過兩次，另一個卻是出現在顧初陽的書房、臥室、廚房、客廳，和陳列室。
可以說，除了衛生間裏沒有采集到，其他房間裏都有這個陌生人的指紋。
“次臥和客廳的這個，應該是娟娟的……我同事，何娟，前陣子剛來過我家接送她的貓。她以前不小心割到過手，食指上有一條橫的疤。”顧初陽指著指紋板上那個很明顯的帶疤指紋，說。
至於另外一個……
顧初陽抿了抿嘴唇，仔細回憶了這段時間是否有其他人來自己家：“……沒有。”
“小鄭，帶回去比對數據庫吧。”周隊低頭對身邊的那個刑警吩咐道。
“沒問題。”小鄭打了個OK的手勢，轉頭就去問自己同事拿指紋，“都在哪裏采集到的？”
“哪都有，我這連貓糧袋子上都采集到了……這人拿貓糧幹嘛？餓了也不至於和貓搶吃的吧？”
“鬼知道……萬一就是吃呢？”
“……異食癖麽？”
第二更！
滾去繼續寫最後一章ing……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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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天然的對陌生場所的警惕。
想到這，顧初陽的視線落在那作為道具的高背椅上——之前她的心神註意力都在了貓身上，沒仔細看，現在仔細一看，這個高背椅，不正是她書房裏的那把嗎？
這個高背椅不是什麽定制的家具，廠家生產了很多，如果放在平時，顧初陽不會多想，可配上糖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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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鐵站距離桃園小區不遠，顧初陽步行走了十來分鐘，就看到了小區燈火通明的大門，還有門崗裏值勤的保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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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是這麽想，她還是在經過崗亭和保安吳大爺打招呼的時候看似不經意地問了一句：“吳爺爺，最近有什麽陌生人來咱們小區嗎？”
桃園小區建了多少年，吳大爺就在這崗亭裏坐了多少年，他聞聲想了想，道：“沒呀，咱小區裏那些租房的合同還沒到期，沒有要提前搬的——倒是有不少想續的。”
吳大爺年紀是大了，但是眼不花耳不聾，精神勁兒比二十幾歲的小夥子還要好，性格又是認真負責，他說沒有，那就是真沒有。
顧初陽安了些心，和吳大爺道別之後，進了樓，刷卡坐電梯到家門口，摸出鑰匙，插入鎖芯。
正躺在臥室大床上刷微博的少年耳朵一動，下一秒，門口鎖芯開啟的聲音傳來，他頓時眼睛一亮：主人回來了！
少年一個鯉魚翻身躍起，落地時已經是四腳著地的漂亮布偶模樣了，它叼起還帶著點熱量的手機竄到客廳，飛速把手機塞到沙發底下，然後連滾帶爬地奔到玄關處站定——門正好打開，顧初陽第一眼就看到了蹲在門口的糖糖，毛發還有些淩亂的布偶仰起腦袋來，亮晶晶的貓眼裏滿是她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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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貓叫聲像是有著什麽特殊的魔力一樣，將顧初陽所有的不安與惶恐盡數驅逐。
幾乎是脫了力一般，顧初陽坐倒在玄關，把臉埋進布偶柔軟又厚實的皮毛裏：“我回來了……”
布偶敏銳地感覺到主人的心情不對，它伸出爪子，抱住顧初陽的腦袋：“喵喵喵！”給你埋肚子！開心點了嗎？
這反應讓顧初陽噗嗤笑了起來，她擡起臉，揉揉布偶就把它放下，換了鞋，穿過玄關，在開放式廚房的吧臺邊給自己倒了杯水。
臥室的門大開著，顧初陽隨意掃過，但很快，她感覺到哪裏不對。
有些不穩地放下手裏的玻璃水杯，顧初陽告訴自己，不要自己嚇自己，努力穩著步伐走進臥室。
臥室裏的擺設和她早上離開前沒什麽變化，床上的被子也被好好地疊起放在床尾，只是……
床上原本被拉得平整的被單的一側，出現了明顯的褶皺。
那個褶皺範圍看起來，就像是有個人之前躺在那裏一樣。
——不可能是糖糖折騰出來的，糖糖雖然也喜歡在她床上鬧騰，但是被只貓鬧騰過的皺巴巴的被單可不是這種一側平整另一側睡過人一樣的模樣！
顧初陽咬了咬下唇，幾乎有點心驚地把手放在褶皺的那側床單上——手下傳來的鮮明熱度讓顧初陽的手猛地一顫！
還有餘溫！
是誰？！剛剛是誰躺在她的床上！
那個人……會不會現在還躲在她的房間裏？
也許……在她開門之前，那個人，還在她的房間裏……
巨大的恐慌襲來，顧初陽努力保持著平靜的模樣將手收了回來，讓自己看上去沒有異樣地走出臥室，抱起不知道在沙發邊幹嘛的布偶，走到門口摘下掛在一邊的包包，連拖鞋都沒有換，就直接走出門。
一走出去，她立刻反手關上防盜門，把剛剛就從包裏摸出來的鑰匙插進鎖孔，反鎖！
做完這些，顧初陽才像是渾身脫了力一樣，抱著糖糖靠在防盜門前，坐倒在地上。
懷裏的布偶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事，睜著又大又疑惑的貓眼看著她。
摸了摸糖糖，顧初陽定了定神，撐著地站起身來，去敲鄰居龔大爺家的門。
沒一會兒，門後就傳來的熟悉的聲音：“來了來了……咦，這不是小初嗎？”
顧初陽後退了一步，叫了一聲：“信哥。”
來開門的是龔大爺家的二兒子龔信，龔大爺家兩個兒子，大兒子龔仁已經結婚生子，二兒子龔信因為工作緣故，至今還在龔奶奶安排的相親宴上來回奔波。
“怎麽了，臉色這麽差？”龔信大學讀的法醫學，畢業之後進了山海市公安局當法醫，多少算是和醫生有點搭界，這會兒看出來顧初陽模樣不對勁——不過說起來，現在顧初陽那臉色，是個長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不對……
顧初陽定了定神，說：“信哥，我懷疑我屋子裏……有人。”
顧初陽這一句話，把龔大爺一家子都驚動了。
龔信和他哥龔仁一塊進屋去查看，布偶糖糖被顧初陽放在龔奶奶家裏，龔奶奶拉著顧初陽的手，和龔大爺像兩座門神一樣站在顧初陽家門口、她的身邊保護她。
沒幾分鐘，龔信就從顧初陽的臥室裏走了出來，對著期盼看過來的三雙眼睛，他幹脆道：“我們沒找到人，但是剛才確實應該是有人在，臥室的床鋪還有餘溫。”
說著，龔信把找到的東西展示給她看——在龔信戴了手套的掌心裏，是一根發梢偏黑、靠近發根反而顏色越來越淡的頭發。
不長，大概不到十厘米。
“這應該不是你的頭發吧？”
他的視線落在顧初陽帶著漂亮弧度的栗色長卷發上。
顧初陽的臉一下子白了。
“小初，報警。”
警察出警很快。
讓顧初陽驚訝的是，來的竟然是一線刑警，而不是一般接到類似報案派出來的民警。
眼看著訓練有素的幹警在整個房子裏采集指紋，尋找各種細節線索，顧初陽站在門口，忍不住扯了扯龔信的袖子：“信哥……怎麽來的是刑警……”
不會是這個潛入她屋子的人，是什麽殺人犯吧？
想象力有點過於豐富的下場就是自己嚇自己。
“想啥呢！”龔信好笑地彈了彈顧初陽的額頭，對他來說，這個鄰居家的孩子就跟妹妹一樣，“別想太多，你信哥的面子而已。”
“……哦。”
以玩笑一樣的語氣糊弄過去，龔信轉過頭去的時候，神色卻已經有點沈重了：有些事他不能說。
最近山海市出了個連環殺手，這一旦爆出去，肯定是民心惶惶，所以在偵破之前，案子本身都必須瞞得死死的。
但變化總是有的，就像平時遇到顧初陽這種報案，來的是普通的民警，如今這個警局繃緊了弦的時候，來的就是一線的刑警了——萬一這個偷偷潛入的人，就是那個藏得沒影的連環殺手呢？
特別是他們陪著顧初陽翻看了整個屋子，發現家裏什麽東西都沒丟，陳列室裏那價值幾十萬甚至幾百萬的單反鏡頭都一個不少，除了只水果X不見了——不過沒過幾分鐘，刑警就從客廳沙發下翻出了它，看房主養的那只貓立刻撲上來抱住手機不撒爪的樣子，十成十是這只布偶貓給翻出來的。
潛入房間不為財，那能為什麽？
龔信不敢想，不管是為了什麽，他都分外感激顧初陽的警惕性足夠高——作為一個法醫，他一點都不希望哪天在自己的工作場地裏看到熟悉的臉躺在冰冷的臺子上。
帶來的刑警還在采集各類證物，帶隊的周隊過來，寒暄了幾句之後單刀直入：“顧小姐，你對這個潛入你屋子的人，有沒有什麽想法？”
前頭說了，值錢的東西沒丟，那就說明不是為了錢財，這麽一來，就極有可能是熟人作案——哪怕不是熟人，至少也是和顧初陽有交際的人。
顧初陽低頭想了想，把自己在地鐵上的猜測說了出來：“……那張照片只拍了半個貓的身體，雖然我認為是我的糖糖，但在沒有看到另一半貓身花紋的時候，我也不能用這個當證據，椅子也一樣，一模一樣的椅子很多……”
不過現在在確實是有人潛入她家的前提下，這就是一個調查方向了。
周隊點了點頭，讓身邊的女警記下了這個微博號，發給局裏的技術組查查看這個微博是誰的——在如今微博實名化的前提下，以警方辦案為由提交申請的話，是可以從微博那裏拿到賬號認證信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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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點同樣記錄下來，連同物業調出的監控一起發給了局裏的技術組。
比技術組那更快的，是現場的指紋采集進度。
顧初陽的房間裏，除了她自己的指紋外，還有另外兩個不同的指紋。
一個只在次臥和客廳出現過兩次，另一個卻是出現在顧初陽的書房、臥室、廚房、客廳，和陳列室。
可以說，除了衛生間裏沒有采集到，其他房間裏都有這個陌生人的指紋。
“次臥和客廳的這個，應該是娟娟的……我同事，何娟，前陣子剛來過我家接送她的貓。她以前不小心割到過手，食指上有一條橫的疤。”顧初陽指著指紋板上那個很明顯的帶疤指紋，說。
至於另外一個……
顧初陽抿了抿嘴唇，仔細回憶了這段時間是否有其他人來自己家：“……沒有。”
“小鄭，帶回去比對數據庫吧。”周隊低頭對身邊的那個刑警吩咐道。
“沒問題。”小鄭打了個OK的手勢，轉頭就去問自己同事拿指紋，“都在哪裏采集到的？”
“哪都有，我這連貓糧袋子上都采集到了……這人拿貓糧幹嘛？餓了也不至於和貓搶吃的吧？”
“鬼知道……萬一就是吃呢？”
“……異食癖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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