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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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顧初陽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腿上多了一條毯子，自家布偶躺在上面，睡得四仰八叉，粉嫩嫩的肉墊朝天，還張著嘴，都能讓人清楚看到它嘴裏有多少顆牙了。
她動了一下腿，布偶立刻一個機靈醒過來，顧初陽趕緊閉上眼睛，假裝自己還在睡。
腿上細微的動靜只有一瞬，很快就又安靜了，顧初陽悄悄睜開眼睛，發現剛剛還整個放蕩不羈狗派睡姿的布偶此時已經變成了團成一團的淑女睡姿了。
可能是感覺到空氣裏有些異樣的靜默，團成一團閉著眼睛的布偶偷偷擡起一只眼的眼皮，試圖暗中觀察發生了什麽。
結果剛擡起眼皮，就和一臉不知道說什麽的顧初陽對上眼了。
布偶：“……”
被看到了！
太放松睡得和狗一樣的模樣被看到了！
布偶絕望地把腦袋埋進了毯子裏。
顧初陽：“……”
顧初陽覺得，她家糖糖的偶像包袱真的是太重了……
恰好在這個時候，手機提示音響了，她拿過一看，是老板發過來的信息。
皺眉看了一會，顧初陽把布偶抱起來親親它的耳朵：“乖啊，我去上班，在家等我回來！”
“喵喵喵！”
“好糖糖，最喜歡你了！”
“喵！”
往兩只貓的貓碗裏放了足夠量的貓糧，把家裏門窗關好，顧初陽拿起鑰匙和包包，鎖上家門，這才下了電梯。
布偶聽著動靜消失，又一下跳上飄窗，隔著玻璃往下看，直到看到一輛銀灰色有五個環標志的私家車從小區門口邊的地下車庫出口駛出，消失在視野之外，它才從飄窗上跳下來。
落在瓷磚上的不是貓咪粉嫩的肉墊，而是屬於人類的腳掌。
咦，好像又變高了……
容貌亮眼的男生歪歪頭，為自己忽如其來的視野高度變化而迷惑。
大概是從一個多月前開始，他就時不時會忽然長高變大，全身毛褪得只有腦袋上有留著一點，尾巴也不見了，只有爪子，如果他願意，還能彈出尖利的指甲來。
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麽呢？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用這個模樣是可以走在外面不會被人隨便抱隨便摸的！
而且，最近他已經大致摸到了怎麽變化的竅門，除了之前在派出所裏是餓得沒力氣了所以變回原來的樣子，其他時候，他可以維持這個樣子好長一段時間。
從顧初陽的臥室裏翻出備用鑰匙，男生打開防盜門，走了出去。
不知道主人忽然被叫回去是要做什麽，跟去看看吧！
趕在主人回來之前到家就行了！
#
看到顧初陽過來，寧夢頓時松了口氣，迎了上來。
“短信裏沒說清楚，怎麽了？”顧初陽問。
她今天休息，非工作時間不開群是她的習慣，所以要找她就只能打電話或者發短信。
“是之前接的雜志單子。”寧夢和她邊說，邊往攝影棚方向走，“就是那個叫管芳瑤的小明星的雜志內頁圖。”
“那單不是分給阿海了嗎？”顧初陽疑惑問。
“今天中午，阿海他家裏來電話，他爸出車禍了。”
顧初陽一驚：“傷得重嗎？”
“我剛剛給阿海打電話，他說還在手術室搶救，沒有脫離危險，等結果出來了他會告訴我們的。”寧夢嘆了口氣，“不管結果怎麽樣，他的工作都得停下來了，咱們工作室裏也就你能頂一下阿海的單子，最近這幾個月，你得多辛苦了。”
顧初陽搖搖頭：“沒事，左右我也閑。把策劃案給我吧。”
寧夢應了一聲，把阿海臨走前交給她的策劃案包括他的個人筆記都遞了過去。
顧初陽一邊翻看，一邊問：“那邊不願意改定下的拍攝日期嗎？推遲一兩天都不行？”
說起這個來，寧夢也很無奈：“管芳瑤的經紀人咬死了就只有今天有空，說是之後排滿了不能推的通告……”
騙鬼呢！就一不紅不紫的四五線小明星，哪來的那麽多通告！
雖然阿海那也是意外，可真論起來還是他們工作室工作出了紕漏，人家不樂意改日期，也是理所當然——沒的說世界都繞著你轉的。
這也是為什麽寧夢要把還在休假的顧初陽叫回來：顧初陽是她工作室裏的王牌，像這種臨時趕鴨子上架的活，還真只有她能接下來。
“只拍半天？”顧初陽微微皺了下眉，這時間壓的太緊了！
“早上有通告，不能推，下午才能過來拍，不過晚上沒事，所以就算拍到淩晨三點都沒問題。”寧夢翻著白眼重覆那個傻叉經紀人的話，罵了一句會被和諧的臟話，“他不把自家藝人當人看就算了，憑什麽要我們也熬夜加班？”
“甲方那邊也同意了？”拍攝時在場的不僅僅是攝影師，還有甲方派出的代表，在拍攝過程中雙方要及時進行意見交流，方便攝影師準確把控甲方所需要的風格。
這個拍攝時間一定下來，不僅她要加班，甲方代表也得加班。
“對。”這才是最讓寧夢氣苦的地方：真不知道這經紀人給甲方灌了什麽迷藥，居然讓他們同意了這種拍攝時間！
要不是她的工作室還沒站穩腳跟，還要仰仗這些人手裏的資源和背後的人脈，她真想掀桌給他們看！
“別氣，氣大傷身，工作室還要你撐著呢！”顧初陽一邊飛速翻看阿海留下的策劃案和筆記，一邊安慰自己的老板，“你要把自己氣倒了，到時候誰來和甲方扯皮，難道還要指望我或者娟娟阿海他們上嗎？”
寧夢本來在氣頭上，聽了這話，一時沒忍住，噗嗤一下笑了：“讓你上談判桌？那還是關門大吉吧！”
聽寧夢語氣裏帶上了笑意，知道沒什麽事了，顧初陽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但很快，她的全副心神都放入了這單內容裏。
預約好的拍攝時間是下午兩點半，她沒多少時間了。
策劃案和筆記裏的內容相當詳細，包括阿海原本為拍攝準備的燈光器材、草圖構想，粗略一遍後心裏大致就懂了甲方的要求和阿海的思路。她在心裏默默思考了一會，打開策劃案開始看第二遍，這次就比上一回細致多了，幾分鐘才翻一頁。
攝像並不像一些人想的那麽簡單，快門一按萬事大吉，尤其是像這種為雜志拍攝供稿的照片，和甲方的溝通尤為重要，阿海留下的策劃案和筆記能幫她以最快速度了解甲方要求。
等到管芳瑤在經紀人和助理的陪同下抵達攝影棚時，顧初陽已經事先指揮其他工作人員布置好了燈光和道具。
管芳瑤摘下墨鏡，精心描繪的眉毛高高挑起：“事先約好的攝影師……不是這位吧？”
這就是明知故問了——顧初陽笑了笑，沒接她的話茬，只是溫聲道：“我們時間緊迫，還是快點開始吧。小樓，帶管小姐去換衣服，周老師，麻煩你準備一下，給管小姐上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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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初陽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腿上多了一條毯子，自家布偶躺在上面，睡得四仰八叉，粉嫩嫩的肉墊朝天，還張著嘴，都能讓人清楚看到它嘴裏有多少顆牙了。
她動了一下腿，布偶立刻一個機靈醒過來，顧初陽趕緊閉上眼睛，假裝自己還在睡。
腿上細微的動靜只有一瞬，很快就又安靜了，顧初陽悄悄睜開眼睛，發現剛剛還整個放蕩不羈狗派睡姿的布偶此時已經變成了團成一團的淑女睡姿了。
可能是感覺到空氣裏有些異樣的靜默，團成一團閉著眼睛的布偶偷偷擡起一只眼的眼皮，試圖暗中觀察發生了什麽。
結果剛擡起眼皮，就和一臉不知道說什麽的顧初陽對上眼了。
布偶：“……”
被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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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偶絕望地把腦袋埋進了毯子裏。
顧初陽：“……”
顧初陽覺得，她家糖糖的偶像包袱真的是太重了……
恰好在這個時候，手機提示音響了，她拿過一看，是老板發過來的信息。
皺眉看了一會，顧初陽把布偶抱起來親親它的耳朵：“乖啊，我去上班，在家等我回來！”
“喵喵喵！”
“好糖糖，最喜歡你了！”
“喵！”
往兩只貓的貓碗裏放了足夠量的貓糧，把家裏門窗關好，顧初陽拿起鑰匙和包包，鎖上家門，這才下了電梯。
布偶聽著動靜消失，又一下跳上飄窗，隔著玻璃往下看，直到看到一輛銀灰色有五個環標志的私家車從小區門口邊的地下車庫出口駛出，消失在視野之外，它才從飄窗上跳下來。
落在瓷磚上的不是貓咪粉嫩的肉墊，而是屬於人類的腳掌。
咦，好像又變高了……
容貌亮眼的男生歪歪頭，為自己忽如其來的視野高度變化而迷惑。
大概是從一個多月前開始，他就時不時會忽然長高變大，全身毛褪得只有腦袋上有留著一點，尾巴也不見了，只有爪子，如果他願意，還能彈出尖利的指甲來。
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麽呢？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用這個模樣是可以走在外面不會被人隨便抱隨便摸的！
而且，最近他已經大致摸到了怎麽變化的竅門，除了之前在派出所裏是餓得沒力氣了所以變回原來的樣子，其他時候，他可以維持這個樣子好長一段時間。
從顧初陽的臥室裏翻出備用鑰匙，男生打開防盜門，走了出去。
不知道主人忽然被叫回去是要做什麽，跟去看看吧！
趕在主人回來之前到家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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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顧初陽過來，寧夢頓時松了口氣，迎了上來。
“短信裏沒說清楚，怎麽了？”顧初陽問。
她今天休息，非工作時間不開群是她的習慣，所以要找她就只能打電話或者發短信。
“是之前接的雜志單子。”寧夢和她邊說，邊往攝影棚方向走，“就是那個叫管芳瑤的小明星的雜志內頁圖。”
“那單不是分給阿海了嗎？”顧初陽疑惑問。
“今天中午，阿海他家裏來電話，他爸出車禍了。”
顧初陽一驚：“傷得重嗎？”
“我剛剛給阿海打電話，他說還在手術室搶救，沒有脫離危險，等結果出來了他會告訴我們的。”寧夢嘆了口氣，“不管結果怎麽樣，他的工作都得停下來了，咱們工作室裏也就你能頂一下阿海的單子，最近這幾個月，你得多辛苦了。”
顧初陽搖搖頭：“沒事，左右我也閑。把策劃案給我吧。”
寧夢應了一聲，把阿海臨走前交給她的策劃案包括他的個人筆記都遞了過去。
顧初陽一邊翻看，一邊問：“那邊不願意改定下的拍攝日期嗎？推遲一兩天都不行？”
說起這個來，寧夢也很無奈：“管芳瑤的經紀人咬死了就只有今天有空，說是之後排滿了不能推的通告……”
騙鬼呢！就一不紅不紫的四五線小明星，哪來的那麽多通告！
雖然阿海那也是意外，可真論起來還是他們工作室工作出了紕漏，人家不樂意改日期，也是理所當然——沒的說世界都繞著你轉的。
這也是為什麽寧夢要把還在休假的顧初陽叫回來：顧初陽是她工作室裏的王牌，像這種臨時趕鴨子上架的活，還真只有她能接下來。
“只拍半天？”顧初陽微微皺了下眉，這時間壓的太緊了！
“早上有通告，不能推，下午才能過來拍，不過晚上沒事，所以就算拍到淩晨三點都沒問題。”寧夢翻著白眼重覆那個傻叉經紀人的話，罵了一句會被和諧的臟話，“他不把自家藝人當人看就算了，憑什麽要我們也熬夜加班？”
“甲方那邊也同意了？”拍攝時在場的不僅僅是攝影師，還有甲方派出的代表，在拍攝過程中雙方要及時進行意見交流，方便攝影師準確把控甲方所需要的風格。
這個拍攝時間一定下來，不僅她要加班，甲方代表也得加班。
“對。”這才是最讓寧夢氣苦的地方：真不知道這經紀人給甲方灌了什麽迷藥，居然讓他們同意了這種拍攝時間！
要不是她的工作室還沒站穩腳跟，還要仰仗這些人手裏的資源和背後的人脈，她真想掀桌給他們看！
“別氣，氣大傷身，工作室還要你撐著呢！”顧初陽一邊飛速翻看阿海留下的策劃案和筆記，一邊安慰自己的老板，“你要把自己氣倒了，到時候誰來和甲方扯皮，難道還要指望我或者娟娟阿海他們上嗎？”
寧夢本來在氣頭上，聽了這話，一時沒忍住，噗嗤一下笑了：“讓你上談判桌？那還是關門大吉吧！”
聽寧夢語氣裏帶上了笑意，知道沒什麽事了，顧初陽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但很快，她的全副心神都放入了這單內容裏。
預約好的拍攝時間是下午兩點半，她沒多少時間了。
策劃案和筆記裏的內容相當詳細，包括阿海原本為拍攝準備的燈光器材、草圖構想，粗略一遍後心裏大致就懂了甲方的要求和阿海的思路。她在心裏默默思考了一會，打開策劃案開始看第二遍，這次就比上一回細致多了，幾分鐘才翻一頁。
攝像並不像一些人想的那麽簡單，快門一按萬事大吉，尤其是像這種為雜志拍攝供稿的照片，和甲方的溝通尤為重要，阿海留下的策劃案和筆記能幫她以最快速度了解甲方要求。
等到管芳瑤在經紀人和助理的陪同下抵達攝影棚時，顧初陽已經事先指揮其他工作人員布置好了燈光和道具。
管芳瑤摘下墨鏡，精心描繪的眉毛高高挑起：“事先約好的攝影師……不是這位吧？”
這就是明知故問了——顧初陽笑了笑，沒接她的話茬，只是溫聲道：“我們時間緊迫，還是快點開始吧。小樓，帶管小姐去換衣服，周老師，麻煩你準備一下，給管小姐上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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