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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周五,洛念和賀楠果不其然的遲到了,依舊被林漓放過。洛念和林漓對視一眼就被賀楠拉著跑了。

“報告!”洛念和賀楠這次比昨天的晚,在老師之後,最最不巧的是,這節課是最兇的政治老師上。政治老師打量著洛念和賀楠走了兩圈,然後又轉了回去,並沒有讓洛念和賀楠進去或者外面罰站,就這樣站在風口浪尖上吹著冷風。

班級內讀書聲在凝視下比平常更加的賣力,因為當這個拿著竹竿子的中年地中海神不知鬼不覺的從你身後悄悄的走出來然後在你耳邊“傾聽”,假如你的聲音沒有達到你理想的效果的話,“給我站出去!”

是他們不幸的班長覃孜。覃孜被著突如其來的一聲吼叫來的猝不及防,周圍的同學也是嚇得一楞,周圍的一圈頓時都沒了聲。等覃孜反應過來,周圍響起了比剛才更為賣力的讀書聲。覃孜無奈的拿著書走到門口和賀楠對視一笑,三人齊齊走到教室外面,洛念和賀楠拿出書包的語文書開始讀起來。

但不一會,政治老師就出來先是凝視了一會洛念和賀楠哪知洛念和賀楠太過投入並沒有察覺政治老師的凝視,倒是旁邊的覃孜打了個寒顫,洛念發覺後問著穿著羽絨服的覃孜,“班長,你很冷嗎?”班長覃孜自是不敢回答,一個勁的拍打洛念讓他不要再講話,洛念此時也發覺到了不對勁轉頭一看,結果可想而知。

洛念緩緩的低下頭  政治老師走過來了先是對著洛念一頓訓,“早讀是讓你用來背昨天課間十分鐘沒有背完的知識點的,是用來背下一本書知識結構的,而不是用來給你們聊天的!”洛念並沒有低頭,“嗯,知道了。”

隨後,政治老師又去訓賀楠,可賀楠就沒那麽溫順了。

“現在是什麽早自習!啊!是政治!不是你們語文!”政治老師吼完後斜背對著賀楠說道,“現在,現代我國社會的主要矛盾的什麽?”

“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發展之間的矛盾。我們的根本任務是集中力量發展社會生產力。主要任務,是貫徹落實新發展理念,建設現代化經濟體系,大力發展實體經濟,以供給側改革為主線,實現經濟高質量發展。”賀楠幾乎是脫口而出,接著政治老師又問了賀楠幾個極為刁鉆的問題,賀楠都一一答上。

政治老師盯了一會賀楠,“行了,你們都進去吧。”政治老師在門口的時候叫住賀楠,“賀楠,你的夢想是當一名律師是吧?”

“不,”賀楠轉過身,昂起頭說到,“我的夢想是當一名胃部科人民醫生。”政治老師看著賀楠滿是鬥志的樣子他自己的模樣卻又感覺滄桑幾秒,就那幾秒,賀楠見政治老師沒什麽事後就帶隊進去了。

政治老師轉身看著新出的太陽,“新一代的太陽,已經升起來了。”他身後兩個班的朗讀聲循成一致,他們都朝著同一個方向進發,北上海的大學亦或國外的某所名牌大學。

“人非生而知之者,孰能無惑?惑而不從師,其為惑也,終不解矣……”而後賀楠十分不甩賬的繼續在政治早讀上讀語文,但政治老師卻是越看賀楠越順眼。

洛念其實並沒有特別喜歡政治,但是一看周圍的,全在認真聽講,當然不包括在給李歷安折花紙的賀楠。

“念念,好看嗎?”賀楠把抽紙折成了一朵玫瑰花還從前桌女孩那裏借來閃光彩色筆,在陽光下布靈布靈的。洛念對著藍色玫瑰呆了一下,“嗯,可以。”

“嘿嘿,安安肯定喜歡,她最喜歡花了。”說著賀楠又繼續整理著玫瑰的褶。洛念托著臉註視著賀楠折花心中更是無奈,“楠楠做了這麽多,一次都沒有送出去,還不讓我幫他說。”

“楠楠。”洛念忍住不開口,“嗯?”賀楠拿著一只白花正給塗色,“你說應該是藍色的還是白色的,白色的看不出來,粉色的她又不喜歡,難道還弄藍色嗎?”

“楠楠,其實,你可以拿著一支花找一個適合的場景大聲的鄭重其事的告訴她,‘我喜歡你’。這樣,你們就可以在一起了。”

可是賀楠不聽啊,賀楠搖搖頭,“不不不,我要慢慢來。”

“其實,你給她做再多,做的再好,再令人感動,你不親口說出那句話,她的永遠當做你只是出於友誼。”洛念又解釋了一下說道。

“其實,她就是怕是自己想太多,結果卻不一樣。她就是想要一個正兒八經的告白。”賀楠拿起五朵紮成一小捧的玫瑰對著照在教室的陽光說到。但說完才意識到現在在上課。

兩人看了下老師,政治老師只是看了眼賀楠並沒有做出任何的指示,繼續講課。可是賀楠折完後又從書包裏翻出一張可賀卡,寫上了一句,“萬般如光皆是你。”然後簡單的拿著洛念一張嶄新的A4草稿紙給包了起來,又用洛念用過的草稿紙邊緣截取一長條下來綁住花和捧花。

賀楠觀賞許久,整理再整理,翻看再翻看,那句話念了又念,喃了又喃,可最終被春光聽了去,被春風攜著跑,那個少女再也沒有聽到過了。

下課後,拿著折花的賀楠在所有人的註視下朝李歷安所在的第四組走去。賀楠右手慵懶的拿花,手自然的下垂著,左手撩起不算厚的外套插在褲兜裏,在所有人的起哄下,李歷安轉了過來,看了花,又看了賀楠。隨後,在李歷安的註視下,路過自己,花,丟進了垃圾桶。

嗯?

所有人問號臉,隨後覃孜反應過來,“想什麽呢?我們的第一名怎麽可能表白呢?要表白也是雙向奔赴吧。好了好了,散了吧都,散了吧。”

結果顯而易見,覃孜他們覺得沒什麽,他們不知道是李歷安,但是李歷安自己知道。然而一束原本是給自己的花卻被丟進了垃圾桶,自己卻什麽都不能說,因為沒立場,也沒資格。

李歷安低了頭,賀楠打道回府。

賀楠偏過頭,光照撒在他的臉上,但是賀楠冷漠的臉卻只感覺到莫名的冷。洛念沒有多說什麽,其實賀楠這樣做並不矛盾,把花丟掉也只是心情不好。我想送花給你,是因為我喜歡你,但我希望你來給我一點能讓我繼續向前的回應,如果沒有,這花也不必送你。

洛念低著頭沒有說話,賀楠坐下來,兩人翹起凳子往後微微傾斜著晃著腿。洛念知道賀楠放不下李歷安,可他也知道李歷安,她只要一個準備無誤且正式的告白,而賀楠也只要一個準確無誤的表示,一個鼓勵他前進的表示。

但賀楠沒表白,李歷安沒表示,就這樣,他們錯過了初中的三年。

“楠楠,我說過了,我有事哈。”下午洛念收拾好書包和賀楠說到,“嗯,你先去吧。”

洛念跑到對面高三的五樓數學辦公室,敲敲門,沒人。洛念推開門,找到顧笙的辦公桌,上面有兩捧花,一捧自己訂的,一捧是洛言訂給顧笙的。

洛念拿走屬於自己的捧花和禮物,小黃人在書包裏。洛念打開門的時候正進來一個老師,老師短直的頭發染的黃色,感覺也才四十來歲。老師一驚,洛念也是。看見洛念手上的花和禮物不禁起了疑心,“你是?”

“哦,老師好。我叫洛念,銜接一班的。你們組的顧笙是我的……姐姐!”洛念微微鞠了一躬說到。“哦——笙笙的弟弟啊,可我怎麽只聽說過他老公有個親弟弟呢?”說著,這個老師盯著洛念的眼睛不放開,搞得洛念心都虛了起來。

洛念慢慢後退,“算了,既然你是笙笙的弟弟,那就把這摞書送到她所任班級吧。正好我找不到人。”還沒有等洛念回答,那老師就收拾抽屜裏的東西放到包包裏準備走了。

“可是……我也有事……”洛念後面說話聲越來越小,那老師聽見後故意的問一句,“怎麽了嗎?”洛念沒敢說話,“那既然沒事,就麻煩你了。”說完,那老師拿著包包就走了。

洛念滿是不開心放下禮物和捧花,抱出作業本到外面的石階上放下,自己則進了五樓的男生廁所大氣了電話。

“嘟嘟嘟——抱歉,您所撥打的用戶正忙,請稍後再撥……”洛念聽見這個聲音後,掛斷後又打了兩個過去,結果還是一樣。洛念只好發消息表示稍等一會和抱歉。

洛念抱起作業一步一步的走向三班。自己逆向行走,但是高三的沒多少人下樓,洛念走的說順不順,不順也順。

到了高三那裏,他們才上課。

洛念騰出一只手敲敲門,“不好意思老師打擾一下,你們的作業本。”顧笙看了眼來者,可以說看見了洛念又沒有看見洛念。

“嗯,進來吧。”洛念把高過自己頭的作業本放在講桌上,顧笙這才看清來的人是洛念,顧笙有些不知所以然,怎麽會是念念?

洛念滿是憋屈的看了眼顧笙,顧笙看著三班興致勃勃的學生也只好先讓他們先解著題,把洛念拉出來,“念念,怎麽是你啊?你不是去拿花找朋友去了嗎?怎麽在這裏啊?”

“嫂嫂——”洛念委屈的皺眉撇嘴,“我回去和你說吧。”

“好好好,那念念你先自己去玩,玩完了回去告訴嫂嫂,嫂嫂教訓那個人。”

“嗯,嫂嫂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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