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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不科學的戰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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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武士面面相覷, 站在原地為難, 只能瞟一眼陰刀再瞟一眼小野虎太郎, 瞥一眼陰刀再瞟一眼小野……

就在這左右僵持的當口, 白蘭冷不丁笑了一聲。

見眾人的註意力都被這不合時宜的笑聲吸引過來,她才不緊不慢感慨:“真是奇怪, 還有武士連自己主人的話都不聽了嗎?”

這些武士都是屬於人見城的家兵,換句話說, 他們明面上的主人都是人見陰刀。

白蘭這句話表面上是在說這群武士不聽從人見陰刀的話, 而實際上,在場的人精都知道她在暗指什麽。

至少她一說完,小野虎太郎就朝那兩名還在猶豫的武士大吼:“沒聽見陰刀殿下的話嗎?!還不快去!”

望著兩名武士急匆匆遠去的背影,陰刀的眼神又沈了沈。他目光一轉,落在站在旁邊匆匆趕來,猶在發抖的侍女身上:“美咲, 麻煩你跟去看住那山賊,別讓他死了。”

侍女美咲一楞,擡眼接觸到陰刀的目光時, 身體慢慢停止了顫抖,表情也從驚懼不定變得堅定起來。最後她沖人見陰刀俯身行禮:“請殿下放心!美咲定會看緊!美咲還活著,那賊人就一定還活著!”

不得不說, 這名侍女對陰刀真的是忠心耿耿,不但一口應下, 還拿自己的性命做保證。

如此一來,陰刀從剛才為止都一直冰封的神情, 也不由融化了幾分,望著她,目光融融,沖她輕輕一頷首:“拜托你了。”

相較之下,小野虎太郎的表情就更加晦澀了。

他陰冷地盯了眼侍女遠去的背影,目光一收回卻發現陰刀在望著自己,心下一驚,連忙掛上慣常的笑容,十分關切地詢問:“殿下今晚受了如此大的驚嚇,病沒有覆發吧?身體還撐得住嗎?不如殿下去休息,剩下善後的事交給老夫,老夫定將所有事料理妥當。”

人見陰刀的臉色越發蒼白,高瘦的身形被寬大厚重的衣物壓著,仿佛一只被沈重石頭壓住翅膀的鷹,無論如何揚起脖子振翅欲飛,最終還是被死死壓回原處,動彈不得。

其他的武士對此已經見慣不驚,若是剛才這位少城主越過小野大人下令讓他們對他高看了一分,多了一份敬畏,那麽此時,這份敬畏又在這蒼白的臉色下消失得蕩然無存。

人見城裏所有人都知道陰刀殿下從小就身體不好,甚至被醫官斷言活不過三十歲,就連老城主都放棄治療殿下身體,只希望他趕緊娶妻生子產下人見家下一代。這樣一個虛弱到隨時會死去的主人,叫這些血氣方剛心高氣傲的武士們如何馴服,如何敬畏。

倒不如跟著小野大人。畢竟陰刀殿下隨時都會故去,小野大人卻一定會屹立不倒。

現場的氣氛再次微妙的改變了。

白蘭笑盈盈地瞥了眼人見陰刀,不知道這位貴族青年有沒有看出來。

陰刀面沈如水,先是搖了搖頭:“我身體尚可。”

不等小野虎太郎聞聲變色,他又續道:“城中諸多侍衛侍女受傷,還需小野叔叔派人救治,另外內城城墻先前被攻破,也要勞煩小野叔叔派人去修補好。此外還有統計外城城民損失,明日報給我。”

“那您……”

“我與修行者大人再去巡視一番,確保沒有漏網之魚。”

剛剛臉色轉晴的小野虎太郎再次為難起來:“殿下身份尊貴,怎麽能冒這種風險,不如老夫派一些得力幹將跟隨修行者大人巡邏一番好了。”

陰刀輕輕搖了搖頭,溫聲道:“光是我剛才提到的三件事,已經需要大量人手了,正因為我是城主,這種時候才需要以身作則。”

這樣一來,小野虎太郎便不好再說些什麽,經過一番商議,最後他撥了十二名最精幹的武士給陰刀以防萬一。

其實哪還有什麽漏網之魚,基本會跑的全都跑了,沒有跑的大部分都死於白蘭之手,剩下一小部分則被城中原本的守衛殺死。

一路走來,火把閃耀,燈火通明,整個人見城中都被徹底驚醒,家家戶戶點起蠟燭煤油,將半個夜空都照亮。

同樣照亮了滿地的屍體和狼藉。

整齊的圍墻被破開,樹木攔腰折斷,更慘的是守衛和侍女,不少人還在睡夢中尚未醒來就被山賊一刀結果,一些僥幸活下來的人也好不到哪去,這人少了只手掌,那人的腿被妖怪咬斷,還有人連身子都缺了小半,眼見著進出的氣息越來越微弱。傷者太多,醫官太少,盡管重傷患者是被首先醫治的,但還是有些人等不及便會死去。

越是看得多,陰刀剛剛好轉的臉色就越是難看,及至巡視一圈完畢,他臉似白紙,眼如墨丸,寬大的袖擺被手指抓出了幾道深深地痕跡。

人見城的內城較城中其他區域更高,其中最中心的位置也是地勢最高的地方,就是陰刀的院落,現在他們就站在這裏,俯瞰下面星星點點的燈火。

十二名小野虎太郎留下的武士,其中十名都被陰刀留下派去幫助傷患,只有最後兩個人怎麽說也不肯離開陰刀,只好讓他們站在不遠不近處。

白蘭已經看出來陰刀故意支開別人,想找自己單獨談話。她擡手掩嘴打了個呵欠,揉了揉懷裏安靜的斑貓,看了看欲言又止的黑發青年。

換在平時,她大概還會故意拖延一會兒,看他急得不行又不知該如何開口的焦急模樣取個樂,但她現在困了。

所以,不等陰刀醞釀好感情,打好腹稿,就見那似妖非妖似人非人的銀發姑娘扭頭沖他一笑:“沒問題,我答應了。”

“???”

陰刀呆了呆,差點以為自己剛才一走神,不小心已經說了出去。直到對上白蘭的帶笑的目光,才能肯定自己沒有。

他抿了抿嘴,轉眼看向下方魚鱗似的屋頂:“為什麽?”

為什麽問也不問就答應幫他?難道她早就猜到自己在想什麽?可這又怎麽可能呢,哪有人能知道別人心中所想的,就算是妖怪也不能吧……

“要說原因……大概是因為殿下和那位家臣的相處,讓我想起了我的城池。”白蘭的聲音輕飄飄的,仿佛一根柔軟又堅韌的蜘蛛絲,輕輕扯動人的心緒。

陰刀這才想起來美咲曾經告訴自己,有關這位小姐的身世:“您的城池……”

白蘭垂下眼簾,落寞一笑,優美的側臉和銀色的長發如一朵開在寂靜深夜的潔白曇花:“最堅固的堡壘永遠都是從內部攻破的。正是因為我見過城主與家臣反目會造成什麽後果,我才願意幫助您。”

她擡起眼,透亮的瞳孔迷人又誠懇:“陰刀殿下,信不信在你,但是我是真心想要幫助您。”

“原來……”原來如此。

心中的困惑有了答案,籠罩在月亮前的烏雲散開,人見陰刀終於明白過來。

雖然白蘭說得語嫣未詳,但陰刀已然能大致推測出她所經歷的事。按照美咲所說,白蘭出身高貴,而在陰刀看來,她膚色白皙,指尖圓潤的確不假,但卻詭異的會使短刀,還會用一種特別的陰陽術符咒,再加上她自己的坦白,種種蛛絲馬跡串聯在一起,無疑表明白蘭曾出身高貴,後來遭逢大變,不得不獨自外出謀生。由於會退治妖怪,幸而不用做那些粗活,只是看她這張白皙精致的臉孔,恐怕她獨自一人的時間也不長。

而她遭遇的大變,正是眼下陰刀面對的難題。小野虎太郎是他父親留下來,幫助他的家老,也是看著陰刀長大的一位長輩,這樣特殊的身份,讓過去的陰刀不想和小野叔叔爭什麽。只是……小野太過了……

再照樣下去,陰刀本人倒沒什麽,受苦的會是人見城的子民。

這是陰刀,作為一名城主絕對不願看到的。

一面思考著,人見陰刀的眼神便產生了變化。

見此,白蘭又推了一把,輕聲道:“看來殿下暫時相信了我,那麽就恕我直言,小野大人再繼續這樣不顧一切地與殿下爭奪,怕是會重蹈我家鄉的覆轍。”

蒼白文弱的的貴公子,那雙墨丸似的瞳孔裏頓時多了一把火。

他擡起眼,定定註視著白蘭,沈聲道:“您在今晚已經救了人見城,我當然相信您。只是陰刀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成了。

白蘭在心裏對自己說,面容一肅:“殿下請說。”

“您的家鄉既已毀滅,陰刀就鬥膽邀請您將人見城作為您的家,不知您是否願意?”

望著人見陰刀不自覺緊張的黑瞳,白蘭微微一笑:“如君所願。”

這是她第二次這樣回答陰刀,卻比第一次更加讓他欣喜若狂。

高懸的心臟突然落回到地面上,腳踏實地的安穩感讓陰刀不自覺露出一個小小的微笑:“歡迎加入人見城。”

那雙紫色的細長眼睛,沖他眨了眨,白色的睫毛如初雪堆積,又似白蝶的蝶翼上下顫了顫:“以後,我便是您的刀刃,您心之所向便是我劍指的方向。我的殿下。”

在這一刻,人見陰刀的心再次陡然加速起來。

結果,第二天這位說著要成為陰刀刀刃的女子,一直睡到了中午還沒醒。

聽到侍女來報時,一夜未睡的年輕城主滿臉無奈,揉了揉自己的額角,寬容地嘆了口氣:“罷了,就讓她繼續睡吧,等她醒了再來通知我。”

侍女是昨日被白蘭救下中的一員,經過昨天驚心動魄的那一夜,她徹底成了白蘭的迷妹,被陰刀指去服侍白蘭時,不但沒有半點不願,反而眼睛放光,迫不及待。

現在人見城內城裏跟她處於同一狀態的侍女不在少數。現在陰刀一在院中露面,就被她們競相追問昨夜那位銀發的修行者大人去哪了,她們要感謝她的救命之恩。

其中不少侍女還臉蛋紅撲撲的表示,一定要當面感謝那位大人才能展現她們的誠意。

陰刀因著和善,被她們纏得差點邁不開步子,只能連忙指出白蘭暫住的院落,讓她們自行去找人。

等侍女們呼啦啦走開後,小野虎太郎又派人來尋陰刀,向他匯報城中的諸多情況。

小野虎太郎和他的心腹手下們同樣一夜未睡。救助傷員,修補城墻,統計損失,這三項任務被陰刀一下交給了他,在高興的同時壓力也驟增,緊張忙碌了一晚上下來,等再見到陰刀,這位胖乎乎中年男人一下老了十多歲。

就這樣,在陰刀出現後,小野虎太郎還是打起精神,朗聲用中氣十足的聲音匯報自己的成果。

讓他失望的是,經過這次襲擊的洗禮,陰刀似乎沈穩了許多,默不作聲聽自己說完,全程都沒什麽表情,讓小野琢磨不透坐在上首的青年心思。

直到口幹舌燥地全部講完,人見陰刀才意思意思地誇讚一句:“辛苦小野叔叔了。”

在這之後,什麽話都沒了。

小野虎太郎險些沒繃住自己和藹可親與人為善的人設,忍了忍,壓下沒得到實質獎勵而爆發的怒火,笑瞇瞇詢問陰刀:“殿下還有什麽吩咐嗎?”

陰刀這才想起什麽,擡眼看向坐在小野虎太郎身後的其他家臣:“諸位辛苦了,忙碌了一夜,就先回去休息一番。明日去城糧奉行那裏,每人領取二十石糧食。”

家臣們互相對了一個眼色,有志一同地忽視掉前面的小野虎太郎,面帶喜色地向陰刀行禮感謝,然後紛紛告退。

很快,整個房間裏只剩下陰刀和小野虎太郎面對面跪坐著。

氣氛一時間有些凝滯。

小野虎太郎從來沒在陰刀這兒得到這種對待,一時間氣得半死,再也維持不住笑容,冷著一張圓臉僵坐在原地。

最後還是陰刀先服軟,從坐墊上站起身,走下來盤膝坐在小野虎太郎面前,苦笑道:“這裏只有我們了,小野叔叔,您還要繼續生陰刀的氣嗎?”

小野虎太郎微微一窒,立刻反應過來,垂下頭誠惶誠恐回答:“殿下在胡說些什麽?!老夫怎麽會生殿下的氣?”

“小野叔叔為陰刀的命令奔波了一夜,到現在還沒休息,結果陰刀連一點表示都沒有,反而犒勞其他人……就這樣,小野叔叔還不生氣嗎?”人見陰刀似乎在說給小野虎太郎聽,又像是在說給自己聽,“若陰刀是小野叔叔,一定會介意的。”

小野虎太郎還是第一次發現這從小看到大的小孩這麽會說話,忍不住擡眼仔仔細細盯了他幾眼,確定他沒有被什麽不幹凈的東西附身。

還是那張蒼白的臉孔,那雙點漆似的黑瞳,就連那副礙人眼的溫吞神情都一沈不變。人見陰刀不避不讓地回視小野虎太郎,目光真摯:“小野叔叔真的生氣了嗎?”

小野虎太郎目光一動,深深嘆了口氣,表情無奈:“你這傻孩子,老夫怎麽會生你的氣。你是老夫望著長大的,說句大不敬的話,就像老夫的孩子一樣。為人父母又怎麽會因為子女沒有給他們賞賜就生氣,老夫只是擔心你的身體。”

人見陰刀垂下眼簾,乖巧聽訓。

小野虎太郎:“看這臉色昨晚一夜沒睡吧?你這孩子從小身體就不好,怎麽還不註意,自己糟蹋自己,讓老夫怎麽放心的下?老夫昨晚奔波一夜想的就是能讓你這個城主安心,能好好歇歇,沒想到你……唉……”

一聲嘆息,情真意切,讓人不禁動容。

果然,人見陰刀連頭都低了下去:“是陰刀的錯。讓小野叔叔掛心了。”

小野虎太郎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心裏滿意掌心下瘦骨嶙峋很是咯人的手感,面上愈加擔憂:“你若是真的知道自己錯了,就趕緊回去休息!對了,你不是讓人看住了那山賊嗎?關在哪兒?老夫這就去審問。”

說著就要起身,結果一只骨節分明的蒼白手背從旁邊橫過來,按在了小野虎太郎的膝蓋上,莫名讓他心中一沈,整個身子不自覺地坐回原位。

按住小野虎太郎之後,陰刀才輕聲道:“小野叔叔光說陰刀,叔叔自己何嘗不是呢,叔叔您是父親留給我的幫手,也是人見城的家老,若是您倒下了,人見城才要真正大亂,我也會不知所錯。看在人見城的子民份上,還有陰刀的面上,叔叔就先休息一番吧。至於那山賊,我已經加派了人手看管,定不叫他逃走。”

“……”

這次,小野虎太郎沈默了許久,最後終於勉強松口:“那好吧,我回去休息,你也是!待休息完畢,明日再說那山賊的事,一定要想辦法找出這群山賊身後的主使!”

他見陰刀一臉訝然地望著自己,不由有些自得:“你該不會以為這次襲擊,就光是山賊和妖怪聯手這麽簡單吧。人見城不說固若金湯,那也是日夜防守,就算是山賊串通了妖怪夜襲進來,他們也不是毫發無損。更何況襲擊一城城主,本就是冒著極大風險的一件事,若是沒有幕後黑手暗中慫恿甚至命令,我小野虎太郎是決計不會相信的!”

“不過你放心,”話鋒一轉,小野虎太郎又開始安慰擰起眉頭的陰刀,“等我休息完畢,一定會揪出那幕後主使,保證再無人可以傷到殿下!”

陰刀自然備受感動地道謝,兩人再次你來我往地客套一番,最後小野虎太郎心滿意足地離去,留下陰刀一人跪坐在和室中,臉上的笑容在小野虎太郎走出拉門之後,瞬間消失。

長相俊秀溫文爾雅的青年獨坐在無人的房間中,脊背挺得筆直,一頭海藻一樣濃密烏黑的長發用一根藍色布帶束在腦後,發尾如瀑布般落在肩頭。

他靜默了一會兒,便聽到身後屏風後傳來一聲輕笑:“他說的真是比唱得還好聽。”

白蘭穿著一身淺色的男式和服,一頭銀發同樣用一根藍色棉布紮起,抱著那只黑貓慢悠悠地從屏風後面繞了出來,嘴角笑意譏諷,流雲般的目光往小野虎太郎剛才跪坐的地方飄了飄。

盡管知道她說的是事實,陰刀還是輕咳一聲,讓她不要亂說,又對她那身裝扮微微皺眉:“你這是?”

“我想了想,如果要做殿下的刀,果然還是作為一名男子比較合適。”五官精致的女子將小貓舉起來,和自己臉貼著臉,“殿下覺得如何?當然我是無所謂的,男人女人都行。”

不知道為什麽,陰刀硬生生從小黑貓臉上看出生無可戀這幾個大字。

不過一想到這只貓是修行者的同伴,這麽通人性,也就理所當然了。

陰刀的視線從小貓身上,又轉回到白蘭,鼓起勇氣正色凝視她的臉龐,發現她似乎稍微用眉筆之類的工具在五官上稍作修改,頓時就那張標準的狐貍美人臉變得稍稍硬朗起來。精致還是精致的,美還是美的,只是這樣的美人說是一名長相陰柔的白面青年也會有人信。

別的不說,光是這一手易容術就讓陰刀不由佩服:“真是厲害。”

更讓他敬佩的是,換上男裝後白蘭的行為舉止也瞬間跟換了個人一樣,具體的細節陰刀也說不上來,但總之……讓人一看就肯定,這絕對是個男人,無論是走路姿態,還是眼神表情,亦或者是舉手投足間流露出來的氣勢……

人見陰刀恍惚了一瞬,差點以為自己看見了那家風流迷人的貴族公子。

看他的表情,白蘭就知道自己變裝成功了,放下斑先生盤腿坐在陰刀面前:“他要去審那山賊了。”

“……”陰刀的眼中多了一層郁色,“我知道。”

“你還不肯相信山賊就是他找來的?”

“雖然查到了一些,但終究還是……”陰刀嘆了口氣,“他畢竟是父親留給我的家老,還是從小看著我長大的長輩。”

對此,白蘭沒多大感受,非常冷漠地哦了一聲,給斑貓撓了撓下巴,又揉了揉他的小耳朵。

見她是個反應,陰刀又忍不住笑了起來,搖了搖頭:“你放心,如果真的是他,我不會放任他繼續行錯下去。只是,你能保證你的術式不會被小野大人看破嗎?”

白蘭一挑眉:“你就等著看吧。”

第二天,不出二人預料,小野虎太郎一早就去審問那山賊去了。去了不久,便派人回稟,審問途中不慎讓山賊抓住機會逃跑,甚至襲擊了小野虎太郎,情急之下旁邊的武士一不小心將那位唯一的人證給砍了。

白蘭抱著貓笑個不停,身子一抖一抖地,半張臉都埋進了小貓毛茸茸的黑毛裏,挑著眼看向人見陰刀:“這下你可以肯定了吧。”

只是不等陰刀下定決心處理小野虎太郎,剛被襲擊了一次的人見城又被人攻打了。

這次的敵人不是山賊也不是妖怪,而是鄰近城池的正規軍隊。

作者有話要說:

斑爺完全被白蘭蘭當成了一個暖手爐(。

jj晚上抽了……一些文字莫名變成亂碼,重發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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