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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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秦落年抱著人睡了一整夜，兩人醒來已經到第二天早上。
陳塵看著他有些心疼，好好一個大少爺這兩日跟著自己又是受涼又受驚嚇。
秦落年在他眉間親了一口，陳塵這會也不想拒絕他，“昨晚的事你跟我說說吧。”
他連夜出去找信號報警山裏的事一概不知，秦落年給他講了大叔的變故和手機錄音。
“你放心，警察能找到當年開黑網吧的人，也能查出更多的線索。”
兩人在酒店等了幾天吳月月的驗屍報告出來，沒有他殺的痕跡。
她和許義揚的家人紛紛趕來收屍，比較奇怪的是都沒有太過氣憤和傷心，包括吳月月的丈夫。
楊萱的傷好的差不多一直在配合警方調查，陸祁傷勢比較嚴重不過也算大難不死。
警方找到了當年的混混重查了打人內幕，黑網吧的老板也在外地找到。
經過多方調查取證確認陸兆遠當晚並沒有在家休息而是去了網吧。
只是他有殺人時間卻沒有證據和目擊證人，他不認罪警方只能繼續尋找證據。
4月2號上午大伯被陳塵和秦落年從警局接回了村，兩人被警方通知可以離開衡市，秦落年公司的事物已經不能再拖，只能再三交代陳塵要隨時聯系自己不要亂跑。
當年案發附近的住戶很多已經搬離那邊，雖然有不少老人還在當年的事大家也都記得，只不過問來問去也沒有人知道當晚是否有人目擊。
就在警方一籌莫展的時候，陸祁聯系了警方。
“我不確定這事會不會和陳曦的死有關系，當年我從外地回來知道陳曦死亡非常擔心，找陸兆遠商量他要我咬死了說那天沒有遇到過陳曦否則到時候說不清楚，那時候沒想太多以為他真的為我著想。
後面沒過多久我去他家找他發現我們那天下午三個人拍的照片，有一張合照不見了，他當時臉色很不好說不見了。
但是我記得很清楚從池塘邊返回到我家門口的時候照片還在他上衣袋子裏，我看的很清楚。”
“你的意思是照片很有可能就是證據？”警員有些猶豫這麽多年了就算有估計都被泡爛了。
陸祁也不確定，當年覺得沒什麽，如今回想起來分明處處可疑。
“行，如果還能想到什麽記得來聯系我們。”
楊萱看警察都出去了就進病房看著他，“ 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證據。”
陸祁沒有說話，他能想到的只有這麽多，能不能找到證據只能看命。
警方當天就決定抽幹池塘看看還能不能找到照片，死馬當活馬醫。
當年的池塘如今水也不多，幾個警員下去翻找照片，路過的大媽很是疑惑，碰了碰旁邊神情緊繃的陳塵。
“小夥子這是找什麽呢？”
陳塵看了大媽一眼本不想說，不過大媽不依不饒他也只能輕聲說了一句照片。
“你們在這裏找照片哪裏能找到。”
她話未落音一個警員就驚喜的向隊長喊道，“張隊我找到了，在泥裏。”
警員們趕緊上岸，只是照片被水泡太久早已看不清內容，這種照片根本就不能當證據，隊長有些失望的把證物收好帶回警局。
事情到這就開始僵持起來，張隊思索再三還是決定給局長上報自己的想法
“你是說用假的詐他？”局長看著年輕的隊長有些不解。
“我問過陸祁，三張照片只有位置不同我所以我想試試。”
見局長有些猶豫，張隊不由繼續勸導。
“局長，我們目前的證據根本就不能給他定罪，可他要是自己承認就不一樣了。”
局長抓了抓頭發還在考慮，他自然也想把這個案子早日攻破，“那你要好好計劃，只有一次機會要是失敗在想磨他就難了。”
隊長點點頭，他明白。
陸兆遠被關了一個多禮拜，天天輪番審問讓他疲憊不堪，這還沒休息一會又來人帶他進了審訊室。
張隊要的就是他這個狀態，陪審員把錄像打開張隊在他對面坐了下來。
“陸兆遠，你還記得你十年前殺害陳曦的時候掉落了什麽嗎？”
一來就是一句猛錘陸兆遠臉色一下變的蒼白手也有些發抖，他當然記得是一張照片，被陳曦扯下去的。
“我最後給你一次自首的機會，否則我拿出證據你就失去了坦白從寬路子，故意殺人十年起步只有重沒有輕。”
陸兆遠抖著嘴眼神有些飄忽不定，“不，不可能找到照片。”
疲憊和心理折磨讓他這兩日精神不好說話也不謹慎，張隊看他表情有些嘲諷，“池塘裏的照片過膠了，到現在都還能看清。”
隨後他將桌上的證物袋拿在手裏走近那個瀕臨崩潰的人，一首抓著他的衣服領子，一手把照片貼他眼睛上聲音又狠又兇，“睜開眼看看這是什麽，十年前殺陳曦的時候有沒有想到今天，你給我睜眼看看。”
陸兆遠閉著眼睛大聲尖叫，嘶吼的聲音喊著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殺他的。
張隊聽到這暗暗松了口氣，把人松開後回到審問桌，“坦白從寬。”
陸兆遠哭的眼淚鼻涕直流，他以為都十年了事情早該塵埃落定，當年毫無線索的事沒想到現在能被人翻出來鞭撻。
“我那天剛回家爸媽就在吵架，我討厭那個家也恨那個家，進屋不到幾分鐘就從後門去了網吧，在路上又遇到陳曦他還在那，當時我很氣憤控住不住踢了一腳，結果他一把抓住了我的腿把我拖倒在地。
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沒有控住我自己狠踹了幾腳，踢完我就跑了我沒想到他會摔下去。”
“所以被你踹下去是嗎？”
陸兆遠雙手抓著頭發滿臉痛苦，“我聽到他落水的聲音了但是沒有想那麽多，池塘水不算很深他個子還高，我，我沒有想那麽多，我真的沒有想那麽多。”
陸兆遠翻來覆去就是幾句不是故意的沒有想那麽多，張隊已經問到自己想要的給陪審遞了個眼色就出去了。
局長在辦公室等的心急如焚看見他進來趕忙問結果如何。
“都交代了”
局長連說了幾聲好，“給大家放幾天假辛苦了。”
案件終於塵埃落定一個月後開庭審判，陳塵帶著大伯秦洛年也從北市飛了回來，陸祁和楊萱也在。
大家聽完都有些不是滋味，從陳曦去糧倉遇到混混，楊萱，吳月月，許義楊，陸祁，陸兆遠，要是有一個人改變想法陳曦就不會死。
但命運就是那麽巧讓他在一天內受到無數傷害，甚至後門沒有遇到其他人。
在那個少年的生命裏這群人都是惡魔。一雙雙惡魔的足踩著他，讓他直至死亡。
大伯出了法院悶悶不樂，十五年有期出來不過才40多。
秦落年見此安慰道，“等北市那邊的案子過來，起碼再加十年以上。”
大伯無奈點點頭，他也知道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此時陸祁和楊萱二人走了過來對著大伯鞠躬說了聲對不起。
遲來的道歉並不能給老人帶來什麽安慰，這麽多年失去孩子的痛苦也不是一句對不起能化解，不過他們畢竟不是真兇，遭此一役如果以後能做個好人也算積德。
大伯只對他們擺了擺手並沒有接受他們的歉意，“算了，都是命。”
秦洛年和陳塵把大伯送回村裏陪了兩日，確定沒事便回去北市，只是陳塵本就在北市沒有穩定的工作，事情已經結束他在北市沒有太多留念。
“你想不想回去讀書？”
“我連小學證書都沒有怎麽讀書…”陳塵有些疑惑的看著他。
“你能看懂字就行了，我們可以從頭開始。”
陳塵眼睛有些發紅，從頭開始，他真的可以嗎。
“國家掃盲幹的火熱，你一定能順利拿到小初證書到時候去參加成人教育，讀書永遠不嫌晚。”
自他去到北市就知道文化有多麽重要，戲唱的再好聽眾再多也彌補不了他無法融入那些有文化朋友身邊的遺憾。
他這個助教除了戲好，學生們談論的外語他不懂，談論經濟他也不懂。
“秦洛年，謝謝你。”陳塵是真的很感謝他，謝他這兩年多的照顧和幫助，謝謝他對自己的愛意。
“你知道我不想聽這個，但是不著急我陪你重新開始。我們也重新開始好嗎？”
陳塵點點頭看著他，濕潤的眼睛裏有點點星芒，我們都能重新開始。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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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落年抱著人睡了一整夜，兩人醒來已經到第二天早上。
陳塵看著他有些心疼，好好一個大少爺這兩日跟著自己又是受涼又受驚嚇。
秦落年在他眉間親了一口，陳塵這會也不想拒絕他，“昨晚的事你跟我說說吧。”
他連夜出去找信號報警山裏的事一概不知，秦落年給他講了大叔的變故和手機錄音。
“你放心，警察能找到當年開黑網吧的人，也能查出更多的線索。”
兩人在酒店等了幾天吳月月的驗屍報告出來，沒有他殺的痕跡。
她和許義揚的家人紛紛趕來收屍，比較奇怪的是都沒有太過氣憤和傷心，包括吳月月的丈夫。
楊萱的傷好的差不多一直在配合警方調查，陸祁傷勢比較嚴重不過也算大難不死。
警方找到了當年的混混重查了打人內幕，黑網吧的老板也在外地找到。
經過多方調查取證確認陸兆遠當晚並沒有在家休息而是去了網吧。
只是他有殺人時間卻沒有證據和目擊證人，他不認罪警方只能繼續尋找證據。
4月2號上午大伯被陳塵和秦落年從警局接回了村，兩人被警方通知可以離開衡市，秦落年公司的事物已經不能再拖，只能再三交代陳塵要隨時聯系自己不要亂跑。
當年案發附近的住戶很多已經搬離那邊，雖然有不少老人還在當年的事大家也都記得，只不過問來問去也沒有人知道當晚是否有人目擊。
就在警方一籌莫展的時候，陸祁聯系了警方。
“我不確定這事會不會和陳曦的死有關系，當年我從外地回來知道陳曦死亡非常擔心，找陸兆遠商量他要我咬死了說那天沒有遇到過陳曦否則到時候說不清楚，那時候沒想太多以為他真的為我著想。
後面沒過多久我去他家找他發現我們那天下午三個人拍的照片，有一張合照不見了，他當時臉色很不好說不見了。
但是我記得很清楚從池塘邊返回到我家門口的時候照片還在他上衣袋子裏，我看的很清楚。”
“你的意思是照片很有可能就是證據？”警員有些猶豫這麽多年了就算有估計都被泡爛了。
陸祁也不確定，當年覺得沒什麽，如今回想起來分明處處可疑。
“行，如果還能想到什麽記得來聯系我們。”
楊萱看警察都出去了就進病房看著他，“ 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證據。”
陸祁沒有說話，他能想到的只有這麽多，能不能找到證據只能看命。
警方當天就決定抽幹池塘看看還能不能找到照片，死馬當活馬醫。
當年的池塘如今水也不多，幾個警員下去翻找照片，路過的大媽很是疑惑，碰了碰旁邊神情緊繃的陳塵。
“小夥子這是找什麽呢？”
陳塵看了大媽一眼本不想說，不過大媽不依不饒他也只能輕聲說了一句照片。
“你們在這裏找照片哪裏能找到。”
她話未落音一個警員就驚喜的向隊長喊道，“張隊我找到了，在泥裏。”
警員們趕緊上岸，只是照片被水泡太久早已看不清內容，這種照片根本就不能當證據，隊長有些失望的把證物收好帶回警局。
事情到這就開始僵持起來，張隊思索再三還是決定給局長上報自己的想法
“你是說用假的詐他？”局長看著年輕的隊長有些不解。
“我問過陸祁，三張照片只有位置不同我所以我想試試。”
見局長有些猶豫，張隊不由繼續勸導。
“局長，我們目前的證據根本就不能給他定罪，可他要是自己承認就不一樣了。”
局長抓了抓頭發還在考慮，他自然也想把這個案子早日攻破，“那你要好好計劃，只有一次機會要是失敗在想磨他就難了。”
隊長點點頭，他明白。
陸兆遠被關了一個多禮拜，天天輪番審問讓他疲憊不堪，這還沒休息一會又來人帶他進了審訊室。
張隊要的就是他這個狀態，陪審員把錄像打開張隊在他對面坐了下來。
“陸兆遠，你還記得你十年前殺害陳曦的時候掉落了什麽嗎？”
一來就是一句猛錘陸兆遠臉色一下變的蒼白手也有些發抖，他當然記得是一張照片，被陳曦扯下去的。
“我最後給你一次自首的機會，否則我拿出證據你就失去了坦白從寬路子，故意殺人十年起步只有重沒有輕。”
陸兆遠抖著嘴眼神有些飄忽不定，“不，不可能找到照片。”
疲憊和心理折磨讓他這兩日精神不好說話也不謹慎，張隊看他表情有些嘲諷，“池塘裏的照片過膠了，到現在都還能看清。”
隨後他將桌上的證物袋拿在手裏走近那個瀕臨崩潰的人，一首抓著他的衣服領子，一手把照片貼他眼睛上聲音又狠又兇，“睜開眼看看這是什麽，十年前殺陳曦的時候有沒有想到今天，你給我睜眼看看。”
陸兆遠閉著眼睛大聲尖叫，嘶吼的聲音喊著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殺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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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兆遠哭的眼淚鼻涕直流，他以為都十年了事情早該塵埃落定，當年毫無線索的事沒想到現在能被人翻出來鞭撻。
“我那天剛回家爸媽就在吵架，我討厭那個家也恨那個家，進屋不到幾分鐘就從後門去了網吧，在路上又遇到陳曦他還在那，當時我很氣憤控住不住踢了一腳，結果他一把抓住了我的腿把我拖倒在地。
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沒有控住我自己狠踹了幾腳，踢完我就跑了我沒想到他會摔下去。”
“所以被你踹下去是嗎？”
陸兆遠雙手抓著頭發滿臉痛苦，“我聽到他落水的聲音了但是沒有想那麽多，池塘水不算很深他個子還高，我，我沒有想那麽多，我真的沒有想那麽多。”
陸兆遠翻來覆去就是幾句不是故意的沒有想那麽多，張隊已經問到自己想要的給陪審遞了個眼色就出去了。
局長在辦公室等的心急如焚看見他進來趕忙問結果如何。
“都交代了”
局長連說了幾聲好，“給大家放幾天假辛苦了。”
案件終於塵埃落定一個月後開庭審判，陳塵帶著大伯秦洛年也從北市飛了回來，陸祁和楊萱也在。
大家聽完都有些不是滋味，從陳曦去糧倉遇到混混，楊萱，吳月月，許義楊，陸祁，陸兆遠，要是有一個人改變想法陳曦就不會死。
但命運就是那麽巧讓他在一天內受到無數傷害，甚至後門沒有遇到其他人。
在那個少年的生命裏這群人都是惡魔。一雙雙惡魔的足踩著他，讓他直至死亡。
大伯出了法院悶悶不樂，十五年有期出來不過才40多。
秦落年見此安慰道，“等北市那邊的案子過來，起碼再加十年以上。”
大伯無奈點點頭，他也知道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此時陸祁和楊萱二人走了過來對著大伯鞠躬說了聲對不起。
遲來的道歉並不能給老人帶來什麽安慰，這麽多年失去孩子的痛苦也不是一句對不起能化解，不過他們畢竟不是真兇，遭此一役如果以後能做個好人也算積德。
大伯只對他們擺了擺手並沒有接受他們的歉意，“算了，都是命。”
秦洛年和陳塵把大伯送回村裏陪了兩日，確定沒事便回去北市，只是陳塵本就在北市沒有穩定的工作，事情已經結束他在北市沒有太多留念。
“你想不想回去讀書？”
“我連小學證書都沒有怎麽讀書…”陳塵有些疑惑的看著他。
“你能看懂字就行了，我們可以從頭開始。”
陳塵眼睛有些發紅，從頭開始，他真的可以嗎。
“國家掃盲幹的火熱，你一定能順利拿到小初證書到時候去參加成人教育，讀書永遠不嫌晚。”
自他去到北市就知道文化有多麽重要，戲唱的再好聽眾再多也彌補不了他無法融入那些有文化朋友身邊的遺憾。
他這個助教除了戲好，學生們談論的外語他不懂，談論經濟他也不懂。
“秦洛年，謝謝你。”陳塵是真的很感謝他，謝他這兩年多的照顧和幫助，謝謝他對自己的愛意。
“你知道我不想聽這個，但是不著急我陪你重新開始。我們也重新開始好嗎？”
陳塵點點頭看著他，濕潤的眼睛裏有點點星芒，我們都能重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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