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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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兩人吵架的事,第二天這個事就在班上傳開,同學也都說他們兩個鬧掰了。

從那後秦落年再沒來過學校,班主任對大家說秦同學家裏有安排,讓同學們也要把心思多放在學習上,等考高結束後在玩鬧。

陸祁知道他們二人鬧翻心裏不知道有多開心,嘴上卻是說大家都是好朋友不應該為了一點小事鬧成這樣,有機會約他出來,說清楚就行。

陳曦沒有回他,這時候高考也只有兩個多月了,他想好等高考結束在去找秦落年,那時候他氣消了兩個人一定能心平氣和的說開。

高考還沒來學校就發生了件事,陸祁和校外的一群混混打架。

其中一個混混受了傷,進了醫院,那個人沒有親戚,陸祁家裏就只是幫他墊了醫藥費,學校弄清原委知道陸祁是為了保護女學生才動的手也沒有記他大過,只是說要他小心點以後不要沖動行事。

同學們都知道就算不是陸祁幫忙怕也不會有什麽事,教導主任是他舅舅,陸祁在學校從沒有安分過照樣橫行。

不過這些事對普通學生來說也不是什麽大事,頂多是在學習中多了一些談資。

只有陸祁自己知道這些事沒完,因為那些混混出了院後總在學校堵他,不過舅舅要他安分些待學校不要出去那些人不能拿他怎麽樣。

直到畢業來臨,大家都準備參加高考,吳月月和楊萱閑聊,“有錢真好,都不用像我們一樣咬牙讀書,說出國就出國。”

楊萱有些得意,她在班主任那找理由拿到了秦落年家裏的電話,和他通過兩次電話,雖然秦落年大半是因為問陳曦的事才回應的她不過也夠在班上吹噓一陣了。

“高考結束第二天我要和他去糧倉見面。”

吳月月瞪大雙眼不太敢信難不成她真把秦落年拿下了,“真的嗎?他不是要出國嗎。居然還跟你..”

“你們約了那天去糧倉嗎?”陳曦轉過頭看她們。

楊萱見他來問自己有些不好意思,“怎麽了?”

他對楊萱說秦落年同自己生氣都兩個月了,想給人道個歉,到時候我也去,你看行嗎。

楊萱有些尷尬的想自己根本就沒約過人,而且不知道為什麽秦落年家的電話總是無人接聽。

她打過那麽多次也就通過一兩次話,不過這時候吳月月正在旁邊,她只能說你想去就去。

陳曦聽後謝了一聲就沒在說話,高考到來大家蓄勢待發,楊萱給秦落年打過一次電話但無人接聽也就沒有再管。

至於糧倉一事她早就忘記了。

高考結束,當地的學生當日就回了家,較遠的都準備在拖一日。

陸祁在高考前就約了那群混混說高考結束後在打。

不過,高考結束後那天他看見陳曦在宿舍收拾東西就跑過去和他閑聊,“陳曦,明天下午約了秦落年去廢棄的糧倉,你也過去吧,總歸是同學把事說清才好。”

陳曦不明白他是哪根筋不對突然這麽友好,“我知道,我會去的。”

陸祁有些疑惑心想他知道什麽?不過也無所謂,“你記得去啊。”說完他就離開了學校。

第二日陳曦去了廢棄已久的糧倉,這邊也比較偏僻平常很少會有人過來,他心中有些疑慮為什麽他們要約來這。

不過沒多久就有人出現了,來人不是秦落年是那一群混混,陳曦心裏好些不好的預感便想假裝沒看見他們直接離開。

可惜一個帶頭的人攔住了他,“你就是陸祁的好兄弟吧,今天給他還債呢。”

看著這群混混手裏拿著木棍,他覺得有些不對,“我和他不是很熟,也不清楚你們的恩怨。”

一群混混哪會和他廢話拎起木棍就朝人背上打去。

陳曦雖幹過農活體質不錯但是打架不是他的強項更別說雙拳難敵四手,只得抱著頭保護自己的腦袋,混混領頭只想出口惡氣不想鬧出人命,見他被揍的躺在地上。

“你兄弟要你過來給我解氣,我原先還以為他騙我,不過看在錢的份上你又老老實實的來了這事就這麽算了,要他以後別這麽狂知道嗎?”混混頭子拿手拍了拍他的臉,就帶著眾人走了。

陳曦這會也明白,陸祁為什麽昨天讓自己來糧倉,無緣無故挨了一頓揍要說心裏不恨肯定是假的。

只是他沒有辦法,和陸祁高中三年他太明白那是個什麽人。

高一就看見他在廁所裏對著一個男生拳打腳踢,自己不過是路過看了一眼就挨了一巴掌。

他原也想過要去給學校說,但是男生告訴他陸祁的舅舅是教導主任,你被打一巴掌頂多是讓他記個小過,但是你未來的三年要和他死磕到底。

被打的男生沒有站出報給學校而是轉去了其他地方,他不想轉校也不想和陸祁死磕,他的高中三年很寶貴不應該為了這種人拖延,從那以後他在班上沈默了些但成績卻突飛猛進。

學校開始對他很重視,就連陸祁那幾人都開始和他說笑。

他告訴自己,還不夠強大不要和他硬碰,等高中畢業海闊天空任鳥飛躍。

或許他是對的,只要挨過今天本就可以離開這裏從此去往更遠大的地方。

但是人生往往沒有或許,背上的傷讓他沒有辦法站直只能彎起慢慢往前挪步,剛走出糧倉就看見楊萱。

“我剛想來告訴你秦落年不會過來,你,你怎麽了?”

楊萱看見他臉上的傷有些奇怪。

少年只告訴她自己被混混打了,但是並沒有和她說陸祁的事。

沒走多遠陳曦便覺得胸痛的很只得坐下休息。

楊萱看他這樣就說自己回學校看看能不能找人幫忙。

陳曦沒有回話,看著她艱難的點點頭。

結果,楊萱還沒回到學校就先遇上了陸祁,他擔心這事暴露,便拉住楊萱說不要管這個事,“我們好不容易擺脫那群混混,你現在去幫他到時候那群混混還要把事攤你頭上。”

她一聽有些害怕,上次打架的事還歷歷在目,何況自己同陳曦的關系也沒那麽好,他休息好了自己回學校就行。

楊萱朝他點點,又問,“你不是說買了票出去玩嘛?什麽時候出發”

陸祁出去玩很大一方面也是為了躲那群混混就告訴楊萱明天下午的票。

可憐陳曦等了楊萱許久也不見她回來,已經下午六點這會舒服了很多就自己嘗試著慢慢起身想著能不能走回去。

他拉起衣服看見自己胸前的一片烏青,想是需要一些膏藥。

沿著小道往學校方向不久就有個小藥店,他進去想讓醫生給自己看看順道買貼藥,剛進門便聽到老板的聲音,“這個是二十四小時內吃了避孕的,你吃這個不如要男孩子戴套。”

藥店是個女老板看到她年紀不大就啰嗦兩句,女生胡亂點頭拿著藥就想離開,誰知道轉頭就遇到了陳曦。

陳曦看見吳月月眼神很是驚訝,他想到剛才老板的話有些尷尬,這種聽到別人隱私事情又撞到正主只能假裝沒有聽到。

吳月月看他彎著腰隨口問了一句“你怎麽了。”

陳曦趕忙說自己沒事,身上有點痛拿些藥。

出了門走兩分鐘拐角處許義揚正在等她,吳月月有些惱火的同他說剛在藥店遇到了陳曦,不知道他有沒有聽到什麽會不會到處亂傳。

許義揚安慰她陳曦嘴巴不是那麽愛說的人。兩人找了個小出租房吳月月有些害怕,許義揚便說讓她先睡一會自己會陪著她。

從那之後的幾天沒有人見過陳曦,班主任從宿管那得知他的被子衣服還在宿舍便覺得事情不對勁,陳曦留的電話是小鎮上政|府的,接到學校的來電話說會去陳曦家裏問。

第二日陳曦大伯便去了縣城,學校陪他一起報了警。

98年縣城的警隊當時還沒那麽多科技手段,就連攝像頭都沒有到處普及,警隊和學校只能先從學生和周邊商鋪下手。

楊萱被警察找上聽說陳曦失蹤被嚇的不輕,趕緊把自己知道的事交代清楚。

那群街頭的混混被抓還不知道什麽情況,一聽陳曦失蹤了趕忙撇清關系,說自己只是打了他一頓,“警察叔叔,我們拿的木棍,真的就木棍,你說木棍能打死人嗎?而且我們走的時候他確實沒事。”

警察自然不會信他們的一面之詞從,從糧倉一路每家每戶探尋。

藥店老板娘說那天確實有個男孩子來買個膏藥貼,“他看著有些不好,我給粗略檢查了一下,肉眼看只是皮外傷,不過我提醒他要去醫院檢查,他說他要回學校來著。”

警察隨後又沿著學校一路訪查,最後在校後北門找到了他的屍體。

一個廢棄的池塘,被水草蓋住泡了幾天人才浮出一點,陳曦大伯看見屍體的時候便暈倒了,他無法相信自己的孩子會在冷冰冰的池塘裏。

沒有攝像頭,沒有目擊證人,法醫驗屍查出受過棍傷胸腔骨折但不致死。

真正的死因還是溺亡。最後警察走訪了幾乎整個班級,街道,包括剛從外地回來的秦落年和陸祁。

小混混主犯判有期三年,其他從犯六個月。

十年懸案,至今未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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