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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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顧召沒有真的走，他出來後只是坐到了外邊走廊的椅子上。
剛才進去的時候他就發現了江夜寧的狀態不是很好，只是沈元錦跟在他旁邊，讓他在裏面的時候也不知道怎麽開口問才顯得自然。
本想著不問就不問吧，晚點再打電話或者發消息關心一下也行。誰知他出來了，可沈元錦卻沒有跟出來……江夜寧跟沈元錦是一見面必動嘴要是嚴重了還會直接動手的關系，顧召一想起來這樣的兩個人獨處一室就覺得可怕。
但他又不敢進去。
進去後怎麽說呢？是說你們別打起來？還是叫沈元錦出來呢？
就沈元錦那理解能力，估計自己真的這麽做了，她肯定就以為自己是站她那隊了……想想那之後江夜寧也許會看向他的眼神，顧召覺得自己就還是在外面等一會兒吧。
沒過多久，沈元錦就出來了。
看到自己還在外面後，她立刻就移動到了自己對面的椅子上，雙手撐在桌子上撐著下巴看他：“誒？顧警官是在等我出來嗎？”
說實話，顧召討厭不起來沈元錦。
他不能代表所有男人來說是個男人都這樣，但是他本人，的的確確不討厭沈元錦。
沈元錦身材嬌小，相貌甜美，說話時的語調也是嬌滴滴的——可她的內在又不如她外貌般那麽柔弱，她很能打，凡是都充滿勇氣自信，而且伶牙俐齒，能說善道。
要是沈元錦真是帶著心機來勾引他的，也許他就反感了。
可沈元錦也沒有，她雖然嘴上老是占著顧召的便宜，但實際上卻很能把握分寸，句句都不會越到顧召所不能接受的區域；沈元錦也沒有對他動手動腳，舉動上總是規規矩矩的。
沈元錦從沒說過喜歡自己，或者看上了自己這樣的話——甚至她對自己說的話，每一句追溯起來都只是帶著暧昧罷了，並無露骨調情的地方。
顧召覺得沈元錦對自己的態度，就只是充滿了新鮮感跟好奇心那般——僅僅為了一時的刺激跟好玩，遲早是會厭的。
“我是在等你出來。”這種類型的異性顧召又不是沒見識過，通常都是等對方一上鉤就立刻失去興趣了。
果然，他這麽一說，沈元錦就不知道該怎麽接話了。
顧召得逞一笑，不過同時也松了一口氣，他道：“等你出來了，我才好再進去。”
“你這麽說可就傷人了呢。”沈元錦誇張地說。
“別跟進來了。”
顧召推開門進去，卻發現江夜寧坐在窗戶邊上。
他們辦事的樓層很高，所以為了安全，窗戶外圍都圍著很厚的透明玻璃，既能阻擋什麽襲擊，又能保護裏面的人不失足墜落。
“坐在這裏做什麽？”顧召走進了她。
“休息。”江夜寧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放回到了外面，“適當望遠有助於保護視力。”
“那應該也是望綠色，這樣被大樓遮擋住的視野，有時只會讓人感覺更加不好。”
江夜寧並不是那種容易將自己情緒外洩的人，但是今天的她卻覺得不管哪裏都異常的疲憊。比起有人陪伴，她更樂於自己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待一會兒：“你有什麽事情嗎？”
“看你心情不是很好的樣子，所以進來看看你。”窗戶很大，能坐的邊緣也多。江夜寧是雙腳往外面坐著，顧召則是倚靠在了邊緣上，“是因為上級一直都不肯通過你的建議嗎？”
江夜寧的心情是不好。
可要認真來說，自從商君雨去世後，她的心情就一直都沒有好過。
信賴摯友的去世，沒能親手抓到兇手的遺憾，被人莫名其妙戲弄的不甘，不被理解的無奈，以及那些從未消散的，潛在的質疑跟威脅——當一切的負面情緒都朝她襲來的時候，江夜寧覺得一個人的力量其實是那麽的渺小無用。
“我一直都以為有志者事竟成，不管是什麽樣的人，只要能夠堅持自己的信念，總有一天是可以收獲回報的。”江夜寧淡淡地說道，“這麽多年來，我就是這麽激勵自己走下去的。但是現在的情況好像已經不再適應於這句話了，我果然還是太年輕了吧。”
“這麽喪氣，可不像是你平時一貫的風格啊。”顧召大概能猜測到最近太多的事情帶給江夜寧過多的壓力了，“我還記得你第一天來到第二組的時候，那氣派，那威嚴，嘖嘖嘖。”
顧召的語氣哄得江夜寧笑了出來。
那也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那會兒江夜寧剛來到這邊的警局，明明就是一個新人，卻直接坐上了第二組組長的位置。多少人不服她，多少人嫉妒她，多少人又在背地裏偷偷抹黑她，就連顧召那時都看不起她——而且在江夜寧的印象中，當時最不服她的人，就是顧召了。
但那時她總是野心勃勃信心滿滿，根本不怕旁人的閑言碎語。
誰有怨言誰就收拾包袱滾，誰要是不服氣那就來幹一架幹到人服；雖然以德服人是首先，但那也是對於懂得尊重她的人來說，那些只知道嘰嘰歪歪背後嚼人舌根的，她恨不得全部楸出來扔出去。
後來江夜寧還是以實力坐穩第二組組長的位置了，雖然還是會有認為她太年輕成不了氣候，或者以為她是靠關系進來的人在背後偷偷使絆子，但江夜寧基本上都已經不太放在眼裏了。
“虧你還敢說出來。”顧召的話牽起她太多往日的回憶，“當初你可是第一個放言挑釁說我絕對呆不了半年的。”
“馬有失蹄，人有失手啊。”顧召拖著長音，“年紀大了，腦子就開始糊塗了。”
“說什麽傻話呢。”江夜寧輕笑一聲，看向顧召的時候卻發現顧召也正盯著她，一下子又覺不好意思起來，別開了目光。
顧召沈默了一會兒，才開口問她，語氣之間好像也帶著些微妙的害羞：“……那個，你後天有空嗎？”
“有啊。”最近沒有大事，他們都是按著排班的規矩來的，明後兩天剛好是她能休息的時候，“有事嗎？”
“有。”顧召說道，“你能陪我一起去看瑛瑛嗎？”
江夜寧一下子就緊張了起來，感覺呼吸都緊了一拍。
顧召邀請她一起去看望顧瑛瑛？這是什麽意思？
“畢竟前段時間你也幫我找過瑛瑛的消息，現在好不容易找到了，還是應該帶你去看看她。”
……原來是這樣的意思嗎？
“好啊，沒問題。”
“嗯，那到時候我去接你？”
“嗯，好啊。”
顧召嘆了口氣：“剛開始覺得瑛瑛失去了記憶，對我來講是件打擊很沈重的事情。但是現在又想，其實失去了記憶也好，她就不用再記得發生過的那些可怕的事情了。”
這勾起了江夜寧的好奇，她早就聽聞過兩年多以前的那樁事情，但卻不知道當時具體發生過什麽：“……能說說看，當時發生了什麽嗎？”
“在我們一般的認知裏面，基因戰士是兩年以前才出現的對吧？”
“對啊，難道不是嗎？”
顧召搖搖頭：“其實基因戰士很早就出現了，之所以是說兩年之前才有，是因為兩年之前發生了活死人游離在外攻擊人的事情，瞞不下去了。”
“啊？”
“CH01區跟CA02區這兩個地方，說不好哪個更壞，但的確沒有一個是好東西。”顧召道，“他們最擅長的就是將無辜的人群卷入他們之間的爭鬥，成為可憐的犧牲品。”
“我跟我前妻離婚後，是她帶著女兒在生活。因為我工作的關系不能很好地照顧女兒，所以能做的事情就只有每月多給贍養費，有空的時候去看看她。”顧召嘆了口氣，“說實話我一直都是一個不稱職的爸爸，竟然連女兒的生日都沒記住。要不是那天瑛瑛哭著打電話叫我過去，我肯定都忘記了。”
“她們生活的那個小區不是在市中心，而是在郊區邊上的。因為我前妻在那周邊的一所幼兒園當老師，瑛瑛認識的小朋友都也都在那裏。那天我過去的時候，遠遠地就看到她在門口等我……我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那種心情，但是我每次看到她的時候，就覺得自己看到的是一個小天使。那本來應該會是一個很開心的晚上，但是我怎麽都沒有料到，活死人會在那個時候出現，直接破窗而入……恰恰那幾分鐘還我去了洗手間，回去的時候只看到我前妻為了保護瑛瑛，被活死人撕裂的場景。可即便是這樣，瑛瑛都沒有逃過一劫，我看著她害怕地哭喊著向我求救，卻為時已晚……我有槍有刀，可打敗不了它們，保護不了家人……雖然基因戰士來得很快，但對我來說還是慢了一步。那晚活死人的數量不少，對戰也激烈，光樓房就倒塌了兩幢，死傷慘重……再後來，我才知道原來這世界上已經有了基因戰士，也有了活死人這種玩意……這件事情當時鬧得挺大，但消息卻一直封鎖著沒傳出去。因為見過活死人的幾乎都死了，剩下的人只看到了基因戰士的強大，政府為了維護社會的安定，就一直沒有說出活死人的存在。最後警方建立了第二組，我就申請加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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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召沒有真的走，他出來後只是坐到了外邊走廊的椅子上。
剛才進去的時候他就發現了江夜寧的狀態不是很好，只是沈元錦跟在他旁邊，讓他在裏面的時候也不知道怎麽開口問才顯得自然。
本想著不問就不問吧，晚點再打電話或者發消息關心一下也行。誰知他出來了，可沈元錦卻沒有跟出來……江夜寧跟沈元錦是一見面必動嘴要是嚴重了還會直接動手的關系，顧召一想起來這樣的兩個人獨處一室就覺得可怕。
但他又不敢進去。
進去後怎麽說呢？是說你們別打起來？還是叫沈元錦出來呢？
就沈元錦那理解能力，估計自己真的這麽做了，她肯定就以為自己是站她那隊了……想想那之後江夜寧也許會看向他的眼神，顧召覺得自己就還是在外面等一會兒吧。
沒過多久，沈元錦就出來了。
看到自己還在外面後，她立刻就移動到了自己對面的椅子上，雙手撐在桌子上撐著下巴看他：“誒？顧警官是在等我出來嗎？”
說實話，顧召討厭不起來沈元錦。
他不能代表所有男人來說是個男人都這樣，但是他本人，的的確確不討厭沈元錦。
沈元錦身材嬌小，相貌甜美，說話時的語調也是嬌滴滴的——可她的內在又不如她外貌般那麽柔弱，她很能打，凡是都充滿勇氣自信，而且伶牙俐齒，能說善道。
要是沈元錦真是帶著心機來勾引他的，也許他就反感了。
可沈元錦也沒有，她雖然嘴上老是占著顧召的便宜，但實際上卻很能把握分寸，句句都不會越到顧召所不能接受的區域；沈元錦也沒有對他動手動腳，舉動上總是規規矩矩的。
沈元錦從沒說過喜歡自己，或者看上了自己這樣的話——甚至她對自己說的話，每一句追溯起來都只是帶著暧昧罷了，並無露骨調情的地方。
顧召覺得沈元錦對自己的態度，就只是充滿了新鮮感跟好奇心那般——僅僅為了一時的刺激跟好玩，遲早是會厭的。
“我是在等你出來。”這種類型的異性顧召又不是沒見識過，通常都是等對方一上鉤就立刻失去興趣了。
果然，他這麽一說，沈元錦就不知道該怎麽接話了。
顧召得逞一笑，不過同時也松了一口氣，他道：“等你出來了，我才好再進去。”
“你這麽說可就傷人了呢。”沈元錦誇張地說。
“別跟進來了。”
顧召推開門進去，卻發現江夜寧坐在窗戶邊上。
他們辦事的樓層很高，所以為了安全，窗戶外圍都圍著很厚的透明玻璃，既能阻擋什麽襲擊，又能保護裏面的人不失足墜落。
“坐在這裏做什麽？”顧召走進了她。
“休息。”江夜寧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放回到了外面，“適當望遠有助於保護視力。”
“那應該也是望綠色，這樣被大樓遮擋住的視野，有時只會讓人感覺更加不好。”
江夜寧並不是那種容易將自己情緒外洩的人，但是今天的她卻覺得不管哪裏都異常的疲憊。比起有人陪伴，她更樂於自己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待一會兒：“你有什麽事情嗎？”
“看你心情不是很好的樣子，所以進來看看你。”窗戶很大，能坐的邊緣也多。江夜寧是雙腳往外面坐著，顧召則是倚靠在了邊緣上，“是因為上級一直都不肯通過你的建議嗎？”
江夜寧的心情是不好。
可要認真來說，自從商君雨去世後，她的心情就一直都沒有好過。
信賴摯友的去世，沒能親手抓到兇手的遺憾，被人莫名其妙戲弄的不甘，不被理解的無奈，以及那些從未消散的，潛在的質疑跟威脅——當一切的負面情緒都朝她襲來的時候，江夜寧覺得一個人的力量其實是那麽的渺小無用。
“我一直都以為有志者事竟成，不管是什麽樣的人，只要能夠堅持自己的信念，總有一天是可以收獲回報的。”江夜寧淡淡地說道，“這麽多年來，我就是這麽激勵自己走下去的。但是現在的情況好像已經不再適應於這句話了，我果然還是太年輕了吧。”
“這麽喪氣，可不像是你平時一貫的風格啊。”顧召大概能猜測到最近太多的事情帶給江夜寧過多的壓力了，“我還記得你第一天來到第二組的時候，那氣派，那威嚴，嘖嘖嘖。”
顧召的語氣哄得江夜寧笑了出來。
那也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那會兒江夜寧剛來到這邊的警局，明明就是一個新人，卻直接坐上了第二組組長的位置。多少人不服她，多少人嫉妒她，多少人又在背地裏偷偷抹黑她，就連顧召那時都看不起她——而且在江夜寧的印象中，當時最不服她的人，就是顧召了。
但那時她總是野心勃勃信心滿滿，根本不怕旁人的閑言碎語。
誰有怨言誰就收拾包袱滾，誰要是不服氣那就來幹一架幹到人服；雖然以德服人是首先，但那也是對於懂得尊重她的人來說，那些只知道嘰嘰歪歪背後嚼人舌根的，她恨不得全部楸出來扔出去。
後來江夜寧還是以實力坐穩第二組組長的位置了，雖然還是會有認為她太年輕成不了氣候，或者以為她是靠關系進來的人在背後偷偷使絆子，但江夜寧基本上都已經不太放在眼裏了。
“虧你還敢說出來。”顧召的話牽起她太多往日的回憶，“當初你可是第一個放言挑釁說我絕對呆不了半年的。”
“馬有失蹄，人有失手啊。”顧召拖著長音，“年紀大了，腦子就開始糊塗了。”
“說什麽傻話呢。”江夜寧輕笑一聲，看向顧召的時候卻發現顧召也正盯著她，一下子又覺不好意思起來，別開了目光。
顧召沈默了一會兒，才開口問她，語氣之間好像也帶著些微妙的害羞：“……那個，你後天有空嗎？”
“有啊。”最近沒有大事，他們都是按著排班的規矩來的，明後兩天剛好是她能休息的時候，“有事嗎？”
“有。”顧召說道，“你能陪我一起去看瑛瑛嗎？”
江夜寧一下子就緊張了起來，感覺呼吸都緊了一拍。
顧召邀請她一起去看望顧瑛瑛？這是什麽意思？
“畢竟前段時間你也幫我找過瑛瑛的消息，現在好不容易找到了，還是應該帶你去看看她。”
……原來是這樣的意思嗎？
“好啊，沒問題。”
“嗯，那到時候我去接你？”
“嗯，好啊。”
顧召嘆了口氣：“剛開始覺得瑛瑛失去了記憶，對我來講是件打擊很沈重的事情。但是現在又想，其實失去了記憶也好，她就不用再記得發生過的那些可怕的事情了。”
這勾起了江夜寧的好奇，她早就聽聞過兩年多以前的那樁事情，但卻不知道當時具體發生過什麽：“……能說說看，當時發生了什麽嗎？”
“在我們一般的認知裏面，基因戰士是兩年以前才出現的對吧？”
“對啊，難道不是嗎？”
顧召搖搖頭：“其實基因戰士很早就出現了，之所以是說兩年之前才有，是因為兩年之前發生了活死人游離在外攻擊人的事情，瞞不下去了。”
“啊？”
“CH01區跟CA02區這兩個地方，說不好哪個更壞，但的確沒有一個是好東西。”顧召道，“他們最擅長的就是將無辜的人群卷入他們之間的爭鬥，成為可憐的犧牲品。”
“我跟我前妻離婚後，是她帶著女兒在生活。因為我工作的關系不能很好地照顧女兒，所以能做的事情就只有每月多給贍養費，有空的時候去看看她。”顧召嘆了口氣，“說實話我一直都是一個不稱職的爸爸，竟然連女兒的生日都沒記住。要不是那天瑛瑛哭著打電話叫我過去，我肯定都忘記了。”
“她們生活的那個小區不是在市中心，而是在郊區邊上的。因為我前妻在那周邊的一所幼兒園當老師，瑛瑛認識的小朋友都也都在那裏。那天我過去的時候，遠遠地就看到她在門口等我……我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那種心情，但是我每次看到她的時候，就覺得自己看到的是一個小天使。那本來應該會是一個很開心的晚上，但是我怎麽都沒有料到，活死人會在那個時候出現，直接破窗而入……恰恰那幾分鐘還我去了洗手間，回去的時候只看到我前妻為了保護瑛瑛，被活死人撕裂的場景。可即便是這樣，瑛瑛都沒有逃過一劫，我看著她害怕地哭喊著向我求救，卻為時已晚……我有槍有刀，可打敗不了它們，保護不了家人……雖然基因戰士來得很快，但對我來說還是慢了一步。那晚活死人的數量不少，對戰也激烈，光樓房就倒塌了兩幢，死傷慘重……再後來，我才知道原來這世界上已經有了基因戰士，也有了活死人這種玩意……這件事情當時鬧得挺大，但消息卻一直封鎖著沒傳出去。因為見過活死人的幾乎都死了，剩下的人只看到了基因戰士的強大，政府為了維護社會的安定，就一直沒有說出活死人的存在。最後警方建立了第二組，我就申請加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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