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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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想著下次再去新開的便利店買面包，但這一場“下次”，卻一直被顧澄拖著。
先是學生之間出現矛盾需要他的調和，接著是運動會開始，緊跟著又是家訪，每次路過那間新開的便利店，都是匆匆就過去了，連進去的時間都沒有。
等忙完後，他又只想歇著改改作業，也就把這件事情拋到腦後了。
“顧老師，上次的面包怎麽樣？”趁著午間休息，米老師湊過來聊天，“便利店的老板可是個大帥哥！聽他說，他原來是公司的大老板，為了一個朋友才回來的！”
有老師也被吊起了興趣：“那老板好像是姓周吧？初中的時候也是在這裏念的書。”
正在改作業的顧澄手一頓。
周鎮源背著陽光躍下老龍眼樹的身影在他眼前一晃而過。但很快，他就繼續做手頭裏的事情。
可能只是巧合吧。顧澄這麽想著。
“不過周老板有點奇怪，我經常看到周老板在學校門口嘞，好像在找誰一樣，有一次我過去問他，他說在等人！但是等我再回學校，他還在嘞！”
“是不是在等孩子放學啊？”
“不是吧應該？那會兒學校都放假了，學校裏邊應該就顧老師一個人......”米老師的話音一停，眾人的眼神齊刷刷看向顧澄。
顧澄一直在聽著，聞言只是擡起頭無奈笑了笑：“我沒見過他，也不認識他。”
“好吧——”眾老師笑了笑，不約而同地心想，世界上哪有那麽巧合的事兒!如果真有，都可以說是偶像劇了吧！
但好巧不巧，聊完後的當天，顧澄就遇到了眾老師口中的大帥哥。
他照例是等備完課才回去，等出了校門，才發現一道身影立在校門口的大榕樹下。
是周媽媽報刊亭那裏的位置。吧
他一下就想起了當年周鎮源在校門口等他吃飯，也是站在那個位置。
想起今天老師們討論的，顧澄猶豫了一下，就走了過去。
“你好，學校沒人了，你......”顧澄想說，學校裏沒人了，你想等的人應該不在，但等那道身影轉過來的一瞬間，他的話戛然而止。
迎著淡淡的月色，以及昏暗的路燈，他看到了一張極為帥氣的臉。
有些陌生，也有些熟悉。
周鎮源看著顧澄，等著對方說話。
他早就打聽到了顧澄在這裏教書，他就是為了這個回來的。
之前他一直都在校門口徘徊，準備著該怎麽樣做才可以盡量做到相遇得自然，也準備了很多想說的話。
但直到真的再次相遇，周鎮源才發現，一肚子的話都被噎住了。
“你長得很像我一個朋友......”顧澄想都沒想，脫口而出。
話音剛落，不僅顧澄楞住，對面的男人也楞住了。
顧澄突然反應過來這樣的話好像搭訕，連忙解釋：“不好意思，我沒有惡意。”因為真的太像了，眉眼各處都很像。
大概是因為沒有想過周鎮源會出現在這裏，他壓根沒往那處想。
但對面的男人好像沈思了一會兒，短暫的沈默過後，只是禮貌地伸出了手：“我姓周，顧老師你好。”
男人實在太過禮貌，看著那雙伸出來的手，顧澄神使鬼差般伸過去，握住了：“周老板你好。”
他甚至都沒註意到對方怎麽會知道自己的姓，明明都沒有見過面。
周老板沒說自己在等誰，只是打過招呼又禮貌地聊了一會兒後，就告辭了。
兩個人只簡單地聊了幾句，就各自離開，只是臨走前，周老板說有機會一起回小鎮的老地方逛一逛，便和顧澄交換了聯系方式。
顧澄也沒有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都是步入社會上的人了，一些社交還是會有的，但不會太放在心上。
對方有店要開，他有書要教，雙方都不會太有時間。
果不其然，一個月了，雙方手機上的聊天界面也只停留在互相打招呼的頁面上。
很快放暑假，這天顧澄仍然早早起床，手機“叮”地響了一下。
“顧老師，一起去老屋看看嗎？”
-
距離上次回老屋已經過了快半年，再一次回到這裏，顧澄有些感慨。但礙於身旁有周老板，就也只是安靜地跟著。
周老板好像對這兒很熟悉，指著老龍眼樹的地方說：“這兒原先有一棵老龍眼樹，幾十年了，之前我和我朋友都很喜歡爬上去捉鳥。”
顧澄就笑了：“小時候我朋友也愛爬上去。你也經常來這人玩嗎，我怎麽都沒見過你？”
周鎮源就笑了笑，心裏說了句小笨蛋，這都沒發現：“可能是因為我和你總是錯開吧。”
顧澄一點兒也沒懷疑：“也是，村裏的小孩兒挺多的。”
老屋已經塌了，進不去，周老板帶著顧澄走上小陡坡，繞進早已枯萎的桑葚林，站在幹涸的小溪旁，擡起頭看著縫隙間的陽光。
“好熟悉啊，當年我也很愛這樣擡頭看天。”由於是回到熟悉的老地方，向來沈靜的顧澄變得有些話多。
“再去別的地方走走吧？”他有些興奮，眼神熠熠有光。
周鎮源點點頭，帶著顧澄將屬於兩個人之間的老地方都逛了一遍。
“你小時候玩的這些地方，我和我朋友都很愛去。”顧澄笑得有些合不上眼。他並不是一開始就那麽沈默，只是覺得自己身為老師，應該更加沈穩。
他會和學生聊天，但不會透露太多私事。也會和同事聊天，但也不會太敞開心扉。
他一直以為自從當上教師的那天開始，就應該是這樣的。
在走下小山坡的時候，顧澄沒註意被小石頭拌了一下，好在周老板眼疾手快牽住了他，這才沒有滾下去。
對方的手在他站穩後就迅速撤回，沒有在他的手上久留。
對方給足了一定的距離,很讓人覺得舒服。
返程的路上，二人聊起了兒時的玩伴。顧澄越來越覺得對方的朋友和自己很像，便問：“你在學校等的那個人......是你小時候的朋友嗎？”
周鎮源沒有去探索對方為什麽會知道這件事情，只是笑著點點頭。
顧澄這才像是回過神來一樣，總覺得那個人，就是自己。大概是太累了，他想都沒想就開玩笑問：“是在等我嗎？”
哪知，對方看過來，幽深的眸子滿是情緒。顧澄被那雙眼睛看得一楞，撲面而來的熟悉感讓他的心裏再次咯噔了一下。
“周鎮源？”顧澄難以置信。
周鎮源將車停在路邊，目不轉睛地看著對方，喚出了那個熟悉的名字。
“阿澄。”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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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下次再去新開的便利店買面包，但這一場“下次”，卻一直被顧澄拖著。
先是學生之間出現矛盾需要他的調和，接著是運動會開始，緊跟著又是家訪，每次路過那間新開的便利店，都是匆匆就過去了，連進去的時間都沒有。
等忙完後，他又只想歇著改改作業，也就把這件事情拋到腦後了。
“顧老師，上次的面包怎麽樣？”趁著午間休息，米老師湊過來聊天，“便利店的老板可是個大帥哥！聽他說，他原來是公司的大老板，為了一個朋友才回來的！”
有老師也被吊起了興趣：“那老板好像是姓周吧？初中的時候也是在這裏念的書。”
正在改作業的顧澄手一頓。
周鎮源背著陽光躍下老龍眼樹的身影在他眼前一晃而過。但很快，他就繼續做手頭裏的事情。
可能只是巧合吧。顧澄這麽想著。
“不過周老板有點奇怪，我經常看到周老板在學校門口嘞，好像在找誰一樣，有一次我過去問他，他說在等人！但是等我再回學校，他還在嘞！”
“是不是在等孩子放學啊？”
“不是吧應該？那會兒學校都放假了，學校裏邊應該就顧老師一個人......”米老師的話音一停，眾人的眼神齊刷刷看向顧澄。
顧澄一直在聽著，聞言只是擡起頭無奈笑了笑：“我沒見過他，也不認識他。”
“好吧——”眾老師笑了笑，不約而同地心想，世界上哪有那麽巧合的事兒!如果真有，都可以說是偶像劇了吧！
但好巧不巧，聊完後的當天，顧澄就遇到了眾老師口中的大帥哥。
他照例是等備完課才回去，等出了校門，才發現一道身影立在校門口的大榕樹下。
是周媽媽報刊亭那裏的位置。吧
他一下就想起了當年周鎮源在校門口等他吃飯，也是站在那個位置。
想起今天老師們討論的，顧澄猶豫了一下，就走了過去。
“你好，學校沒人了，你......”顧澄想說，學校裏沒人了，你想等的人應該不在，但等那道身影轉過來的一瞬間，他的話戛然而止。
迎著淡淡的月色，以及昏暗的路燈，他看到了一張極為帥氣的臉。
有些陌生，也有些熟悉。
周鎮源看著顧澄，等著對方說話。
他早就打聽到了顧澄在這裏教書，他就是為了這個回來的。
之前他一直都在校門口徘徊，準備著該怎麽樣做才可以盡量做到相遇得自然，也準備了很多想說的話。
但直到真的再次相遇，周鎮源才發現，一肚子的話都被噎住了。
“你長得很像我一個朋友......”顧澄想都沒想，脫口而出。
話音剛落，不僅顧澄楞住，對面的男人也楞住了。
顧澄突然反應過來這樣的話好像搭訕，連忙解釋：“不好意思，我沒有惡意。”因為真的太像了，眉眼各處都很像。
大概是因為沒有想過周鎮源會出現在這裏，他壓根沒往那處想。
但對面的男人好像沈思了一會兒，短暫的沈默過後，只是禮貌地伸出了手：“我姓周，顧老師你好。”
男人實在太過禮貌，看著那雙伸出來的手，顧澄神使鬼差般伸過去，握住了：“周老板你好。”
他甚至都沒註意到對方怎麽會知道自己的姓，明明都沒有見過面。
周老板沒說自己在等誰，只是打過招呼又禮貌地聊了一會兒後，就告辭了。
兩個人只簡單地聊了幾句，就各自離開，只是臨走前，周老板說有機會一起回小鎮的老地方逛一逛，便和顧澄交換了聯系方式。
顧澄也沒有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都是步入社會上的人了，一些社交還是會有的，但不會太放在心上。
對方有店要開，他有書要教，雙方都不會太有時間。
果不其然，一個月了，雙方手機上的聊天界面也只停留在互相打招呼的頁面上。
很快放暑假，這天顧澄仍然早早起床，手機“叮”地響了一下。
“顧老師，一起去老屋看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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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上次回老屋已經過了快半年，再一次回到這裏，顧澄有些感慨。但礙於身旁有周老板，就也只是安靜地跟著。
周老板好像對這兒很熟悉，指著老龍眼樹的地方說：“這兒原先有一棵老龍眼樹，幾十年了，之前我和我朋友都很喜歡爬上去捉鳥。”
顧澄就笑了：“小時候我朋友也愛爬上去。你也經常來這人玩嗎，我怎麽都沒見過你？”
周鎮源就笑了笑，心裏說了句小笨蛋，這都沒發現：“可能是因為我和你總是錯開吧。”
顧澄一點兒也沒懷疑：“也是，村裏的小孩兒挺多的。”
老屋已經塌了，進不去，周老板帶著顧澄走上小陡坡，繞進早已枯萎的桑葚林，站在幹涸的小溪旁，擡起頭看著縫隙間的陽光。
“好熟悉啊，當年我也很愛這樣擡頭看天。”由於是回到熟悉的老地方，向來沈靜的顧澄變得有些話多。
“再去別的地方走走吧？”他有些興奮，眼神熠熠有光。
周鎮源點點頭，帶著顧澄將屬於兩個人之間的老地方都逛了一遍。
“你小時候玩的這些地方，我和我朋友都很愛去。”顧澄笑得有些合不上眼。他並不是一開始就那麽沈默，只是覺得自己身為老師，應該更加沈穩。
他會和學生聊天，但不會透露太多私事。也會和同事聊天，但也不會太敞開心扉。
他一直以為自從當上教師的那天開始，就應該是這樣的。
在走下小山坡的時候，顧澄沒註意被小石頭拌了一下，好在周老板眼疾手快牽住了他，這才沒有滾下去。
對方的手在他站穩後就迅速撤回，沒有在他的手上久留。
對方給足了一定的距離,很讓人覺得舒服。
返程的路上，二人聊起了兒時的玩伴。顧澄越來越覺得對方的朋友和自己很像，便問：“你在學校等的那個人......是你小時候的朋友嗎？”
周鎮源沒有去探索對方為什麽會知道這件事情，只是笑著點點頭。
顧澄這才像是回過神來一樣，總覺得那個人，就是自己。大概是太累了，他想都沒想就開玩笑問：“是在等我嗎？”
哪知，對方看過來，幽深的眸子滿是情緒。顧澄被那雙眼睛看得一楞，撲面而來的熟悉感讓他的心裏再次咯噔了一下。
“周鎮源？”顧澄難以置信。
周鎮源將車停在路邊，目不轉睛地看著對方，喚出了那個熟悉的名字。
“阿澄。”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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