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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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9 章
夜涼如水，一輪彎月掛在半空。
在皎潔的月光下，隱約能瞧出，那月亮是由冰塊堆砌而成的，泛著一層瑩白的光芒。
而在距離此處百裏外的某一座山峰上，卻是有一座極為雄偉壯觀的宮殿。
宮殿內燈火通明，各式美酒佳肴擺滿桌案，奢華至極。
而在這富麗堂皇的大殿中央，正跪著兩名男子，男子低著頭，一聲不吭，身軀瑟縮著，仿若一條受驚的狗，令人不寒而栗。
“你們兩個可是覺得委屈？”
太後的聲音，低沈沙啞，仿佛一柄鋒利的匕首，刺破夜色，劃過長空。
她的聲音不疾不徐，莫名讓跪在地上的兩人對她產生精神上的恐懼。
“姬瑤，”太後眼眸微垂，她單手支額，漫不經心的道：“你男扮女裝乃是欺君之罪，若不是及時發現，你怕不是要將他們騙的團團轉，好為往後的日子做打算。”
姬瑤聞言，顫了顫身，抿唇不語，額上冷汗直冒，眼中的恨意未消半分。
他手指微微蜷縮，被壓制住雙臂的他，無法掙脫開來。
“還有你，既知自己犯的是大罪，又何故不逃？”
太後的聲音像是藏了冰一樣。
她散著長發，躺在靠墊上，單手支撐著頭，漫不經心的掃過跪在一側的譚空鳴。
——逃？簡直可笑。
譚空鳴眸光微閃，他嗤笑道：“逃到天涯海角，又能有什麽用。”
太後權大勢大，就算譚空鳴想逃，也遲早會被人抓住。
與其大動幹戈，還不如束手就擒。
他既不喜歡逃亡的日子。
因此，他犯的錯，他認。
“也是，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太後指尖輕點靠墊，旋即，在肅靜的大殿內響起有規律的敲擊聲。
殿內氣氛壓抑，暗衛們提著個心，生怕太後一個不高興，便拿他們開刀。
時間已過半響。
只見，太後微微側目，擡眸看向姬瑤，率先說道：“本宮問你個幾乎常理的問題，你若是答的滿意，本宮可以赦免你。”
姬瑤怔松，靜待她的下文。
“橫豎都是死，你當初為何會選擇周婧讓其登基？”
太後似有深意的望著她。
姬瑤一楞，不敢回話。
太後眉毛一揚：“怎麽，回不上來了嗎？”
姬瑤垂下頭去，不敢再去看太後。
他當年的行為確實有些沖動，但事情已經發生，他不可能去反駁。
“那你可知，當初我為何讓陳月娥嫁給周婧嗎？”太後淡淡說道：“當然是因為，在先帝尚在時，不管日後周婧是誰，最終，都必定要迎娶她！”
姬瑤一震，猛的擡頭，一臉不置信。
“太後......”
太後卻是冷哼了一聲，不再繼續。
“陳姑娘那得罪您了......需您大費周折的將人綁在這條賊船上。”
譚空鳴嘆息一聲，語氣中滿是為此事而感到氣憤。
“她倒是沒得罪本宮，”太後一想到這，倍感頭疼，她最厭惡的便是這等不識趣的人，她冷笑道：“但何家滅門案之事卻與她有關。”
“太後......”姬瑤咬緊牙關，一字一頓道：“您要說的，可是真相嗎？”
他一直以為，那個被他當成妹妹看待的女孩，是個溫柔嫻淑，知書達理的好妹妹。
他怎麽都不願意把那件事跟何家滅門案聯系在一起。
太後眼底掠過一抹覆雜，她輕咳一聲，緩緩道：“是真的，當時，本宮確實是想利用她，幫助周婧穩固江山。但後來發現，陳月娥不但是個傻子，而且是個癡情種，本宮就改變了主意，想借用她的力量，去除掉周婧對我權利的威脅。”
她說完，看了跪在地上的兩人一眼，嘴角勾起一絲殘酷的笑容。
“但是你們也別怪本宮，”太後說著，眸光一凜，厲喝道：“你們兩個竟然敢違背命令，私下行事，還想要殺死本宮的孫女！”
“太後饒命啊......”
聽罷，姬瑤連忙叩首，哀嚎一聲。
“太後，求您饒了屬下吧，”姬瑤跪倒在太後面前，淚眼婆娑，哭著道：“太後，您饒了屬下吧，屬下再也不敢了。”
“欺軟怕硬。”太後冷嗤一聲。
姬瑤渾身發抖，他掙脫暗衛的束縛，走了半步，跪在太後面前，磕了三個響頭，哀聲道：“太後，屬下也是迫於無奈啊！”
太後漠然的盯著他的舉動，忽而冷笑：“逼不得已，便要犧牲旁人性命嗎？這就是你所謂的忠義？你這般膽小懦弱，枉費我平日裏如何栽培你！”
姬瑤心中苦澀萬千，他低垂著頭，沈默不語。
太後見狀，更加惱怒，她一拍扶椅，怒聲道：“你給我起來！本宮讓你起來！你難道就不知道跪下嗎？還不快給本宮磕頭謝恩！”
“太後饒命......太後饒命......”
姬瑤嚇得不停叩首，連連求饒。
太後見此，越發覺得自己看走了眼，當初竟會讓他成為自己的心腹，真是瞎了眼了。
見此，太後更是惱羞成怒，揮袖道：“將他拖出去斬首示眾，以儆效尤！另外，把譚空鳴壓下去，嚴加看管！”
“是，太後。”
一旁的侍衛應道，立刻上前，欲要架起姬瑤。
“不......太後，不能這樣......”姬瑤急紅了眼睛。
但侍衛哪裏會理會他，直接拽著他往外拖去。
姬瑤驚慌失措，不停喊著：“太後，您不能這樣做，太後......”
“給本宮封住他的嘴。”
太後不耐煩的擺擺手。
聞言，侍衛點頭，上前捂住姬瑤的嘴巴，將他拖了出去。
“嗚......嗚嗚......”
姬瑤拼命扭動身體，但卻怎麽也掙脫不開，只能任由著侍衛將他帶離大廳。
直至聽不見姬瑤的呼救聲，太後才緩和了一些神色。
緊接著，譚空鳴也被他們壓了下去。
兩者相對比，譚空鳴的態度卻是平淡如水。
“哀家今天讓你們看到的，都是不該看到的，若不是你們多事，事情早就解決了，哪裏輪得到今天。”
太後看向一側的侍衛，她的話語刻薄低冷。
正當這時，一名婢女端茶進來，卻不慎將茶水灑落一地，滾燙的熱茶濺落在她腳踝處，頓時紅腫了起來。
“啊--！”
婢女痛呼一聲，將茶壺摔在地上，發出巨大的破碎聲，茶水四濺。
太後聞聲，擡起眼皮，睨了她一眼：“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還不快退下！”
婢女聞聲，連忙應了一聲是。
她退出寢室後，寢殿的房門重新關閉上。
太後端起一杯茶，放入口中，輕啜了一口，淡聲道：“大殿是議事的地方，不是讓你來哭喪的，趕緊擦幹凈淚水，去準備午膳！”
太後話音剛落，就有一名丫鬟從外頭匆匆而來。
她福身行禮，道：“啟稟太後娘娘，有位公子來了。”
“哦？”太後眉梢微挑，她放下茶盞，站起身，道：“請他過來見哀家。”
“是，奴婢這就去。”
丫鬟答應一聲，轉身跑了出去。
片刻後，一名男子出現在大殿中央，他長發披肩，身姿挺拔。
他身穿黑色繡金龍紋袍，袍邊繡著一只騰雲駕霧的鳳凰，衣服上的圖案栩栩如生，似乎要飛向九霄。
這男子俊美的五官精致絕倫，面龐如玉，一雙桃花眼似是能滴出水來，眼波流轉間，盡顯風情，讓人移不開目光。
此人正是——許未何。
“何將軍，此時來拜訪，是有何事？”太後打量了幾眼許未何，問道。
“回太後娘娘的話。”許未何躬身作揖：“臣今日前來，是想與太後談合作之事。”
“哦？何將軍想要與哀家合作？”
太後饒有興味的盯著他。
許未何點點頭，陰測測的道：“臣想要與太後商議一件關乎登基之事。”
“哦”太後饒有深意的問道：“莫非，何將軍認為自己有資格掌管皇家繼承人？”
她的語氣中充滿懷疑，似乎對於他的提議不甚讚同。
許未何眼中閃過一抹壞笑，他不疾不徐道：“在下手中的兵力雖然比不上大晉，但也算得上數一數二，而臣，則是其中翹楚。”
“太後不妨聽臣詳細道來。”
說到這兒，他停頓了片刻，似是在考慮如何說明。
太後緊握的手心中，竟是起了些許冷汗，只見，她微微頷首，示意他繼續說。
許未何見此，連連道：“臣之所以願意與太後商量，是因為，曾與亂黨有過節。”
“哦？”太後聞言，眉宇間染上濃濃的好奇，“說了這麽多，還是想借本宮之手除掉亂黨？”
許未何目光微斂，唇角揚起一抹笑意，“只是，太後可曾聽聞過一句話？”
太後詫異：“什麽話？”
“樹大招風。”
許未何悠悠吐出一句話。
“樹大招風？”太後皺起了眉頭。
“太後不必擔憂，臣自有分寸。”
“既然何將軍信心十足，哀家倒是很期待你接下來的計劃了。”太後淡淡說道。
——那您還是別期待了......
“懇請太後娘娘放心 ”許未何低眸，微頷首，脫口而出的卻是違心話：“臣定當全力以赴。”
“嗯。”
太後又與許未何寒暄幾句，直至夜幕降臨，她方隨即道：“好了，哀家還有要事要忙，便不送何將軍了，還請何將軍自便。”
“那太後就先忙著，臣告辭。“許未何拱手道別，轉身朝著殿外而去。
待許未何走遠後，太後才吩咐一旁伺候的嬤嬤：“來人，派人去將禁衛軍的實權，全數收回。”
“是。”
嬤嬤領命下去了。
——————
許未何告辭走出宮後，站立不遠處，眺望遠方，忽而頓覺，這深不可測的皇宮中，也夾纏著許多值得珍惜的回憶。
譬如當年，少年一襲紅衣長袍，腰間掛著忘憂酒，手中提著刀劍，走至半步後，揮舞刀劍，仰天長笑。
物亦不是物，人亦不是當初的人。
少年已不再是往惜的少年，他的心緒不安，充滿不可言說的心事，眼裏總是流露著些許迷茫。
他記得，宮墻難越，而那時，為了能瞧見一人，即使再難越，他也要越。
翻山越嶺，哪怕前路漫漫。
他低聲哀嘆，搖頭轉身往世子所在的宅院而去。
一路無聲無息，拐角處，餘光忽的瞥見端著藥湯的青竹。
即使青竹常年不跟在太後身側，多少許未何也是認得她的。
知曉她是太後的人，心中的疑惑與不安又湧上心頭。
他瞇了瞇眼，見人毫無阻攔的，通過守門的侍衛，他便影藏身形，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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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皎潔的月光下，隱約能瞧出，那月亮是由冰塊堆砌而成的，泛著一層瑩白的光芒。
而在距離此處百裏外的某一座山峰上，卻是有一座極為雄偉壯觀的宮殿。
宮殿內燈火通明，各式美酒佳肴擺滿桌案，奢華至極。
而在這富麗堂皇的大殿中央，正跪著兩名男子，男子低著頭，一聲不吭，身軀瑟縮著，仿若一條受驚的狗，令人不寒而栗。
“你們兩個可是覺得委屈？”
太後的聲音，低沈沙啞，仿佛一柄鋒利的匕首，刺破夜色，劃過長空。
她的聲音不疾不徐，莫名讓跪在地上的兩人對她產生精神上的恐懼。
“姬瑤，”太後眼眸微垂，她單手支額，漫不經心的道：“你男扮女裝乃是欺君之罪，若不是及時發現，你怕不是要將他們騙的團團轉，好為往後的日子做打算。”
姬瑤聞言，顫了顫身，抿唇不語，額上冷汗直冒，眼中的恨意未消半分。
他手指微微蜷縮，被壓制住雙臂的他，無法掙脫開來。
“還有你，既知自己犯的是大罪，又何故不逃？”
太後的聲音像是藏了冰一樣。
她散著長發，躺在靠墊上，單手支撐著頭，漫不經心的掃過跪在一側的譚空鳴。
——逃？簡直可笑。
譚空鳴眸光微閃，他嗤笑道：“逃到天涯海角，又能有什麽用。”
太後權大勢大，就算譚空鳴想逃，也遲早會被人抓住。
與其大動幹戈，還不如束手就擒。
他既不喜歡逃亡的日子。
因此，他犯的錯，他認。
“也是，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太後指尖輕點靠墊，旋即，在肅靜的大殿內響起有規律的敲擊聲。
殿內氣氛壓抑，暗衛們提著個心，生怕太後一個不高興，便拿他們開刀。
時間已過半響。
只見，太後微微側目，擡眸看向姬瑤，率先說道：“本宮問你個幾乎常理的問題，你若是答的滿意，本宮可以赦免你。”
姬瑤怔松，靜待她的下文。
“橫豎都是死，你當初為何會選擇周婧讓其登基？”
太後似有深意的望著她。
姬瑤一楞，不敢回話。
太後眉毛一揚：“怎麽，回不上來了嗎？”
姬瑤垂下頭去，不敢再去看太後。
他當年的行為確實有些沖動，但事情已經發生，他不可能去反駁。
“那你可知，當初我為何讓陳月娥嫁給周婧嗎？”太後淡淡說道：“當然是因為，在先帝尚在時，不管日後周婧是誰，最終，都必定要迎娶她！”
姬瑤一震，猛的擡頭，一臉不置信。
“太後......”
太後卻是冷哼了一聲，不再繼續。
“陳姑娘那得罪您了......需您大費周折的將人綁在這條賊船上。”
譚空鳴嘆息一聲，語氣中滿是為此事而感到氣憤。
“她倒是沒得罪本宮，”太後一想到這，倍感頭疼，她最厭惡的便是這等不識趣的人，她冷笑道：“但何家滅門案之事卻與她有關。”
“太後......”姬瑤咬緊牙關，一字一頓道：“您要說的，可是真相嗎？”
他一直以為，那個被他當成妹妹看待的女孩，是個溫柔嫻淑，知書達理的好妹妹。
他怎麽都不願意把那件事跟何家滅門案聯系在一起。
太後眼底掠過一抹覆雜，她輕咳一聲，緩緩道：“是真的，當時，本宮確實是想利用她，幫助周婧穩固江山。但後來發現，陳月娥不但是個傻子，而且是個癡情種，本宮就改變了主意，想借用她的力量，去除掉周婧對我權利的威脅。”
她說完，看了跪在地上的兩人一眼，嘴角勾起一絲殘酷的笑容。
“但是你們也別怪本宮，”太後說著，眸光一凜，厲喝道：“你們兩個竟然敢違背命令，私下行事，還想要殺死本宮的孫女！”
“太後饒命啊......”
聽罷，姬瑤連忙叩首，哀嚎一聲。
“太後，求您饒了屬下吧，”姬瑤跪倒在太後面前，淚眼婆娑，哭著道：“太後，您饒了屬下吧，屬下再也不敢了。”
“欺軟怕硬。”太後冷嗤一聲。
姬瑤渾身發抖，他掙脫暗衛的束縛，走了半步，跪在太後面前，磕了三個響頭，哀聲道：“太後，屬下也是迫於無奈啊！”
太後漠然的盯著他的舉動，忽而冷笑：“逼不得已，便要犧牲旁人性命嗎？這就是你所謂的忠義？你這般膽小懦弱，枉費我平日裏如何栽培你！”
姬瑤心中苦澀萬千，他低垂著頭，沈默不語。
太後見狀，更加惱怒，她一拍扶椅，怒聲道：“你給我起來！本宮讓你起來！你難道就不知道跪下嗎？還不快給本宮磕頭謝恩！”
“太後饒命......太後饒命......”
姬瑤嚇得不停叩首，連連求饒。
太後見此，越發覺得自己看走了眼，當初竟會讓他成為自己的心腹，真是瞎了眼了。
見此，太後更是惱羞成怒，揮袖道：“將他拖出去斬首示眾，以儆效尤！另外，把譚空鳴壓下去，嚴加看管！”
“是，太後。”
一旁的侍衛應道，立刻上前，欲要架起姬瑤。
“不......太後，不能這樣......”姬瑤急紅了眼睛。
但侍衛哪裏會理會他，直接拽著他往外拖去。
姬瑤驚慌失措，不停喊著：“太後，您不能這樣做，太後......”
“給本宮封住他的嘴。”
太後不耐煩的擺擺手。
聞言，侍衛點頭，上前捂住姬瑤的嘴巴，將他拖了出去。
“嗚......嗚嗚......”
姬瑤拼命扭動身體，但卻怎麽也掙脫不開，只能任由著侍衛將他帶離大廳。
直至聽不見姬瑤的呼救聲，太後才緩和了一些神色。
緊接著，譚空鳴也被他們壓了下去。
兩者相對比，譚空鳴的態度卻是平淡如水。
“哀家今天讓你們看到的，都是不該看到的，若不是你們多事，事情早就解決了，哪裏輪得到今天。”
太後看向一側的侍衛，她的話語刻薄低冷。
正當這時，一名婢女端茶進來，卻不慎將茶水灑落一地，滾燙的熱茶濺落在她腳踝處，頓時紅腫了起來。
“啊--！”
婢女痛呼一聲，將茶壺摔在地上，發出巨大的破碎聲，茶水四濺。
太後聞聲，擡起眼皮，睨了她一眼：“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還不快退下！”
婢女聞聲，連忙應了一聲是。
她退出寢室後，寢殿的房門重新關閉上。
太後端起一杯茶，放入口中，輕啜了一口，淡聲道：“大殿是議事的地方，不是讓你來哭喪的，趕緊擦幹凈淚水，去準備午膳！”
太後話音剛落，就有一名丫鬟從外頭匆匆而來。
她福身行禮，道：“啟稟太後娘娘，有位公子來了。”
“哦？”太後眉梢微挑，她放下茶盞，站起身，道：“請他過來見哀家。”
“是，奴婢這就去。”
丫鬟答應一聲，轉身跑了出去。
片刻後，一名男子出現在大殿中央，他長發披肩，身姿挺拔。
他身穿黑色繡金龍紋袍，袍邊繡著一只騰雲駕霧的鳳凰，衣服上的圖案栩栩如生，似乎要飛向九霄。
這男子俊美的五官精致絕倫，面龐如玉，一雙桃花眼似是能滴出水來，眼波流轉間，盡顯風情，讓人移不開目光。
此人正是——許未何。
“何將軍，此時來拜訪，是有何事？”太後打量了幾眼許未何，問道。
“回太後娘娘的話。”許未何躬身作揖：“臣今日前來，是想與太後談合作之事。”
“哦？何將軍想要與哀家合作？”
太後饒有興味的盯著他。
許未何點點頭，陰測測的道：“臣想要與太後商議一件關乎登基之事。”
“哦”太後饒有深意的問道：“莫非，何將軍認為自己有資格掌管皇家繼承人？”
她的語氣中充滿懷疑，似乎對於他的提議不甚讚同。
許未何眼中閃過一抹壞笑，他不疾不徐道：“在下手中的兵力雖然比不上大晉，但也算得上數一數二，而臣，則是其中翹楚。”
“太後不妨聽臣詳細道來。”
說到這兒，他停頓了片刻，似是在考慮如何說明。
太後緊握的手心中，竟是起了些許冷汗，只見，她微微頷首，示意他繼續說。
許未何見此，連連道：“臣之所以願意與太後商量，是因為，曾與亂黨有過節。”
“哦？”太後聞言，眉宇間染上濃濃的好奇，“說了這麽多，還是想借本宮之手除掉亂黨？”
許未何目光微斂，唇角揚起一抹笑意，“只是，太後可曾聽聞過一句話？”
太後詫異：“什麽話？”
“樹大招風。”
許未何悠悠吐出一句話。
“樹大招風？”太後皺起了眉頭。
“太後不必擔憂，臣自有分寸。”
“既然何將軍信心十足，哀家倒是很期待你接下來的計劃了。”太後淡淡說道。
——那您還是別期待了......
“懇請太後娘娘放心 ”許未何低眸，微頷首，脫口而出的卻是違心話：“臣定當全力以赴。”
“嗯。”
太後又與許未何寒暄幾句，直至夜幕降臨，她方隨即道：“好了，哀家還有要事要忙，便不送何將軍了，還請何將軍自便。”
“那太後就先忙著，臣告辭。“許未何拱手道別，轉身朝著殿外而去。
待許未何走遠後，太後才吩咐一旁伺候的嬤嬤：“來人，派人去將禁衛軍的實權，全數收回。”
“是。”
嬤嬤領命下去了。
——————
許未何告辭走出宮後，站立不遠處，眺望遠方，忽而頓覺，這深不可測的皇宮中，也夾纏著許多值得珍惜的回憶。
譬如當年，少年一襲紅衣長袍，腰間掛著忘憂酒，手中提著刀劍，走至半步後，揮舞刀劍，仰天長笑。
物亦不是物，人亦不是當初的人。
少年已不再是往惜的少年，他的心緒不安，充滿不可言說的心事，眼裏總是流露著些許迷茫。
他記得，宮墻難越，而那時，為了能瞧見一人，即使再難越，他也要越。
翻山越嶺，哪怕前路漫漫。
他低聲哀嘆，搖頭轉身往世子所在的宅院而去。
一路無聲無息，拐角處，餘光忽的瞥見端著藥湯的青竹。
即使青竹常年不跟在太後身側，多少許未何也是認得她的。
知曉她是太後的人，心中的疑惑與不安又湧上心頭。
他瞇了瞇眼，見人毫無阻攔的，通過守門的侍衛，他便影藏身形，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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