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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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
毒醫許冥淵彈指間，便可使堂內人全數中毒而亡，但考慮到皇後娘娘肚子裏的孩子，他方沒有動手。
“既不認識我，亦不要對我說三道四。”許冥淵當著眾人的面取下冒紗，“我既是我，你們沒有資格審判我。”
聽聞此話，堂內大多數人倏地禁聲。
望著那滄桑的面容，竟唯有許未何不在露出震驚的神情。
許未何走上前去，心中哪點懼意早已消失殆盡，他擡眸，毫不畏懼的直視著許冥淵，周遭的氣息宛如寒冰，令人窒息，只聽，他淡聲道：“那我呢？！”
“你？歸帆又離岸。”許冥淵嗤笑，眼神中透露著一股憐憫，“想必你已經知道了，歸帆啊，往事如煙，命運如線，莫要在追究。”
“不去追究？”
許未何心中的酸澀僵在原地。
“許冥淵，你即是前朝丞相，亦是陳述。”一道具有帝王威嚴的聲音緩緩響起，“兩者皆是你，又皆不是你。你在其中，到底扮演著什麽角色？！”
音落，堂內不知何時已然多了個身影，許冥淵絲毫不慌，只是淡聲嗤笑道：“身為棋子，竟然妄想翻身做掌棋人。”
莫道局中人，狂妄自以為。棋局中藏芯計，欲邀下棋者。
“我只算到了前者，沒有算到後者。”許未何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利劍，“你把世間一切掌握在手中，卻沒想，反被人倒打一耙。”
許冥淵面露慈悲之色，看著他的眼神好像是在看一只落入陷阱手無縛雞的兔子。
可是……
兔子惹急了，也是會咬人的。
“師徒一場，帆兒，你怎麽忍心呢。”許冥淵憐惜的看了他一眼，似是在惋惜他的年少輕狂，又好似是在惋惜他的執迷不悟，卻轉瞬又恢覆冷漠之色，“你既然知道了真相，那就該清楚，這江山終有一日，將由我來決定繼承者。你與我不同，我是前朝丞相，是陳述，是許丞相，你不過是我的棋子罷了。”
他的語調平靜，好似在說今日天氣不錯，並非是要置人於死地。
“收我，養我，卻只是把我當顆棋子耍。”
許未何手中的利劍驀地揮向許冥淵，然而，卻被許冥淵輕巧的避開了。
“你不該感謝為師教導有方麽？”許冥淵微笑，“為師只想告訴你，這江山遲早都是我的，誰也搶不走。”
“是嗎？”不遠處的周灝游低聲呢喃。
一陣陰風吹過，許冥淵的頭發飄散著，他依舊笑著，雖然是盯著周灝游看，話卻是對許未何說的，“我教給你這些東西，也只是為了讓你更加強大，能夠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至於這江山，它本來就不屬於周婧那小子。而你，也只是一枚可有可無的棋子罷了。”
“棋子又如何，至少我是棋子，不像某些人，棋子都成為棄子了，還死心塌地的守護著那個位置，甚至為此連性命都可以丟掉……”
聞言，主座上的太後拍桌而起，指尖指著許未何，厲聲呵斥道：“放肆！許未何，你可知你在跟誰說話。”
“臣不敢。”許未何垂首，“只是想提醒一句，所謂的棋子，早晚會反客為主。”
周婧讚同似的看了他一眼，沒什麽言語。
堂內以至堂外，氣氛都異常緊張，所有人皆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許未何擡眸，目光落在許冥淵的臉上，唇角勾勒起一抹諷刺的弧度。
他忽的擡手，手中的劍狠狠劈向許冥淵，“今日，我便要你為枉死的人們陪葬！”
他手持利劍，身形快若閃電，劍刃劃破長空，帶起陣陣疾風，劍鋒淩厲，劍刃上隱隱浮現出一層黑霧。
“住手！”太後怒吼一聲，“畜牲，你瘋了！”
許未何置若罔聞，劍刃距許冥淵的胸膛只有半寸，只需再近一分，他必死無疑。
許冥淵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驀然，許冥淵身前多了個使雙刀的青年男子，他一手持刀，擋住許未何的攻擊，另一只手則是扶住許冥淵，“小公子，住手吧。你也不想背上欺師滅祖的罵名吧？”
許未何一怔，旋即收回利劍。
俗話說，身前那管身後名。他早已不在意自己的名聲，可考慮到日後要是以這種罵名伴在周灝游身側，他怎麽想，都覺得不妥。
許冥淵的唇邊勾勒起一抹嘲弄的笑意。
這一次，許未何敗了。
“我不想再見到你。”他扔下這麽一句，抱起還在楞神的周灝游轉身離去。
那青年男子嘆了口氣，隨後看向許冥淵，“丞相大人，您的傷勢……”
“無礙。”許冥淵微微搖頭，“只是受了點皮肉之傷，不足掛齒。你且先退下，等我安排好一切，自會派人通知你。”
“是。”青年應聲，隨後躬身退下。
許冥淵掃視了一眼剩下的人，語調淡漠的說道：“太後娘娘，您已經無力回天了。”
音落，風起。
許冥淵的身影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仿佛從來不曾存在過一般。
太後癱坐在椅子上，她的眼淚簌簌落下，一旁的宮女立刻拿出手帕幫她擦拭眼淚。
“我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啊……”
周婧負手而立，見此情景，卻也只能無奈的嘆息：“母後，事已至此，不必難過。”他頓了頓，撇了一眼無動於衷的周慶，吩咐道：“慶兒，照顧好母後。”
周慶楞了楞神，反應過來後，微微頷首，沒有答話，他還是第一次聽周婧這般喚他，他心裏多少還有些不適應。
“月娥，隨朕回宮。”
說罷，周婧走上前去，扶起懷有身孕的陳月娥離開了景陽王府。
周慶望著他們兩人離去背影，心底那股酸澀逐漸湧上心頭。
陛下與皇嫂的感情還挺深厚。
他心中有著念想後，不禁連連搖頭。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主座的太後，聲音淒楚悲切，嘴裏不停的呢喃著：“本想接機除掉灝游，誰知半路殺出個許冥淵。”
周慶聞言，瞳孔驟然周慶聞言，瞳孔驟然緊縮，眼睛直直看向主座上的老人家。
太後察覺到他的視線，不悅道：“灝游乃是先帝生前預選的太子，會危及你皇兄的皇位。他活一天，我心難安。”
周慶沒有說話，只是垂眸站在一旁，等待著太後的最終指示。
許未何，這樣的男子，才是最可怕的人物。
不論是心理還是行為，他都比任何人都可怕。
況且，太後的話雖然沒有太直白，但意思卻很明顯，是要鏟除周灝游。
如今周家正值盛衰，一旦周灝游出事，必定會波及到整個江山社稷。
周慶暗忖：這許冥淵與何望秋究竟是誰，為何連太後都懼怕他。
“慶兒，你在發什麽呆？還不趕緊送哀家回宮。”太後的聲音有些虛弱，眉宇間的疲憊和憔悴不容忽視。
“是。”周慶忙上前攙扶，卻見太後捂著肚子，痛苦地□□了一聲。
“母後——？”周慶擔憂的呼喚了聲，卻聽太後那虛弱的聲音落入耳畔間：“卑鄙……許冥淵竟在此下毒。”
說著，嘴角漸漸溢出鮮血，眼睛慢慢閉合，身子往後倒去。
周慶驚恐萬狀，“母後……”
許冥淵……許冥淵！
他咬牙切齒，心裏的恨意翻騰起來。
許冥淵的功夫比他高太多，武功也比他強，他根本打不過他。
而且，剛才那釋放出的內力上面還夾纏著毒素，那毒素極為霸道。
他不僅被震飛了幾步，連太後也受了傷。
這筆賬，他一定會找許冥淵算清楚的。
周慶扶著太後往宮裏奔去，心急火燎，卻又不知道該去哪裏求助。
許冥淵，這仇他記下了！
*
碧落山莊。
江南第一富豪江遠哲，初步踏入碧落山莊時，便被眼前那高聳入雲的上峰，給徹底嚇到了。
他站在門口，仰頭看去，山頂雲海繚繞。
這麽高的地方，他還從未登臨過。
他站在山腰處，望著山下渺小的建築群，忍不住咂舌。
這麽多房子，他們到底住在哪兒啊？
“江遠哲，這便是碧落山莊。”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他緩緩轉身，見一位年輕俊俏的小夥子，淡漠的盯著他。
“林野？”江遠哲驚呼，臉色變得極其古怪，“你怎麽會在這裏？”
林野瞥了他一眼，冷哼道：“我為什麽不能在這裏？”
江遠哲撓了撓腦袋，不好意思的說：“對不起，我只是有點意外，所以才問你的。”
“不用跟我道歉，我們只是點頭之交，又不熟。”
林野冷哼道。
江遠哲不答反笑，眼珠子一轉，旋即，笑瞇瞇的問道：“這是要帶我上山嗎？”
林野冷哼一聲，沒有搭理江遠哲。
江遠哲見他神色不對，也不繼續打趣，問道：“看來是呢，真好，能得林兄如此關照，實乃是我三生有幸。”
“你還走不走了？”林野的表情依舊冰冷，似乎不願搭理他。
“走走，當然走。”
江遠哲說著，就要擡腳跟上林野的腳步。
江遠哲見狀，趕忙道：“林野，咱倆認識那麽久，你就沒有想過把我介紹給你朋友？”
他才沒有朋友，只有姐姐。
林野冷嗤，“沒有朋友，也沒興趣。”
朋友？
這種東西，他從未體驗過。
江遠哲一楞，隨即又訕訕的摸了摸鼻尖。
好吧，他確實沒有資格跟林野做朋友，因為林野這個人太孤傲，也太自私。
想必許未何是他獨一無二的朋友，沒有人能夠取代他的位置。
兩人並肩進入碧落山莊。
*
金陵城。
譚詠麟接過飛鴿傳書後，便已經開始計劃該如何吞並合豐派周邊勢力，不讓他們成為柳涵諾的一把利器。
然而，與此同時，影衛安宜，不顧一切的闖了進來，譚詠麟一眼過去，影衛渾身顫了顫，倏地站直身，恭敬道：“黑風寨寨主已經身死！黑風寨除了還在貪汙納稅的被捕，其他人全數消失。柳涵諾氣得連殺了幾個先前不願參戰的弟子，欲……”殺雞儆猴。
“嗯。早知如此，何必驚慌？”安宜話未說完，譚詠麟便打斷了他的下文，“以殺止殺，只能起到威懾作用，卻得不來民心。柳南歌在世時，那些弟子忠心到什麽程度，你忘了麽？柳涵諾如此行事，只會將辛辛苦苦得來的派主之位，拱手讓給他人，無非是做了別人的嫁衣。”
安宜聞言，仔細斟酌其中利弊，片刻後方才道：“屬下明白。屬下告退。”
說罷，轉身便走。
譚詠麟看著那道快速離去的身影，眼底劃過一抹精光，他伸手揉了揉眉心，心煩意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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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不認識我，亦不要對我說三道四。”許冥淵當著眾人的面取下冒紗，“我既是我，你們沒有資格審判我。”
聽聞此話，堂內大多數人倏地禁聲。
望著那滄桑的面容，竟唯有許未何不在露出震驚的神情。
許未何走上前去，心中哪點懼意早已消失殆盡，他擡眸，毫不畏懼的直視著許冥淵，周遭的氣息宛如寒冰，令人窒息，只聽，他淡聲道：“那我呢？！”
“你？歸帆又離岸。”許冥淵嗤笑，眼神中透露著一股憐憫，“想必你已經知道了，歸帆啊，往事如煙，命運如線，莫要在追究。”
“不去追究？”
許未何心中的酸澀僵在原地。
“許冥淵，你即是前朝丞相，亦是陳述。”一道具有帝王威嚴的聲音緩緩響起，“兩者皆是你，又皆不是你。你在其中，到底扮演著什麽角色？！”
音落，堂內不知何時已然多了個身影，許冥淵絲毫不慌，只是淡聲嗤笑道：“身為棋子，竟然妄想翻身做掌棋人。”
莫道局中人，狂妄自以為。棋局中藏芯計，欲邀下棋者。
“我只算到了前者，沒有算到後者。”許未何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利劍，“你把世間一切掌握在手中，卻沒想，反被人倒打一耙。”
許冥淵面露慈悲之色，看著他的眼神好像是在看一只落入陷阱手無縛雞的兔子。
可是……
兔子惹急了，也是會咬人的。
“師徒一場，帆兒，你怎麽忍心呢。”許冥淵憐惜的看了他一眼，似是在惋惜他的年少輕狂，又好似是在惋惜他的執迷不悟，卻轉瞬又恢覆冷漠之色，“你既然知道了真相，那就該清楚，這江山終有一日，將由我來決定繼承者。你與我不同，我是前朝丞相，是陳述，是許丞相，你不過是我的棋子罷了。”
他的語調平靜，好似在說今日天氣不錯，並非是要置人於死地。
“收我，養我，卻只是把我當顆棋子耍。”
許未何手中的利劍驀地揮向許冥淵，然而，卻被許冥淵輕巧的避開了。
“你不該感謝為師教導有方麽？”許冥淵微笑，“為師只想告訴你，這江山遲早都是我的，誰也搶不走。”
“是嗎？”不遠處的周灝游低聲呢喃。
一陣陰風吹過，許冥淵的頭發飄散著，他依舊笑著，雖然是盯著周灝游看，話卻是對許未何說的，“我教給你這些東西，也只是為了讓你更加強大，能夠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至於這江山，它本來就不屬於周婧那小子。而你，也只是一枚可有可無的棋子罷了。”
“棋子又如何，至少我是棋子，不像某些人，棋子都成為棄子了，還死心塌地的守護著那個位置，甚至為此連性命都可以丟掉……”
聞言，主座上的太後拍桌而起，指尖指著許未何，厲聲呵斥道：“放肆！許未何，你可知你在跟誰說話。”
“臣不敢。”許未何垂首，“只是想提醒一句，所謂的棋子，早晚會反客為主。”
周婧讚同似的看了他一眼，沒什麽言語。
堂內以至堂外，氣氛都異常緊張，所有人皆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許未何擡眸，目光落在許冥淵的臉上，唇角勾勒起一抹諷刺的弧度。
他忽的擡手，手中的劍狠狠劈向許冥淵，“今日，我便要你為枉死的人們陪葬！”
他手持利劍，身形快若閃電，劍刃劃破長空，帶起陣陣疾風，劍鋒淩厲，劍刃上隱隱浮現出一層黑霧。
“住手！”太後怒吼一聲，“畜牲，你瘋了！”
許未何置若罔聞，劍刃距許冥淵的胸膛只有半寸，只需再近一分，他必死無疑。
許冥淵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驀然，許冥淵身前多了個使雙刀的青年男子，他一手持刀，擋住許未何的攻擊，另一只手則是扶住許冥淵，“小公子，住手吧。你也不想背上欺師滅祖的罵名吧？”
許未何一怔，旋即收回利劍。
俗話說，身前那管身後名。他早已不在意自己的名聲，可考慮到日後要是以這種罵名伴在周灝游身側，他怎麽想，都覺得不妥。
許冥淵的唇邊勾勒起一抹嘲弄的笑意。
這一次，許未何敗了。
“我不想再見到你。”他扔下這麽一句，抱起還在楞神的周灝游轉身離去。
那青年男子嘆了口氣，隨後看向許冥淵，“丞相大人，您的傷勢……”
“無礙。”許冥淵微微搖頭，“只是受了點皮肉之傷，不足掛齒。你且先退下，等我安排好一切，自會派人通知你。”
“是。”青年應聲，隨後躬身退下。
許冥淵掃視了一眼剩下的人，語調淡漠的說道：“太後娘娘，您已經無力回天了。”
音落，風起。
許冥淵的身影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仿佛從來不曾存在過一般。
太後癱坐在椅子上，她的眼淚簌簌落下，一旁的宮女立刻拿出手帕幫她擦拭眼淚。
“我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啊……”
周婧負手而立，見此情景，卻也只能無奈的嘆息：“母後，事已至此，不必難過。”他頓了頓，撇了一眼無動於衷的周慶，吩咐道：“慶兒，照顧好母後。”
周慶楞了楞神，反應過來後，微微頷首，沒有答話，他還是第一次聽周婧這般喚他，他心裏多少還有些不適應。
“月娥，隨朕回宮。”
說罷，周婧走上前去，扶起懷有身孕的陳月娥離開了景陽王府。
周慶望著他們兩人離去背影，心底那股酸澀逐漸湧上心頭。
陛下與皇嫂的感情還挺深厚。
他心中有著念想後，不禁連連搖頭。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主座的太後，聲音淒楚悲切，嘴裏不停的呢喃著：“本想接機除掉灝游，誰知半路殺出個許冥淵。”
周慶聞言，瞳孔驟然周慶聞言，瞳孔驟然緊縮，眼睛直直看向主座上的老人家。
太後察覺到他的視線，不悅道：“灝游乃是先帝生前預選的太子，會危及你皇兄的皇位。他活一天，我心難安。”
周慶沒有說話，只是垂眸站在一旁，等待著太後的最終指示。
許未何，這樣的男子，才是最可怕的人物。
不論是心理還是行為，他都比任何人都可怕。
況且，太後的話雖然沒有太直白，但意思卻很明顯，是要鏟除周灝游。
如今周家正值盛衰，一旦周灝游出事，必定會波及到整個江山社稷。
周慶暗忖：這許冥淵與何望秋究竟是誰，為何連太後都懼怕他。
“慶兒，你在發什麽呆？還不趕緊送哀家回宮。”太後的聲音有些虛弱，眉宇間的疲憊和憔悴不容忽視。
“是。”周慶忙上前攙扶，卻見太後捂著肚子，痛苦地□□了一聲。
“母後——？”周慶擔憂的呼喚了聲，卻聽太後那虛弱的聲音落入耳畔間：“卑鄙……許冥淵竟在此下毒。”
說著，嘴角漸漸溢出鮮血，眼睛慢慢閉合，身子往後倒去。
周慶驚恐萬狀，“母後……”
許冥淵……許冥淵！
他咬牙切齒，心裏的恨意翻騰起來。
許冥淵的功夫比他高太多，武功也比他強，他根本打不過他。
而且，剛才那釋放出的內力上面還夾纏著毒素，那毒素極為霸道。
他不僅被震飛了幾步，連太後也受了傷。
這筆賬，他一定會找許冥淵算清楚的。
周慶扶著太後往宮裏奔去，心急火燎，卻又不知道該去哪裏求助。
許冥淵，這仇他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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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落山莊。
江南第一富豪江遠哲，初步踏入碧落山莊時，便被眼前那高聳入雲的上峰，給徹底嚇到了。
他站在門口，仰頭看去，山頂雲海繚繞。
這麽高的地方，他還從未登臨過。
他站在山腰處，望著山下渺小的建築群，忍不住咂舌。
這麽多房子，他們到底住在哪兒啊？
“江遠哲，這便是碧落山莊。”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他緩緩轉身，見一位年輕俊俏的小夥子，淡漠的盯著他。
“林野？”江遠哲驚呼，臉色變得極其古怪，“你怎麽會在這裏？”
林野瞥了他一眼，冷哼道：“我為什麽不能在這裏？”
江遠哲撓了撓腦袋，不好意思的說：“對不起，我只是有點意外，所以才問你的。”
“不用跟我道歉，我們只是點頭之交，又不熟。”
林野冷哼道。
江遠哲不答反笑，眼珠子一轉，旋即，笑瞇瞇的問道：“這是要帶我上山嗎？”
林野冷哼一聲，沒有搭理江遠哲。
江遠哲見他神色不對，也不繼續打趣，問道：“看來是呢，真好，能得林兄如此關照，實乃是我三生有幸。”
“你還走不走了？”林野的表情依舊冰冷，似乎不願搭理他。
“走走，當然走。”
江遠哲說著，就要擡腳跟上林野的腳步。
江遠哲見狀，趕忙道：“林野，咱倆認識那麽久，你就沒有想過把我介紹給你朋友？”
他才沒有朋友，只有姐姐。
林野冷嗤，“沒有朋友，也沒興趣。”
朋友？
這種東西，他從未體驗過。
江遠哲一楞，隨即又訕訕的摸了摸鼻尖。
好吧，他確實沒有資格跟林野做朋友，因為林野這個人太孤傲，也太自私。
想必許未何是他獨一無二的朋友，沒有人能夠取代他的位置。
兩人並肩進入碧落山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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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城。
譚詠麟接過飛鴿傳書後，便已經開始計劃該如何吞並合豐派周邊勢力，不讓他們成為柳涵諾的一把利器。
然而，與此同時，影衛安宜，不顧一切的闖了進來，譚詠麟一眼過去，影衛渾身顫了顫，倏地站直身，恭敬道：“黑風寨寨主已經身死！黑風寨除了還在貪汙納稅的被捕，其他人全數消失。柳涵諾氣得連殺了幾個先前不願參戰的弟子，欲……”殺雞儆猴。
“嗯。早知如此，何必驚慌？”安宜話未說完，譚詠麟便打斷了他的下文，“以殺止殺，只能起到威懾作用，卻得不來民心。柳南歌在世時，那些弟子忠心到什麽程度，你忘了麽？柳涵諾如此行事，只會將辛辛苦苦得來的派主之位，拱手讓給他人，無非是做了別人的嫁衣。”
安宜聞言，仔細斟酌其中利弊，片刻後方才道：“屬下明白。屬下告退。”
說罷，轉身便走。
譚詠麟看著那道快速離去的身影，眼底劃過一抹精光，他伸手揉了揉眉心，心煩意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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