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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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
永安王府。
“王爺，小世子來了！”一道渾濁的聲音伴隨著細碎的腳步聲緩緩響起。
屋內的人兒，猛地打開房門，緊接著便是一頓訴斥：“來了就來了，至於搞得這麽興師動眾的！”
語氣雖說伶俐了點，但他面上仍是不自覺的掛著笑，嘴角止不住的上揚。
見此，管家立馬會意，拍手合十：“小世子在前廳，老奴去為小世子準備糕點！”
話音落，管家即可行動，絲毫沒有註意永安王的面部變化。
永安王望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嘆息一聲，邁著步伐走向前廳。
——
前廳內。
周灝游攜著許未何一同座於右側。
“許兄，”周灝游撚了口茶，兩眼放光的看著他，真摯的問道：“你明明可以自行在府裏玩的，沒必要同本世子一起來這。”
許未何單手支撐著頭，聽聞此話，眉頭輕皺，覆又轉瞬即逝，只聽，他的語調平淡：“我與永安王曾算得上故交，此時隨你來，自然有事找他。”
“什麽事啊？”周灝游瞇了瞇眼，饒有心趣的看著他：“該不會是要商議……謀——”反一事吧。
話未說完，便被身側人捂住了嘴，餘光瞥見，許未何嘴角掛著淺笑，觸及到人疑慮的目光時，又驀然湊近周灝游的耳邊，刻意壓低聲線道：“你的堂兄來了。”
溫熱的吐息噴灑在耳邊，周灝游眨了眨眼，反應過來後，耳尖不禁染上薄紅，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
許未何順著他的力道，隔開了些距離，低眸盯著他的眉眼，調侃道：“怎麽還會耳紅？”
他像是情犢初開的毛頭小子，耳紅心跳，倒是面上挺正經的。
許未何側耳傾聽，永安王的腳步聲沈重有力，發覺人已經到了，他才松開了手。
頃刻間，永安王的身影赫然在目。
周灝游尋聲望去，眼裏閃過一抹精光，站起身來拱手作輯：“堂兄，別來無恙。”
許未何緊隨其後，不像那般恭維，“許久未見，王爺倒是英俊不少。”
何望秋怎麽和游兒攜手來本王王府了？
裕親王去了金陵，按理來說，何望秋不應該在裕親王身旁麽？
永安王皺眉心想。
永安王沒細想，掃了他一眼後，朝周灝游微微頷首，道：“這話本王可不愛聽。”
他面向周灝游，話卻是對許未何說的。
“不愛聽，便不聽，”許未何眉梢微挑，語調淡漠：“總之，本公子的禮儀到位了，接不接受便是王爺的事了。”
還是如以往一般狂傲不羈，縱使父皇先前拿出身份示威，他也是這幅模樣。
永安王視線看向他，眸光黯淡。
四目相對間，火花四濺。
許未何不卑不亢，他不畏懼永安王，亦不畏懼皇權。
“堂兄——”周灝游側身，擋住了永安王的視線，他的語調緩慢，帶著些許懇求的意味，“今日游兒來這，是為了敘舊，其他無關緊要的事情，稍後再說吧。”
游兒如此維護，可見他們兩人的關系不一般啊，看來不是一朝一夕。
“出去一趟，胳膊往外拐。”永安王撇嘴，旋即，抱胸不悅道：“既然游兒發話了，本王便不與你計較。”
許未何低眸看著眼前小他半個頭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揚，“永安王大度。”
“你！”
永安王見他不按套路出牌，頓時語塞。
“小世子，糕點來了！”原本壓抑的氣氛被突如其來的人破壞，永安王臉上掛不住，便記了他一眼。
“喊這麽大聲，是要把人嚇跑麽？！”
永安王突然開口，語氣冷漠。
院外的聲音頓時戛然而止。
周灝游心中一凜，他知道此時的永安王對許未何的態度並不友好，但沒想到他會瀉.火於旁人。
“堂兄，你這……”
許未何拍了拍他的肩，向前走半步後，看著周灝游，輕輕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多言。
周灝游抿唇輕笑，微微點頭，以示明白。
許未何斂眸，朝永安王拱了拱手，似有挑釁似意味，他曼聲道：“既然王爺有事，那本公子就先自行逛會兒。”
“哼。”永安冷哼一聲，看了眼周灝游，見人朝著自己走來，他不禁欣慰一笑。
兩人並肩而行。
許未何目送周灝游與永安王離去的身影，心中不禁生出一股疑惑。
他發現自己對永安王的態度明顯有所變化，從以前還知敬而遠之，到如今卻只顧著挑釁。
許未何不禁暗思，是什麽讓自己對永安王產生如此大的變化？
許未何搖了搖頭，選擇將這個問題放在心底，暫時不去糾結。
他知道，無論自己如何去琢磨，也不會從中得到什麽有用的消息。
“王爺和世子呢？”管家聲音驀然在耳畔響起，許未何定了定神，看了眼管家手中的糕點，回道：“王爺與世子有事耽擱，這糕點還是先放在一旁。”
管家沈思，應聲後，便把糕點放到桌案上，轉頭對許未何說：“老奴還有事，便不奉陪，公子自行逛逛即可。“
“好。”許未何應聲離去。
——
永安王府，書房內。
周灝游站在窗邊，望著窗外的景色，神色凝重。
永安王站在他身後，面色冷漠。
這是他第一次親眼目睹許未何的真實面貌，他的眼神深邃，如同一汪湛藍的湖水，裏面似乎隱藏著無盡的深意。
“游兒你認識何將軍？你和何將軍何望秋那家夥是什麽關系？”永安王突然轉身，凝視著周灝游。
周灝游眸中閃過輕微的詫色，他避重就輕道：“他是我的朋友。”
“朋友？”永安王嗤笑一聲，毫不客氣的戳穿：“你以為本王看不出來嗎？你們的關系可不是普通的朋友關系。”
“那又如何？”周灝游惱怒，他還是第一聽永安王與他這般說話，反駁道，“我與他之間的事情與堂兄無關。”
永安王眉頭一皺，他雙手緊握成拳，目光淩厲。
“游兒長大了，是想與奸臣為友？”他問道，聲音低沈。
周灝游嘴角微微上揚，絲毫不見恐懼之色。
“堂兄與何將軍曾有什麽過往，游兒不知，但何將軍一路以來，對游兒百般照顧，自然而然，他隨游兒來了京城，游兒也絕不會讓別人動他。”
自永安王一見到許兄，語氣便比以往伶俐了些許，不似先前他們喝茶言歡時那般。
他不明白，明明都是同一人，為何再見時，差別這麽大。
要是再這樣下去，他們兩人是不是還得拔刀相向了？
然而，永安王接下來的這番話卻讓他產生疑惑，“游兒知道他是何將軍？”
“嗯？”周灝游眨了眨眼：“他不僅是何將軍，還是許兄呀。”
聞此，永安王臉色巨變：“原來你知道兩者是同一人，本王還以為你不知道？！”
“什麽意思？”
周灝游眸中黯然。
永安王掩唇輕咳幾聲，以示尷尬，覆而轉移話題道：“游兒，你想不想做皇帝？與本王說實話。”
他的語調嚴肅，周灝游擡眸看去，見人神態自若，異常認真。
他不禁暗想，一向不喜皇位爭奪的堂兄，此時卻問本世子想不想做那九五至尊。
難道……是堂兄看出了什麽？
“游兒與本王說實話，不要撒謊。”
永安王垂眸死死的盯著他，不放過他一絲一毫的神情。
“想……”最終還是周灝游抵不過他的註視，低頭長嘆，故作淡定：“想又怎樣？九五至尊又不是誰都可以做，游兒卻只能空想。”
說罷，還不忘觀察永安王的表情，見人沒發怒，他心裏暗自竊喜。
“本王以性命擔保，游兒往後不會是空想，”永安王蹙眉，頓了頓，補充道：“本王說你能，你便能。”
周灝游驚鄂，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啞然道：“堂兄要推翻，太……皇帝哥哥？”
“推翻？”永安王擡眸看著他，語調漠然：“什麽叫推翻，這皇位本來就不該是他的。他才是那個竊取皇權的人。”
周灝游啞然失笑，他沒想到永安王會這麽直白的說了出來，一時半會說不出話。
“罷了，日後你自會知曉。”
永安王收回目光，轉頭看向窗外，再沒有言語。
周灝游說也不是，留也不是，只好拱手作輯，轉身離去。
——
王府偌大，許未何兜兜轉轉竟然來到了後院。
後院花草叢生，枝葉交纏盤繞，折腰一看，花瓣上還有未幹的露珠。
“你是誰？”
一道清冷而又熟悉的聲音環繞在耳邊。
許未何站直身後，放眼望去，只見樹枝上，赫然有一道人影存在。
那人面容俊逸，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劍一般的眉毛斜斜飛入鬢角落下的幾縷烏發中。
英俊的側臉，面部輪廓完美的無可挑剔。
許未何眼裏閃過一抹詫色，他覺得自己在哪見過他，可一時半會又想不起來。
“是你？！”男子冷峻的臉上，閃過不易察覺的驚鄂與了然。
“你認識我？”許未何喚道。
“我是扶姿，”阿九從樹上躍下，戰直身後，走至他面前，把沒有說完的話都說了出來：“八年前你親手救下的孩提，那時你深知我還小，不可能自力更生，便把我送給了永安王。”
許未何奈著性子回想，片刻後，終於想出他是誰：“你是阿九？！”旋即，上下打量了幾眼，感慨道：“都長這麽大了。”
“嗯。”扶姿低垂著眉眼，微微頷首：“阿九是別名，恩人喚我姿兒便可。”
年紀不大，嘴倒是伶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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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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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的人兒，猛地打開房門，緊接著便是一頓訴斥：“來了就來了，至於搞得這麽興師動眾的！”
語氣雖說伶俐了點，但他面上仍是不自覺的掛著笑，嘴角止不住的上揚。
見此，管家立馬會意，拍手合十：“小世子在前廳，老奴去為小世子準備糕點！”
話音落，管家即可行動，絲毫沒有註意永安王的面部變化。
永安王望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嘆息一聲，邁著步伐走向前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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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灝游攜著許未何一同座於右側。
“許兄，”周灝游撚了口茶，兩眼放光的看著他，真摯的問道：“你明明可以自行在府裏玩的，沒必要同本世子一起來這。”
許未何單手支撐著頭，聽聞此話，眉頭輕皺，覆又轉瞬即逝，只聽，他的語調平淡：“我與永安王曾算得上故交，此時隨你來，自然有事找他。”
“什麽事啊？”周灝游瞇了瞇眼，饒有心趣的看著他：“該不會是要商議……謀——”反一事吧。
話未說完，便被身側人捂住了嘴，餘光瞥見，許未何嘴角掛著淺笑，觸及到人疑慮的目光時，又驀然湊近周灝游的耳邊，刻意壓低聲線道：“你的堂兄來了。”
溫熱的吐息噴灑在耳邊，周灝游眨了眨眼，反應過來後，耳尖不禁染上薄紅，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
許未何順著他的力道，隔開了些距離，低眸盯著他的眉眼，調侃道：“怎麽還會耳紅？”
他像是情犢初開的毛頭小子，耳紅心跳，倒是面上挺正經的。
許未何側耳傾聽，永安王的腳步聲沈重有力，發覺人已經到了，他才松開了手。
頃刻間，永安王的身影赫然在目。
周灝游尋聲望去，眼裏閃過一抹精光，站起身來拱手作輯：“堂兄，別來無恙。”
許未何緊隨其後，不像那般恭維，“許久未見，王爺倒是英俊不少。”
何望秋怎麽和游兒攜手來本王王府了？
裕親王去了金陵，按理來說，何望秋不應該在裕親王身旁麽？
永安王皺眉心想。
永安王沒細想，掃了他一眼後，朝周灝游微微頷首，道：“這話本王可不愛聽。”
他面向周灝游，話卻是對許未何說的。
“不愛聽，便不聽，”許未何眉梢微挑，語調淡漠：“總之，本公子的禮儀到位了，接不接受便是王爺的事了。”
還是如以往一般狂傲不羈，縱使父皇先前拿出身份示威，他也是這幅模樣。
永安王視線看向他，眸光黯淡。
四目相對間，火花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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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兄——”周灝游側身，擋住了永安王的視線，他的語調緩慢，帶著些許懇求的意味，“今日游兒來這，是為了敘舊，其他無關緊要的事情，稍後再說吧。”
游兒如此維護，可見他們兩人的關系不一般啊，看來不是一朝一夕。
“出去一趟，胳膊往外拐。”永安王撇嘴，旋即，抱胸不悅道：“既然游兒發話了，本王便不與你計較。”
許未何低眸看著眼前小他半個頭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揚，“永安王大度。”
“你！”
永安王見他不按套路出牌，頓時語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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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這麽大聲，是要把人嚇跑麽？！”
永安王突然開口，語氣冷漠。
院外的聲音頓時戛然而止。
周灝游心中一凜，他知道此時的永安王對許未何的態度並不友好，但沒想到他會瀉.火於旁人。
“堂兄，你這……”
許未何拍了拍他的肩，向前走半步後，看著周灝游，輕輕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多言。
周灝游抿唇輕笑，微微點頭，以示明白。
許未何斂眸，朝永安王拱了拱手，似有挑釁似意味，他曼聲道：“既然王爺有事，那本公子就先自行逛會兒。”
“哼。”永安冷哼一聲，看了眼周灝游，見人朝著自己走來，他不禁欣慰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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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和世子呢？”管家聲音驀然在耳畔響起，許未何定了定神，看了眼管家手中的糕點，回道：“王爺與世子有事耽擱，這糕點還是先放在一旁。”
管家沈思，應聲後，便把糕點放到桌案上，轉頭對許未何說：“老奴還有事，便不奉陪，公子自行逛逛即可。“
“好。”許未何應聲離去。
——
永安王府，書房內。
周灝游站在窗邊，望著窗外的景色，神色凝重。
永安王站在他身後，面色冷漠。
這是他第一次親眼目睹許未何的真實面貌，他的眼神深邃，如同一汪湛藍的湖水，裏面似乎隱藏著無盡的深意。
“游兒你認識何將軍？你和何將軍何望秋那家夥是什麽關系？”永安王突然轉身，凝視著周灝游。
周灝游眸中閃過輕微的詫色，他避重就輕道：“他是我的朋友。”
“朋友？”永安王嗤笑一聲，毫不客氣的戳穿：“你以為本王看不出來嗎？你們的關系可不是普通的朋友關系。”
“那又如何？”周灝游惱怒，他還是第一聽永安王與他這般說話，反駁道，“我與他之間的事情與堂兄無關。”
永安王眉頭一皺，他雙手緊握成拳，目光淩厲。
“游兒長大了，是想與奸臣為友？”他問道，聲音低沈。
周灝游嘴角微微上揚，絲毫不見恐懼之色。
“堂兄與何將軍曾有什麽過往，游兒不知，但何將軍一路以來，對游兒百般照顧，自然而然，他隨游兒來了京城，游兒也絕不會讓別人動他。”
自永安王一見到許兄，語氣便比以往伶俐了些許，不似先前他們喝茶言歡時那般。
他不明白，明明都是同一人，為何再見時，差別這麽大。
要是再這樣下去，他們兩人是不是還得拔刀相向了？
然而，永安王接下來的這番話卻讓他產生疑惑，“游兒知道他是何將軍？”
“嗯？”周灝游眨了眨眼：“他不僅是何將軍，還是許兄呀。”
聞此，永安王臉色巨變：“原來你知道兩者是同一人，本王還以為你不知道？！”
“什麽意思？”
周灝游眸中黯然。
永安王掩唇輕咳幾聲，以示尷尬，覆而轉移話題道：“游兒，你想不想做皇帝？與本王說實話。”
他的語調嚴肅，周灝游擡眸看去，見人神態自若，異常認真。
他不禁暗想，一向不喜皇位爭奪的堂兄，此時卻問本世子想不想做那九五至尊。
難道……是堂兄看出了什麽？
“游兒與本王說實話，不要撒謊。”
永安王垂眸死死的盯著他，不放過他一絲一毫的神情。
“想……”最終還是周灝游抵不過他的註視，低頭長嘆，故作淡定：“想又怎樣？九五至尊又不是誰都可以做，游兒卻只能空想。”
說罷，還不忘觀察永安王的表情，見人沒發怒，他心裏暗自竊喜。
“本王以性命擔保，游兒往後不會是空想，”永安王蹙眉，頓了頓，補充道：“本王說你能，你便能。”
周灝游驚鄂，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啞然道：“堂兄要推翻，太……皇帝哥哥？”
“推翻？”永安王擡眸看著他，語調漠然：“什麽叫推翻，這皇位本來就不該是他的。他才是那個竊取皇權的人。”
周灝游啞然失笑，他沒想到永安王會這麽直白的說了出來，一時半會說不出話。
“罷了，日後你自會知曉。”
永安王收回目光，轉頭看向窗外，再沒有言語。
周灝游說也不是，留也不是，只好拱手作輯，轉身離去。
——
王府偌大，許未何兜兜轉轉竟然來到了後院。
後院花草叢生，枝葉交纏盤繞，折腰一看，花瓣上還有未幹的露珠。
“你是誰？”
一道清冷而又熟悉的聲音環繞在耳邊。
許未何站直身後，放眼望去，只見樹枝上，赫然有一道人影存在。
那人面容俊逸，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劍一般的眉毛斜斜飛入鬢角落下的幾縷烏發中。
英俊的側臉，面部輪廓完美的無可挑剔。
許未何眼裏閃過一抹詫色，他覺得自己在哪見過他，可一時半會又想不起來。
“是你？！”男子冷峻的臉上，閃過不易察覺的驚鄂與了然。
“你認識我？”許未何喚道。
“我是扶姿，”阿九從樹上躍下，戰直身後，走至他面前，把沒有說完的話都說了出來：“八年前你親手救下的孩提，那時你深知我還小，不可能自力更生，便把我送給了永安王。”
許未何奈著性子回想，片刻後，終於想出他是誰：“你是阿九？！”旋即，上下打量了幾眼，感慨道：“都長這麽大了。”
“嗯。”扶姿低垂著眉眼，微微頷首：“阿九是別名，恩人喚我姿兒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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