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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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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皇宮。

“太子殿下(太子妃)到!”

眾臣皆拜服於東宮太子與太子妃。一道溫潤而又不失威嚴的聲音,隨著陣陣涼風的拂來,紛紛傳入眾臣的耳裏:“免禮。”

眾臣得了指令,叩謝了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後,緩緩站起。

緊接著一旁低眉順眼的太監把聖旨敞開,一字一頓的念道:“即日起,朝廷政事交由太子殿下代管。不服者,格殺勿論。”

這話說的霸氣十足,聽得所有人心驚膽戰。但他卻絲毫沒覺得自己哪句話做錯了,只是淡漠的看了一眼跪在底下的大臣,然後便牽過身側的美麗女子,轉身往外走去。

眾人望著太子殿下與太子妃離去的背影,都不敢多言語半句。畢竟這是人家家事,自己摻和什麽?

只能默默地在心裏祈禱著:千萬別連累了自己啊......

......

轉而,遠在汴州城的許未何折了折信封,把信封綁在信鴿的腳踝上。然後便快步走到窗邊,看向外面的天空。

今天的陽光明媚。天空中飄蕩著朵朵白雲。

許未何擡頭望著天空,突然覺得,今年的夏天似乎比去年更加炎熱了些。

他深吸一口氣,放飛了信鴿,讓信鴿跟著自己的指引,去往京城。

“許兄。”周灝游推門而入,臉上掛著溫潤的笑意。

許未何轉身看了一眼周灝游,“碧落山莊的事處理好了嗎?”

聞言,周灝游的眼睛閃了閃,然後坐到桌前,給自己倒了杯茶,輕抿一口後,才回答道:“一切安排妥當,等待你的回覆。”

許未何點了點頭,然後沈思片刻後,才慢悠悠道:“不用了,直接交個當地官府,之後,動身往南去吧。”

周灝游聞言,微微一怔:“金陵城嗎?”

許未何看著周灝游,眼神平靜而又深邃,像是在探究著什麽。

周灝游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幹咳兩聲:“可我還想在汴州待兩日.....”

“那你就留下。”許未何打斷了周灝游的話,然後繼續道,“你的身份特殊,如果不小心露出破綻的話,會很危險。”

周灝游知道自己說的是對的,但他還是不甘願就這樣離開。畢竟這次離開,以後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再來汴州。

周灝游垂眸,眸中的情緒意味不明,他悶聲道:“好吧,既然如此,我就不勉強了。”

許未何見周灝游終於妥協,這才露出笑容。他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繼續道:“金陵城有事需要我去處理,恕我不能陪同。如若世子真的不想去,可以讓太子殿下派些人來陪著你。哪怕我在金陵城,也無需時刻擔憂你的安危。”

“不用了,謝許兄牽掛。”周灝游搖了搖頭:“這件事,我已經決定了。”

許未何見狀,也不再多勸。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權利。

兩人在屋內聊了一會兒,便各自散去。

......

夜色如濃稠的墨汁,浸染著整個房間。

許未何獨自一人靠在窗臺上,用單手支撐著頭,目光望向窗外。今夜的城市並沒有以往那般燈火通明,顯得異常寂靜。

明日一早,他打算出發前往金陵城中心地區,因為凈清宮位於金陵城中心地。這次回宮,他不想引起太多人的註意,也很久沒有管過宮內的瑣事了。

若非迫不得已,他寧願不去金陵城。但他心中始終牽掛著周灝游,擔心他一個人在汴州會遇到許多麻煩。

許未何的疲憊之色顯現出來,他的眼皮沈重,仿佛下一秒就會入睡。

許未何的思緒被窗外傳來的微風中帶著花香所打斷,他的眼睛逐漸清醒了過來。他不禁放松了心情,窗外的夜色依然濃稠,但在微風中略有些柔和的感覺。

他瞇了瞇眼,正欲關窗,窗外突然閃過一道身影。他怔住,轉身看去,見那人一襲紅衣,面具半遮著臉。

紅衣男子邁著輕盈的步伐,走進許未何的客房。他的身影如鬼魅般靜悄悄的接近,沒有發出絲毫的聲響。許未何的心跳加速,他覺得這個紅衣男子並不簡單。

“再想什麽?這般入迷?”

直到熟悉的聲音傳入他的耳裏,許未何才回神,抿了抿唇,行了一禮,別扭的喚了聲:“師兄。”

“本公子可經不起凈清宮,宮主如此大禮。”紅衣男子拂了佛袖,上下打量了許未何幾下,調侃道:“師弟瘦了啊。”

許未何微微一笑,不以為意地說道:“師兄,你來這裏有什麽事情嗎?”

紅衣男子輕笑一聲,隨後取下面具,露出俊美的臉龐,他的眼神中透露著一絲玩味和深邃:“師弟啊,你可別小看了本公子,來這裏自然是有事相求。”

許未何有些好奇地看著紅衣男子,他知道這位師兄是凈清宮的高手,實力非凡,平時很少離開凈清宮,所以他難免有些好奇,紅衣男子為何會突然來找他。

紅衣男子看著許未何的疑惑,不禁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師弟,我知道你一直對那件事情心懷疑慮,所以我特意前來告訴你真相。”

許未何心中一動,他的確對某事有些疑惑,但一直沒有找到確鑿的證據。他目光堅定地看著紅衣男子,問道:“你是說……你知道真相?”

紅衣男子點了點頭,神秘地說道:“沒錯,我知道那個人的真實身份,而且我還掌握著一些他的秘密。”

許未何心中震動,他知道紅衣男子的話或許是真的。他早就對那人心生懷疑,但一直無法找到確鑿的證據。

如今,他的師兄突然出現,說自己知道一切,無疑是給了他一線希望。

“師兄,請你告訴我,那個人到底是誰?”

許未何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期待和緊張。

紅衣男子微微一笑,眼神中透露出一絲陰狠:“他就是合豐派的宗主,一個表面上光明正大,實則隱藏著無盡陰謀的人。”

許未何一時有些難以置信,他無法想象合豐派的宗主竟然會如此陰險狡詐。

“合豐派宗主本就是小人,師兄這點我知道。”許未何眼底的光微微暗淡了些,薄唇抿成一條線:“師兄可否說點有用的?”

“那便說說,你母親的那把劍。”紅衣男子彎著嘴角,揚了揚下巴,道:“我安插在合豐派的細作,得到的最新消息,便是,那把劍,就是合豐派的宗主,賞給碧落山莊的。”

許未何怔楞,面上帶著詫色,他掩在袖中的手已然握成拳,但看著紅衣男子那篤定的神情,心底哪點懷疑之色又消失殆盡。

許未何深邃的瞳孔幽幽泛著波光,眉眼間盡是冰冷,“司錦承,可我又怎麽能確定,你所說的言語,都是真的?!”

紅衣男子不惱,微微一笑,說道:“師弟,既然你不相信,那便不信吧,免得徒增煩惱。師兄要說的只有這些。最後......”

他頓了頓,梳理自己的情緒,送出虔誠的祝福:“願君此番向金陵城啟程,一路安穩無憂。”

“多謝師兄牽掛。”

許未何薄唇微抿,隨著紅衣男子的離開,瞳色瞬間冷了下去。

面上哪點柔和,在此刻化為那冰冷刺骨的刀刃。

他不相信司錦承會告訴他這些,他覺得,這裏面一定有些貓膩。

若是自己輕而易舉的相信他,或許會掉入一個圈套,一個棋局。

但司錦承有些話說的沒錯,合豐派的宗主確實狡猾奸詐。

尤其是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最讓人討厭,恨不得把他的皮扒了,去餵狼。

許未何也不想在去想那些令他痛苦的記憶,他捏了捏眉心,關了窗後,脫外衫,上.床假寐。

......

第二天一早,許未何便換上衣物,一打開門,便見周灝游在門外反覆徘徊,似乎是想同他告別,見門打開,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見狀,許未何淡淡的瞥了周灝游一眼,然後轉身關門,“不必送了。”

周灝游楞住了。

不送......

這是什麽意思?

“許兄,今日一別,不知何時才能相見,你......”

他的話還未說完,許未何便拿手蓋住了他的嘴,然後淡淡道,“別再說了,否則我就改變主意了。”

周灝游看著許未何,眼神裏充滿了期盼。

許未何收回手,撇開眼,無奈的嘆了口氣:“罷了,你若想來,可隨時來金陵城找我。”

聞言,周灝游臉上露出了喜悅的笑容。他點了點頭,“好的許兄!”

周灝游見狀,便把許未何送出了客棧。

......

許未何趕路程,不再耽擱時辰,策馬揚鞭,去往金陵城。

沿途路上若是勞累,他便稍作停歇,休息片刻,讓馬兒喘口氣。他將腳步再度加快,加快在金陵城的歸途。

許未何一路上並無阻礙,順風而行。

終於,他來到了金陵城的邊境。眼前是一片遼闊的草原,風吹過,草葉沙沙作響。他駐足片刻,感受著這片土地的氣息。

然後,他繼續前行,一步一步地走向金陵城的中心地帶。

......

......

經過三日的顛.簸,終於到達了金陵城。

夜幕悄悄降臨,金陵城燈火輝煌。

“咚、咚、咚”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在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刺耳。

“什麽人,深更半夜不睡覺,在敲什麽門!”守衛的士兵大吼一聲,提起武器走過來。

“大人,是屬下,是屬下啊!”

守衛士兵一聽,連忙松了手,打開門,看見哪位大喊的侍衛旁邊的人,驚訝地問道:“何公子,您怎麽會來金陵城,要屬下去跟王爺通報一聲嗎?”

何公子?王爺?

聽見這幾個字,許未何的心中猛然一跳,他微微瞇了瞇雙眸,眼睛中閃爍著銳利的光芒。

哪個王爺?

“你們王爺呢?”許未何沈聲問道。

守衛士兵恭敬地回答:“王爺正在紫竹苑,屬下這就進去通報。”

“不用了。”許未何擺了擺手,淡淡道:“帶我去見你家王爺。”

守衛士兵楞了楞,隨即反應過來,立刻恭敬地領著許未何往內院走去。

許未何跟在他的身後,看著四周的建築,心底有種熟悉的感覺。

這裏是,他以前經常來的地方--紫竹苑!

“王爺,何公子求見。”守衛來到門口,恭敬地稟報。

屋子裏的燭火搖曳,映照著司錦承清俊的側臉。他聞言,眉目微動。

“讓他進來。”

“是!”

許未何推門進入,房間裏的陳設與以前沒什麽區別。

裕親王依舊坐在椅子上,一雙墨黑的眸子深深地盯著他,似乎是想從他的臉上看出些什麽。

許未何也不避諱,坦蕩蕩地看著他。

半晌之後,司錦承放下茶杯,站起身,緩步走向他。

“你來了?”他說話的語氣淡漠,聽不出任何情緒,仿佛在敘述著一件極普通的事。

“萬萬沒想到裕親王竟然來了金陵城。”許未何拱手一拜,態度恭謙。

他雖是凈清宮宮主,但有些禮儀,該尊重還是得尊重的。

裕親王淡淡頷首,並沒有伸手扶起許未何。

許未何也並沒有因為司錦承不尊重他而感到憤怒,他只是垂了垂眸子,眼底劃過一抹黯然的神色。

許未何擡起頭,對上裕親王那雙如墨般漆黑的雙眼,他低聲道:“我信鴿遞過去也不過才一兩日,你這是又半路截胡了?”

裕親王淡淡一笑,“本王並非半路截胡,只是本王想著你也快要到了,便先行一步。”

許未何聞言,挑了挑眉毛,“哦?”

裕親王淡笑著說道:“不瞞你說,本王此次前來,的確是為了搶回本該屬於你的東西。”

“我的東西?裕親王殿下可別說笑了,這裏是金陵城,豈能說奪回便奪回?”許未何不屑的嗤笑一聲。

“區區金陵城,何公子莫要說笑。”裕親王也不懼他,“這紫竹苑也是好,怪不得許多閑人墨客都喜歡聚集在這。”

實在摸不透此人的想法,許未何幹脆放下包袱,直接進入內苑。

這幾日的顛簸,論是他精力旺盛,也是煎熬不住的。

他就在裕親王的震驚之下,倒頭睡去。

如此的明目張膽,似乎是篤定了,裕親王不會對他下暗手。

裕親王眸中布滿了笑意,彎著嘴角,他在心裏默默的想:“真是一點都沒變。”

他無奈的嘆了口氣,掩門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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