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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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喻氣得顫抖,眼眶發熱,她用力得手掌都隱隱發麻,掌心是痛的。

她咬緊了牙關,才克制住,不讓自己再打趙東一巴掌。趙東匍匐在了病床上,全身都是疼的,他害怕得不行,在這個病房裏,他唯一能依靠的就是言喻了,言喻是個女人,容易心軟,他還要去抓言喻,下一秒,他的手,就被陸衍攥住了,陸衍狠狠地捏住了他

的手腕,“哢擦……”一聲,骨骼斷開。

趙東還要叫言喻。

不過一瞬,他的下頷骨就被陸衍給卸掉,骨頭錯位,下巴掉了,光是蠕動著,卻什麽話都說不出口,他的唇畔溢出了猩紅的血。

言喻的腳步很快,她往電梯的方向走了過去,陸衍跟在了她的身後,她聽到了陸衍沈穩的腳步聲,電梯門還沒打開,電梯顯示的樓層還在跳動著。

她感覺到陸衍溫熱高大的身體就在她的身後,他的氣息從她的頭頂上傳了過來,他握住了言喻的肩膀,想讓她冷靜下來。

言喻胸口淺淺地起伏著,紅唇抿成了直線,她的睫毛不停地顫抖著,眼淚落了下來,又被她擦拭去了。

陸衍喉結滾動,還沒說話,言喻忽然轉過了身,用力地抱住了陸衍,她埋首在了他的脖頸處,微微踮起了腳尖,像是要從他身上汲取力量一樣。

陸衍垂下眼瞼,盯著言喻黑發的發旋,抿了抿唇,伸手回抱住了她。

“陸衍。”

“嗯?”

她又不說話了,但隱隱的嗓音,卻足以透出她的難過。

電梯已經到了,兩個人卻誰都沒有動,任由著電梯又慢慢地合上,安靜了一會,陸衍擡起了她的下巴,低頭咬了下她的唇,淡淡地道:“沒事,一切都會好的。”

南北就在隔壁棟的病房,她一個人無聊,就在病房裏走來走去,幸好病房大,但走了不過一會,她就覺得無聊了。

她靠在了窗戶邊上,有些走神。

病房門口忽然傳來了一陣喧鬧聲,有人闖了進來,她還沒反應過來,病房的門就被人狠狠地踢開了,撞在了墻壁上,又緩緩地反彈了回去。

進來的人是宋清然。

宋清然也帶了不少黑衣人,兩派人就在走廊上動起了手,醫生和護士都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南北擰眉,沈下眼,心臟加速了起來,她攥了攥手指,對宋清然淡淡地說:“你進來就進來,何必來鬧事。”

宋清然聲音平靜,他明明離她這樣近,聲音卻像是隔著千山萬水,他笑了笑:“北北,只要你願意見我,那些人我立馬就讓他們離開。”

“你讓人撤離。”

“好。”

宋清然說完,不知道他怎麽通知門外的黑衣保鏢,門外的動靜聲,的確漸漸地小了下來,陸衍安排的保鏢在門外問南北:“宋小姐,您怎麽樣了?”

“我沒事,沒關系的,你們休息吧。”

“好的。”南北坐了下來,宋清然站著,過了會,他坐了下來,長腿悠閑地交疊著,背依靠著椅背,修長的手指輕輕地敲擊著桌沿,他眸光專註地看著南北,帶著淺淺的笑:“北北,你今天的氣色好了很多,我很想你

,所以過來看看你。”

南北也淡笑:“謝謝你來看我。”

“我們之間不需要謝謝的,北北。”

“需要的,從今以後,我們就沒有關系了。”宋清然仿佛沒有聽到南北的這一句話,他站了起來,站定在了南北的面前,他勾起了南北的下巴:“北北,離開了我,你還能活得下去麽?你的職業資格證被我吊銷了,你所有的證件都在我這裏,就連你的

心都在我身上,離開了我,你想怎麽活?”

南北胸口早已經被刺穿得像是篩子,她疼得幾乎麻木。

“宋清然,你怕不怕我去死。”

宋清然笑了起來:“不怕,北北,沒人比我清楚,你有多怕疼,又有多珍惜生命,你不舍得死的,如果你死了,我就會娶別人,和別人永遠在一起。”南北覺得可笑,她淡淡地看了宋清然一眼,不讓他碰她:“是啊,我不會去死,可是,我會跟別人在一起,只要我願意,我沒有證件,我也能一輩子當金絲雀,當你的金絲雀,和當別人的金絲雀,沒有什麽

不同。”

宋清然的眼眸黑了幾分,英俊的眉眼閃過陰翳。他什麽話都沒說,碰了下耳朵,南北這才註意到,他的耳朵上帶了微型對話器,他忽然彎腰,橫抱起了南北,不顧南北的掙紮,打開了病房門,不知道何時,門外陸衍安排的保鏢全然消失不見了,只剩下

了宋清然帶來的十來個保鏢。

宋清然的腳步又快又大,他沒走電梯,抱著南北走樓梯間的緊急出口。

南北掙紮著,雙手握拳,錘在了宋清然的胸口上,一下又一下,宋清然像是絲毫沒有感覺一樣,根本沒反應。

南北聲音裏充滿了怒意:“宋清然,我叫你松開我,聽到了沒有。”

“沒有。”南北還要說什麽,宋清然忽然就暴怒了起來,他黑眸沈沈,額角的青筋暴起,沒看南北,火氣卻是對著南北發:“北北,我說過,再給我一點時間,我會給你一個家,你能不能像以前一樣聽話,不要在現在

給我惹麻煩!”

宋清然繞了一個樓梯的拐角,繼續往下走。

“嘖,欺負女人。”下一層樓梯處,不動聲色地站立著一個男人,南北看了下去。

那個男人慵懶地靠在了墻邊,頭微微垂著,薄唇上松松地咬著一根煙,眉目英俊,神態懶散。

這個男人,南北眸光定定地看了他一會,落目在他的輪廓上,這樣出色的骨相,她怎麽都不會忘掉的。

是上一次,在她被宋清然和他的新婚妻子糾纏的時候,拉來救場的那個男人,薄硯。薄硯周身的氣場有些神秘,他氣質淡定又懶散,看似衿貴,身上穿著的衣服卻又看似平常,他似乎本來想離開的,手指上已經拿出了鑰匙,那個鑰匙只是普通的大眾車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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