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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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喻記得,她笑了笑:“是這周末對嗎?”

秦讓微微揚了揚下巴,眉眼含笑:“是,他從上周就開始興奮了,我這周末要出差工作,那天只能麻煩你了。”

“沒關系。”

言喻拿完了東西,就退出了秦讓的辦公室。

秦讓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了門口,眼底的笑緩緩地退散。

他低眸,看著桌上的一堆材料,來自程管家。

程管家將資料整理得很是齊全,陸衍和程辭是雙胞胎,陸衍是言喻的丈夫,程辭是言喻的……前男友。

程管家看不起言喻,因為在程管家眼裏,程辭死後,言喻沒有一輩子守著程辭,所以言喻就是水性楊花;又因為言喻的丈夫是和程辭長得那樣相像的陸衍,所以,言喻就是浪蕩不知廉恥。

秦讓抿緊了唇,深邃的眼眸裏浮動著未知的情緒,眉眼如清風,有些冷然。

難道,另一半死了,活著的那個人就該一輩子走不出去,或者結束生命嗎?

秦讓眼底嘲諷深深,薄唇是鋒利的刀片。

那樣的人才是最愚蠢,最不值得,最沒有責任感的人。

他緩緩地收攏起手指,想著那一年,他強迫地撞入公寓門,只看到一個小男孩搖搖晃晃地站在了臥室門外,撕心裂肺地哭喊著,眼睛紅腫,涕泗橫流,聲音都啞了,只會喊:“媽媽,媽媽……”

而當他撞開臥室門之後,那人已經安安靜靜地躺在了床上,穿著漂亮的婚紗,容顏恬靜,身體卻早已冰涼,停止了呼吸。

地板上、床頭上,是滿滿地散落著的安眠藥。

小男孩抓著她的手,不知道自己的媽媽已經離開了,趴在了她的身上,尋求著慰藉,委屈地抽泣著。

和她比起來,言喻也遭遇了最愛的人的離去,或許也想過輕生,但言喻還是選擇了繼續生存。

人生再艱難,也得堅持。

秦讓站起來,往外面走去,他要去倒咖啡,卻在路過言喻辦公桌的時候,不自覺地瞥了她一眼。

眸光微定。

那邊認真工作的女人穿了一身紅色的溫婉職業裙,勾勒出美好的身體線條,皮膚白凈,睫毛低垂纖長,耳朵晶瑩,頭發散落的樣子格外溫柔。

他忽然想。

還真是,便宜了陸衍。

陸衍那個男人,不會懂得珍惜她的。

言喻下班,下了大樓,一出門,就看到了陸衍的車子停放在了那兒,他看到了言喻,就微微地降下了車窗,揚了揚唇,讓她上來。

車內,言喻上車,就發現車裏有了一束玫瑰花,水珠滾落,鮮艷欲滴。

男人的嗓音淡淡:“這是送你的花。”

言喻淡聲:“謝謝。”

她只瞥了眼,就沒再繼續了,心裏想的都是工作上的事情。

陸衍問她:“今晚我有應酬,你和我一起去吧?嗯?”

言喻看了他一眼,輕聲道:“我不去了,你去吧。”

陸衍也沒再多問,言喻垂下了眼睫毛,總覺得哪裏奇怪,心中有著隱隱的害怕,指尖寒意涼涼。

但她心裏很清楚,她必須和陸衍離婚。但是陸衍不同意離婚,如果她非要離,一個是夫妻分居兩年後;一個是她抓到陸衍背叛婚姻的證據,然後向法官證明,他們夫妻關系破裂,她請求離婚,如果順利的話,獨立審判,小星星才不到一周歲,

她有穩定的工作收入,父親又背叛婚姻,小星星也很有可能會讓她來養。

但如果陸家給法官施壓,給輿。論施壓,結果就不一樣了。

她睫毛顫了顫。

車子停在了公寓樓下,言喻下車,陸衍也跟著下了車,言喻擡起眼眸,剛想問他,他就俯身,托起了她的臉,冰冰涼涼,像是把玩,眉眼不動,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

又是一個吻。

言喻要推開他的時候,他就已經站直了身體,微微笑著,低沈道:“我今晚會早點回來。”

他說完,就重新回到了車上,啟動車子,應酬去了。

說應酬,其實就是開玩笑,因為今晚的聚會就是一群稍稍有所成就的富二代們聚餐,也是因為有個富二代歸國了。

陸衍推開了門,黑眸冷淡,沒多少興致,隨意地打了打招呼,就落座了。

有人正在唱歌,有人正在捧場,歡快地拍著腰鼓:“薄城,你可以的,相信你自己,雖然你唱得難聽,但你努力啊。”

有人正在喝倒彩:“快滾下來,別辣老子耳朵了。”

薄城:“滾你MMP!”

陸衍看到了傅崢,傅崢讓開了一個位置,讓陸衍坐下,傅崢的旁邊就是季慕陽,季慕陽這人,懶懶淡淡的,沒什麽狀態,也沒打招呼。

陸衍也沒說話,就是倒了幾杯度數適中的果酒,慢慢地淺酌著。

傅崢笑著問:“怎麽了?喝悶酒?”

陸衍還沒說話呢,季慕陽就道:“阿衍現在大概就是愁著,該怎麽甩掉原配,然後和夏夏結婚吧。”

陸衍勾了勾唇,沒回應他。

傅崢笑:“別亂說話啊,季慕陽,小心阿衍生氣,帶你玩牌,輸得你哭爹喊娘。”

季慕陽這人嘴賤,眉目諷刺流淌:“也小心阿衍後面後悔得哭爹喊娘,我說吧,他要是想離婚就盡快離,要是不想離婚,把夏夏放一邊好嗎?差點就以為他要享齊人之福了。”

他說著,長腿交疊,下巴微揚,弧度流暢,顯得譏嘲。

傅崢無奈,夾在兩個人之間似乎有些為難:“季慕陽啊,你怎麽gay裏gay氣的啊,差點就以為你暗戀阿衍了,人家夫妻的事情,你幹嘛那麽八卦。”

他不等季慕陽回答,就轉移了話題,不再說婚姻生活,他說起了今晚的主角薄城--不羈、驕傲和天才,是他的標簽。

等到開始蹦迪的時候,季慕陽被幾個富二代帶走,去舞池裏迎接美女們去了。

陸衍修長的手指又握著酒杯,玻璃折射光澤,他的手輕輕地轉換著玻璃馬克杯的角度。

酒液清澈。他目光專註,側臉淡漠,似是有些陰冷:“阿崢,你說,如果有人欺騙了你的感情,你會怎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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