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DNA鑒定(2)

關燈
他轉身就走,長腿邁開,走廊的拐角跑來了一個女孩,是許穎冬。

她穿著公主裙,看到了言喻,臉上閃過了怒意,又看到陸衍和言喻剛剛分開的樣子,她胸口燃起了怒火,慢慢地燎原,可是她上次才被陸衍警告,不許再無理取鬧了,她也不敢在陸衍面前欺負言喻了。

只好裝作沒看到言喻的樣子,轉身就勾住了陸衍的手臂:“姐夫,我找了你好久,給你打了不少電話,我媽媽找你呢,她想讓你去我們家,她做了很多東西,等你來吃。”

現在的時間點不早不晚,去一趟許家,是完全來得及的。

陸衍淡淡地“嗯……”了聲。

許穎冬得寸進尺:“姐夫,你說過會一輩子對我姐姐好的,你可不能愛上其他女人!”

陸衍菲薄的唇勾了勾:“愛誰?”

“哎呀,我不管,反正不能愛上別人。”

陸衍沒再理她,轉過拐角的時候,他似有若無地看了眼言喻,她仍舊在原地站著,背脊挺直,眼神清明。

他體內的熱潮和怒意如同退潮一般,平靜了下去,恢覆了淡漠。

如果小星星真的是他女兒……

他喉結輕輕地上下滾動,說不出胸口翻湧的是什麽情緒,只是瞇起了眼,冷嗤,他為什麽會和言喻生下小星星?

言喻站著,腦子卻迅速地轉動著,剛剛,那樣認真地說出小星星是陸衍的女兒……

的確是一時沖動。

她以前說過許多次,但沒有一次,像今天這樣認真。

如果陸衍去查,是不是就會查出許穎夏?然後又會牽扯出許多的舊人舊事,比如程辭。

那她要怎樣才能圓了這個話,又不讓陸衍發現小星星真正是怎麽來的?

走廊只剩下了言喻一個人,她抿著唇,手指無意識地絞著手,燈光落在了她眼睛裏,明亮深邃。

她深呼吸,擡眸,對上了刺眼的燈光,下定了決心。

回到了家中,言喻先去洗了澡,正擦著頭發出門,就看到小星星坐在了學步車裏,蹬著兩條小胖腿,開心地等著她洗澡。

言喻說:“寶貝,要等媽媽把頭發擦幹了哦,不然你會感冒的。”

小星星卻不管不顧,就是要她抱。

言喻只好隨便將頭發綁好,濕漉漉地披散在身後,然後抱起了她,哄著小星星睡覺了。

大概是太累了。

明明只是想哄小星星睡,不知道什麽時候,言喻也昏昏沈沈地入睡了。

她睡得很不安穩。

如同進入了迷霧森林,赤著腳,地上遍布著荊棘,而她裸露出來的皮膚,已經被刮傷了,鮮紅的血液流淌著。

夢中的她似是不知疲倦,一直在走動著,明明疼得雙腳就像不是自己的一般,卻依舊停不下來。

她遠遠地就看到了一個身影,穿著白色高領毛衣,神情溫柔,微微彎著唇角,看著她。

是程辭。

他眼睛裏的湖水幾乎要將她沈溺。

他聲音清潤似是山澗清泉:“小喻,過來。”

言喻的眼睛一下就濕潤了,鼻子微酸,心室像是被人狠狠地攥住了一般,難以呼吸。

她踩踏著荊棘,腳上的疼痛在四肢百骸裏流竄,幾乎要讓她軟弱。

她不管不顧,就怕面前的程辭消失。

“我以為,我再也看不到你,過去幾年,你去哪裏了?為什麽丟下我,我一直找不到你。”

程辭還是笑著,漸漸的,等言喻靠近了之後,他唇畔的笑意緩緩地消失了,眼睛裏的溫度,也一點點散開。

“你變了。”

下一秒,他的身影就消失了。

言喻失聲,卻怎麽喊不出他的名字,她腳下落空,猛地睜開了眼睛,卻被眼前突然出現的臉孔嚇了一大跳。

是陸衍。

陸衍修長的手指從她的長發上收了回來:“你頭發濕著,別這樣睡覺。”

言喻還沒反應過來。

陸衍也沒管她,只是垂眸,看了看小星星,不知在深思著什麽,沈默許久,說:“明天,我們帶她去醫院。”

他說著,掃視了一圈這個房間,她們今晚沒在嬰兒房睡覺,這個房間,是言喻的房間。

書桌上攤開著好幾本司考教材,一摞厚厚的法典被她翻閱了許多次,已經顯出了舊意。

簡易書架上,還有外文原文書籍,都是法典。

他手插著褲兜,走了過去,隨意翻閱了幾遍:“你在準備司考?”

“嗯。”

言喻也輕手輕腳地下了床:“九月份就要考試了。”

陸衍說:“你從本科就在英國,學的不是我國法律,一個大陸法系,一個海洋法系,你能跟得上?”

言喻輕輕點頭:“因為本科法學最重要的是形成系統的法學理論體系,法律精神才是最重要的東西,我也買了司考教材書和視頻聽課,多用點功,應該可以的。”

陸衍:“嗯。”

他還瞥到言喻的書籍裏,還有幾本關於地產和科技研發的書:“你也在看這些?”

言喻抿了抿唇,睫毛顫了下。

陸衍勾唇笑笑不語。

地產和科技是陸氏集團主要的拓展方向,言喻卻主動在學習這個。

陸衍也沒有多待,回到了隔壁的房間,躺了下去。

他在黑暗之中,盯著虛無。

剛剛在許家,許母也沒有任何關於許穎夏的消息,許穎夏這麽久,只聯系過言喻,其餘人都沒聯系過,要說她的離開和言喻沒關系,任誰都不會相信。

但要說關系有多大,誰也不清楚。

陸衍眼皮沈沈,忽然覺得疲憊,他捏了捏鼻梁骨,不再思考,睡了過去。

第二天,陸衍早早起床,開車載著言喻和小星星去了DNA鑒定中心,兩人都喬裝打扮了一番,就怕被狗仔盯上。

車子停在了地下停車場,陸衍開的不是平日的勞斯萊斯,而只是一輛樸實的大眾,他穿著襯衫長褲,卻不倫不類地戴著鴨舌帽,壓低了帽檐,只露出了線條冷硬的下頷。

他打開車門,言喻也戴了同款鴨舌帽,還戴了口罩,而小星星則乖乖地趴在了她的胸口,她用了一條薄圍巾,蓋住了小星星的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