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你膽子肥了不少(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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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衍站在了房門外,沈沈地望著她。

眼裏不知道是什麽情緒,冷沈沈地,看著言喻一陣慌亂。

言喻咬唇,手一顫,就刪掉了屏幕上的通話記錄。

陸衍邁著大步,幾步就跨到了言喻的身邊,奪過了她手裏的手機,已經沒有了剛剛的那通電話。

他大掌收緊,咬緊了兩腮,眸光銳利,太陽穴的青筋隱隱起伏。

一揚手,就把手機砸向了墻壁。

手機狠狠地撞上了墻,四分五裂。

他薄唇如刀絞:“言喻,你剛剛和誰在通話?你刪掉了和誰的通話記錄,你就這麽害怕,害怕她回來,你的這一切都會沒掉,是麽?”

言喻有些振聾發聵,往後退了幾步。

她擡起眼眸,撞進了陸衍怒火跳躍著的黑眸裏,險些被灼傷。

“不是……”

她想要解釋。

陸衍的神情是暴風雨前的寧靜:“你和夏夏還有聯系?她現在過得好不好?”

“我不知道……”

“你怎麽會不知道?這一切都是你慫恿的,你會不知道?你為了你自己能嫁入豪門,又為了你女兒有個父親,你做了什麽你自己不清楚麽?”

言喻僵直著背脊,她垂在身側的手指,緩緩收緊,只說:“陸衍,許穎夏她是自己想要走的,她是成年人了,她跪下來求我什麽,我相信你一輩子都不會想知道的,我是自私,但她許穎夏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她話還沒說完,陸衍就一腳踢翻了一旁的矮凳。

刺耳的聲響,阻止了言喻剩餘的話。

矮凳在地毯上滾了又滾,才停下。

陸衍盯著言喻嚇得蒼白的臉色,嘴角微微上揚,噙著譏嘲:“她就算再不好,也好過你,拿自己的婚姻和身體,做交易的……”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廉價女人。”

這四個字,像是淬毒的刀子一樣,剮在了言喻的心臟上,疼痛在四肢百骸裏流竄著,密密麻麻。

男人的手指大力地扣在言喻的下頷上,帶著羞辱意味地打量了半晌,然後松開了他的手,輕蔑道:“做母親的是這樣,女兒又……”

“啪!”

一聲。

這一次是刺耳的巴掌聲,狠狠地扇在了陸衍的臉上,他英俊的臉孔上,留下了深深的紅痕。

女人下手,一點都不手軟。

房間裏陷入寂靜,言喻能聽得到她自己急促的呼吸聲,和隱忍進喉嚨的哽咽。

陸衍漆黑的眼裏先是一怔,然後掀起了淘浪,他垂眸,眼睛黑得幾乎看不見任何的一絲光芒,覆蓋著極淡的霧氣,帶著危險的氣息。

仿佛下一秒,言喻就會被他生吞活剝了一般。

言喻眼神不閃躲,直直地對上了陸衍。

她咬緊了牙根:“陸衍,我是想在你身邊,沒錯,我是想對你好,我也承認,我對你目的不純,你怎麽說我都無所謂,但你怎麽能對一個小孩子說那麽難聽的話?”

言喻咬牙切齒:“王八蛋,你就是一個混蛋!”

她的長睫毛上已經沾濕了淚水,琥珀色的瞳仁起了霧氣,白皙的臉頰上有幾分紅暈,透了幾分委屈和楚楚可憐。

隱忍的委屈。

生氣起來的樣子,倒是比她平時裝好人的時候,看起來順眼。

臉上躍起的怒火,奪去了周圍所有的顏色。

陸衍薄唇冷冷,喉結微動,盯了言喻半晌,什麽話也沒說,什麽也沒做,轉身離開了。

門外。

助理小心翼翼地擡眸,看到了陸總臉上的巴掌聲,再聯想到剛剛屋內傳來的爭吵,心裏也有了數。

不知怎麽的,忽然覺得有幾分滑稽。

以前許小姐在的時候,也不敢這樣打陸總吧?

陸總該不會是第一次被女人打?

剛想著,頭頂上就傳來了陸衍沒有一點溫度的聲音:“好看嗎?”

助理幹咳了聲,當然不敢回答好看,而是道:“陸總,需要查一下剛剛的那通電話麽?”

陸衍邁開腿,往他的房間走,似乎冷笑了一下,透著莫名的邪氣,嗓音幹凈又沙啞:“查下去,還有,從現在開始,監聽言喻的電話。”

隔天,陸衍臉上的紅痕還是能看出來痕跡,即便敷了一晚上的冰塊。

言喻瞥了眼他的臉,覺得有幾分難堪,昨晚幾乎一夜沒睡,但現在,又覺得有幾分好笑。

大名鼎鼎、說一不二的陸總,馬上就要去見下屬和客戶,臉上卻留下了女人暧昧的痕跡,用腳趾頭想也知道,他會被客戶怎樣嘲笑了。

陸衍的臉色很差,他繃著唇線,沒有弧度。

看也不看言喻。

言喻拽住了他:“陸總,我有遮瑕膏,你的臉……”

陸衍眸色幽沈。

但他的腳步好歹頓住了,看了助理一眼,助理明白了他的意思。

陸衍和言喻回到了言喻的房間裏。

言喻的行李箱裏,帶了不少的瓶瓶罐罐,陸衍大致掃了眼,沒看明白,但他以前在許穎夏的桌子上,也沒少見過,女人一般都喜歡這些東西。

言喻有兩種色號的遮瑕膏,一個符合她白皙的膚色,亮一些,一個暗淡一些,常常用在鼻翼陰影處,正好適合陸衍的膚色。

她白皙的手指擠了擠遮瑕,擱了點在手背上。

指腹搓了搓,微熱,然後蹭了點,要給陸衍塗上。

一擡眸,就對上陸衍的黑沈沈的雙眸。

她抿唇,然後唇角的弧度揚起了一點點:“你坐下吧,這樣我怎麽幫你?”

陸衍的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他還是看了她半晌,忽然擡了擡手,言喻一怔,睫毛閃躲了下,突然想起昨晚打他的一巴掌,第一個念頭就是,這個無情的男人該不會想要打回去吧?

陸衍擰起眉頭,冷意闌珊,嗤笑了聲:“怕我打你?昨天晚上打我的勁頭去哪裏了?”

他說著,卻很聽話地坐了下去。

背脊挺直,眉眼平淡,漆黑沈靜的眼裏卻有幾分意味不明的意思。

言喻低眸,盯著他的五官,胸口輕輕起伏,靠近了點,輕聲道:“你往旁邊側一點,這樣我方便塗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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