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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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
機關術之自作自受
冷靜！此刻必須冷靜下來。柳蓮二攥著拳，站在柳真一的臥室門口，手心和額角開始冒汗。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那扇門開的是如此緩慢，這一刻，時間就像是停止了一樣，柳蓮二甚至能感覺到他的呼吸聲都開始不平穩，不但如此，他覺得除了他面前的那扇門外，周遭的一切仿佛都不存在了。
柳蓮二僵硬著身體，死死盯著正在一點點打開的門，就在他想著要不要一腳踹開房門，看看裏頭的柳真一是死是活時，門徹底的開了。只見一個穿著小熊睡衣，披頭散發，雙手都是血的女孩子，從那扇門裏爬了出來。
“你……。”這是怎麽了？待柳蓮二發現爬出來的人正是柳真一時，不但沒有向前，反而生生後退了兩步。太詭異了……。
“救命……。”趴在門口，柳真一仰起被頭發遮了一半的臉，艱難的伸出一只手抓住柳蓮二的褲腳，從下往上看著他。
“你……，你這是在幹嘛？”
“……。”柳真一沒說話，她只是滿臉悲苦的把雙手都翻轉過來，伸到柳蓮二面前，讓他自己看。
“我的天吶。你怎麽搞的？”當看到女孩的手上紮滿了圖釘時，柳蓮二忍不住嚇了一跳。
“嗚……，我……，我也不想的，我……，我一不小心就……。”柳真一哭的是稀裏嘩啦。她當然不是故意的，誰沒事兒幹往自己手上紮圖釘玩？她剛剛明明只是坐在書桌前看小說，誰知道想起來時椅子腿差點碰到絆腳線，那東西一碰到可是會牽動蜂鳴器哎，她當然不能把蜂鳴器碰響，那樣不就被柳蓮二發現了麽，所以，千鈞一發之際，柳真一企圖用手抓住椅子，讓它調整好平衡，不會倒在絆腳線上，可是……，她雖然抓住了椅子，卻自己失去平衡摔倒了，而為了躲過那條絕對不能弄響的絆腳線，她在剎那間弓起身子，向前撲去，就這樣，悲劇發生了，她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撲倒在了圖釘群裏。
事後柳真一曾回想，她當時怎麽就相信她會有反射神經這種東西的呢？果然是腦子進水了吧。
扶起滿手是血的柳真一，柳蓮二焦急的說：“你先進屋等著，我去拿急救包。”
“進不去……。”柳真一伸手指了指自己的房間。
“……。”順著女孩的手指，柳蓮二這才發現，她屋子裏……，怎麽全是圖釘？還有，圖釘群裏面，書桌旁的那條線是幹嘛的？一腦門子問號的柳蓮二看著女孩，問：“你在屋子裏放這麽多圖釘幹什麽？那條線是什麽東西？”
“我……，我就是……，我不是手工課差麽，我就想在家練習一下。”柳真一撒了個小謊。
“……。”一聽答案是這樣，柳蓮二相信了。畢竟柳真一對課業很認真，在家裏鼓搗她的弱項手工課這是完全有可能的。但是，他此刻覺得柳真一好笨，連點動手能力都沒有。那麽簡單的課業不但沒完成，還把她自己弄成這樣，這還真是蠢啊。
嘆了口氣，看著疼到不斷掉淚的女孩，柳蓮二充滿無力感的說：“去我房間。”
把女孩扶到他的臥室，柳蓮二迅速跑到儲物室，翻出櫃子裏的急救包後立馬又趕了回來。
“伸出手。”拿出急救包裏的酒精和鑷子，柳蓮二開始幫柳真一拔圖釘。誰知他剛用鑷子碰了眾多圖釘中的一個，女孩就驚叫起來。
盯著女孩雙手和手臂上紮入的圖釘，柳蓮二皺著眉說：“這樣不行，太多了，全拔完你會疼死。快點，去醫院。”
“不要……。”
“什麽不要，你想失血而亡還是想疼暈過去？”柳蓮二的聲音不容置疑：“要是你不在乎，我倒是不介意。”
“……。”望了望面前的柳蓮二後又看了看手上的圖釘，柳真一鼻涕一把淚的說：“那走吧。”
“披件大衣就好了，你這樣根本沒辦法換衣服。”
“哦。”
“好了，可以了，以後小心點。”急診室裏一位當值的前田實習醫生在十分耐心的幫柳真一處理好雙手和手臂後，還非常仔細的把傷口通通用紗布包紮好，不但包的非常誇張，還包的非常厚。以至於柳真一半個小臂和十個手指頭全都被紗布給裹了個透透的。待剪掉紗布的布頭，前田醫生微笑著看向柳真一，說：“註意不要沾水，雖說現在是冬天傷口不大會感染，但還是小心些，三天以後就可以來拆紗布了。”
“……。”望著被包成粽子的雙手以及包了將近一半的小臂，柳真一很無語的問道：“非得包這麽多麽？這樣我手指頭和手腕都彎曲不了。”
“雖然傷口不是很深，但實在是太多了。幹脆就一起包上。”實習醫生前田指了指他面前正盛著圖釘的不銹鋼器皿繼續說：“你看，一共從你的雙手和前段小臂上取下６４個圖釘，這麽多怎麽可能不包紮。”
“好吧。”舉著雙手，一出醫生辦公室柳真一便無奈的撇了撇嘴。她怎麽這麽倒黴？柳蓮二沒防到反而害的她自己成了半殘疾。三天……，整整三天都要包成這樣麽？手指頭根本動不起來，不要說書拿不了，就連吃飯可能都成問題。怎麽辦呀。沮喪至極的柳真一耷拉著腦袋，坐在急診室外的椅子上，等著柳蓮二交完款後回家。
“很感謝您，麻煩您了。”把單據遞給急診室裏的醫生，柳蓮二鞠躬道謝。
收好單據，前田實習醫生提醒道：“這幾天她可能沒辦法自己洗澡了，實在不行就請母親幫忙吧。記得等一下去護士那裏打破傷風針。”
“恩，我知道。”再度鞠躬後，柳蓮二出了急診室的門。
“你們剛才說什麽？”見柳蓮二出來了，柳真一舉著猶如粽子的雙手擡眼問道。
柳蓮二搖了搖頭，望著女孩那雙可憐的手，說：“伸好胳膊。”待柳真一伸出手臂後，他一邊幫她套上冬裝大衣，一邊說：“醫生說你這幾天沒辦法洗澡了。”
“何止洗澡啊，我臉都沒法洗，牙都刷不了了。”柳真一說的是垂頭喪氣。雖然手指頭沒法彎曲也沒法沾水，但好在還能用上力氣，上廁所什麽倒不成問題，只要不穿需要套皮帶或者有拉鏈的褲子就行了，不然，柳真一真是沒法活了。
“手工課什麽時候要用到剛剛那些東西了？”瞄了一眼面前的女孩，柳蓮二開始幫她系扣子：“還好是假期，不然你可怎麽辦。”
“……。”癟著嘴，柳真一很不好意思的紅著臉，小聲嘀咕道：“這幾天麻煩你了。”
“沒事。”系好女孩大衣的扣子，柳蓮二接著說：“這邊走，去打針。”
“……。”柳真一沒說話，默默的跟上柳蓮二往護士站走。
等柳真一打完了破傷風針，出了護士站後，兩人朝醫院大門走去。邊走，柳蓮二還邊說：“對了，明天你自己在家小心點，什麽都不要做，等我回來。”
“哦。”
“還有，後天我們網球部很可能會去合宿，要是定下來了，你……，你和我一起去吧。”柳蓮二倒不太想帶柳真一去合宿。雖說還沒定下來，但只要明天和幸村提了，他一定會同意。而合宿帶著柳真一會非常麻煩，可是……，就她現在這個情況，不帶著難道扔她一個人在家？回來後她恐怕已經變成屍體了吧。
“恩？合宿？去哪裏？都有誰？”聽柳蓮二這麽說，柳真一很好奇。合宿哎，這東西可以說是日本名產了吧，以前在國內看動畫片的時候，她就發現日本人動不動就去合宿，據說很多日本企業也會組織員工進行合宿呢。
“還不一定呢，大概跟冰帝和青學吧。”
“冰帝？”一聽到冰帝的名兒，柳真一立馬想到了他們網球部的那個部長。去合宿就能見到他是吧？這麽想著，柳真一趕緊說：“好，我去。”
“……。”皺了皺眉，柳蓮二聽出了問題：“你很在意冰帝？”
“怎麽可能。”柳真一矢口否認。
“那你……。”
“我……，我這樣半殘廢著，不跟你去也沒別的法子呀。”柳真一舉高雙手，像是示威一般瞪著柳蓮二。她可不想被對方看出什麽，要是知道她跟著去合宿是為了見那個人一面啊，柳蓮二絕對會任她在家自生自滅，不帶她去。雖說柳真一自己都不知道她對冰帝那個部長是抱著什麽心思，但是……，她就是不想讓柳蓮二知道。
“呵。”一見女孩伸出像木乃伊一樣的雙手，柳蓮二苦笑一下後，說：“確實。”
“帶我去吧。”
“知道了。”
“我……，我可能沒法拿筷子……，所以……。”
“……。”所以什麽？難不成你需要人餵？別做夢了！雖然柳蓮二很想拒絕，可一看到女孩那雙扭曲的手，以及想到家裏除了他以外就沒別人能照看她了後，只好說：“我懂了。我會幫你想到解決辦法的。”
“謝謝！”柳真一的喜悅溢於言表，笑的嘴角都快扯到耳朵後了，她啊，才不管柳蓮二能想到什麽辦法呢，現在最高興的，是馬上就會見到冰帝部長了！可是，還不等她再高興一會兒，突然間，她想到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咳，那個……。”
“又怎麽了？”
“回去後麻煩你幫我把臥室的圖釘掃掉，還有就是……，就是麻煩你幫我把我自制的機關拆了。”低著頭，柳真一越說聲音就越小。
“機關？什麽東西？”
“……。”抿著雙唇，柳真一極其小聲的說：“沒……，沒什麽。”
柳真一杯具了……。
PS:我也很杯具，我竟然上了活力榜……。這麽個更新法，要死人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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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答案是這樣，柳蓮二相信了。畢竟柳真一對課業很認真，在家裏鼓搗她的弱項手工課這是完全有可能的。但是，他此刻覺得柳真一好笨，連點動手能力都沒有。那麽簡單的課業不但沒完成，還把她自己弄成這樣，這還真是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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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出手。”拿出急救包裏的酒精和鑷子，柳蓮二開始幫柳真一拔圖釘。誰知他剛用鑷子碰了眾多圖釘中的一個，女孩就驚叫起來。
盯著女孩雙手和手臂上紮入的圖釘，柳蓮二皺著眉說：“這樣不行，太多了，全拔完你會疼死。快點，去醫院。”
“不要……。”
“什麽不要，你想失血而亡還是想疼暈過去？”柳蓮二的聲音不容置疑：“要是你不在乎，我倒是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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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好單據，前田實習醫生提醒道：“這幾天她可能沒辦法自己洗澡了，實在不行就請母親幫忙吧。記得等一下去護士那裏打破傷風針。”
“恩，我知道。”再度鞠躬後，柳蓮二出了急診室的門。
“你們剛才說什麽？”見柳蓮二出來了，柳真一舉著猶如粽子的雙手擡眼問道。
柳蓮二搖了搖頭，望著女孩那雙可憐的手，說：“伸好胳膊。”待柳真一伸出手臂後，他一邊幫她套上冬裝大衣，一邊說：“醫生說你這幾天沒辦法洗澡了。”
“何止洗澡啊，我臉都沒法洗，牙都刷不了了。”柳真一說的是垂頭喪氣。雖然手指頭沒法彎曲也沒法沾水，但好在還能用上力氣，上廁所什麽倒不成問題，只要不穿需要套皮帶或者有拉鏈的褲子就行了，不然，柳真一真是沒法活了。
“手工課什麽時候要用到剛剛那些東西了？”瞄了一眼面前的女孩，柳蓮二開始幫她系扣子：“還好是假期，不然你可怎麽辦。”
“……。”癟著嘴，柳真一很不好意思的紅著臉，小聲嘀咕道：“這幾天麻煩你了。”
“沒事。”系好女孩大衣的扣子，柳蓮二接著說：“這邊走，去打針。”
“……。”柳真一沒說話，默默的跟上柳蓮二往護士站走。
等柳真一打完了破傷風針，出了護士站後，兩人朝醫院大門走去。邊走，柳蓮二還邊說：“對了，明天你自己在家小心點，什麽都不要做，等我回來。”
“哦。”
“還有，後天我們網球部很可能會去合宿，要是定下來了，你……，你和我一起去吧。”柳蓮二倒不太想帶柳真一去合宿。雖說還沒定下來，但只要明天和幸村提了，他一定會同意。而合宿帶著柳真一會非常麻煩，可是……，就她現在這個情況，不帶著難道扔她一個人在家？回來後她恐怕已經變成屍體了吧。
“恩？合宿？去哪裏？都有誰？”聽柳蓮二這麽說，柳真一很好奇。合宿哎，這東西可以說是日本名產了吧，以前在國內看動畫片的時候，她就發現日本人動不動就去合宿，據說很多日本企業也會組織員工進行合宿呢。
“還不一定呢，大概跟冰帝和青學吧。”
“冰帝？”一聽到冰帝的名兒，柳真一立馬想到了他們網球部的那個部長。去合宿就能見到他是吧？這麽想著，柳真一趕緊說：“好，我去。”
“……。”皺了皺眉，柳蓮二聽出了問題：“你很在意冰帝？”
“怎麽可能。”柳真一矢口否認。
“那你……。”
“我……，我這樣半殘廢著，不跟你去也沒別的法子呀。”柳真一舉高雙手，像是示威一般瞪著柳蓮二。她可不想被對方看出什麽，要是知道她跟著去合宿是為了見那個人一面啊，柳蓮二絕對會任她在家自生自滅，不帶她去。雖說柳真一自己都不知道她對冰帝那個部長是抱著什麽心思，但是……，她就是不想讓柳蓮二知道。
“呵。”一見女孩伸出像木乃伊一樣的雙手，柳蓮二苦笑一下後，說：“確實。”
“帶我去吧。”
“知道了。”
“我……，我可能沒法拿筷子……，所以……。”
“……。”所以什麽？難不成你需要人餵？別做夢了！雖然柳蓮二很想拒絕，可一看到女孩那雙扭曲的手，以及想到家裏除了他以外就沒別人能照看她了後，只好說：“我懂了。我會幫你想到解決辦法的。”
“謝謝！”柳真一的喜悅溢於言表，笑的嘴角都快扯到耳朵後了，她啊，才不管柳蓮二能想到什麽辦法呢，現在最高興的，是馬上就會見到冰帝部長了！可是，還不等她再高興一會兒，突然間，她想到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咳，那個……。”
“又怎麽了？”
“回去後麻煩你幫我把臥室的圖釘掃掉，還有就是……，就是麻煩你幫我把我自制的機關拆了。”低著頭，柳真一越說聲音就越小。
“機關？什麽東西？”
“……。”抿著雙唇，柳真一極其小聲的說：“沒……，沒什麽。”
柳真一杯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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