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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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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俄尼索斯,”阿波羅看得心裏一寒,怯怯地說,“我們商量一下……”

剛說完幾個字,就被酒神用嘴唇堵住了,剩下的話全都變成了嗚嗚嗚的聲音,在喉嚨那裏徘徊。

但是酒神很快就松開了他的嘴唇,看向了光明神的身體的其他地方,配合著手上的動作,似乎那裏才是他最感興趣的所在。

“你聽我說啊……”阿波羅再次嘗試著開口,鍥而不舍地試圖用語言來打動一看就在發瘋的酒神,然而每一次想要說話的時候,狄俄尼索斯都會吻住他,力道越來越猛,就像要把他的嘴唇整個咬碎了吞下去一般,讓他連一個完整的句子都說不出來。

而他的另一只手仍然在他的全身上下游走,漸漸探到了要害之處……他的動作粗暴而又激烈,手心滾燙得好像是火山噴出來的巖漿,帶著讓人心驚膽顫的熱度,阿波羅覺得,被他撫過的地方,皮膚就像被燙傷了一般,心理上無比地抗拒,但是生理上又忍不住愉快地輕顫。

然而,狄俄尼索斯既要壓制住他手部的動作,又要兼顧自己的嘴唇和手上的行動,也顯得有些捉襟見肘,一個不註意,那種將光明神緊緊壓制的力道就減輕了些,阿波羅到底是一個戰鬥力高強的神祇,瞅準機會,腰部往上一挺,腳往上一勾,踢在了他的背部。

這一下用的力道可是不輕,本來以為,狄俄尼索斯好歹也會吃痛,將他松開,誰知他像是完全沒有感覺一樣,手上和身體上的動作絲毫不受影響。

阿波羅咬了咬牙,右腿收了回來,用膝蓋往上一頂,正好頂在了狄俄尼索斯的某個部位之上。

這種痛楚是個男人就忍受不了,哪怕是喝了烈酒,狂性大發的狄俄尼索斯也不例外。他的雙手頓時就松了開來,悶哼一聲,說不出是痛苦還是歡愉,隨後就捂住身體滾到了一邊。

阿波羅趁機爬了起來,也不敢多看,徑直就往上飛去。

誰知剛一離開地面,他的足踝就被拖住了。

低頭一看,狄俄尼索斯一手抓住他的腳踝,另一手仍然捂住身體的某個部位,斑斑點點的光線灑在他的臉上,不停地移動,配合痛楚的神色,讓他的表情看上去有些猙獰。

阿波羅一驚,拼命蹬了幾下,蹬不掉,趕緊抓住一根隨風飛舞過來的葡萄藤,借助藤蔓的力量,雙手用力,繼續往上爬去。與此同時,那只被狄俄尼索斯抓住的腳不住地向下狠踢,試圖迫使他松手。

誰知酒神不但沒有松手,反而一個用力,往上一翻,朝著光明神撲了過來。

阿波羅沒料到他這麽死纏爛打,嚇得魂飛魄散,另一只手往前一撈,誰知葡萄藤像有生命一樣,往後一縮,他就抓了個空,再加上腳上被酒神一扯,一下子就掉了下來,正好壓在如同波濤翻滾一般的葡萄葉中。

狄俄尼索斯緊跟著就撲了上來,抱住他在層層疊疊的藤蔓和綠葉當中翻了好幾翻。

不知道有多少紫色的葡萄被壓在身下,香甜的汁液立即飛濺出來,一股略帶酸味的甜香頓時填滿了庭院裏的每一寸空氣,就連甜膩的酒香也被壓下去不少。

兩人滾了幾滾之後,終於停了下來。

阿波羅感受到身下冰涼的葡萄汁液和滑膩的果肉,心裏暗暗叫苦。他喜歡身上清清爽爽的,不喜歡皮膚上粘附著這麽多東西。

然而不等他站起身來,狄俄尼索斯再次手腳並用,將他壓得起不了身。

他的肩膀中的那一支金箭早就隨著他的動作深深沒入了體內,傷口越來越大,鮮紅的血液滴滴答答地流了下來,大顆大顆地落到阿波羅的身上。

血腥,果味,酒香……混合成一種獨特的味道,足以讓一個正常人瘋狂……

狄俄尼索斯占據絕對優勢之後,並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而是俯下身來,舔舐著阿波羅臉上,脖子上的葡萄汁和血液,鮮紅的舌頭將艷麗的鮮血和紫紅的葡萄汁一一舔去,有一種驚心動魄的美感。

他的雙眼已經是一種近似於紅寶石一樣的深紅色,他一邊舔舐著阿波羅的肌膚,一邊擡眼死死地盯著他,眼中是一種無意識的迷亂與狂熱,就像要把他嚼碎了,吞進肚子裏面一樣。

如果說,他剛才的眼神還有一點點像人的話,現在簡直半點人樣都沒有了。

阿波羅只是呆了一下,就使出全身力氣激烈地掙紮起來。

狄俄尼索斯不得不使出更大的力道將他壓制住。

“別動,乖乖的,我不會傷你。”酒神的聲音又低又啞。

“鬼才相信你。就算你對著斯提克斯河發誓也沒用。”阿波羅完全不把他的話當一回事,他的雙手雙腳激烈地掙紮,眼看就要掙脫他的懷抱。

狄俄尼索斯突然伏下身子,一口咬住了他的肩頭。

尖利的牙齒深深地陷入彈性極佳的肌肉裏面,很快就刺破了細小的血管,鮮紅的血液流了出來,順著大理石一樣完美的肩膀往下流淌。

阿波羅疼得一聲大叫,罵道:“可惡,你幹什麽?”

狄俄尼索斯失控之下,咬了他一口,隨即就後悔了,立馬松了開去,伸出舌頭一下一下地舔著被他咬傷的地方。

柔軟鮮紅的舌頭舔過破裂的皮肉和同樣鮮紅的血液,並沒有起到安撫性的作用,反而給身下之人帶去了更深的恐懼,以至於手掌之下的軀體都在微微地顫抖。

“別怕,”狄俄尼索斯啞聲說道,竭盡全力壓制住渾身上下的躁動。

阿波羅被咬了一下,不敢動了,驚疑不定地看著他,心裏在一刻不停地盤算著如何脫身。可是想來想去,也沒有想出一個萬全之策。

他已經發現了,大概是因為酒的緣故,狄俄尼索斯不但力大無窮,而且身體對於疼痛的感知大大降低。恐怕就算他從箭袋之中抽出金箭,插入他的眼睛當中,他也能眉頭都不皺一下地繼續動作,絲毫不會減慢速度。

狄俄尼索斯的動作只是停了一瞬間,忍耐似乎就已經到了極限,其實早就在一次又一次的接吻和肌膚接觸當中,他為數不多的自制力就已經消耗殆盡。

如今的他看起來更像是一只餓了七天七夜的野獸,眼睛裏面散發出瑩瑩的紅光,嘴裏的氣息越來越粗,表情是控制不住的顛狂。

突然,他松開了光明神的手腕,身體略微向上擡起了一下,握住他的細腰,將阿波羅翻了一個身,形成面部朝下的姿勢。

阿波羅一時不防備,還真的被他翻了過去,兩只手掌在空中亂揮,膝蓋用力,拼命想要站起來,嘴裏驚駭無比地大叫道:“狄俄尼索斯,你想幹什麽?你冷靜一點啊。其實我大概能夠猜到你想幹嘛,我也不是不同意,但是不能以這種姿勢啊……”

這一次,酒神沒有堵住他的嘴巴,而是任由他大呼小叫,只是專心致志地埋頭進行自己的工作。

阿波羅嘴裏都在發苦。

他恨死了這種不能主導身體的感覺,偏偏背上如同壓著一座大山,動彈不得。而不管他嘴裏吐出什麽樣的語言,痛罵或是祈求,那個發酒瘋的家夥都聽而不聞,視若無睹。

他的眼睛只能看著大理石的地面,以及長得垂到地上的葡萄藤,看不清楚狄俄尼索斯的動作,可是分明聽到了粗重的喘息之聲,熱熱的氣息噴在光潔的背部,讓他又是害怕又是無措,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當然,身體另一個部位傳來的清晰感覺更是讓他驚慌失措卻又無可奈何。

精力充沛的叫罵之聲很快就變了調,只是聽了幾聲,阿波羅就滿面通紅,恨不得地上的酒窖再次裂開一條縫,讓他鉆進去算了。

空氣中的熱度越來越高,葡萄的香味開始變得甜膩,混合著光明神格外美妙的嗓音,哪怕是在微弱的光線之中,庭院裏面看上去也是一派春光明媚。

就在這時,遠處忽然有人大呼:“狄俄尼索斯,你在幹什麽?我跟你說,阿瑞斯和阿芙洛狄特被捉奸啦……哈哈……赫淮斯托斯邀請我們去看熱鬧呢。”

熟悉的叫聲,熟悉的笑聲。

阿波羅心裏又是驚慌又是高興,也顧不上丟臉了,一張嘴就叫道:“赫爾墨斯,是你嗎?快來救救我。”

那人的聲音迅速靠近,而隨著喊叫聲越來越近,葡萄藤迅速向兩邊分開,一大片陽光灑了下來,庭院裏面馬上就變得燦爛明亮起來。

很快,一片碧綠的葡萄藤中就出現了赫爾墨斯的身影,飛行帽的雙翅不住地顫抖,扇起的風把附近的幾片葡萄葉吹得紛紛揚揚。

赫爾墨斯一看到庭院中間的場景,立即呆住了,腳尖往地面猛地一點,突兀之極地停了下來。臉上的表情……很是難以形容。

而狄俄尼索斯就像是沒有聽到他說話一樣,頭都不擡一下,繼續手中的動作。

阿波羅吃力地仰起頭來,一邊喘氣一邊斷斷續續地說:“赫爾墨斯,快……快救我……唔……該死……”

他本以為奧林波斯諸神當中,關系最好的赫爾墨斯會毫不猶豫地施以援手,誰知他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裏,瞬間化身成了一尊雕像,不管是臉上的表情還是身上的動作都像是突然凝固住了一般。

阿波羅心裏一沈。

半晌,只聽得“咕咚”一聲,赫爾墨斯的喉結大幅度地動了一動。

他咽下一口唾沫,深深地看了狄俄尼索斯一眼,心裏的佩服之情簡直無以言表。

這小子,居然做了他一直想做而又沒膽子做的事情。

好吧,現在,他該做什麽好呢?是解救阿波羅,以此博得他的好感,還是趁此機會分一杯羹,與狄俄尼索斯一起,將他做到哭都哭不出來——哦,從酒神以往的經歷來看,他一定會欣然同意的。他的狂歡隊伍和祭祀大典上面,不就是幹這些事情麽。

赫爾墨斯難得地陷入了沈思之中。當然,與此同時,他的眼睛也沒閑著,一刻不停地游移,把能看的都看了。

阿波羅見他半天沒有回應,又羞又惱,咬了咬嘴唇,強忍住即將出口的奇怪聲音,大叫道:“赫爾墨斯,你……你在幹什麽?還不來救我。”

這個時候,狄俄尼索斯也終於有反應了,他維持著手上的動作不變,只是擡起頭來,看了赫爾墨斯一眼。

這個眼神,意味深長。

酒神在想什麽,不言而喻。

赫爾墨斯覺得口幹舌燥,渾身都開始躁動起來,不由得深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的頭腦勉強恢覆了一絲冷靜。

然後……

他不顧阿波羅的叫喊和狄俄尼索斯的目光,竟然就這樣,轉身離去了。

只見他的腳在地上一蹬,飛行鞋上面的翅膀頓時扇起一陣小小的旋風,將旁邊的葡萄葉攪得稀爛。而他借著這一力道,身體以極快的速度飛了出去,眨眼間就不見了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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