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關燈
第 27 章

“試一試什麽?”林寒反應過來,全身的血液都集中到了臉上,按著江思緣肩膀的手掌燙得發抖。

“你怎能這般……”

“不知羞恥。”江思緣幫他把話說完。

她進來時,便解了林寒身上的障眼法,見他臉紅得像喝醉了酒一般,忍俊不禁地勾起唇。

手指繞過他燥熱的耳廓,滑到他的後頸:“我的好寒兒,你心跳跳得這般快,不正是期待為師做更多不知羞恥的事麽?”

“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林寒實在熱得受不了了,想要推開江思緣,卻被她按在墻上動彈不得。

亂跳的心臟被她的手掌覆住,好似將他所有心思都赤.裸裸地擺在她面前。

“寒兒還不承認。你分明想吃為師手裏這顆果子,又怕得不到,吃不著,就說自己不想吃,可你連心臟都在叫囂著,想要吃。”

“胡說。”林寒控制不了自己的心跳,仿佛真如江思緣所說那般,他在期待著江思緣對他做不知羞恥的事,急得眼眶發紅。

“我不想吃!”

“當真?”江思緣像個耐心等待獵物鉆入圈套的獵手,拿著木偶的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唇。

“你若敢吻為師,為師便信你心中坦蕩,而非做賊心虛。”

林寒盯著江思緣的唇,喉結上下滑動著。

“這並不能證明什麽。”

江思緣當真以為他好騙?

“那寒兒便是心虛。”江思緣篤定道,“若是一塊石頭、一只兔子,或是一根木頭,寒兒還會心跳加速,不敢靠近嗎?”

可你是人。林寒心想,還是個女子。

像是能讀懂他的心思,江思緣笑著掰曲道:“往近了說,我是女子。放眼修真界,美貌女修數不勝數,寒兒可有對她們的接近而心跳失控?”

“何況,我與寒兒也並非沒有吻過,親這一下又何妨?”江思緣目光嚴肅而正經地繼續詭辯,“……寒兒不敢承認對我這邪魔外道動了心思,更不敢證明,其實是害怕自己走出這一步,會越陷越深。”

林寒張了張唇,鼻尖滲出了細小的汗珠。

他找不到詞來反駁江思緣。

他真的……喜歡江思緣嗎?

林寒看著江思緣的紅唇,慢慢地低下頭,試探性地將唇湊上去。

就在他快要觸碰到江思緣時,被那一番詭辯說得暈乎乎的腦海陡然清醒。

不可以,他不可以喜歡江思緣。

林寒立時就想向後退開,誰知後頸處江思緣的手指驟然發力。

林寒輕輕睜大眼睛,怔楞著被江思緣奪去呼吸,比先前還要強烈的悸動傳遍四肢百骸。

不是之前那般簡單的觸碰,江思緣似乎有意捉弄他,上一刻還是淺嘗輒止,下一刻便兇狠地撬開他的關隘,極盡激烈地攻城略地。

林寒頭皮發麻,心底有個聲音不斷提醒他:不可再繼續下去,他不是林晗,不是江思緣所要之人,這是惡果,吃下去便永無回頭路。

“江思……”他伸手推開江思緣,可是江思緣根本不顧他的掙紮。

血紅色木偶掉落在地。

林寒微張著唇,目光潰散,眼底霧蒙蒙一片。

紅色霧氣占領了他的視線,他條件反射地回吻江思緣,魔怔地解開她的腰帶。

他想要和她更近些。

想要放棄所有束縛,成全他心底隱忍得要瘋了的惡鬼。

林寒如同被欺負狠了的小獸,紅著眼去夠著自己想要的食物。

江思緣對他而言,是沾了毒卻散發著致命香味的陷阱。他不該靠近,更不該放任自己掉下去。

可他還是順著她拋出的借口做繩,跳了下來,妄圖隱藏心底卑劣的想法。

也許在她提出結契的那一日,他就中了毒,掉進了她精心編織的囚籠。

他多想告訴她,他不是林晗。

多想她那一聲聲叫的是“寒兒”,而不是“晗兒”。

但是他不能說,也不敢說。他告訴自己,全因江思緣心狠手辣,他才隱瞞自此。

而事實卻是,他幾次暗示江思緣他不是林晗,都沒有暗示成功時,他心底有一絲隱隱的高興。

江思緣認不出林晗,說明她並沒有多在意林晗。她看著林晗的軀殼,望的卻是他的靈魂。

她的溫柔、耐心、笑容全都是給他的,她對誰都笑裏藏刀,連關笙那般光風霽月的大雅君子,她都毫不理睬。

唯獨對他一個人關懷備至。

她會不自覺地跟隨他的目光,會眼中含笑,會一遍遍溫柔地喚著他的名字。

就連嘲諷,斥責,冷笑,都是與對別人截然不同的親切,仿佛只有他被她納入了領地。

林寒自欺欺人地想著,可是內心深處卻越發仿徨不安,所有怦然心動的心思皆被“林晗”兩個字折磨著,求不得,不能碰。

林寒的眼睛越來越紅,與江思緣眼角相似的紅痕在他的眼角附近攀爬、生長。

“林寒!”江思緣的冷喝聲刺入林寒混沌的腦海。

林寒頭部一陣刺痛,泛紅的眼角剎那間恢覆正常。

他回過神,只見自己被江思緣壓在身下,雙手也被死死地扣在地上,而江思緣衣衫將落未落地滑到肩膀處,輕輕|喘著氣。

“我還真是小瞧你了。”

林寒迷茫的眼睛漸漸恢覆清明,江思緣冷笑著俯下|身,看著他的眼睛說道:“這便是寒兒說的不想吃?”

“我若不按住寒兒,寒兒可是想在此處便把事給全辦了?”

林寒錯愕,胸膛不斷起伏著。

目光落在江思緣裸|露在外的肩膀上,上面有他咬出來的紅痕,錯落無序,暧昧不堪。

他的視線沒敢再向下,擡起眼睛,註視江思緣兇戾的眼眸,眼底泛上了一層水霧,紅|潤的嘴唇不敢置信地輕|顫。

江思緣欺負林寒上癮,不代表她想被林寒吃。

察覺林寒動她衣服時,她正玩得開心,想他也沒那個膽子做下去,就沒打斷他,豈料稍不留神就被林寒啃了。

他哪是沒有膽子,這膽子可比她大多了,敞著門就想做全套了。

“哭什麽?我冤枉你了?”

林寒的眼眶裏兜轉著水汽,像做了天大的錯事又不敢承認。

被江思緣冰冷的一瞥,立刻就移開視線,眼裏的水汽順著他的鼻梁滑落在地。

他沒有哭。

他也不知道為何眼睛裏多了這麽多水霧。想擦掉,手又被江思緣抓得脫力,手指擡一下都困難。

“你……你先穿好。”

林寒磕磕巴巴地說完這一句後,就又開始不斷地喘氣。

江思緣離得太近,他身體不敢動一下,歪著頭看著大門方向,生怕待會兒會有人進來看見。

可他做了虧心事,又不敢出聲讓江思緣起來。

江思緣看了眼身上的衣服,打了個響指衣襟便自發合上,腰帶也規整地系在一起。

倒是林寒身上的腰封不知去了哪,她隱晦地掃了眼四周,只尋到幾片繡著金線的碎布。

不著痕跡地擡起手指,彈出一道火苗,那幾塊碎布見火就燃,被她施法吹散。

林寒聞到布料燒焦的味道,正想看看是不是他們做得太過火,碰到了什麽,就見江思緣耳根泛紅地站起身,臉色陰沈。

“你先回去洗漱,逃生之門就在林珍珠的房間裏,等你洗漱完,我們便離開。”

“洗漱?”林寒出門時剛沐浴過,頭發還沒幹透。

直到江思緣離開,他才發現自己狀態不對,紅著臉撿起地上的木偶,以手做腰帶快速離開木偶坊。

林寒匆匆沐完浴,擦幹頭發,腦海裏還都是剛剛江思緣起身的畫面。

他剛剛……差點就把江思緣……

想到這裏,林寒的心跳再次失控,雙手發抖地走到鏡子前。

鏡子裏還是舟之鶴的臉,即便到了第七日將要離開木偶鎮,江思緣還記得在他身上施障眼法,不得不說她的心思縝密得令人發指。

他進入劍塔至今,竟未曾見過林晗男化的模樣,江思緣似乎更鐘情逗弄男化時的他。

林晗的容貌與他有幾分相似,她男化時的模樣,是否會與他更像一點?

鏡子裏,林寒的臉慢慢紅成一片。

江思緣在身上施了清潔術,面色如常地走進林珍珠房間。

她在房內站了會兒,見林寒還沒來,便又回房間用水又洗了一遍澡。

她的恢覆能力不如在劍塔外面,身上斑駁的痕跡像是被毒蟲咬了一般。

靠著木桶邊緣,江思緣若有所思地目視前方。

按林寒平時的性子,應該做不出如此大膽的事。

他方才的狀態跟入了魔似的,還有他眼角一閃而逝的紅痕,與她眼角的胎記如出一轍。

難不成……是她的靈力出現了反噬?

林晗的靈根又稱空靈根,無法吸納修真界的靈氣。別人渡給她的靈力,她卻可以毫無阻礙的全部接納,然而也只能接納一種,否則會靈力相沖而爆體。

九年前,她奉鳳鍶之命去過林家。那時的林晗年僅六歲,被少爺小姐們追著拳打腳踢。

她見那女娃可憐,路過時送了道靈力過去,本以為林晗會借著她的靈力反抗,卻不想她在發力打了一位小姐之後,害怕得逃跑了。

那位小姐的仆從提著劍就要刺林晗。

她那時的心情因關笙差到了極致,沒有多想便揮出青陵雙劍將那仆從斬殺,血正好濺了回過頭的林晗一臉。

看出林晗的靈根有異,她便隨口說了一句:“你若能活到及笄,便來紅鸞宗找我,我教你修煉。”

卻不想林晗及笄之後,果然來了紅鸞宗。

在她出山門時,林晗攔了她的去路,說要把她珍藏許久符箓送予她當做謝禮。

她當時正被鳳鍶監視著,沒有接下謝禮,也沒有去看林晗一眼。

後來,林晗以爐鼎的身份出現在她房間裏,那裝著符箓的香囊兜兜轉轉還是到了她手中。

也是因為對林晗有微妙的救贖感,那日|她才會對林晗放松警惕,給了她可乘之機,被她和黑衣人聯手暗算。

林晗接納了她的靈力,便無法再接納其他人的靈力。

給林寒渡靈力時,也是考慮到這一點,以至於並未仔細思考,她的靈力會對林寒造成什麽影響。

江思緣換了身衣物,簡單擦了擦頭發,出了門。

剛踏入林珍珠房間,便見林寒緊張地擡起頭,跟站軍姿似的看著她。

“走吧。”江思緣打開床榻邊的結界,只見林珍珠的床變成了黑色虛空。

從小雪口中得知,其實林珍珠就是逃生之門,於第六日出現,第七日傍晚消失。

也幸虧她只是把林珍珠關起來,若不然他們便要生生錯過逃生之門。

林寒踟躕不動,看著她欲言又止。

江思緣沒他那麽多雜念,擡腳便向逃生之門走去,卻被林寒抓|住了手。

少年泛著水汽的掌心滾燙,聲音急促又不安地問道:“那日結契的話,還作數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