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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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夜色如紗霧。

風聲細細過耳,裴時寓後背被抵在墻上,前後的夾擊令他動彈不得。

沈樾正在看著他,那雙黑眸裏翻湧著他完全看不懂的東西,又深又濃。

有那麽一個瞬間,他竟覺得眼前人有些令他害怕。

但害怕的實感還未來臨,遠處的狗叫聲讓他渾身攸地繃緊。

裴時寓不由打了個哆嗦。

他不光對貓過敏,同樣是毛茸生物的狗或者其他動物都一樣。大概是自小不接觸這些小動物,他和裴言完全不同,對這些向來是敬而遠之的。

尤其,他小時候還因為恐懼,被狗咬過。

這兩年經過系統的治療,他的過敏已經好了很多,但還是不愛親近這些生物。每次裴言知道他要去,都會把家裏的小橘小黑攔在陽臺那邊的區域。

那狗又叫了起來,聲音越來越近。

“沈樾……”裴時寓聲音發-抖,率先示弱,“我們先離開這裏好不好?”

“抱歉。”

沈樾松開他,猛地後退了好幾步,轉過身,一手扶在額上,“是我失態了。”

沈樾長吸了一口氣,寬闊的胸膛在月色裏起伏。

裴時寓一直沒說話。

又過了一兩分鐘,沈樾道:“不管如何,你都不該亂來——”

裴時寓語調急促地,又重覆了一遍剛才的話:“我們先回去吧。”

然後也不等他回應,快步往前沖去。

走了幾步,意識到沈樾還留在原地,裴時寓轉身回來,催促道:“快點!”

沈樾眸光閃了閃,繃直唇線跟了上去。

那狗叫聲越來越近,中氣十足,光聽著就能感覺到一定是中大型的犬類。

裴時寓緊張地伸手去抓沈樾的手腕,想讓自己和他離得近一些,仿佛這樣,他就能少一些恐懼。

“你怕狗?”沈樾問。

裴時寓渾身一僵。

他一個堂堂快一米八的大男兒,竟害怕狗,這種事情被人知道也太丟臉了。

尤其——

這個人還是沈樾。

他想甩開沈樾,然後用不屑的表情否認,可那怎麽都不停下的狗叫聲折磨著他脆弱的神經,讓他緊緊挨著沈樾,就快躲對方懷裏去了。

沈樾微微側首,看著裴時寓露在黑發外面,微紅的耳廓。

之前一同旅游的時候,有一回也是這樣的。

裴時寓突然往他懷裏鉆,仰起頭來看他的時候,呼出的氣息裏帶著剛吃過的白兔奶糖的香氣。

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心跳失衡。

這一個場景在他記憶中留存了太久太久,反覆被回憶,以至於哪怕過了兩年多,他依舊能記得其中的每一個細節。

當時,也有一條大狗從他們身旁經過,看到陌生人,大聲叫著。

裴時寓確實從沒有喜歡過他,當時主動的擁抱,也不過是因為害怕渴求安全的臂彎。

僅此而已。

一種難言的酸澀從胸膛往外翻湧。

“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裴時寓突然說,“你還記得talkyou嗎?”

沈樾側頭過去。

裴時寓正看著他,兩人目光淺淺一撞,裴時寓又扭開頭去:“班級裏大家都在群裏,你什麽時候有空,也申請一個加進來吧。”

“申請一個?”沈樾捕捉到了裴時寓話裏的關鍵詞。

被冷風吹了一吹,裴時寓沒剛才那麽“熱血上頭”了。

聽到沈樾道歉的時候,他突然想起了那件“陳年舊事”。

後來的後來,在他的幾番追問下,裴言還是將他和沈霆冕的戀愛過程“坦白”了。

所以他從來沒有加錯過人,當初確實也是他騙了沈樾。

這件事上,是他虧欠了沈樾。

裴時寓性格比他哥要更沖動,但同樣,也更幹脆。

“talkyou那個,是我騙了你,怪不得你之前說我騙人了。”

沈樾:“……”

裴時寓:“對不起,我當時確實動機不純,不過也是我煞-筆,聽信了梁苗苗她們的話,說只要成了你男朋友,你就會什麽都教我。”

沈樾:“……”

裴時寓:“後面,我被我哥誤導,以為你是別的人。”

裴時寓很認真道,“所以我那時候不是故意不理你的,後面知道這件事是個誤會的時候,你已經去國外了……”

這件事,沈樾也有所耳聞。

當然,他聽到的版本沒那麽詳細,但多少也知道一些。

再者,他喜歡裴時寓,自然不會介意他騙他。

沈樾:“沒事,都過去了。”

裴時寓:“但道歉還是應該道歉的。”

沈樾眼底含笑:“你剛才也道歉了。”

裴時寓:“……哦。”

兩人並肩往前,又走到了剛才的路燈下。

裴時寓眉頭不自然地擰起,他想到了剛才這個路燈下,沈樾對那個女孩一臉溫柔有耐心的模樣。

“你是不是心情不大好?”耳畔突然傳來沈樾低沈的詢問。

裴時寓眼珠晃了晃。

有那麽明顯嗎?他不過才想了一下,就被看出不高興了?

裴時寓當然不想承認自己不高興是因為剛才的事,便隨口道:“我家的事,你聽你哥提起過沒?”

沈樾:“略微。”

裴時寓:“那你應該知道,我爸媽離婚的很早,我媽在我出生了沒多久後就拋棄我們走了。”

“但她這兩年又聯系上了我哥,一直都很希望和我們重修舊好,還想參加他的婚禮。”

“真的好煩,”說起這個,裴時寓就覺得那團氣又悶在胸口,讓他吐不出來,“有時候我真的挺羨慕你們的。”

說完,他意識到不該這麽說,立刻補充,“我沒有那個意思,我就是覺得……起碼你沒有那麽多煩惱。”

沈樾笑了笑:“我知道。”

裴時寓大口深吸了一下,仰頭看著天空。

哪怕是夜晚,L城的天空也比北城要更低一些,看著的時候總覺得有些壓抑。

這是一座節奏特別快的城市,就算外國人生性散漫,但能留在這邊的都是瘋狂為生活為事業拼命的人。

難道沈樾要一直留在這裏了?

他不會覺得這樣子很累嗎?

“那就拒絕她,幹脆一點,像你當初拒絕我一樣。”

裴時寓停住思緒,扭頭過來:“……我怎麽聽著覺得你這話是在嘲諷我?”

沈樾一臉坦蕩:“沒,我這是實事求是。”

裴時寓:“……”

兩人已經走到了家門口,沈樾用指紋開門,然後彎腰從鞋櫃裏取出一雙拖鞋,放到裴時寓腳下,就著這個姿勢擡頭看著他。

“糾結不適合你,裴時寓,想做什麽就去做,那才是你。”

裴時寓雙唇動了動。

沒等他再說話,沈樾已經站起身,自己換了鞋子進去了。

裴時寓趕緊換了鞋子跟進去。

沈樾這個公寓比他想象中要寬敞很多,當然這和老外喜歡大一點的房子也有關系。

不過歸根結底,還是沈家有錢。

箱子之類的被放在門口的位置,裴時寓順手提起:“我睡哪個房間?”

沈樾:“不急。”

他說著,往冰箱那邊走去,取出兩瓶啤酒來,返身對著裴時寓晃了晃,“喝不喝?”

裴時寓:“?”

男人眸色幽黑,目帶銳意,看著他的時候帶著一說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裴時寓舔了舔唇。

他放開箱子:“喝。”

沈樾又去接他,又借他房間住,就他們的關系來說,沈樾做這些確實也算應該。

但沈樾也有拒絕的權利,並不是一定要做這些的。

要是他連一杯酒都不陪沈樾喝,就有些太說不過去了。

裴時寓在腦中找了一堆的理由,很好地說服了自己,接過沈樾手裏的啤酒。

沈家兄弟大概是都有落地窗情節,這一邊的公寓也有一面超大的落地窗,更誇張的是,沈樾直接將沙發擺到了落地窗前。

此刻,兩人正坐在沙發上看著L城無敵的夜景。

這兩年沈樾幾乎沒有和以前的老同學聯系,裴時寓便和他說了一些老同學的事情。整體來說,大家都在努力為未來奮鬥。

“你將來想做什麽?”沈樾突然問。

裴時寓“唔”了一聲:“其實我沒有很確定,我哥讓我別著急,他說他大四的時候也沒想到現在會做這麽一份工作。”

沈樾:“確實,人生的際遇,很多時候都是非常奇妙的。”

“你呢?你想做什麽?”

沈樾:“數學相關的吧,將現在學的東西發揚光大。”

裴時寓:“在A國嗎?”

沈樾扭頭過去:“我不會一直留在A國。”

裴時寓睜大雙眼:“你不是說你被傷透了心,不想再回去了麽?”

若不是喝多了,此情此景裴時寓是絕對不會問這樣的話的。

沈樾眉峰動了一下:“所以你給我一個回去的理由,好不好?”

裴時寓雙唇張開,又飛快抿起。

他擡起啤酒罐,喝了一-大口,換了個話題:“沈樾,有沒有人說過,你還挺溫柔的。”

沈樾:“我只聽到別人說我冷臉怪。”

裴時寓:“……”

沈樾:“不過也不算願望,我以前確實挺冷淡的。”

“但後面,我遇到了很多人,遇到了很多事,想要變得溫柔一點,可以讓人依賴,可以給人安全感。”

他往裴時寓那邊靠了一些:“我想變得更好,想讓他有一天可以看到,想讓他再給我一次機會。”

兩人挨得很近,呼吸幾近纏繞在一起。

酒勁上湧,裴時寓腦袋晃了晃,白軟的臉頰蹭過沈樾的肩膀。

隔著衣服。

沈樾卻依舊感覺了上面的溫度。

很熱。

他偏過頭去看裴時寓,對方淺色的眼眸裏一派星光,看他的視線直直的,看起來已經帶著醉意了。

沈樾覺得自己真的可恥。

裴時寓酒量不好,他卻在知道對方喝了不少酒之後,依舊不放過他。

可他就是很不甘心。

他好不容易讓裴時寓主動來到他的身邊,不得到些什麽,他絕對不會讓人就這麽離開。

“好奇怪誒,我上一次喝酒好像也是和你一起。”

沈樾一楞:“你這兩年沒……喝過酒?”

裴時寓仰起頭來。

迷離的光落在他淺色的眼眸裏,越發璀璨。

他眨了眨眼。

那光也隨著他眨眼的動作而晃動,幾乎奪人心魄。

“很多人都想請我喝酒,我拒絕了。”

“因為我知道他們請我喝酒代表著什麽。”

“就和剛才那些人一樣,他們想睡我。”

沈樾喉結連著滾了好幾下,這件事情上,他和那些人其實並沒有太多的區別,他也想——

沈沈的目光再次停留在裴時寓因為喝了酒,越發光澤的粉色唇-瓣上。

裴時寓腦袋熱的厲害,沈樾的氣息弄得他腦袋亂七八糟的,剛才那些話也是。

他想,怎麽有人可以這麽輕松就將那些帶著愛意的話吐-露-出來呢?

不會害羞嗎?

裴時寓擡起帶著點醉意的眼睛,目光掠過男人挺拔的鼻尖,薄唇,線條淩厲的下巴——

然後停留在喉結上。

看他到沈樾的喉結滾了一下。

本能地,裴時寓的喉結也跟著滾了一下。

沈樾終於將心裏的話說了出來:“那你知不知道,我和那些人並沒有什麽不同。”

“你不一樣。”裴時寓認真道,“他們只想睡我,他們不喜歡我。”

沈樾:“哦?”

他往裴時寓那邊靠過去,“所以你也知道我想睡你。”

“我喜歡你。”

他的聲音很低,黑眸裏似乎藏著能將人吸住的旋渦。

裴時寓一點都移不開視線。

裴時寓覺得他的腦子已經不大夠用了,本能告訴他沈樾很危險,他不能任由對方這麽靠過來。

可他就是沒辦法躲開。

也許是對方黑眸是他從未見過的溫柔模樣,又或者,是他因為喝了酒非常不規律的心臟阻止了他的正常思考。

裴時寓曲起手指,撩了一下沈樾滾動的喉結,很誠實地回答。

“是呀,我知道。”

那喉結連著滾了好幾下:“那你看到我給你啤酒,你還喝?”

問題越來越危險,身旁的人也是。

裴時寓用力咬了下嘴唇,想讓自己混沌的大腦變得更清晰一些,給一個合適的回答。

但不管他怎麽想,他腦中只有一個答案。

他說:“我喝呀,你給我的,我就喝。”

沈樾黑眸縮了縮:“你剛才說的還算數麽?”

沈樾雖然問了,但他沒有再等裴時寓的回答,他不想等了。

現在這樣已經夠了。

他丟開啤酒罐,反手握住裴時寓的手腕,扭身過去將人完全按在了沙發上,從上往下看著他。

“裴時寓,我不想和你玩,我想要你。”

說完,他低下頭去,毫不猶豫地吻上了那張肖想了兩年多的水潤紅唇。

裴時寓被撲倒的時候沒有掙-紮,被親的時候也沒有掙-紮,他甚至回應了沈樾的親吻。

沈樾那個時候說他嘴唇軟,明明這家夥的嘴唇更軟。

舌頭也軟。

卷著他的舌頭,怎麽也甩不開。

好討厭。

怎麽可以這麽纏人的,他快不能呼吸了。

更多的還有熱。

腦子亂成了一團漿糊,完全沒辦法想別的。

裴時寓覺得自己像是一直被撬開了殼的貝殼,完全將自己袒~lou了出來。潛意識裏,他覺得應該把人推開,可雙手就是不聽話,還被男人鉗制著,去摟住的他的脖子

沒了那層阻擋,沈樾毫不顧忌,一路無阻擋地碰-觸到了他最軟,最不想要被別人看到的部分。

也許是被迫的。

又或者是他願意的。

可昏沈中,裴時寓完全分不清了。

像是淋了一場大雨,裴時寓覺得自己從裏到外都濕透了,他身上都是沈樾的味道,明明是討厭的,但真的被他徹底揉入懷中的時候,他又覺得暖得不可思議。

那種安全感讓他無比沈溺。

明亮的東西晃過眼皮,裴時寓縮起頭,想回到那片溫暖的黑暗裏。

才動了一下,臉頰被大掌包裹住,有溫熱的東西觸過他的額角。

接著,沈樾低沈溫柔的聲音在他耳邊說著什麽,他“嗯唔”了一聲,表示自己聽到了。

聲音一遠離,他立刻忘了剛才沈樾說了什麽,疲憊地向身體發出繼續休眠的指令。

沈樾拿起一支筆,微笑著留了一個紙條,放在床頭櫃上,出門上學去了。

他倒是很想繼續和裴時寓一起睡下去,但他本質是個學生,而且實驗室裏未完成的數據也等著他去做總結。

大概是心情特別愉悅的緣故,平時需要跑一整個上午的數據,沈樾花了兩個小時就弄完了。

休息的時候,他給裴時寓發了一條信息,詢問他有沒有起床了。

結果裴時寓的信息沒來,朵拉的信息先來了。

朵拉:【啊啊啊啊時間為什麽那麽慢!哥你怎麽時候下課啊?】

沈樾笑著回覆:【多等一會都不行?】

朵拉:【哇!好期待見到他!昨天晚上我只隱隱約約看了一小眼,嗚嗚嗚嗚你為什麽不早點說,這樣子我就不用等到今天了!】

沈樾:【放心,他值得你的等待。】

黑眸彎起,沈樾收起手機。

事實上,他比朵拉更想要回去,更期待見到裴時寓。

忍住給裴時寓打電話的沖動,好不容易熬到十點多,沈樾第一個打卡走出實驗室往回走。

路過花店的時候,沈樾停步,買了一束玫瑰花。

裴時寓那種嘴硬的家夥,就算喜歡肯定也會說討厭的。

就像昨天晚上,一直哭著讓他停下來,但只要他停了,立刻就會緊貼過來,胡亂親他啃他,大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

沈樾低頭,玫瑰香氣沁入肺腑,令人無比愉悅。

他微笑推開家門。

“哥——”朵拉從裏面沖出來。

沈樾臉色一變:“怎麽你已經來了?”

“我見到他了!”小姑娘眼角眉梢裏全是羨慕,“他真的好好看好可愛,哥你到底是怎麽把人騙到手的快點給我傳輸一點經驗!”

沈樾心頭全無歡喜,沈著臉,往臥室裏走去。

果然,裏面是空的。

靠窗位置的行李箱也不見了。

沈樾走出臥室:“他人呢?”

朵拉眨了眨眼睛:“他說他有點急事,我都沒來得及自我介紹,就急匆匆拖著箱子走了。”

沈樾:“你沒……攔他?”

朵拉驚愕地睜大眼睛:“我以為你們說好的呀,我還好奇著呢怎麽我一來他就要走了。”

沈樾:“……”

這個小騙子。

又騙他!

明明早上的時候,還答應他不會走的。

沈樾面色沈沈地抓起手機,試圖給裴時寓打電話。

下一瞬,他黑眸狠狠盯著瞬間被掛斷的電話——

艹。

裴時寓把他拉黑了!

是裴言開的門,看到沈樾,他目光涼涼地:“裴時寓去機場了。”

沈樾黑眸攸地睜大:“他坐的哪一班飛機?我去追他。”

裴言:“飛機半小時之前就起飛了。”

他頓了頓,聲調轉冷,“而且裴裴也不希望你再去找他了。”

沈樾:“我——”

未等他說完,裴言將一張紙遞到他面前。

“他讓我給你的。”

【沈樾,如果你不願意回來參加你哥和我哥的婚禮,就別回來吧。

PS:昨天晚上我真的喝多了,腦子有些不清楚,真的很抱歉。如果給你,或者今天來的那個女孩子造成了什麽困擾的話,讓我哥告訴我,我會打電話進行解釋的。】

沈樾死死盯著紙條,若是視線有實體,此刻這張紙條怕是已經被他盯得成了碎片。

裴言的臉色較之剛才,更冷了:“女孩子是什麽意思?你和裴裴你們之間到底怎麽回事?”

沈樾看到這張紙條,徹底明白了從昨晚到現在,裴時寓的“不正常”。

他還以為對方情緒低落是因為母親的事情。

——沒想到是為了他。

怪不得昨晚裴時寓見到朵拉第一時間轉身走了。

朵拉是沈樾母親妹妹的女兒,是個混血兒,沈樾來了L城之後,對方一家對他照顧頗多。

半年前,朵拉爸媽出國旅游,便將小姑娘托給他照顧幾天。

沈樾便給了她自己家裏門鎖密碼

後面雖然朵拉爸媽回來了,沈樾也沒改掉密碼,他與朵拉關系很不錯,小姑娘不方便的時候,總會來他這邊借住一晚。

今天早上,朵拉實在沒憋住,就偷偷跑去了他家。

小姑娘本想看一眼就走,結果被剛好走出臥室的裴時寓看到,然後——

裴時寓徹底誤會了她和沈樾的關系,誤以為他們是一對伴侶。

重點是,裴時寓甚至沒給朵拉解釋的機會,小姑娘在電話裏哭的抽抽噎噎的:“對不起啊裴言哥哥,我真的不知道那個是你弟弟,也不知道他會誤會我和沈樾哥哥的關系,不然我一定會追出去把我們的關系說的明明白白的。”

“我以後再也不去沈樾家裏了嗚嗚嗚嗚……”

裴言和朵拉關系也很不錯,沈樾一提朵拉他就什麽都知道了。

這事賴不得誰,只能說他弟那個沖動的狗脾氣,到現在都還是沒有長進。

若是他,不管如何,總也要問清楚情況再做決定。

好不容易哄完哭的羞憤欲死的小姑娘,裴言掛斷電話,一臉覆雜地看著沈樾:“你和我弟……是我想的那種關系是吧?”

沈樾:“是。”

裴言吸氣,又呼氣:“那你現在準備怎麽辦?”

沈樾閉了閉眼,再睜開,黑眸中一片堅定:“言哥,你放心,我會回國去找裴時寓,將一切說清楚的,絕不會讓他再受一點委屈。我可以保證,裴時寓是我第一個喜歡的人,也會是唯一一個。”

裴言心頭大震。

沈樾不愧和沈霆冕是兄弟,說起這種話來都是一個樣子。

讓人完全招架不住。

早上看到裴時寓留下這張紙條的時候,他真的對沈樾非常生氣,裴時寓是他從小愛護到大的弟弟,他真的受不得對方受一點委屈。

就算沈樾是沈霆冕的弟弟,他也決定要好好教訓一下這家夥。

此刻知道一切,知道沈樾的態度,裴言態度松軟了下來。

不過他也沒準備就這麽放過沈樾:“我記得你上次和我們說過,沒有回國的理由?”

“裴時寓就是那個理由,他不喜歡我,我就不回去。”

裴言眉頭挑起:“難道他現在喜歡你了?”

沈樾篤定道:“他喜歡我。”

裴言眼珠微微顫動,他垂了垂眼,沈默了好幾秒後頷首道:“他說他回家了,但這兩年他不開心的時候,總會去煙城,所以他大概率……會去那邊。”

說著,裴言取過放在桌上的紙筆,寫了一個地址,寄給沈樾,“這是他常住的一家旅社。”

雖說這個誤會一通電話就可以說清楚,但裴言還是很希望這兩人能夠當面好好說個明白。

“沈樾,麻煩你帶他回家。”裴言看著沈樾,無比鄭重道。

沈樾怔怔盯著眼前姿容俊麗的青年。

這兩年他一直在L城,和裴言的相處很少,雖然身邊人都反覆誇讚裴言,但他對於這麽一個人的感覺其實是很平淡的。

在他眼裏,裴言只是他嫂子,他哥哥喜歡的人。

但這個瞬間,迎著裴言沈穩又溫柔的目光,他那顆亂七八糟的心突然安定了不少。

他害的裴時寓誤會,讓裴時寓傷心,但裴言沒有責備他,也沒有否定他想要回去找裴時寓的行為,而是鼓勵以及幫助他。

沈霆冕會喜歡這樣的裴言,是一件很理所當然的事情。

沈樾用力點頭,眼裏閃爍著敬重的光:“我會的。”

沈樾走後,裴言轉身往裏,敲開沈霆冕書房的門。

“沈總——”

沈霆冕眉頭一擡。

一般來說,裴言都是叫他“哥哥”,除了工作或者不高興的時候,又或者,偶爾玩情趣的時候,才會叫他“沈總”。

但顯然的,裴言此刻臉上的表情,以及這種語調,絕對不是玩情趣。

他的寶貝生氣了。

裴言皺起秀氣的眉:“你是不是該跟我解釋一下,這兩天你們兄弟兩個,到底在搞什麽鬼?”

沈霆冕:“……”

老弟,對不起了,老婆生氣必須要哄。

——至於你的小秘密,當哥哥的只能幫你保密到剛才了。

老婆生氣了,沈總瞬間滑跪QAQ

下章就會誤會解開噠,放心沈家哥倆都長了嘴~~~

我下一章已經寫了一半了,繼續去寫,今天會更噠,再晚意意都把這個故事給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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