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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你這個年紀應該多交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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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你這個年紀應該多交朋友

陳宏把煙摁滅,繼續道:“以後可能會跑得更頻繁,不止是楊福生那邊,還有附近幾個省。然後各種酒局,飯局……我不可能每天都回家。可能十天半個月就得出去一趟,也可能出去一趟就是大半年。”

“我不在家的時候你可以出去,多交些朋友。李曉姍也好,還是其他人都行。”

“你也總要生活,別老圍著我轉。”

“……”

“……”

賀儀沒說話,陳宏也不打算回頭看他的表情,轉手把床頭燈關上,側身背對人躺下。

“哥。”

黑暗中,賀儀抓住他的被角,小聲說:“不可能。”

他說完陳宏沒回話,很久之後又自顧自輕聲道:“真的。”

-

陳宏確實很忙,有時候甚至都忙到後半夜才回家。

賀儀每天都等,兩室一廳比之前的單人宿舍大多了,但家裏大多時候都只有他和狗。

陳宏為了方便給他買了部手機,還給辦了電話卡。可賀儀想不起要給什麽人打電話,上次李曉姍問他要過號碼,但自從那次出門之後他們就沒再聯系過了。

其實他也不想和誰聯系,李曉姍又不是張蝶生。

現在開始流行觸屏手機。賀儀在手機上下了社交軟件,加了陳宏的社交賬號。

上完課他就給陳宏發消息。

陳宏大概不常看手機,有時候半夜才回覆。回也是說一句:你先睡,別等我。

賀儀實在等困了就躺在床上,開著燈。

有那麽兩次確實沈沈睡過去了,但他睡眠很淺,有什麽動靜能立刻清醒。

他聽到陳宏回來,幫他關上了臥室的燈,又搬出去一床被子,輕輕把臥室的門關上了。

賀儀在黑暗中睜著眼睛,抱著被子的胳膊像被一點一點抽空了力氣。

客廳的聲音慢慢安靜,他終於忍不住走出去。陳宏正半躺在沙發上看手機:“怎麽醒了?”

“……”

“你睡著了,我怕吵到你就出來睡。”陳宏說。

他這副說辭乍一聽挺有說服力,但賀儀明明已經醒了,他卻也沒有要回臥室的意思:“在這兒睡也挺好的,我都困了,你快回去睡覺吧。”

賀儀想轉身把被子抱出來,跟人擠在沙發上。可陳宏一臉“快回去吧”的表情,讓他又有些火大。

他爬上沙發,陳宏立刻坐了起來。

賀儀順勢從背後圈住人的腰,吻人的後頸。

陳宏想掙開,他就纏得更緊。

“小賀!”

“你是不是喜歡別人了?……你是不是?……”賀儀著急去吻,聲音卻帶了哭腔。

“瞎說。”陳宏嘆了口氣,按住賀儀,“誰都沒有你重要。”

“那你是不是找過別人?”

“沒有,我發誓。”

“那你怎麽這樣?你怎麽變成這樣了?”

陳宏轉過身把人圈在懷裏,壓住他不安分的手,“我怎麽樣了?最近應酬太多,有時候分不出精力來。”

賀儀吸了吸鼻子道:“那天我和李曉姍去她們學校了。”

“哪天?你又跟她出去玩了?”陳宏嗓音很平和。

這種平和的氣氛讓賀儀莫名想要抓狂。

生氣也好,吵架也好,如果是因為做錯事被冷落,那總要讓人知道是什麽地方做錯了,不能連一次改正的機會都不給……

賀儀想講這些,可陳宏偏偏沒有冷落他,這根本也不算冷落。

他每條消息都回覆,每句話都會聽。可他們之間的關系還是在這種平淡的溫和裏變得奇怪了。

賀儀說不上來就想哭,客廳一片漆黑,他睫毛下亮晶晶的。

陳宏也許察覺到他哭了,也許沒察覺到。也許是知道了又裝作不知道。總之他打了個哈欠,敷衍道:“交朋友出去玩玩,挺好的。”

“我是說你回來的那天。”賀儀說,“那天是去她們學校玩了,但之後沒再聯系過。”

陳宏回想了一下,哦了一聲:“那天啊。”

“你因為這個生氣嗎?”

“我為什麽生氣?你這個年紀應該多交朋友。”他說,“多和朋友出去玩兒。”

“那你為什麽這麽冷漠?”賀儀說,“你躲著我。”

“我怎麽冷漠?最近事太多,太忙了。”陳宏說,“哥真沒那麽多精力忙完外面忙家裏,太累了。而且你今年都多大了?是不是應該懂點事了?不能總像個小孩子一樣,要天天哄著看著對不對?你小時候也不這樣。”

“……”

賀儀被說得啞口無言,倔強地看著沙發背上垂下來的流蘇線。

有時間出去遛狗,但沒時間坐下來和他說說話。

他垂頭,眼淚順著往下滑,滴在人胳膊上。

賀儀知道自己說的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他怕把那些要命的答案問出來,陳宏就真的說:“對,我不喜歡你了。”

但他不知道為什麽,連個理由都沒有。

“那你為什麽不抱我?”賀儀吸了吸鼻子。

“我現在抱狗呢?”

“別的時候,好多時候你都不抱我了。”

“你又不是小孩,還天天抱著你?”

賀儀彎腰,去吻陳宏的唇。

他能感覺到陳宏僵了一下,但還是順著他的舌張開嘴巴。

陳宏的呼吸也愈發急促,客廳裏都充斥著低低的喘息。

賀儀順著人的腰往下探,胳膊卻被急促地按住了,他抽了兩下都沒抽動。

再抽的時候陳宏松開手。

兩人僵了一會兒,賀儀又要吻。

陳宏不耐煩地側過頭:“你非要做嗎?”

“……”

賀儀楞了片刻,點頭。

陳宏起身,拖著他就往臥室走。

陳宏力氣很大,賀儀甚至都沒有轉身的機會。剛撐起腰,陳宏就從抽屜裏找好了東西,將他按進了被子裏。

陳宏嗓音低低的:“你不怕疼嗎?只有疼,其他的什麽都沒有。”

他說到做到。

和前幾次不一樣,賀儀只覺得這是一場酷刑。

他疼的全身都出了一層汗,但越疼陳宏的存在感就越強烈。

密密麻麻的痛感夾著澀漲,他哪怕上下牙咬得死緊,卻還是受不住崩潰地哼叫出來。

他塌著腰,肩膀小幅度聳動著。

可身體的痛感更直白,前面的東西站起來又軟下去,他眼前甚至出現了短暫的青黑,小腹不停的上下起伏。

陳宏不喜歡聽他發出聲音,他只能把頭埋進枕頭,手背都繃出青色血管。

身後是地獄般無盡的折磨……

他不知道陳宏弄了多久,最後整個人都像被從水裏撈出來一樣。頭發黏噠噠貼著臉,整個人都縮成了一只佝僂的蝦。

比前幾次都疼。

陳宏是故意的……

賀儀全身黏糊糊的很難受,他沒力氣了。

他盯著衛生間門縫的燈,直到那點光源變得模糊,才意識到自己哭了。

淚水混著頭上的汗,枕頭都濕了大半個。

直到陳宏沖完澡,他還幾乎無法動彈。

“……”

陳宏又吸煙了。

賀儀掙著爬起身。

他臉上亂七八糟眼角還粘著淚痕,腳踩在地面上,腿卻失去知覺似的折了下去,緊接著整個人“嘭”地栽在了地上。

陳宏皺著眉把煙扔了,把他拖起來就往衛生間走。

賀儀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他都比陳宏高了,趴在人肩上甚至還得微微弓腰。

他被摁在水龍頭下,眼眶紅通通的。

明明眼淚和水混在一起就看不出來了,可他這副模樣好像那花灑裏的水都是他哭出來的一樣,好像整個人都被眼淚淹沒了一樣。

陳宏只擡頭看了一眼就轉過臉去:“站得住嗎?我去搬個凳子。”

沒答話。

陳宏轉過頭要走的時候賀儀才拉住他的手。

浴室的水汽還沒散開,鏡子上的水珠往下滑,滑出一條條曲折的紋路。

紋路下面是模糊的人影。

陳宏看著鏡子,鏡子裏賀儀從背後環著他的肩,被打濕的白色棉T透出大片裸色。

“我去搬個凳子。”

陳宏聲音很沈,花灑飛濺起的水珠將他褲子也打濕了一小片。

他掰賀儀的手指。

但還沒掰開,賀儀就繞到他面前了。

身高差距確實有赤裸裸的壓迫感,這種壓迫感讓陳宏很不快。

哪怕賀儀眼睛裏流露出的是懇求或者討好,他都不想再擡頭看一眼,只想快點出去。

可賀儀沒給他機會,抱著人的手臂緩緩向下,人也跟著跪了下去。

陳宏記不得這麽多年來,到底有多少人誇賀儀漂亮。

像漂亮的女孩子,像個大明星……

但他現在只覺得賀儀像個妖精,那雙無害的眸子就那麽盯著他。

“你……”

陳宏被驚得向後退,後背硬邦邦抵在墻上。

他睜大眼睛,看著賀儀把那東西吞進去,然後半邊臉鼓了起來。

許是因為太難受,眼淚都混著花灑落下的水往外流。

陳宏大腦都一片空白,他揪住人的頭發想把人推開,但那種濕軟的觸感又讓他掌心發緊。

……

……

賀儀忘了是在什麽地方看到的,手機上總有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

他垂著眼坐在凳子上,陳宏用吹風機幫他吹頭發。

吹幹後他就自作主張的把沙發上的那床被子抱回臥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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