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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我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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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我穿”

溫泉度假酒店的衛生間裏,暖黃的頂燈明晃晃的,江宜清手撐在洗手臺上,不斷地幹嘔,像是要把剛剛吃的為數不多的東西都吐出來,胃裏一陣痙攣,五臟六腑絞在一塊,說不出的惡心難受,但卻什麽都吐不出來。

就這樣幹嘔了好幾分鐘,那股反胃感才稍稍有所減退,江宜清捂著胸口喘氣,打開水龍頭,流水從指縫裏往下落,他掬了一捧水漱口,擡起頭時,從洗手臺前的鏡子裏看到了站在他身後的傅致衍。

江宜清因為幹嘔,那雙漂亮的眸子裏溢出生理性的淚水,眼尾的一抹紅格外艷,見到傅致衍的一瞬眼中滿是錯愕。

“你剛才吃什麽了,吐這麽厲害?”

傅致衍抱臂站著,擡手用指腹去碰他沾上淚水的眼睫,江宜清下意識地側過臉。

傅致衍的手一頓,轉瞬一把抓住他的腕子,滿臉不悅地盯著他,“江宜清,你這幾天在躲我?”

“沒有……”江宜清試著掙了掙,反被Alpha攥得更緊。

“沒有?在家的時候你看見我掉頭就跑,剛才在包廂裏坐得能離我多遠就離我多遠。”傅致衍抓著他的腕子強迫他看自己,指腹在他的眼下摩挲,“沒有你離我這麽遠做什麽?”

“沒有躲你,”江宜清不敢看他的眼睛,“我只是坐在媽媽旁邊。”

“然後恰好另一邊是周紹淵?我看你也挺樂意的,一口一個紹淵哥哥叫得那麽起勁。”傅致衍一只手柔情似水般溫柔地撫在他的臉上,另一只手突然用力把他往自己懷裏扯,“出國是怎麽回事?”

江宜清被他猛地一扯,身體前傾差點站立不穩,“A市美術學院和M國藝術大學的交換生項目,教授問我想不想去。”

“你想出國?”傅致衍不無諷刺地說:“媽媽會同意讓你出國嗎?她讓你住回傅家不就是因為傅澤語去世了把你當成心理寄托,你想出國你有錢嗎,還是你指望誰能給你錢,周紹淵嗎?”

江宜清的臉色在他嘲諷的語氣裏越發蒼白,門外面是酒店的長廊,他們在衛生間裏,隨時都會有人進來,江宜清總覺得惴惴不安,況且他們相距太近,姿勢暧昧,他的手腕也被傅致衍攥得生疼,“你先放開我好不好,會被人看見……”

“看見就看見,你怕什麽?”傅致衍勾起唇看江宜清,“哥哥,你還沒穿裙子給我看呢。”

他饒有興致地看著江宜清在聽到這句話後怔楞了片刻,顯然是完全忘記這件事了,傅致衍好心提醒他,“之前說過我來度假村的條件是你穿裙子,哥哥沒忘吧?”

江宜清抿著唇,臉一點點紅到了耳朵根,那天他都沒應下來,但傅致衍從來就不會在意他有沒有答應,現在爭論這個也沒有意義,他只想逃避,“這裏沒有裙子。”

“給你買了。”

傅致衍拎過放在洗手臺上的袋子,單手將裏面的禮盒托著放在江宜清面前,拉著Omega的手讓他抽開上面的蝴蝶結。

江宜清被迫看到了這個精致禮盒裏的東西——

一件純白的蕾絲裙,還有一條白色的毛茸茸的尾巴。

傅致衍把裙子拎出來,江宜清看到了它的全貌,他的耳根紅得仿佛要滴血,視線都不知道該落在哪裏,“我不想穿……”

傅致衍冰冷的指尖撚上他的耳垂,有一下沒一下地揉搓,“哥哥不說我都忘記了,剛才讓你坐到我身邊來,哥哥晚了整整五十七秒,還是說你是故意的,其實是想讓我把你穿裙子的照片發給周紹淵?”

他作勢把手機從口袋裏拿出來,江宜清條件反射般想要去拿他手裏的手機,但身高差距讓他完全碰不到。

“別發,”他慢慢放下手,很輕聲地說:“我穿。”

傅致衍滿意地將手上的裙子遞給他,江宜清根本不敢仔細看,他又把那條蕾絲裙一股腦兒塞回盒子裏,抱著盒子往外走。

傅致衍蹙眉,“去哪兒?”

江宜清茫然地擡頭,他以為傅致衍會帶他去開房,但傅致衍說:“在這裏穿,我現在就要看。”

江宜清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像是在費勁地理解他話中的意思,衛生間裏有人進來後又出去,江宜清嚇得一顫,心虛般將盒子抱得很緊,指節都用力到發白,在怔楞間被傅致衍拉進了衛生間隔間。

“外面有人,裏面只有我和你。”傅致衍嫌棄地把還掛在江宜清肩頭的西裝拎起來隨手往地上一扔,和他稍稍拉開點距離,抱臂往隔板上靠,視線落在他手上的盒子上,示意著說:“穿吧。”

隔間狹小逼仄,傅致衍近在咫尺的呼吸和灼熱的視線更加加重了江宜清的羞恥感,Alpha信息素濃度的突然升高也讓他覺得頭暈目眩,不自覺地想要屈從。

江宜清雙手交叉,指尖觸上自己的棉T恤,將T恤下擺慢慢往上提,傅致衍炙熱的眼神讓他越發無地自容,他咬著唇猶猶豫豫地說:“你能不能,能不能背過去?”

傅致衍的目光被那一截纖瘦盈白的窄腰完全吸引,“有什麽不好意思的,你哪裏我沒看過。”

他說著用掌心掐在江宜清的腰側,催促說:“動作快點。”

江宜清屏住氣,自暴自棄般將T恤整個往上提。

衣服虛虛掛在小臂上,很快又隨著他的動作往地上落,江宜清的上半身完全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傅致衍的手很冰,順著他的腰線一路往上,興致十足地用拇指按在他胸前的凸起上。

江宜清忍不住顫栗,又在傅致衍的動作下本能地挺起胸,腰線的弧度更加明顯。

室內溫度低,只有空調運作的聲音有規律地響起,江宜清卻覺得這僅僅幾平米的隔間裏異常地熱,他默不作聲地拿起那條裙子胡亂往身上套,卻連頭都鉆不出來。

傅致衍幫他整理,一反常態的有耐心。

吊帶裙紗質的布料手感很好,胸前領口開得很低,整條裙子都十分透,僅有幾處蕾絲當作點綴,背後有一大片單獨的紗,傅致衍將松緊帶扣在江宜清的頭上,仿佛給他蒙上了一層頭紗。

傅致衍欣賞了片刻,感覺自己對江宜清的裝扮不夠滿意,把松緊帶往後,扣在江宜清的脖子上,讓這片紗落在他的後背。

“褲子,”傅致衍打量著他,“你自己脫還是我幫你?”

江宜清精神處於緊繃的狀態,他咬著唇不說話,一直到傅致衍的耐心被消磨完要動手時才開口,“我自己來……”

他彎下腰動作緩慢地脫,弓起背以後脊椎骨顯露無疑,像是一截彎曲的柳條,傅致衍隔著一層白紗,也隔著一層薄薄的皮肉沿著脊骨一寸一寸往上,在觸到那塊脆弱的腺體時,江宜清的呼吸驟然變得短而促。

裙子前短後長,又因為紗質透光,江宜清白皙纖瘦的身體幾乎一覽無遺,他想去禮盒裏拿蔽體的褲子,傅致衍說:“沒有。”

江宜清話都說不利索了,“沒有、沒有褲子穿嗎?”

其實有一條純白的丁字褲,但是傅致衍不想讓他穿了,直接給他塞了尾巴。

裙子前面的紗只能堪堪遮到腿根,江宜清的身體被裹在純白的紗裙裏,像是教堂裏潔白無暇的神像,但胸前的兩點殷紅和裙子後面因為毛茸茸的尾巴而被迫撐起來的裙擺,又讓他添了一絲難以描述的媚,讓人想要把他從神壇上拉下來,把他弄臟,看他哭著求饒。

江宜清只是站著,傅致衍就覺得他是在勾引自己。

裙子穿上去還不到三分鐘,江宜清就動作僵硬,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漲紅著臉問傅致衍,“能不能把它脫下來了?”

他的話音剛落,就被傅致衍往後壓去,背脊撞到隔板,江宜清腦子懵了一瞬,下一刻,傅致衍就用膝蓋頂開了他的腿。

他用舌尖舔*著江宜清的耳垂,輕笑著說:“姐姐好漂亮啊。”

薄荷味信息素隨著Alpha的靠近而更加濃郁,江宜清羞愧難當,被他一句話激得眼尾通紅,急促地喘息起來,又怕傅致衍真的在酒店衛生間的隔間裏做些什麽,偏過頭帶著哭腔說:“別、別這麽叫我。”

江宜清不讓,傅致衍偏要這麽叫,他把Omega後頸貼著的信息素阻隔貼撕下來,迷戀般嗅了嗅那股淡雅的白蘭花香,在發現江宜清的信息素裏夾雜著一絲若有似無的雪松味時,忽然煩躁起來,“剛才的衣服全部都脫了,怎麽你身上還是有周紹淵的味道,很難聞。”

傅致衍承認自己是在嫉妒,而且嫉妒得快要發瘋了,剛才在飯桌上的時候他就恨不得用眼神將周紹淵剮了。

一桌子的人都相談甚歡,說的是周紹淵和江宜清幼時的事,但他們兩小無猜時傅致衍甚至都還沒有出生,他插不上嘴,更沒法參與江宜清的那一段經歷。

而且本能告訴他,周紹淵對江宜清肯定有想法,那個Alpha看著江宜清的眼神絕對算不上清白。

作者有話說:

裙子的圖片放在微博了,感興趣的寶可以去微博康康,微博粉見@酒未眠眠,搜“蕾絲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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