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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冒牌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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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冒牌貨”

傅致衍記事以來第一次見到江宜清是在他讀初中的時候。

當時他的親哥傅澤語剛去世兩三個月。

傅澤語從小就是個病秧子,三天一大病,五天一小病,絕大多數時間都在病床上度過。

傅致衍知道他親哥曾經和人抱錯過,因為蘇知韻找回傅澤語後,為了補償,幾乎把所有的精力和時間都花在了這個失而覆得的孩子身上。

蘇知韻對傅澤語總是無限偏愛,更何況傅澤語體弱,身邊離不了人,重癥監護室都進過好幾次,蘇知韻就整日整夜地在醫院裏陪著他。

人的精力總是有限,也免不了厚此薄彼。

傅陽平的工作很忙,傅致衍從小被逼著上各種他不感興趣的興趣班和補習班,蘇知韻因為傅澤語的病情而心力交瘁,面對傅致衍時總是一臉疲憊,有時連話都不多說一句,更別提關心他的學業或者生活。

傅致衍每次從學校裏回來,在空蕩蕩的傅宅裏,陪他的只有家裏的阿姨、管家,還有他最喜歡的貓。

傅致衍現在還記得那只叫雪球的布偶貓,很漂亮,藍色的眼睛大而圓,尾巴毛茸茸的很蓬松,性格溫順,會在傅致衍想要逗弄它的時候自發地攤開白色柔軟的肚子,任由傅致衍擺布。

就算被玩得疼了或者被傅致衍弄受傷了也很少叫喚。

用不了多久又會不長記性似的貼上來,用濕濕熱熱的舌頭舔他。

那只貓陪了他四五年,但為了傅澤語,蘇知韻在傅致衍九歲那年把它偷偷送走了,因為傅澤語貓毛過敏。

傅致衍前一天晚上還抱著雪球睡覺,第二天起來,找遍了整個傅宅都沒有找到貓,家裏傭人都說雪球自己跑了,傅致衍不相信,他不死心地又找了好幾天,在院子和家附近都找過,怎麽也找不到。

後來還是家裏的管家心疼看不下去,告訴他雪球是被蘇知韻送人了。

傅致衍原本和傅澤語的關系就沒有多親厚,這件事之後,對他只剩厭惡,和蘇知韻的關系也降至冰點。

過了段時間,他和朋友去貓咖玩,衣服上粘了一身貓毛,一回家就往傅澤語的房間跑,少見地和他聊了好一會兒,故意把粘滿貓毛的毛衣留在他房間。

反正傅澤語雖然貓毛過敏,但最多只是身上起一些小疹子,又死不了。

當天晚上傅澤語就進了醫院。

後來傅致衍也想過養新的貓,始終沒有心儀的,直到蘇知韻把十七歲的江宜清領進傅宅,他幾乎一瞬間想到了雪球。

乖順,又漂亮得過分。

十七歲的江宜清瞳仁清亮,眼睫很長,皮膚光潔瓷白,卻很瘦,藍白的校服外衣套在身上空蕩蕩的。

他眼尾有一顆淚痣,平添一絲若有似無的媚態。二轉狗si

自從傅澤語去世以後,傅致衍第一次見他媽媽這麽高興過,蘇知韻照著傅澤語的喜好給江宜清買了很多東西,就好像把所有對傅澤語的愛都寄托到了江宜清身上。

傅致衍站在二樓的走道裏,冷眼看著蘇知韻異常貼心地和江宜清說在樓上專門為他收拾出來了一間畫室,問他還缺什麽,現在就讓人去買。

傅澤語雖然小時候貧苦,但畢竟被找回後生活富足,是錢堆裏養出來的少爺,養尊處優中帶著驕縱,江宜清則完全不同,他長大後頭一回到傅宅,動作中處處都透露出一份不自在和小心翼翼,只會接受蘇知韻的安排,而不會提要求。

蘇知韻牽著江宜清的手,殷殷切切地對傅致衍說:“小衍,快叫哥哥呀,他的房間就在你隔壁,如果學習上有什麽不懂的也可以問他,我還記得你小時候最喜歡小清了,小清去哪兒你就跟著他去哪兒,和他離遠一點都不肯。”

“小衍。”江宜清很輕地叫了他一聲,傅致衍的關註點卻落在他上下輕觸的唇上,他看見江宜清從破舊的書包裏拿出一個陶土人偶,江宜清聲音裏帶著點或許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討好,“我、我給你帶了個禮物,是我自己做的,可能做得不太好,不知道你會不會喜歡……”

傅致衍瞥了一眼那個人偶,其實做得很精致,每個關節處都可以動,人偶臉上的神情也捏得栩栩如生。

蘇知韻還在一旁喋喋不休地講,傅致衍想,傅澤語是他哥,所以蘇知韻偏愛傅澤語,但江宜清和他沒有半點血緣關系,憑什麽鳩占鵲巢擁有和他等同的一切,蘇知韻的關心愛護這麽過剩,為什麽不能分一點給自己。

他一把打開了江宜清的手,對他的示好報以反感,看著江宜清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他不是我哥。”

江宜清臉上血色瞬間褪了個幹凈,怔怔地看著那個掉在地上破裂開來的人偶,似乎想去撿,最終還是像被定住了一般僵在原地。

蘇知韻的神情和江宜清如出一轍,傅致衍莫名感到快意,他抱胸半靠在欄桿上,不無嘲諷地說:“傅澤語死了,你帶個冒牌貨回來幹什麽?”

“小衍,你這是什麽話?”

“我說的不對?”傅致衍漠然地說:“他不就是傅澤語的替代品。”

蘇知韻原本情緒就不穩定,聞言又開始哭,傅致衍沒再管他們,轉身回了自己房間。

江宜清的房間就在他的隔壁,傅致衍在自己房間裏能聽到他洗澡時浴室花灑的聲音,但傅致衍發現江宜清的存在感很低,或者說,江宜清從住進來那天起就在他面前刻意降低了存在感。

他會躲著他。

江宜清的作息很規律,即使是雙休日也是十點睡六點起,睡覺前會喝一杯牛奶,除了吃飯不得不下來,其餘的時間基本上都在三樓畫室。

傅致衍覺得不應該是這樣的,貓咪應該很聽話粘人,就像他之前養的雪球一樣。

他在一個雷雨天的夜晚敲開了江宜清的房門。

“小衍?”江宜清給他開了門,他的聲音很輕很柔,面對傅致衍時顯得生疏而又不知所措,“有什麽事嗎?”

江宜清剛洗完澡,白皙的臉頰上還有熱水蒸騰出的薄紅,唇色也很艷,半幹的頭發異常柔順,那身藍色睡衣對他而言有些大,領口處露出精致的鎖骨。

傅致衍徑自越過江宜清往裏走,沒回他的話,只是說:“打雷了。”

“快下雨了。”江宜清局促地應他,又有些不明所以。

傅致衍直接坐在他床上,抱著枕頭仰起頭看他,“打雷了,還有閃電,我要和你一起睡。”

江宜清的枕頭有淺淡的白蘭花香,清新典雅,傅致衍知道那是他信息素的味道,聞上去很甜。

“你、你害怕打雷嗎?”

“嗯。”

窗外下起瓢潑大雨,伴隨著電閃雷鳴,江宜清被突如其來的雷聲嚇了一跳,反倒是傅致衍無動於衷。

但他把半邊臉埋進枕頭,琥珀色的眼睛盯著江宜清,“以前你不在的時候雷再大我也只能一個人睡。”

就好像他真的是一個十分依賴哥哥的弟弟。

江宜清以為傅致衍的依賴是接納他的表現,臉上的高興顯而易見。

晚上傅致衍如願以償地抱著江宜清睡了一夜。

他甚至都沒有給江宜清道歉,就輕易地獲得了江宜清的原諒和縱容。

十八歲生日前,他向江宜清討要生日禮物,印象裏江宜清似乎認認真真地花了很長的時間,給他畫了幅畫。

江宜清考的A市美術學院,那段時間他正在準備畢設和畢業展,忙得焦頭爛額,但還是抽出時間做了一副傅致衍看不懂的立體紙藝畫送給他。

傅致衍收下後,轉頭就把它扔進了雜物間吃灰。

他在自己生日那天,用信息素誘導江宜清發|情,在他的腺體上留下臨時標記,當作自己的成年禮物。

江宜清那天晚上被他哄騙著喝了不少酒,一雙眼睛濕漉漉地勾著他,眼尾的淚痣媚態十足。

在發|情期的江宜清有多勾人,第二天他醒來發現他和自己弟弟做了整整一夜就有多崩潰。

傅致衍告訴江宜清,他的發|情期到了,求著自己幫他,卻絕口不提他的發|情期是由自己的信息素誘導所致。

怎麽會有人相信十幾歲的男孩子怕打雷,但江宜清信了,傅致衍說他勾引自己,江宜清也信了。

傅致衍覺得江宜清真是蠢,但也沒辦法否認,他真的很漂亮。

在床上的時候尤甚。

傅陽平和蘇知韻上樓以後,傅致衍就把江宜清從儲物間抱回了房間,江宜清嗚嗚咽咽地哭,聲音壓得很低,一直哭到被傅致衍壓在浴室裏弄昏過去。

即使昏過去了也很不安穩的樣子,臉上滿是淚痕,他後頸腺體上的痕跡斑駁錯落,總是舊的印記還沒消,就被傅致衍覆上新的。

信息素交融,傅致衍獲得了極大的滿足,他從背後環住江宜清柔韌窄瘦的腰,把他整個抱進懷裏,舔舐著他脖子上的那塊嫩肉,即使知道他聽不見,還是喃喃道:“江宜清,你一輩子給我做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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