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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有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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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有孕

待他恢覆正常之後,就見侍女正在怯怯看著他。

趙珣吩咐了讓侍女看著林幼殊服藥,她要完成這個任務。

林幼殊也無意要為難侍女,將她遞過來的湯藥一口氣喝完了。

苦澀的藥味瞬間溢滿了口腔,林幼殊皺眉,有些不太喜歡。

但是這一刻他也意識到了,原來先前他的那些矯情都是在趙珣面前啊。

他以前生病總是不願意喝藥,要趙珣抱著他哄好久,他才最後答應。

現在自己一個人喝藥,卻還是喝得很幹脆,因為沒人會在乎自己,也沒人可以撒嬌。

他這樣想著,身邊傳來了侍女的聲音。

“夫人,這是太子殿下帶來的蜜餞。”

瓷白的碟子上放著色澤鮮艷的蜜餞,林幼殊一怔。

林幼殊後知後覺自己有些失態,垂眸看著自己的手,輕聲拒絕:“不用了,你先下去吧。”

侍女退下後,林幼殊久久沒有擡起頭。

他在想,趙珣其實對他真的很好,他是不是有點太無理取鬧了?

畢竟,趙珣貴為太子,現在還要對他低聲下氣的,自己大部分時間都需要趙珣的照顧。

好像確實是自己無理取鬧了一些。

林幼殊偏頭,那碟蜜餞還放在了床頭,他伸手撚了一顆,放進嘴裏。

是甜滋滋的,林幼殊喜歡的口味。

那還是不要和他吵了吧……林幼殊心裏默念。

畢竟自己敢和趙珣爭吵,不也是仗著對方喜歡自己嗎。

他一直想著找機會與趙珣將這件事說開,趙珣也好別再鎖著自己。

只是趙珣在上一次的情事之後就像消失了一般,不再有任何消息。

林幼殊去問侍女,換來的也只是侍女為難的表情,與一聲“不知道”。

林幼殊只能先等著趙珣來,畢竟他現在的情況是處於劣勢的,他沒有辦法掌握男人的動向,更何況他還被男人鎖著。

與趙珣服軟的話語他都已經想好了,只需要等著趙珣再次來私宅看他。

林幼殊這日正在窗邊看書,今日天氣還不錯,他便將窗戶打開了,微微的清風吹進來,讓人感覺很舒服。

書頁翻動之間,林幼殊聽見了窗戶下隱隱又聲音。

他以為是守門的侍女正在下面躲懶,也就沒有出聲嚇她們。

但是隱隱聽到了太子二字,他忍不住豎起了耳朵,聽她們說話的內容。

“夫人好可憐。”

另一個聲音緊接著附和,林幼殊皺眉,不動聲色繼續聽了下去。

“聽說太子妃都已經有孕了,夫人該怎麽辦呢。”

“夫人人這麽好,太子殿下明明也那麽寵他,一個孩子應該不會影響夫人的寵愛。”

另一個侍女嘆了口氣,“誰又知道呢。”

她推了推身邊的人,“行了,我們別說了,到時候被別人聽到了那就不好了。”

兩個人就沒有再說其他的,安靜地守在外面。

林幼殊忍住沒有出聲,實際上早就狠狠咬住了唇,嬌嫩的唇瓣隱隱滲出了血絲。

太子妃,懷孕了。

趙珣背叛了他,這麽想來,他這幾日裏真是魔怔了,還想著要給趙珣服軟,結果人家現在都已經有孩子了。

能診出喜脈,說明李婉柔至少已經有孕一個月有餘,趙珣與李婉柔已經發生了關系,不然孩子又從哪來呢?

青年低下頭,長發披散在身後,看不清神色,只覺得背影有幾分寂寥。

手上還拿著先前的那本話本,但是卻久久沒有翻過一頁。

沒多久,侍女敲門走了進來。

現在已經到了用膳的時間,林幼殊摸了摸肚子,沖她搖了搖頭。

“現在暫時不餓,宣若,你與太子殿下說一聲,我想要竹影回來伺候我。”

宣若就是這位侍女,她是趙珣派來照顧林幼殊的人,也是變相監視,所以人也十分有分寸,沒有多說,就點頭應好。

上了的膳也被撤了下去,沒多久宣若又送來了點心,林幼殊就讓她擺在了一邊。

宣若退出殿內之後,他就像是洩了氣一般,合上了手中的書。

他走到床榻前,順手就將自己的鞋襪脫了,上了床,躺在床上。

渾身都很疲憊,特別是自己的心。

林幼殊闔上了眼,忽然感覺很累。

和趙珣糾纏了這麽久,到底又有什麽意義呢?好像最後難受的只有自己。

趙珣也許是喜歡自己的,但是他喜歡自己還娶別人做妻子,還和別人發生關系,還要隱瞞自己。

好像,趙珣並不是那麽地值得他喜歡。

這樣想著,加上自己的有意放縱,林幼殊很快就睡了過去。

等到林幼殊醒來之後,立馬就有人湊了過來。

“公子現在用膳嗎?”

聽到了熟悉的聲音,林幼殊有幾分驚喜,原本還睜不開的眼立馬就睜大了,驚喜地看著眼前的人。

“竹影!”

而且趙珣的人都叫他夫人,只有竹影會稱他為公子。

竹影再次回到他身邊伺候也很高興,對他露出一個笑。

“公子,現在用膳嗎?”

他再次問了林幼殊一遍。

林幼殊點頭,在竹影的服侍下穿好了衣服,用完了晚膳。

晚膳結束之後,林幼殊在殿內作畫,竹影就在一邊候著,兩個人之間的氛圍很融洽。

等到林幼殊困了,睡下之時,竹影為他掖好了被子。

松手間,他的手裏被塞了一個紙團。

竹影手指微動,臉上神色不變,對林幼殊說:“公子,快睡吧。”

林幼殊點頭,他便將紙條藏好了,退了出去。

門口宣若正在候著,竹影見到她,對她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宣若姐姐,公子已經睡下了。”

宣若用眼神將他渾身上下掃視一遍,見沒有什麽異常,點了點頭。

“你先回去睡,我在這邊守著夫人。”

等到竹影回到了自己的廂房中,便將門緊緊鎖上了。

與其他下人不同的是,竹影是林幼殊的貼身小廝,所以不用與其他下人一樣,擠在一個房間裏睡大通鋪,他自己單獨一個房間。

等到檢查好了沒有別人之後,竹影將林幼殊塞給他的紙條打開,一看內容,他大概心裏有了底。

想到自己公子腳踝上的鏈子,他也有幾分惱怒,對太子也有了幾分惱怒。

房間裏點著微弱的燭火,竹影將紙條在火焰上燒了個幹凈。

等到紙條全都化成了灰他才放下了心好,躺在床上想著到底要怎麽做好公子吩咐的事。

竹影來伺候他之後,林幼殊的心情好了不好。

加上他自己有意讓自己不再去想趙珣,哪怕是太子妃有孕的消息滿天飛他都只是當個樂子聽聽。

雖然內心還是有幾分難受,但是逼迫自己接受好像勉強也行。

就這樣吧,林幼殊心想。

這日,林幼殊本來是在房間逗著新的小寵。

是一只毛茸茸的小奶狗,雪球不知道被趙珣弄到哪去了,想必趙珣應該不敢虧待它,林幼殊倒也沒多擔心的。

懷裏抱著的小狗倒也算是聽話,濕漉漉的舌頭舔著他的手背。

林幼殊笑著看著它,覺得它有幾分可愛,又忍不住撓了撓它的下巴。

趙珣推門進來時看見的就是這副場景,漂亮的青年懷裏抱著毛茸茸的小狗,對著小狗笑得明媚。

他一時有些楞住了,很久沒有見過這麽開心的林幼殊了,他每次都只敢在林幼殊睡著後才來看他。

現在突然見到鮮活的林幼殊,感覺恍如隔世。

林幼殊聽到了開門的動靜,以為是竹影,便沒有擡頭。

“竹影,取一點羊奶來。”

他開口吩咐,卻沒人應聲。

青年皺眉,擡起頭來,卻和趙珣對上了視線。

林幼殊眼神裏沒有任何波瀾,只是臉上的笑消失了,移開了視線。

趙珣心裏有些失落,竹影又進了來。

林幼殊看著他,講自己的話再重覆了一遍,竹影推下去取羊奶。

“雪貍,今日還好嗎?”

趙珣坐在了桌子的另一邊,明顯是沒話找話。

林幼殊沒有搭理他,手上還在逗著小奶狗。

趙珣神色晦暗,“雪貍,你想雪球嗎?”

這句話開口就是帶著暗暗的威脅了,林幼殊看他一眼,淡淡答道:“見不到你,挺好。”

林幼殊肯回答他,趙珣不管難不難聽,都一律接受,神色明朗了一些。

竹影此時將羊奶取來了,碗放在了地上,林幼殊將小奶狗放了下去,小奶狗立馬就顛顛地跑去喝奶。

林幼殊看了趙珣一眼,便吩咐竹影上茶。

等到竹影將茶上了之後,為林幼殊與趙珣各自倒了一杯,便退到了一邊等待著吩咐。

趙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見林幼殊還是在看著小奶狗,他有些不滿意。

“雪貍,看看我不行嗎?”

趙珣問他,清雋的臉上也帶著幾分可憐,看起來更像是可憐小狗。

林幼殊知道他的真面目,睨他一眼,輕嗤一聲:“看你幹什麽。”

小狗都比你乖。

“雪……”話音未落,趙珣感覺有些頭暈,他還以為是自己這些日子沒日沒夜處理公務昏了頭,只好晃了晃腦子,試圖清醒。

結果下一刻,就倒在了桌子上。

閉眼前,他看見林幼殊對著他輕笑了一聲。

是林幼殊下了藥……

可是沒等他反應過來,已經昏迷過去了。

小奶狗還在那裏喝著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竹影早就將前幾天配置好的化鐵水從角落拿了出來,在靠近林幼殊腳踝附近的地方澆了下去,堅固的細鏈子立馬就被腐蝕了,只留下一截短短的鏈子連接在林幼殊的腳環上。

林幼殊快速與竹影換了衣服,花了一些時間將自己化成了竹影的樣子,最後的效果可以說是與竹影一模一樣。

就算是竹影的父母來看,也分不出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竹影。

加之林幼殊與竹影的身量差不多,看起來就更加相似。

林幼殊將小狗抱進了懷裏,竹影看著林幼殊,眼裏泛上了淚花。

“公子,保重。”

林幼殊點頭,強忍住沒有再看竹影第二眼。

他抱著小狗出了去。

宣若還在門口,林幼殊若無其事地對她說:“宣若姐姐,公子讓我將這只小狗放出去。”

宣若看了眼小狗,點了點頭。

林幼殊直接帶著狗出門,找到了一戶人家之後就將狗送了過去。

這家主人十分和善,將小狗托付於他,們他很放心。

隨後,林幼殊就坐上了要去江南的船。他的動作很快,路上沒有花多少時間,很快船就離岸了。

林幼殊看著繁榮的陸上,眼中帶著幾分留戀,但最後還是收回了視線。

一邊有個留著胡子的大漢問他:“小夥子,你是要去哪啊?”

林幼殊微微一笑:“大哥,我去江南找點活計,家姐也在江南等著我呢。”

“那巧了不是,我要去南江,你呢?”

林幼殊眼中的笑意加深,“我也是。”

*

等到趙珣醒了過來,早就已經四五個時辰過去了。

這還算是快的,因為竹影下的藥量1足以讓一個成年男子昏迷一天。

趙珣的身上沒有力氣,見到房間裏低著頭的竹影,而不見林幼殊的蹤跡。

就連鎖住林幼殊的鏈子都被扔在了一邊,仿佛在嘲笑趙珣愛人逃跑的處境。

趙珣手上青筋暴起,對著面前跪著的一群人大喊:“找!快去找!”

竹影早就被制服了起來,關在了地下室。

趙珣調動了大半的兵力,在京城內大肆尋找,卻沒有見林幼殊一點蹤跡。

林幼殊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

聽到下人的稟報,趙珣癱坐在椅子上。

他的雪貍,不見了。

但也只是那麽一瞬間,趙珣就反應了過來,對著稟報的下人說:“派人去城門與渡口處守著,見到可疑人物不要放走。”

只可惜,趙珣想到了之後,林幼殊早就乘船走了不知道有多遠。

青年就站在船頭,徐徐的風吹了過來,將他的衣衫往後吹,勾勒出了他纖細的腰身。

光看背影,就知道是個不可多得的美人。

只是林幼殊現在改了個妝容,就顯得長相有些寡淡,但也能稱得上一聲標志。

外面的太陽大,林幼殊用手遮住了眼,現在船離京城很遠了,他也放下了心。

趙珣必然找不到他了,他也……獲得了自由。

還沒等他長舒一口氣,頭上烈日突然被遮擋了起來。

青年一楞,遮住眼的手拿了下來,看向身後。

一個笑得十分靦腆的男子,看著十七八歲的模樣。

他正舉著一把素傘,為林幼殊遮陽。

“兄臺,外面日頭大,何不進去?”

林幼殊笑了笑,平淡的眉眼間也顯出了幾分動人,男子有些看呆了。

“這就進去。”

兩個人並肩進了船舫,男子的臉色有些泛紅,林幼殊沒有註意到。

去江南需要五六日的路程,林幼殊身體不好,有些暈船,也是這位男子在照顧他。

男子名叫南允,是回南江探親的,對林幼殊很照顧。

歷經一番曲折,總算是到了南江,兩個人站在了床頭,等待著船靠岸。

“九如兄,快到了。”

林幼殊告訴南允,他叫九如,這也是林盛先前想為他取的字。

青年點了點頭,一時也有了幾分期待。

長姐就在南江,想必見到了他必定是十分欣喜。

船在眾人的期待之下,終於靠了岸。

林幼殊被南允攙扶著下了船,等到腿踏上了陸地,他心裏才有了幾分實感。

總算是到了。

這時,他聽到了南允肚子發出的聲音。

輕輕笑了一聲,他提議:“南允,我請你吃個飯。”

南允有些不好意思,但是還是紅著臉點了點頭。

這幾日在船上,只能吃一些幹糧,他早就吃得不耐煩了,半大的青年總是很能吃,現在早就餓了。

兩個人走進了不遠處的酒樓,點了幾個菜,上齊之後就開始吃飯。

等到吃完了,林幼殊取了手帕細細擦拭著手指。

他的手指纖細潔白,節骨分明,十分好看。

南允有些看呆了,直到林幼殊輕聲喚他,他才反應過來。

紅暈又漫上了他的臉,南允看向林幼殊的目光有些閃躲。

一頓飯之後,兩個人就要分別了,南允猶豫良久,還是對林幼殊開口:“九如兄,若是有事,可以來南王府尋我。”

林幼殊面上沒有多大驚訝,看南允的衣著就知道他的身份不簡單,此時自然也能接受他的身份。

大概就是南王府的世子,剛好年齡也對得上。

青年對他微微點頭,便毫不猶豫轉身。

只剩下南允聞著他留下來的淡香,還在楞楞看著林幼殊的背影。

一直到被自己的小廝找到。

“世子殿下,夫人正在府中等您呢,快回去吧。”

南允這才點點頭,依依不舍地收回了視線,但是也是顯得有些失魂落魄地。

小廝看著他的樣子,心裏嘀咕,世子怎麽感覺和跑了老婆一樣。

*

林幼殊在一路詢問之下,找到了南江縣令府。

不想多惹麻煩,他便沒有卸妝,還是之前的易容後的樣子。

等到他敲了敲縣令府的門,不久就有了小廝來開門。

小廝上下打量了林幼殊幾眼,見他衣著體面,面色好了一些,溫聲問道:“公子是有何事?”

林幼殊問:“我乃你們夫人的故人,可以待我拜訪一番嗎?”

小廝一聽,也沒聽說過自家夫人有何故人啊。

但他看林幼殊衣著不凡,還是放了林幼殊進門,讓他在正廳等待。

等到南江縣令夫人到了之後,林幼殊擡起頭,正想叫自己長姐一聲,結果楞住了。

眼前之人並不是他的長姐,而是一位陌生女子。

他語氣有些遲疑,“夫人可認識林檀?”

南江縣令夫人眼神覆雜地看著面前的青年,輕聲開口:“姐姐已經去世了。”

原來,林檀是因為難產而亡,早就去世有半年之久。

林幼殊有些楞怔地坐在椅子上,內心沒有反應過來,卻難以接受。

一直到他走出了縣令府,都還沒有反應過來。

他沈默地走進了一邊的小巷中,沒走幾步,就昏倒在地。

被出門遛彎的南允碰了個正著兒,南允的手比腦子快,立馬上前扶住了暈倒了林幼殊,將他帶回了南王府。

等到林幼殊再次醒過來,立馬就有人上前說話。

“九如兄,你終於醒了!”

林幼殊偏頭一看,是南允啊。

青年沈默地點了點頭,南允看著他瘦削的身體也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正低著頭醞釀呢,衣裳的下擺就被人牽住了。

南允低頭一看,白皙的手攥住了他的下擺,手背上能看清淡青色的血管,顯得很孱弱。

兩個人雙目對視,林幼殊看著面前的人,緩緩開口:“南允,可以收留我一段時間嗎?”

林幼殊的聲音就像是巨大的驚喜砸在了南允的頭上,他自然是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青年扯著蒼白的唇笑了笑,如水的眸子看著南允,好像就盛下了他一人的身影。

“南允,我想自己一個人待一會兒,你可以出去嗎?”

南允忙不疊點頭,出門後立馬就讓人為他收拾了一間廂房。

沒錯,現在林幼殊睡的是他的房間。

看著自家世子臉上傻乎乎的笑,小廝還尋思著世子是不是被鬼怪附身了。

*

時過境遷,不知不覺中一年時間又過了。

大明發生了不少事,最為震驚的應該就是如今的新帝趙珣弒父登基,並將先皇後囚禁。

原本溫潤如玉的太子殿下變成了暴戾無常的帝王,讓許多人敢怒不敢言。

好在新帝將政務處理得很好,除了有些喜怒無常之外倒也算是一位明君。

乾清宮。

趙珣正在處理政務,突然有人冒冒失失闖了進來,趙珣擡頭,還沒來得及開口責怪就被進來的暗衛搶先一步。

“陛下,公子的消息找到了!”

聞言,趙珣立即站起了身。

“在哪?”

暗衛顯然也意識到了自己剛剛的失態,微微冷靜了一些。

“回陛下,是在南江。”

趙珣快速走出了宮殿,只留下一句話。

“立馬備馬車,去南江微服私訪。”

趙珣他們的速度十分地快,消息也是瞞著眾人,對外只稱是帝王身體抱恙,所以這幾日中不用早朝。

信得過的人留在京中為趙珣處理政務,他自己則是心急地下了南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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